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生的生意人
「嬸子，這杯子，也是你們自家燒制的嗎？」
李晶晶盯著水杯問。
宋春成的媳婦孫氏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精光，隨即便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來。
「孩子他爹閒著的時候燒著玩的，我看著樣子還行，便拿來用了。
姑娘你要是喜歡的話，嬸子送你一套唄，家裡現成的還有好些呢。」
送一套？
白送的，她想要，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要了。
人在蒸蒸日上，卻是沒有那麼成功的時候，不要輕易受人恩惠或是收人好處。
你怎麼能知道，那些小恩小惠不是為了在你身上下注，將來等你功成名就時，再用這些小恩小惠向你索取更多的好處呢？
人一旦欠了別人，就不是那麼容易還得清的了。
錢能還清，物質也能還清，可是人情卻是沒有那麼容易還得清的。
欠了別人的，自己還的時候，往往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來。
所以，聽到孫氏如此說，李晶晶當即便對著她擺了擺手，笑道：
「多謝嬸子的好意了，但是嬸子家裡也是做這份買賣的，我若是白拿了，那往後你們做生意還怎麼做？
要不這樣，嬸子領我去瞧瞧另外的茶具，要是有合眼緣的，我便買上一兩套。」
孫氏聞言，又笑道：
「李姑娘莫要客氣，這些都是自己家燒制的，我們拿出賣，也賣不了那麼多，放在庫房裡也是占地方。」
其實，不是賣不了那麼多，是根本就賣不出去。
民間燒制的陶瓷用品想要賣出去不容易，想要賣出好價錢更加不容易。
但凡能賣出去的，要麼是賤賣，要麼就是技藝高超，又或是有名家大師背書。
但是像宋家這樣的，技藝不夠高超，又沒有名家背書的，最終就只剩下了賤賣的這一條路。
可民間燒制陶瓷器械的人不少，宋家技藝不高，又不懂得拓展市場，所以就是賤賣也時常出現賣不掉的下場。
「若是嬸子真心疼我，倒是可以給我個友情價，少賺我一些，我也是在心裡感激嬸子的。
嬸子要是真不要我的錢，那我倒是不敢去挑了，這就回去了才是。」
李晶晶客氣的說，作勢就要離去。
孫氏見狀，忙拉著李晶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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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姑娘，怎麼就這麼倔？罷了罷了，聽你的就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誰叫嬸子疼你呢。
走走走，跟我去庫房去挑去吧，凡是你喜歡的，都便宜賣給你。」
她說著，拉著李晶晶直接就往庫房裡走了去。
這是一個天生的生意人，可惜生在了社會的最底層，讓她生來就沒有了學習的機會，也沒有大展拳腳的舞台。
這是李晶晶對孫氏這短短几句話的一個評價。
所謂庫房，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草亭子，用竹片編成牆的屋子，在屋子裡，又有竹子的編成的架子，那些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茶具和杯盤。
許多都是造型精美，卻沒有上色的。
李晶晶不知道，沒有上色是因為這些瓷器都是用來練手的，還是因為沒有錢買色柚。
總之，就是覺得有些可惜。
能做得出這樣精美的東西，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宋春成這個人確實是學了點真本事的。
挑了兩套茶具，沒有上過色的，勝在造型簡單卻不失雅致。
孫氏大手一揮，還是一套二十文錢的買給了李晶晶，嘴上還說便宜打本賣給她了。
生意人，都是說最動聽的話，做最黑心的事。
雖然一套茶具賣二十價格還算公道，但是她嘴上卻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嬸子，這是茶具的錢，另外二錢銀子是我定製大陶罐的定金。」
出了庫房，李晶晶便直接把錢給了孫氏。
孫氏擺了擺手，對著李晶晶說道：
「你是小姑帶來的人，生得這樣好，想來是人美心善，斷不會做出那種不守信用的事來的。
嬸子信得過小姑，也信得過你，定金就不用給了，待到我們把大陶罐全部交付完以後，再一併給錢就是。」
客氣的話，李晶晶不想和孫氏再多說，只是拉過她的手道：
「嬸子，我不是那麼世故的人，客氣話我們就免說了。
定金就拿著吧，這是規矩。這些錢拿著，給孩子買藥去。」
就已經給孩子買藥，孫氏聽到耳中，臉上的笑意頓時就像皮球泄氣一樣，瞬間就盡數收了回去。
「好孩子，嬸子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以後你有什麼事，只要我能做的，你知會我一聲，我定然是拼盡全力也要幫你的。」
「嬸子言重了，這只是正常的生意流程，沒有什麼救命之恩的說法。
我年紀還這么小，可擔不起什麼救命之恩這樣的事來。
你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跟我沒有關係，要不是宋叔父學了這門手藝，要不是嬸子你的支持，也不會有今天我們的相遇。
所以，要謝，謝你們彼此就得了，我就不用謝了。
實在要謝，頂多就是在做陶罐的時候多用點心，給我做好一點我就感激不盡了。」
大恩如大仇，她輕易不敢認下給了誰大恩。
糾纏進別人的命運里，就要當別人命里的因果。
她覺得做生意就做生意得了，扯那麼多做什麼。
一群人在院子裡說了會兒話，李晶晶看著天色不早，便央求宋春成在村子裡幫忙找了一輛牛車，她自己付了十文錢，拉了一些小陶車罐回去，剩下的位置，也正好夠她和宋春蘭母子坐。
當然，孫氏這個妙人自然是要留晚飯的，只說讓李晶晶他們住一晚再回去。
最後李晶晶搬出陳氏來，說她娘不允許她在外過夜，最後孫氏才沒有再堅持的。
坐牛車回去，行程快了不少，再加上沒有了宋春蘭的走走停停，回程的路倒是快了不少。
到家的時候，天都還沒有黑。
宋春蘭原本說要幫著一起卸陶罐子，卻是被李晶晶堅持不用後，便轉身回家去。
這一趟只拉了十多個人陶罐回來，李晶晶主要還是想著順便可以載人才包下車過來的。
剩下的陶罐，等到送大陶罐的時候，那些小陶罐直接就放在大陶罐的肚子裡就能順手就帶回來了。
卸好貨後，趕牛車的大伯結了錢回去後，李青青才出門來看。
「大姐，你買這麼多陶罐回來做什麼？」
李青青問。
「不是買的，是買大陶罐送的。買三十大陶罐，而後又送了六十個小陶罐，白送的，當成福利，讓我連殺價都沒有殺一句了。」
李青青聽著她這話，一時間無奈的，笑了起來。
這說的，像是這個便宜占錯了一樣。
六十個陶罐啊，他們家又不是做陶瓷生意的，拿這麼多陶罐做什麼？
「辣椒搗的怎麼樣了，還剩多少沒有搗？」
李晶晶沒有等她在說話，就先開口問。
「都搗好了，只是能不能用，夠不夠細，等大姐你親自去看，要是不夠細，我又出來返工。」
李晶晶盯著水杯問。
宋春成的媳婦孫氏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精光，隨即便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來。
「孩子他爹閒著的時候燒著玩的，我看著樣子還行，便拿來用了。
姑娘你要是喜歡的話，嬸子送你一套唄，家裡現成的還有好些呢。」
送一套？
白送的，她想要，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要了。
人在蒸蒸日上，卻是沒有那麼成功的時候，不要輕易受人恩惠或是收人好處。
你怎麼能知道，那些小恩小惠不是為了在你身上下注，將來等你功成名就時，再用這些小恩小惠向你索取更多的好處呢？
人一旦欠了別人，就不是那麼容易還得清的了。
錢能還清，物質也能還清，可是人情卻是沒有那麼容易還得清的。
欠了別人的，自己還的時候，往往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來。
所以，聽到孫氏如此說，李晶晶當即便對著她擺了擺手，笑道：
「多謝嬸子的好意了，但是嬸子家裡也是做這份買賣的，我若是白拿了，那往後你們做生意還怎麼做？
要不這樣，嬸子領我去瞧瞧另外的茶具，要是有合眼緣的，我便買上一兩套。」
孫氏聞言，又笑道：
「李姑娘莫要客氣，這些都是自己家燒制的，我們拿出賣，也賣不了那麼多，放在庫房裡也是占地方。」
其實，不是賣不了那麼多，是根本就賣不出去。
民間燒制的陶瓷用品想要賣出去不容易，想要賣出好價錢更加不容易。
但凡能賣出去的，要麼是賤賣，要麼就是技藝高超，又或是有名家大師背書。
但是像宋家這樣的，技藝不夠高超，又沒有名家背書的，最終就只剩下了賤賣的這一條路。
可民間燒制陶瓷器械的人不少，宋家技藝不高，又不懂得拓展市場，所以就是賤賣也時常出現賣不掉的下場。
「若是嬸子真心疼我，倒是可以給我個友情價，少賺我一些，我也是在心裡感激嬸子的。
嬸子要是真不要我的錢，那我倒是不敢去挑了，這就回去了才是。」
李晶晶客氣的說，作勢就要離去。
孫氏見狀，忙拉著李晶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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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姑娘，怎麼就這麼倔？罷了罷了，聽你的就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誰叫嬸子疼你呢。
走走走，跟我去庫房去挑去吧，凡是你喜歡的，都便宜賣給你。」
她說著，拉著李晶晶直接就往庫房裡走了去。
這是一個天生的生意人，可惜生在了社會的最底層，讓她生來就沒有了學習的機會，也沒有大展拳腳的舞台。
這是李晶晶對孫氏這短短几句話的一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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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都是造型精美，卻沒有上色的。
李晶晶不知道，沒有上色是因為這些瓷器都是用來練手的，還是因為沒有錢買色柚。
總之，就是覺得有些可惜。
能做得出這樣精美的東西，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宋春成這個人確實是學了點真本事的。
挑了兩套茶具，沒有上過色的，勝在造型簡單卻不失雅致。
孫氏大手一揮，還是一套二十文錢的買給了李晶晶，嘴上還說便宜打本賣給她了。
生意人，都是說最動聽的話，做最黑心的事。
雖然一套茶具賣二十價格還算公道，但是她嘴上卻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嬸子，這是茶具的錢，另外二錢銀子是我定製大陶罐的定金。」
出了庫房，李晶晶便直接把錢給了孫氏。
孫氏擺了擺手，對著李晶晶說道：
「你是小姑帶來的人，生得這樣好，想來是人美心善，斷不會做出那種不守信用的事來的。
嬸子信得過小姑，也信得過你，定金就不用給了，待到我們把大陶罐全部交付完以後，再一併給錢就是。」
客氣的話，李晶晶不想和孫氏再多說，只是拉過她的手道：
「嬸子，我不是那麼世故的人，客氣話我們就免說了。
定金就拿著吧，這是規矩。這些錢拿著，給孩子買藥去。」
就已經給孩子買藥，孫氏聽到耳中，臉上的笑意頓時就像皮球泄氣一樣，瞬間就盡數收了回去。
「好孩子，嬸子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以後你有什麼事，只要我能做的，你知會我一聲，我定然是拼盡全力也要幫你的。」
「嬸子言重了，這只是正常的生意流程，沒有什麼救命之恩的說法。
我年紀還這么小，可擔不起什麼救命之恩這樣的事來。
你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跟我沒有關係，要不是宋叔父學了這門手藝，要不是嬸子你的支持，也不會有今天我們的相遇。
所以，要謝，謝你們彼此就得了，我就不用謝了。
實在要謝，頂多就是在做陶罐的時候多用點心，給我做好一點我就感激不盡了。」
大恩如大仇，她輕易不敢認下給了誰大恩。
糾纏進別人的命運里，就要當別人命里的因果。
她覺得做生意就做生意得了，扯那麼多做什麼。
一群人在院子裡說了會兒話，李晶晶看著天色不早，便央求宋春成在村子裡幫忙找了一輛牛車，她自己付了十文錢，拉了一些小陶車罐回去，剩下的位置，也正好夠她和宋春蘭母子坐。
當然，孫氏這個妙人自然是要留晚飯的，只說讓李晶晶他們住一晚再回去。
最後李晶晶搬出陳氏來，說她娘不允許她在外過夜，最後孫氏才沒有再堅持的。
坐牛車回去，行程快了不少，再加上沒有了宋春蘭的走走停停，回程的路倒是快了不少。
到家的時候，天都還沒有黑。
宋春蘭原本說要幫著一起卸陶罐子，卻是被李晶晶堅持不用後，便轉身回家去。
這一趟只拉了十多個人陶罐回來，李晶晶主要還是想著順便可以載人才包下車過來的。
剩下的陶罐，等到送大陶罐的時候，那些小陶罐直接就放在大陶罐的肚子裡就能順手就帶回來了。
卸好貨後，趕牛車的大伯結了錢回去後，李青青才出門來看。
「大姐，你買這麼多陶罐回來做什麼？」
李青青問。
「不是買的，是買大陶罐送的。買三十大陶罐，而後又送了六十個小陶罐，白送的，當成福利，讓我連殺價都沒有殺一句了。」
李青青聽著她這話，一時間無奈的，笑了起來。
這說的，像是這個便宜占錯了一樣。
六十個陶罐啊，他們家又不是做陶瓷生意的，拿這麼多陶罐做什麼？
「辣椒搗的怎麼樣了，還剩多少沒有搗？」
李晶晶沒有等她在說話，就先開口問。
「都搗好了，只是能不能用，夠不夠細，等大姐你親自去看，要是不夠細，我又出來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