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劍雨
藍光清冽，白芒淒冷，糾纏撕扯，將那片區域的空氣都攪得扭曲，連下方絢爛到妖異的花瓣，也在無形的鋒銳氣息下無聲碎裂，化作齏粉，又被捲起，混在光芒里，紛紛揚揚。
碧瑤手指在胸前掐訣，合歡鈴懸在她身側，鈴身輕輕震顫，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晃動，都漾開一圈圈肉眼幾乎難辨的粉色漣漪。
那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試圖繞過正面交鋒的劍光與花雨，向陸雪琪纏繞過去。
不是直接的攻擊，更像一種無孔不入的干擾，帶著迷離的幻象和勾動心緒的靡靡之音，往人耳朵里、心裡鑽。
陸雪琪眉頭都沒動一下，天琊劍光湛湛，穩如磐石。
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將那粉色漣漪隔絕在外，連衣角都不曾被吹動。
她甚至沒去看那擾人心神的鈴聲來源，目光穿透交織的藍白光芒，落在碧瑤臉上，聲音比劍光更冷，更平：
「十年，就練了這些擾人清靜的把戲？」
碧瑤瞳孔一縮，指尖的白芒猛地熾烈三分，傷心花旋轉著，分出更多細碎如雪的光點，從刁鑽角度襲向陸雪琪周身要害。
「擾人清靜？」她笑著說，嘴角彎著，眼底卻結了冰。
「陸雪琪，你霸著他，才是擾了本該有的清靜！」
「本該有？」
陸雪琪手腕一抖，天琊劍光如潮水般湧出，不是硬擋，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軌跡流轉，將那些白芒光點盡數捲入、帶偏、湮滅。
「誰的『本該』？你的？」
「當然是我的！」
碧瑤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尖銳，合歡鈴「叮鈴」一聲脆響，粉色漣漪驟然濃稠，幾乎化為實質的紗霧。
「滴血洞裡，是我和他同生共死！昌合城中的糖葫蘆，是我陪著他！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後來者！趁我不在，用你們正道那套虛偽的規矩捆住了他！」
陸雪琪終於有了點表情。
她嘴角極細微地往下撇了一下，像是聽到什麼極其荒謬又無聊的話，天琊劍光隨她心念，驟然一凝，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藍色細線，不再是防禦，而是筆直地、銳利地刺向碧瑤心口，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同生共死？」陸雪琪的聲音和劍光一樣快，一樣冷。
「那你可知死靈淵下，我們是如何被你們逼入絕境。」
碧瑤臉色一白，傷心花所化白芒倉促回防，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光盾。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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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線刺在光盾上，發出金鐵交擊的銳響，光盾劇震，碧瑤身形向後飄退數尺，氣血一陣翻騰。
「糖葫蘆？」陸雪琪步步緊逼，天琊如影隨形，劍勢展開，不再是一道，而是化作數十道縱橫交錯的藍色劍氣，如一張大網，向碧瑤籠罩過去，每一道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斬斷一切的決絕。
「他如今想吃，我自會買，想吃什麼口味，我都記得，用得著你來？」
碧瑤左支右絀，合歡鈴急響，粉色霧氣不斷湧出，試圖遲滯、扭曲那些劍氣，傷心花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密如驟雨。
她氣息微亂，卻兀自咬牙：「那又怎樣？！那些都是過去！若我早知道……若我當初……」
「沒有當初。」陸雪琪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她指尖法訣一變，一直懸在她腰側未曾動用的墨雪劍「鏘」地出鞘，墨綠劍身卻流淌著清冷的光華，與天琊的湛藍一左一右，交相輝映。
「現在，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親，過去你搶不走，現在，」她抬眼，看向碧瑤，那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你更搶不走。」
話音落下，墨雪劍凌空劃出一道弧線，劍尖遙指碧瑤，一股幽深晦澀、卻又中正平和的奇異力場瀰漫開來，竟隱隱牽動了周圍空氣中瀰漫的、那甜膩花香之下更隱秘的某種氣息，碧瑤周身的粉色霧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流動變得滯澀起來。
「你……」碧瑤驚怒交加，她感覺到陸雪琪的修為和手段，遠比她預想的更深厚、更莫測，這不只是太極玄清道！那綠劍上的氣息……
就在這時，另一邊。
金瓶兒的紫芒刃劃出一道詭異的紫色弧線，從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撩向江小川肋下。
她身法真如鬼魅，在這巨木枝幹與藤蔓交錯的空間裡，騰挪轉折，滑不留手，紫芒刃短，卻險，刃尖那點紫芒，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江小川手裡的暗紅長槍，弒神槍，舞動起來卻沒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穩，准，槍身划過空氣，帶著低沉的嗡鳴，總能堪堪擋住紫芒刃的襲擾。
他不追求一擊制敵，反而有點……嗯，像是在應付，在拖延。
一圈柔和的、黃蒙蒙的光暈始終籠罩在江小川身周三尺，像個倒扣的碗，那是陸雪琪之前揮手打出的六合鏡所化的光罩，紫芒刃幾次眼看要刺中，撞在那光暈上，只是漾開一圈漣漪，便滑開了，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嘖，」金瓶兒又一次無功而返，輕盈地旋身落在不遠處一根橫生的粗藤上，紫芒刃在指尖轉了個圈，她歪頭看著光罩里的江小川，臉上那慣常的帶著點撩人意味的笑淡了些，有點無奈，又有點好奇。
「恩公，你這烏龜殼，挺硬啊。」
江小川握著槍，也沒追擊，就站在光罩里，看著她。
「妙公子，」江小川開口，語氣算不上敵對，甚至有點閒聊的味道，「你這來來回回的，也挺累吧？破又破不了，打又打不著，何必呢。」
金瓶兒眨眨眼：「累倒是不累，陪恩公玩玩，也挺有趣，總比看那邊打生打死、說些膩歪人的話強。」
她說著，瞥了一眼遠處劍氣沖霄、花雨淒迷的戰團，撇撇嘴。
江小川也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沒露出來，反而挑了挑眉：
「哦？那你繼續玩，不過……」
他手腕一動，弒神槍尖泛起一點暗紅微光，隔著光罩，遙指金瓶兒。
「光躲可不算玩，你這合歡派妙公子的名聲，不會就是靠身法好吧？」
這話有點輕佻，帶著點故意的挑釁。
江小川知道她沒用魅惑之術，大概或許也許是因為碧瑤？
他御起長槍，暗紅光芒吞吐，並不離開六合鏡光罩太遠，就這麼凌空點、刺、掃，一道道不算凌厲卻足夠煩人的槍勁朝著金瓶兒襲去，不求傷敵，只求讓她不斷閃避、格擋，沒辦法抽身去助碧瑤。
金瓶兒身影如穿花蝴蝶，在槍勁間輕盈閃動，紫芒刃偶爾點出，將無法避開的槍勁擊散。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神卻認真了些，這傢伙，修為紮實，槍法穩重，更難得的是這份纏鬥的耐心和精準的控制力，明明有那光罩倚仗，卻不冒進，就是穩穩地噁心你，她確實一時拿他沒辦法，去幫瑤兒？看他這架勢，自己一動，他怕是立刻會纏上來。
「恩公這話說的，」
金瓶兒格開一道槍勁，聲音依舊軟糯，卻透出點鋒芒。
「名聲不名聲的，有什麼用？能活著，能護著想護的人，才是實在的，你說是不是？」她意有所指地又看了看碧瑤的方向。
就在這時，陸雪琪那邊有了新動作。
她右手天琊劍光依舊鎖定碧瑤，左手卻並指如劍，在身前虛劃。
指尖過處，金光凝聚，一個古樸厚重、散發著莊嚴慈悲氣息的「卍」字佛印瞬間成型，嗡鳴著，朝著碧瑤當頭壓下！
佛光普照，竟將周圍那甜膩花香和碧瑤逸散的粉色霧氣都驅散了不少。
碧瑤臉色驟變，厲嘯一聲，合歡鈴光芒大放，鈴身急顫，盪出一圈圈比之前劇烈數倍的粉色光環，層層疊疊迎向那「卍」字佛印。
同時，她咬牙，不顧消耗，傷心花光芒暴漲，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道粗大的、冰冷刺骨的白色光柱，悍然撞向陸雪琪！
陸雪琪眼神冰冷，對那白色光柱不閃不避，左手下壓的「卍」字佛印與合歡鈴的粉色光環轟然對撞，發出沉悶的轟響，金光與粉芒交織湮滅，而她的右手，在白色光柱及體的前一刻，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頻率震顫起來。
嗡嗡嗡嗡——！
天琊神劍發出一片清越連綿的顫鳴，隨著她手腕震顫，剎那間，成百上千道湛藍劍氣憑空生成！
這些劍氣細密如雨，卻每一道都凝練著斬金截鐵的鋒芒，不再是網狀，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弓弩爆射而出，化作一片藍汪汪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劍雨風暴，劈頭蓋臉朝著碧瑤覆蓋過去，範圍之廣，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碧瑤的白色光柱擊中了陸雪琪之前站立的位置，卻只穿透了一道正在緩緩消散的殘影。
真正的殺招，是這片籠罩了她所有閃避空間的劍雨！
「叮叮叮叮叮——！」
合歡鈴的脆響到了極致，幾乎連成一聲悠長的哀鳴，粉色光環瘋狂湧現，卻又在無數藍色劍氣的攢射下不斷破碎。
傷心花所化的光柱竭力迴旋橫掃，擊散一片劍氣，卻又有更多劍氣填補上來，碧瑤的身影在劍雨中閃爍、格擋，衣衫被凌厲的劍氣餘波割裂，水綠的布料翻飛，髮絲散亂，臉頰被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她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驚惶和難以置信，陸雪琪的修為，怎麼會精深到如此地步？這劍氣的數量、力量、控制……
碧瑤手指在胸前掐訣，合歡鈴懸在她身側，鈴身輕輕震顫，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晃動，都漾開一圈圈肉眼幾乎難辨的粉色漣漪。
那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試圖繞過正面交鋒的劍光與花雨，向陸雪琪纏繞過去。
不是直接的攻擊，更像一種無孔不入的干擾，帶著迷離的幻象和勾動心緒的靡靡之音，往人耳朵里、心裡鑽。
陸雪琪眉頭都沒動一下，天琊劍光湛湛，穩如磐石。
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將那粉色漣漪隔絕在外，連衣角都不曾被吹動。
她甚至沒去看那擾人心神的鈴聲來源，目光穿透交織的藍白光芒，落在碧瑤臉上，聲音比劍光更冷，更平：
「十年，就練了這些擾人清靜的把戲？」
碧瑤瞳孔一縮，指尖的白芒猛地熾烈三分，傷心花旋轉著，分出更多細碎如雪的光點，從刁鑽角度襲向陸雪琪周身要害。
「擾人清靜？」她笑著說，嘴角彎著，眼底卻結了冰。
「陸雪琪，你霸著他，才是擾了本該有的清靜！」
「本該有？」
陸雪琪手腕一抖，天琊劍光如潮水般湧出，不是硬擋，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軌跡流轉，將那些白芒光點盡數捲入、帶偏、湮滅。
「誰的『本該』？你的？」
「當然是我的！」
碧瑤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尖銳，合歡鈴「叮鈴」一聲脆響，粉色漣漪驟然濃稠，幾乎化為實質的紗霧。
「滴血洞裡，是我和他同生共死！昌合城中的糖葫蘆，是我陪著他！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後來者！趁我不在，用你們正道那套虛偽的規矩捆住了他！」
陸雪琪終於有了點表情。
她嘴角極細微地往下撇了一下，像是聽到什麼極其荒謬又無聊的話，天琊劍光隨她心念，驟然一凝，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藍色細線，不再是防禦，而是筆直地、銳利地刺向碧瑤心口，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同生共死？」陸雪琪的聲音和劍光一樣快，一樣冷。
「那你可知死靈淵下，我們是如何被你們逼入絕境。」
碧瑤臉色一白，傷心花所化白芒倉促回防，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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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想吃，我自會買，想吃什麼口味，我都記得，用得著你來？」
碧瑤左支右絀，合歡鈴急響，粉色霧氣不斷湧出，試圖遲滯、扭曲那些劍氣，傷心花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密如驟雨。
她氣息微亂，卻兀自咬牙：「那又怎樣？！那些都是過去！若我早知道……若我當初……」
「沒有當初。」陸雪琪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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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親，過去你搶不走，現在，」她抬眼，看向碧瑤，那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你更搶不走。」
話音落下，墨雪劍凌空劃出一道弧線，劍尖遙指碧瑤，一股幽深晦澀、卻又中正平和的奇異力場瀰漫開來，竟隱隱牽動了周圍空氣中瀰漫的、那甜膩花香之下更隱秘的某種氣息，碧瑤周身的粉色霧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流動變得滯澀起來。
「你……」碧瑤驚怒交加，她感覺到陸雪琪的修為和手段，遠比她預想的更深厚、更莫測，這不只是太極玄清道！那綠劍上的氣息……
就在這時，另一邊。
金瓶兒的紫芒刃劃出一道詭異的紫色弧線，從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撩向江小川肋下。
她身法真如鬼魅，在這巨木枝幹與藤蔓交錯的空間裡，騰挪轉折，滑不留手，紫芒刃短，卻險，刃尖那點紫芒，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江小川手裡的暗紅長槍，弒神槍，舞動起來卻沒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穩，准，槍身划過空氣，帶著低沉的嗡鳴，總能堪堪擋住紫芒刃的襲擾。
他不追求一擊制敵，反而有點……嗯，像是在應付，在拖延。
一圈柔和的、黃蒙蒙的光暈始終籠罩在江小川身周三尺，像個倒扣的碗，那是陸雪琪之前揮手打出的六合鏡所化的光罩，紫芒刃幾次眼看要刺中，撞在那光暈上，只是漾開一圈漣漪，便滑開了，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嘖，」金瓶兒又一次無功而返，輕盈地旋身落在不遠處一根橫生的粗藤上，紫芒刃在指尖轉了個圈，她歪頭看著光罩里的江小川，臉上那慣常的帶著點撩人意味的笑淡了些，有點無奈，又有點好奇。
「恩公，你這烏龜殼，挺硬啊。」
江小川握著槍，也沒追擊，就站在光罩里，看著她。
「妙公子，」江小川開口，語氣算不上敵對，甚至有點閒聊的味道，「你這來來回回的，也挺累吧？破又破不了，打又打不著，何必呢。」
金瓶兒眨眨眼：「累倒是不累，陪恩公玩玩，也挺有趣，總比看那邊打生打死、說些膩歪人的話強。」
她說著，瞥了一眼遠處劍氣沖霄、花雨淒迷的戰團，撇撇嘴。
江小川也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沒露出來，反而挑了挑眉：
「哦？那你繼續玩，不過……」
他手腕一動，弒神槍尖泛起一點暗紅微光，隔著光罩，遙指金瓶兒。
「光躲可不算玩，你這合歡派妙公子的名聲，不會就是靠身法好吧？」
這話有點輕佻，帶著點故意的挑釁。
江小川知道她沒用魅惑之術，大概或許也許是因為碧瑤？
他御起長槍，暗紅光芒吞吐，並不離開六合鏡光罩太遠，就這麼凌空點、刺、掃，一道道不算凌厲卻足夠煩人的槍勁朝著金瓶兒襲去，不求傷敵，只求讓她不斷閃避、格擋，沒辦法抽身去助碧瑤。
金瓶兒身影如穿花蝴蝶，在槍勁間輕盈閃動，紫芒刃偶爾點出，將無法避開的槍勁擊散。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神卻認真了些，這傢伙，修為紮實，槍法穩重，更難得的是這份纏鬥的耐心和精準的控制力，明明有那光罩倚仗，卻不冒進，就是穩穩地噁心你，她確實一時拿他沒辦法，去幫瑤兒？看他這架勢，自己一動，他怕是立刻會纏上來。
「恩公這話說的，」
金瓶兒格開一道槍勁，聲音依舊軟糯，卻透出點鋒芒。
「名聲不名聲的，有什麼用？能活著，能護著想護的人，才是實在的，你說是不是？」她意有所指地又看了看碧瑤的方向。
就在這時，陸雪琪那邊有了新動作。
她右手天琊劍光依舊鎖定碧瑤，左手卻並指如劍，在身前虛劃。
指尖過處，金光凝聚，一個古樸厚重、散發著莊嚴慈悲氣息的「卍」字佛印瞬間成型，嗡鳴著，朝著碧瑤當頭壓下！
佛光普照，竟將周圍那甜膩花香和碧瑤逸散的粉色霧氣都驅散了不少。
碧瑤臉色驟變，厲嘯一聲，合歡鈴光芒大放，鈴身急顫，盪出一圈圈比之前劇烈數倍的粉色光環，層層疊疊迎向那「卍」字佛印。
同時，她咬牙，不顧消耗，傷心花光芒暴漲，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道粗大的、冰冷刺骨的白色光柱，悍然撞向陸雪琪！
陸雪琪眼神冰冷，對那白色光柱不閃不避，左手下壓的「卍」字佛印與合歡鈴的粉色光環轟然對撞，發出沉悶的轟響，金光與粉芒交織湮滅，而她的右手，在白色光柱及體的前一刻，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頻率震顫起來。
嗡嗡嗡嗡——！
天琊神劍發出一片清越連綿的顫鳴，隨著她手腕震顫，剎那間，成百上千道湛藍劍氣憑空生成！
這些劍氣細密如雨，卻每一道都凝練著斬金截鐵的鋒芒，不再是網狀，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弓弩爆射而出，化作一片藍汪汪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劍雨風暴，劈頭蓋臉朝著碧瑤覆蓋過去，範圍之廣，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碧瑤的白色光柱擊中了陸雪琪之前站立的位置，卻只穿透了一道正在緩緩消散的殘影。
真正的殺招，是這片籠罩了她所有閃避空間的劍雨！
「叮叮叮叮叮——！」
合歡鈴的脆響到了極致，幾乎連成一聲悠長的哀鳴，粉色光環瘋狂湧現，卻又在無數藍色劍氣的攢射下不斷破碎。
傷心花所化的光柱竭力迴旋橫掃，擊散一片劍氣，卻又有更多劍氣填補上來，碧瑤的身影在劍雨中閃爍、格擋，衣衫被凌厲的劍氣餘波割裂，水綠的布料翻飛，髮絲散亂，臉頰被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她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驚惶和難以置信，陸雪琪的修為，怎麼會精深到如此地步？這劍氣的數量、力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