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夜襲
騎士們在夜色中疾馳。
若弗魯瓦帶著他們走小路，避開大路，月亮被雲遮著，發出些許亮光，只有腳下的路依稀可辨。
抵達蒙塔日外圍時已經是深夜了。
土丘上的木塔黑乎乎的，只有塔頂有一盞燈，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整個木堡安靜得像是一個墳墓。
若弗魯瓦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面勒住了馬，翻身下馬，身後的二十個騎士也跟著下了馬。
「熄滅火把。」
幾個騎士把火把踩滅，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若弗魯瓦讓兩個騎士留下來看守馬匹，剩下的十八個人跟著他往木堡的方向緩慢潛行。
他們沿著田野的田埂和樹籬摸過去。秋天的莊稼已經收了，泥土鬆軟，腳步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若弗魯瓦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把短刀，他沒有選擇拔劍，因為劍鞘碰撞會發出聲音。
木堡的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清晰起來，柵欄外面的淺溝不深，這和白天觀察的一樣，若弗魯瓦第一個跨了過去，身後的騎士緊緊跟隨。
他們貼著柵欄往東邊摸，若弗魯瓦記得很清楚，東邊有一段柵欄爛了半截，木頭被風雨侵蝕得只剩下幾根歪歪斜斜的樁子。
那裡就是木堡的突破口。
他摸到了那段柵欄，用手推了一下，木頭髮出輕微的嘎吱聲，缺口比他估計的更窄，若弗魯瓦側著身子試了試，肩膀卡住了，過不去。
難道此路不通？
若弗魯瓦有點著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決定用更加暴力的手段。
他退後一步，抬起腳踹在剩下的那幾根爛木頭上，木頭本來就腐朽得差不多了，一腳下去直接斷了兩根，碎木屑飛濺。
他又補了一腳，缺口處豁然開朗，寬度足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明顯。
若弗魯瓦不禁皺了一下眉頭，他當機立斷，第一個側身鑽過缺口，身後的騎士一個接一個跟了進來。
柵欄後是一片空地，地上散落著乾草和雜物，幾頭豬在角落裡睡覺，被腳步聲驚醒，哼了兩聲。
空地對面就是木塔的入口，木塔的二樓亮著燈，但是門口沒有守衛。
若弗魯瓦把手下的十八個騎士分成兩組，一組十個人去控制守衛，另一組八個人跟著他直衝木塔，目標是貝勒男爵本人。
他做了個手勢，兩組人分頭行動。
守衛房那邊幾乎沒有動靜。
騎士摸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守衛還在睡覺，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就被摁住了，睡在最裡面的守衛發現異樣，想要喊人，被王室騎士用劍柄當場敲暈。
另外兩個被捂住嘴，用繩子捆住雙手，整個過程就在瞬息之間。
若弗魯瓦則帶著八個人沖向木塔。
木塔的門是木頭的，從裡面拴著，若弗魯瓦用力撞了一下，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鎖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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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後兩步，讓兩個騎士一起撞，三下劇烈的撞擊之後，門栓直接被撞斷了，門板向內彈開。
若弗魯瓦又是第一個衝進去，樓梯很窄，只容一個人通過，他三步並兩步往上跑，騎士們緊隨其後。
二樓有一扇木門，門上還有裝飾，一看就是大人物的房間。
若弗魯瓦一腳踹開，沖了進去。
果然，貝勒男爵在床上。
他還在睡覺，被子蓋到胸口，旁邊躺著一個年輕的侍女，穿著一件亞麻材質的睡裙，領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肩膀。
若弗魯瓦沒有看那個侍女，他的目光鎖在男爵的臉上，男爵四十多歲，留著濃密的鬍鬚，臉上有肉，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
就是膽子肥嘟嘟的。
若弗魯瓦直接拔出騎士劍，把劍尖抵在男爵的喉嚨上，男爵被這冰涼的觸感弄醒，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
他看到若弗魯瓦的第一眼，表情是茫然的，眼袋還帶著未睡醒的浮腫。
「別動。」若弗魯瓦的聲音很平。
男爵的眼睛慢慢適應了燭光，他看清了若弗魯瓦，他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然後又變成了一種強撐的鎮定。
「你是誰派來的。」
若弗魯瓦沒有回答。
男爵的聲音大了一些。「這裡是國王的領地，我是國王的封臣，你們擅闖我的城堡，這是死罪。」
若弗魯瓦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一個劫商隊搶貨物分贓的強盜男爵，居然有臉說自己是國王的封臣，他收起劍，然後一拳砸在男爵的臉上。
這一拳不重，就是男爵的眼眶被打腫了而已。
「以國王的名義，你被逮捕了。」若弗魯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男爵的臉上。「明天到了巴黎，你再跟國王陛下解釋你的罪行吧。」
男爵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時候，隔壁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穿著絲綢睡袍，頭髮散在肩上，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她看到走廊里站著的騎士，然後她發出了一聲尖叫。
一個騎士眼疾手快，走過去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她閉嘴。
女人捂著臉，尖叫變成了低沉的哭泣，但若弗魯瓦沒有管她，那應該是男爵的妻子，跟今晚的行動沒關係。
若弗魯瓦讓兩個騎士把男爵從床上拖起來，用繩子捆了手，男爵只穿著一件睡衣，腳上連鞋都沒有，就被押著走下木塔。
那個侍女縮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的身體，但沒有人管她。
木堡里的其他守衛已經全部被制服了，幾個人蹲在空地上，手被繩子捆在背後，由六個騎士看著。
若弗魯瓦清點了一下人數，男爵的守衛實際只有9個人，比之前估計的還少。
若弗魯瓦把十個人留下來駐守木堡，看押男爵的女眷和那些被制服的衛兵，剩下的人和他一起，押送男爵連夜趕回巴黎。
男爵本人則被綁在一匹馱馬上，那是從木堡的馬廄那裡順手牽過來的，嘴裡還塞了一塊布，防止他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若弗魯瓦騎在馬上，繼續走在隊伍最前面開路。
太陽緩緩升起的時候。
若弗魯瓦一行人也已經到了巴黎。
若弗魯瓦把男爵押進了西岱宮的地下室，跟之前那些土匪關在一起。
與此同時。
腓力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早餐。
一碗燕麥粥，一塊全麥麵包，兩個雞蛋，一小塊烤肉，他拿起銀制的餐刀切了一小塊烤肉放進嘴裡。
味道不錯。
掌璽官推門進來。「陛下，若弗魯瓦回來了，貝勒男爵已經被關押在西岱宮的地下室里。」
腓力把餐刀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讓若弗魯瓦去休息吧，男爵的事，過幾天再審。」
掌璽官行了個禮出去了。
腓力則繼續吃他的早餐，喝完了整碗燕麥粥，把剩下的烤肉和雞蛋全部吃完。
早飯已經結束。
審判才剛剛開始。
......
若弗魯瓦帶著他們走小路，避開大路，月亮被雲遮著，發出些許亮光，只有腳下的路依稀可辨。
抵達蒙塔日外圍時已經是深夜了。
土丘上的木塔黑乎乎的，只有塔頂有一盞燈，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整個木堡安靜得像是一個墳墓。
若弗魯瓦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面勒住了馬，翻身下馬，身後的二十個騎士也跟著下了馬。
「熄滅火把。」
幾個騎士把火把踩滅，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若弗魯瓦讓兩個騎士留下來看守馬匹，剩下的十八個人跟著他往木堡的方向緩慢潛行。
他們沿著田野的田埂和樹籬摸過去。秋天的莊稼已經收了，泥土鬆軟，腳步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若弗魯瓦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把短刀，他沒有選擇拔劍，因為劍鞘碰撞會發出聲音。
木堡的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清晰起來，柵欄外面的淺溝不深，這和白天觀察的一樣，若弗魯瓦第一個跨了過去，身後的騎士緊緊跟隨。
他們貼著柵欄往東邊摸，若弗魯瓦記得很清楚，東邊有一段柵欄爛了半截，木頭被風雨侵蝕得只剩下幾根歪歪斜斜的樁子。
那裡就是木堡的突破口。
他摸到了那段柵欄，用手推了一下，木頭髮出輕微的嘎吱聲，缺口比他估計的更窄，若弗魯瓦側著身子試了試，肩膀卡住了，過不去。
難道此路不通？
若弗魯瓦有點著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決定用更加暴力的手段。
他退後一步，抬起腳踹在剩下的那幾根爛木頭上，木頭本來就腐朽得差不多了，一腳下去直接斷了兩根，碎木屑飛濺。
他又補了一腳，缺口處豁然開朗，寬度足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明顯。
若弗魯瓦不禁皺了一下眉頭，他當機立斷，第一個側身鑽過缺口，身後的騎士一個接一個跟了進來。
柵欄後是一片空地，地上散落著乾草和雜物，幾頭豬在角落裡睡覺，被腳步聲驚醒，哼了兩聲。
空地對面就是木塔的入口，木塔的二樓亮著燈，但是門口沒有守衛。
若弗魯瓦把手下的十八個騎士分成兩組，一組十個人去控制守衛，另一組八個人跟著他直衝木塔，目標是貝勒男爵本人。
他做了個手勢，兩組人分頭行動。
守衛房那邊幾乎沒有動靜。
騎士摸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守衛還在睡覺，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就被摁住了，睡在最裡面的守衛發現異樣，想要喊人，被王室騎士用劍柄當場敲暈。
另外兩個被捂住嘴，用繩子捆住雙手，整個過程就在瞬息之間。
若弗魯瓦則帶著八個人沖向木塔。
木塔的門是木頭的，從裡面拴著，若弗魯瓦用力撞了一下，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鎖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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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弗魯瓦又是第一個衝進去，樓梯很窄，只容一個人通過，他三步並兩步往上跑，騎士們緊隨其後。
二樓有一扇木門，門上還有裝飾，一看就是大人物的房間。
若弗魯瓦一腳踹開，沖了進去。
果然，貝勒男爵在床上。
他還在睡覺，被子蓋到胸口，旁邊躺著一個年輕的侍女，穿著一件亞麻材質的睡裙，領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肩膀。
若弗魯瓦沒有看那個侍女，他的目光鎖在男爵的臉上，男爵四十多歲，留著濃密的鬍鬚，臉上有肉，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
就是膽子肥嘟嘟的。
若弗魯瓦直接拔出騎士劍，把劍尖抵在男爵的喉嚨上，男爵被這冰涼的觸感弄醒，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
他看到若弗魯瓦的第一眼，表情是茫然的，眼袋還帶著未睡醒的浮腫。
「別動。」若弗魯瓦的聲音很平。
男爵的眼睛慢慢適應了燭光，他看清了若弗魯瓦，他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然後又變成了一種強撐的鎮定。
「你是誰派來的。」
若弗魯瓦沒有回答。
男爵的聲音大了一些。「這裡是國王的領地，我是國王的封臣，你們擅闖我的城堡，這是死罪。」
若弗魯瓦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一個劫商隊搶貨物分贓的強盜男爵，居然有臉說自己是國王的封臣，他收起劍，然後一拳砸在男爵的臉上。
這一拳不重，就是男爵的眼眶被打腫了而已。
「以國王的名義，你被逮捕了。」若弗魯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男爵的臉上。「明天到了巴黎，你再跟國王陛下解釋你的罪行吧。」
男爵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時候，隔壁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穿著絲綢睡袍，頭髮散在肩上，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她看到走廊里站著的騎士，然後她發出了一聲尖叫。
一個騎士眼疾手快，走過去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她閉嘴。
女人捂著臉，尖叫變成了低沉的哭泣，但若弗魯瓦沒有管她，那應該是男爵的妻子，跟今晚的行動沒關係。
若弗魯瓦讓兩個騎士把男爵從床上拖起來，用繩子捆了手，男爵只穿著一件睡衣，腳上連鞋都沒有，就被押著走下木塔。
那個侍女縮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的身體，但沒有人管她。
木堡里的其他守衛已經全部被制服了，幾個人蹲在空地上，手被繩子捆在背後，由六個騎士看著。
若弗魯瓦清點了一下人數，男爵的守衛實際只有9個人，比之前估計的還少。
若弗魯瓦把十個人留下來駐守木堡，看押男爵的女眷和那些被制服的衛兵，剩下的人和他一起，押送男爵連夜趕回巴黎。
男爵本人則被綁在一匹馱馬上，那是從木堡的馬廄那裡順手牽過來的，嘴裡還塞了一塊布，防止他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若弗魯瓦騎在馬上，繼續走在隊伍最前面開路。
太陽緩緩升起的時候。
若弗魯瓦一行人也已經到了巴黎。
若弗魯瓦把男爵押進了西岱宮的地下室，跟之前那些土匪關在一起。
與此同時。
腓力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早餐。
一碗燕麥粥，一塊全麥麵包，兩個雞蛋，一小塊烤肉，他拿起銀制的餐刀切了一小塊烤肉放進嘴裡。
味道不錯。
掌璽官推門進來。「陛下，若弗魯瓦回來了，貝勒男爵已經被關押在西岱宮的地下室里。」
腓力把餐刀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讓若弗魯瓦去休息吧，男爵的事，過幾天再審。」
掌璽官行了個禮出去了。
腓力則繼續吃他的早餐，喝完了整碗燕麥粥，把剩下的烤肉和雞蛋全部吃完。
早飯已經結束。
審判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