第47章 一齣好戲,四個內鬼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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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檔案庫上空全是黑煙。

  李三順趕到時,三扇窗戶正往外噴火。十多名弟子抬著水桶往裡沖,守庫陣法卻封住了大門。

  一名執事舉著陣牌,急得滿頭是汗。

  「庫門不認令牌!」

  熊百川掄起銅錘。

  「讓開,老夫砸門!」

  「先別砸。」

  李三順貼近門縫,吸了一口煙氣。

  熱煙嗆進肺里,滿嘴都是苦味。

  【檢測到火油。】

  【檢測到引火麻、赤磷粉。】

  【卷宗燃燒氣息:微弱。】

  火燒了這麼久,紙張燃燒留下的氣味卻少得可憐。

  裡面燒的根本不是舊卷。

  「許鎮川捨得放火,卻捨不得燒裡面的人。」

  李三順看向四周。

  抬水的弟子亂成一團。有人撞門,有人拆窗,還有人扛著滅火砂往庫房後牆跑。

  四個人沒碰水桶。

  他們分開站在東南西北四處,每人懷裡都抱著一隻封火罐。

  「熊峰主,砸右邊牆。」

  熊百川轉身就是一錘。

  轟!

  磚牆塌開半邊。

  熱浪衝出缺口,幾名靠得近的弟子急忙後退。李三順卻踩著碎磚沖了進去。

  庫內火勢很大。

  過道上鋪滿引火麻,火油順著磚縫流動。四排木櫃都燒了起來,火頭直奔玄字舊檔和西山礦帳所在的位置。

  「水行術!」

  幾名主峰弟子一同出手。

  水流壓住門邊火苗,地上的火油卻順著水往外淌,火路反倒越鋪越寬。

  「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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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順踢翻旁邊的沙箱,用土行術堵住排水槽。

  「火油浮在水上,亂沖只會燒得更快。先斷四處火頭!」

  熊百川帶人闖入,銅錘砸斷兩排木架,將火路攔腰截開。

  先前抱著封火罐的四名弟子也跟了進來。

  一人直奔玄字三櫃。

  一人繞向礦場舊帳。

  剩下兩人分別沖向皇族舊案與兵庫調令。

  四人進門以後沒有救火,各自抓住一冊卷宗,塞入懷中。

  李三順站在過道盡頭。

  「終於肯拿了?」

  四人同時停步。

  抱走礦帳的弟子扔下封火罐,抬手打出一張火符。

  符紙撞上書櫃。

  嘭!

  櫃門裂開,裡面的卷宗全燒了起來。

  另外三人轉身便逃。

  熊百川堵住正門,銅錘橫在胸前。

  「誰敢再走一步,老夫先打斷他的腿!」

  四人沒有停。

  他們捏碎封火罐,大片赤色煙粉湧出。煙粉碰上火苗,整條過道都燒了起來。

  屋樑掉下一根燃木,正好封住熊百川的路。

  四人借著煙火沖向右側破牆。

  剛到牆邊,一道執法鎖鏈飛進庫房,纏住最前面兩人的腳踝。

  二人摔進碎磚中。

  剩下兩人抽出短刀,朝鎖鏈來處撲去。

  顧清禾站在牆外。

  她身上還穿著關入靜室時的素衣,右手拖著半截斷開的封禁鏈。

  「執法峰檔案庫起火,我有權破封救檔。」

  其中一人揮刀砍來。

  顧清禾側身讓過,鎖鏈纏住刀柄,往下一扯。短刀落地,她抬腳將人踹回庫中。

  另一人剛要結印,李三順已從火中趕到,一拳打在他腹部。

  此人彎下腰,手裡的火符掉在地上。

  李三順一腳踩滅。

  「藏了這麼久,就學會燒自家庫房?」

  顧清禾進門後沒有追人。

  她走到西牆,扯開一隻不起眼的鐵環。

  牆內傳出機關轉動。

  庫房頂部落下四塊隔火石板,將幾條過道分開。緊跟著,屋頂水槽翻轉,大量存水灌入四處火場。

  火油還想往外流,排水槽卻早已讓李三順堵住。

  水越積越深。

  浮在水上的火油全困在石板圍出的方格中,沒法再燒向其他書櫃。

  顧清禾走到陣台旁,拔出插在底部的火禁釘。

  庫中陣紋熄滅。

  被鎖住的地下水道隨之打開,混著火油的污水流進隔火池。剩餘火苗撐了沒多久,便讓主峰弟子全部壓滅。

  四名潛伏弟子也被按在地上。

  熊百川踢開燒壞的玄字櫃。

  裡面掉出十幾冊卷宗,只剩焦黑的書殼。

  「舊嬰案呢?」

  「燒了。」

  一名潛伏弟子趴在地上,竟還笑得出來。

  「十五份嬰血舊檔,西山礦工帳冊,顧長岳當年封爐手令,全燒乾淨了。」

  顧清禾撿起一冊殘卷。

  紙頁燒成了灰。

  封皮上的皇族舊印卻還在。

  她轉頭看向李三順。

  「真卷呢?」

  「屍房。」

  潛伏弟子的笑聲停了。

  李三順從懷裡取出一把小鑰匙。

  封冊殺手奪走玄字十五號封卷劍後,他便猜到許鎮川會清理剩餘卷宗。

  趕往七號爐前,他讓趙銳把皇族舊案、西山礦帳和顧長岳封爐手令全部換出,藏進執法峰屍房最裡面的寒屍櫃。

  屍櫃以玄鐵鑄成,外面還有屍疫封條。

  活人躲著走。

  內鬼也不會主動開。

  留在檔案庫里的,全是照著原卷抄出的假冊。

  每冊還放在不同位置。

  誰來搶哪一冊,便能查出誰接到了什麼命令。

  熊百川低頭看著四人。

  「你們四個,在執法峰待了多少年?」

  無人回答。

  趙銳帶人趕到,將一隻鐵匣放在桌上。

  匣中擺著完整的舊嬰案、礦場帳冊和封爐手令。封條仍在,連紙邊都沒沾水。

  「證物全部取回。」

  他又從四名潛伏弟子身上搜出四張調令。

  每張調令只寫了一個目標。

  皇族嬰案。

  西山礦帳。

  兵庫調檔。

  顧長岳封爐手令。

  落款都蓋著許鎮川的副堂主印。

  顧清禾把四張調令拼在一起,紙角正好組成半枚黑山紋。

  「舊暗巡衛的分路令。」

  她抬頭看向四人。

  「許鎮川人在哪兒?」

  其中一人咬住牙關。

  李三順按開他的嘴,從後槽牙里摳出一枚還沒咬破的噬魂牙。

  「方紹都死在這東西上了,你還想試?」

  外面傳來急促馬蹄。

  一名執法弟子撞進破牆,左臂全是血。

  「顧執事,熊峰主,許鎮川帶著執法堂精銳去了議罪台!」

  顧清禾抓住他的胳膊。

  「我爹呢?」

  「顧堂主剛到議罪台,許鎮川便封了四條路,還當眾拿出皇族通敵令。」

  地上的潛伏弟子吐出一口血,抬頭笑了。

  「你們保住幾本死卷又有什麼用?」

  「許副堂主已經圍住顧長岳,他要顧家父女今晚一起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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