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中
秦川聞言，心頭頓時沉了一下。
昨日那兩男一女，自稱是崑崙散人門下。
先不說他們如何囂張跋扈。
就那個與他對了一掌的青年，一身武功實在深不可測。
莫非，他們又來尋仇了。
「鵬哥，那三人尋來了？」
見秦川的表情很凝重，張大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不是，你別那麼緊張。」
復又解釋道：「你還記得昨日那兩男一女，當時向我們打聽一個西zang僧人的事情嗎？」
經張大鵬提醒，秦川也突然想了起來，點點頭。
「我今天和我爹進城的時候，在路上碰見了幾個江湖人爭鬥，其中一個人身披大紅袈裟，看模樣很像是從zang區來的，而且這個僧人的武器實在怪異得很，居然是兩個大鈸。」
「當時他正在追兩個少女，我和我爹匆匆瞥了幾眼，不敢多停留便離開了。」
「不過你也別多想，興許那個手持大鈸的僧人，根本就不是那兩男一女要找的人。」
「行了，快進屋裡去吧，我走了。」
張大鵬一笑，接著便推著單輪推車，消失在了沉沉暮色中。
秦川在院門外駐足了一會，這才一關門走回了院子。
「本來還琢磨明天去城裡，將這七匹狼的皮子賣了。」
心裡想著，他下意識掂了掂手中裝著碎銀的小口袋，「眼下倒是不著急了。」
將銀子放好。
秦川便將牛肉和羊腿全都搬進了做飯的窯洞裡。
「這是大鵬從城裡給帶回來的？」
奶奶正忙著給兔肉焯水，見他提著羊腿和牛肉進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問道。
「是。大鵬哥今天和張叔進城，孫兒便麻煩他給捎了些東西。」
秦奶奶輕嘆了一聲，秦川立即又笑道：「天氣越來越涼了，孫兒嘴饞，想吃奶奶做的清燉牛羊肉了。」
秦奶奶聞言，手上撇浮沫的動作一滯，也是笑著搖頭，「你真是長大了，現在說話也會拐彎抹角了。」
「孫兒說的是真話，我確實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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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奶奶隨意嗯了一聲，「大鵬也是個好孩子，他平時這麼幫你，嘴上沒說過什麼，但咱們不能沒有表示。」
說著，秦奶奶將兔肉塊從水裡撈出，「兩隻兔子咱們也吃不完，你將另一隻給大鵬家送去吧。」
「知道了奶奶。」
「有錢了別亂花，攢著點。遇到著急事也能有個法子。」秦奶奶見他提著兔子要出門，忽地開口。
「你不是想學武，想拜入崆峒派麼。」
「這求人辦事，找人找關係，上上下下都得需要錢。」
「你在城裡給我買藥的錢省下吧。」
「那藥對我真沒用，而且又貴。」
「奶奶，孫兒...」秦川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卻被秦奶奶再次打斷。
「好了，你想什麼奶奶都知道。快去送肉吧，早去早回。」
秦川眼神複雜地看了秦奶奶一眼，隨即便應了一聲，提著剝好皮的兔子出門去了。
直到他離去了很久，秦奶奶做飯的動作忽地一滯，也不知在想什麼。
她撫著手腕上的一個玉鐲子，低不可聞的自語著，「或許，這東西還能值些錢吧。」
「何況那昏君都被割了腦袋多少年了，早就沒人注意我了。」
......
六天後。
雖然九月已是深秋的季節。
並且一早一晚更是寒氣瀰漫，朔風獵獵。
可平涼作為隴上旱碼頭，和絲綢之路的重鎮，並沒有想像中那般蕭條。
反而是在這個季節之時，更熱鬧繁華了幾分。
城中黃土夯成鋪就的古街道之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一些推車擔擔的貨郎吆喝著，販賣著各種東西。
空氣中炊煙裊裊，牛羊肉湯的香氣到處逸散，惹得人食慾大動。
街上除了應接不暇賣牛羊肉的攤販，便是有一隊隊的駱駝商隊經過，以及各種馬匹牲口的交易。
周遭還有販賣各種羊皮，狼皮的皮貨商或者獵人，與做皮毛生意的老闆討價還價。
街上吵吵嚷嚷。
「牛肉湯，來喝牛肉湯咯！早上一碗湯，幹活才不累得慌！」
「哎，上好的小肥羊。」
「賣胡餅！」
「......」
街道上的商販不斷招呼著過往的路人們。
有的人順勢坐下，要了牛肉湯。
有的人眼饞駐足，只是看上一眼，便又低著頭急忙而去。
但大多數人都不予理會。
秦川聞著空中飄散而來的各種氣味，腰間別著柴刀，朝南城方向走著。
清晨的時候張大嬸說張大鵬一早便進城了。
往常的時候，兩人經常在南城一帶活動。
所以秦川這裡剛將手中的七張狼皮賣掉，便直接奔南城，打算去找張大鵬。
這個季節城裡人多商隊也多，小偷正是提高業績的好時機，所以他走得很快。
「川哥！」
秦川才穿過一段擁擠的人海，又往前行了幾步，忽地聽見斜對面的街角處有人大聲呼喊。
他抬眸看去。
離著一處酒樓不遠處的街角，那裡正蜷縮著七八個十來歲，面黃肌瘦，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
「川哥！」
其中一個小乞丐沖他一笑，小跑了過來。
「小宇，好久不見。」秦川認識這個叫小宇的乞丐。
他和秦川，以及張大鵬是一個村子的。
才十四歲，便沒了爹娘。
平日裡有些懶，春夏不想種地，秋冬不想砍柴打獵。
最後實在過不下去，便進城要飯了。
「川哥，你的皮子賣了？」小宇笑問道。
秦川怔了一下，旋即點點頭。
「我剛才和周哥他們一起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你背著皮子進城了。」小宇又解釋了一句。
「今天東城應該最熱鬧，你們怎麼呆在這了？」秦川從身上摸了兩個銅板遞給他。
小宇嘿然一笑，嘴裡急忙謝了聲，「我們本來打算去的，不過那個大和尚正向周哥打聽一個乞丐，說是如果知道消息，還會給大傢伙一兩銀子。」
秦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很是魁梧，足足比普通人要高出一個頭甚至還多，披著大紅袈裟的僧人，正站在幾個乞丐跟前小聲問著什麼。
而小宇口中的周哥，自然是他們這個乞丐小團體的頭目。
那周哥與身材魁梧的僧人聊了幾句，旋即拿手朝秦川和小宇一指，而僧人的目光也順勢看了過來。
昨日那兩男一女，自稱是崑崙散人門下。
先不說他們如何囂張跋扈。
就那個與他對了一掌的青年，一身武功實在深不可測。
莫非，他們又來尋仇了。
「鵬哥，那三人尋來了？」
見秦川的表情很凝重，張大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不是，你別那麼緊張。」
復又解釋道：「你還記得昨日那兩男一女，當時向我們打聽一個西zang僧人的事情嗎？」
經張大鵬提醒，秦川也突然想了起來，點點頭。
「我今天和我爹進城的時候，在路上碰見了幾個江湖人爭鬥，其中一個人身披大紅袈裟，看模樣很像是從zang區來的，而且這個僧人的武器實在怪異得很，居然是兩個大鈸。」
「當時他正在追兩個少女，我和我爹匆匆瞥了幾眼，不敢多停留便離開了。」
「不過你也別多想，興許那個手持大鈸的僧人，根本就不是那兩男一女要找的人。」
「行了，快進屋裡去吧，我走了。」
張大鵬一笑，接著便推著單輪推車，消失在了沉沉暮色中。
秦川在院門外駐足了一會，這才一關門走回了院子。
「本來還琢磨明天去城裡，將這七匹狼的皮子賣了。」
心裡想著，他下意識掂了掂手中裝著碎銀的小口袋，「眼下倒是不著急了。」
將銀子放好。
秦川便將牛肉和羊腿全都搬進了做飯的窯洞裡。
「這是大鵬從城裡給帶回來的？」
奶奶正忙著給兔肉焯水，見他提著羊腿和牛肉進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問道。
「是。大鵬哥今天和張叔進城，孫兒便麻煩他給捎了些東西。」
秦奶奶輕嘆了一聲，秦川立即又笑道：「天氣越來越涼了，孫兒嘴饞，想吃奶奶做的清燉牛羊肉了。」
秦奶奶聞言，手上撇浮沫的動作一滯，也是笑著搖頭，「你真是長大了，現在說話也會拐彎抹角了。」
「孫兒說的是真話，我確實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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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奶奶隨意嗯了一聲，「大鵬也是個好孩子，他平時這麼幫你，嘴上沒說過什麼，但咱們不能沒有表示。」
說著，秦奶奶將兔肉塊從水裡撈出，「兩隻兔子咱們也吃不完，你將另一隻給大鵬家送去吧。」
「知道了奶奶。」
「有錢了別亂花，攢著點。遇到著急事也能有個法子。」秦奶奶見他提著兔子要出門，忽地開口。
「你不是想學武，想拜入崆峒派麼。」
「這求人辦事，找人找關係，上上下下都得需要錢。」
「你在城裡給我買藥的錢省下吧。」
「那藥對我真沒用，而且又貴。」
「奶奶，孫兒...」秦川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卻被秦奶奶再次打斷。
「好了，你想什麼奶奶都知道。快去送肉吧，早去早回。」
秦川眼神複雜地看了秦奶奶一眼，隨即便應了一聲，提著剝好皮的兔子出門去了。
直到他離去了很久，秦奶奶做飯的動作忽地一滯，也不知在想什麼。
她撫著手腕上的一個玉鐲子，低不可聞的自語著，「或許，這東西還能值些錢吧。」
「何況那昏君都被割了腦袋多少年了，早就沒人注意我了。」
......
六天後。
雖然九月已是深秋的季節。
並且一早一晚更是寒氣瀰漫，朔風獵獵。
可平涼作為隴上旱碼頭，和絲綢之路的重鎮，並沒有想像中那般蕭條。
反而是在這個季節之時，更熱鬧繁華了幾分。
城中黃土夯成鋪就的古街道之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一些推車擔擔的貨郎吆喝著，販賣著各種東西。
空氣中炊煙裊裊，牛羊肉湯的香氣到處逸散，惹得人食慾大動。
街上除了應接不暇賣牛羊肉的攤販，便是有一隊隊的駱駝商隊經過，以及各種馬匹牲口的交易。
周遭還有販賣各種羊皮，狼皮的皮貨商或者獵人，與做皮毛生意的老闆討價還價。
街上吵吵嚷嚷。
「牛肉湯，來喝牛肉湯咯！早上一碗湯，幹活才不累得慌！」
「哎，上好的小肥羊。」
「賣胡餅！」
「......」
街道上的商販不斷招呼著過往的路人們。
有的人順勢坐下，要了牛肉湯。
有的人眼饞駐足，只是看上一眼，便又低著頭急忙而去。
但大多數人都不予理會。
秦川聞著空中飄散而來的各種氣味，腰間別著柴刀，朝南城方向走著。
清晨的時候張大嬸說張大鵬一早便進城了。
往常的時候，兩人經常在南城一帶活動。
所以秦川這裡剛將手中的七張狼皮賣掉，便直接奔南城，打算去找張大鵬。
這個季節城裡人多商隊也多，小偷正是提高業績的好時機，所以他走得很快。
「川哥！」
秦川才穿過一段擁擠的人海，又往前行了幾步，忽地聽見斜對面的街角處有人大聲呼喊。
他抬眸看去。
離著一處酒樓不遠處的街角，那裡正蜷縮著七八個十來歲，面黃肌瘦，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
「川哥！」
其中一個小乞丐沖他一笑，小跑了過來。
「小宇，好久不見。」秦川認識這個叫小宇的乞丐。
他和秦川，以及張大鵬是一個村子的。
才十四歲，便沒了爹娘。
平日裡有些懶，春夏不想種地，秋冬不想砍柴打獵。
最後實在過不下去，便進城要飯了。
「川哥，你的皮子賣了？」小宇笑問道。
秦川怔了一下，旋即點點頭。
「我剛才和周哥他們一起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你背著皮子進城了。」小宇又解釋了一句。
「今天東城應該最熱鬧，你們怎麼呆在這了？」秦川從身上摸了兩個銅板遞給他。
小宇嘿然一笑，嘴裡急忙謝了聲，「我們本來打算去的，不過那個大和尚正向周哥打聽一個乞丐，說是如果知道消息，還會給大傢伙一兩銀子。」
秦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很是魁梧，足足比普通人要高出一個頭甚至還多，披著大紅袈裟的僧人，正站在幾個乞丐跟前小聲問著什麼。
而小宇口中的周哥，自然是他們這個乞丐小團體的頭目。
那周哥與身材魁梧的僧人聊了幾句，旋即拿手朝秦川和小宇一指，而僧人的目光也順勢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