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銀子
「奶奶。」
當秦川背著七張狼皮，提著兩隻兔子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西垂。
秦奶奶坐在屋檐下，一見他這幅渾身帶血，狼狽至極的樣子，忙不迭地拖著跛腳上前，臉上全是擔心。
尤其是瞧他將狼皮和野兔放下後，齜牙一笑。
秦奶奶眸中的責備，頓時變成了無奈和慈愛。
她伸手輕撫了下秦川的胳膊，也沒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溫聲道。
「回來就好。」
秦川本來也有很多問題，但一見奶奶那副佝僂的身子，拖著跛腳上前關心自己的樣子，頓時即便有千言萬語，也都說不出一句。
不管奶奶原先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秘密。
總之她是自己奶奶。
是秦川來到這個世界後，唯一的親人。
何況。
也許就是自己想多了。
「孫兒進山尋野兔，不成想碰到了這群畜生，拼殺了一番，雖然負了些小傷，但還是得了這些狼皮。等回頭孫兒便拿去城裡賣了它，估計怎麼也得值個千文。」
「就為了一兩銀子把自己傷成這樣？」秦奶奶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語氣倒是沒有責備。
秦川粲然一笑，「一兩銀子可以給奶奶買三天的藥了。」
秦奶奶暗自搖頭，提起兩隻野兔，不在意地問道：「和這群畜生拼殺，動用養生功了？」
秦川點點頭，「孫兒還想問奶奶呢，這養生功實在奇妙得很，孫兒和這群畜生爭鬥，若是沒有奶奶教的養生功，怕是會凶多吉少。」
「奶奶，這養生功您修煉到哪一步了？」
「我沒練過。」秦奶奶一笑，「晚上給你做兔肉吃，快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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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聞言一怔。
奶奶居然沒有修煉過。
「小川。」秦奶奶走到屋檐下，扭頭笑看著他，「養生功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若是有什麼修煉不懂的地方，也別著急，慢慢來。」
「奶奶不奢望你有多麼了不起，只願你平平安安的。」
「還有，別給我買藥了。那藥對我不管用。你把錢省下來，都十六歲了，該說門親事了。」
秦川連連搖頭，剛準備反駁。
卻見秦奶奶關心道：「用奶奶幫你換藥嗎？」
「不用，孫兒自己就可以。」
「那就快去吧。」
秦川應了一聲，見秦奶奶不想與自己細聊關於養生功方面的事情，他也只能暫時作罷。
他和奶奶的關係，其實有時候還挺奇怪的。
在外人眼中，他們是祖母和孫子。
但其實兩人根本不像正常祖母與孫子之間那種，有多麼深厚感情，且彼此依賴的親密關係。
反而兩人之間有時候很客氣。
或者說會很尊重彼此。
就像現在。
明明孫子受了傷，渾身是血，即便知道他進山打獵，若是換成正常人家的祖母，肯定會問東問西，擔心得要死，關心更是無微不至。
但是秦奶奶沒有。
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奶奶對他也關心，但卻又不越界。
她從不會追問，秦川每一次出去具體做了什麼。
只會靜靜地坐在屋檐下，等著他回來。
提前給他燒好水，做好飯。
「難道就是因為彼此沒有血緣關係麼。」
秦川心裡這樣想著。
奶奶一如既往地燒了熱水。
老人家在那裡剝著兔皮。
秦川想動手幫忙，卻被秦奶奶笑著拒絕了。
房間裡有秦川原先在城裡買的各種藥膏和藥粉。
因為他經常進山的緣故，受傷也就成了在所難免的事情。
所以家裡的藥也都是比較常見的。
比如治療些簡單的跌打損傷，和抓傷創傷。
秦川先洗漱了一番。
又重新為自己敷了藥，並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左腿上的傷口不是太嚴重。
主要是右臂上的兩道抓痕比較深。
換藥的時候，疼得他連著齜了好幾次牙，不停地吸氣。
不過這種小傷與一年多前，那次他和張大鵬，以及姓鄒的少女，三人合力殺那個凶戾青年時受的傷，實在不值一提。
當時他被那青年用劍差點將脖子削掉。
若不是關鍵時刻，那姓鄒的少女用彈弓神技將對方的長劍擊歪，眼下秦川的墳頭草都能沒過膝蓋了。
不過他的肩頭，還是被那青年的長劍劃了很深的一道傷口。
心裡想著，秦川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那裡有一道揮之不去的疤痕。
「小川！」這時，院門被人敲響，是張大鵬的聲音。
秦川推開窯洞的木門走了出去。
「大鵬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吧？」張大鵬站在院門口，身側有一輛木質的單輪推車，上面放著一堆用草蓆蓋著的東西。
張大鵬嘿然一笑，「東西沒多少，其實我早就從城裡回來了，就是不太想引村子裡的人注意，這不等著傍晚時分才來找你的。」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單輪推車上的東西，又小聲笑道：「那三張十兩的銀票我全兌出來了。」
「給你買了二十斤的牛肉，兩條羊腿。」
一邊說，他一邊掏出一個小口袋遞給了秦川，「給秦奶奶抓藥，花了二兩多一點。」
「還有你需要的蜜餞糖球，以及火燭的東西，我都多買了些。」
「剩下的錢在這裡，你看看。」
秦川接過小口袋，看也沒看地隨口說道：「鵬哥，又麻煩你了。」
張大鵬拍了拍他的肩頭，猶豫了下，「小川，我兌銀子的事情被我爹知道了，你不會怪我吧？」
秦川一笑，「鵬哥，你幫我買了這麼多東西，張叔和你一起進的城，他若不好奇才怪呢。」
張大鵬撓撓頭，「他雖然知道了銀子的事，不過這銀子的來歷我卻換了個說法，只說是江湖人爭鬥，殺了幾個清狗，我與你路過，從這些清狗屍體上摸來的。」
「若是我爹問起，你可別說漏嘴了。」
秦川點頭應了一聲。
兩人將獨輪推車上的東西一一搬到院子裡，張大鵬又嘆氣道：「我的錢全被我娘給收了去，說是給我備著娶媳婦用。」
秦川露出一個懂他的眼神，當即沒有猶豫地從小口袋裡掏出一塊碎銀，估摸著得有二兩多。
「鵬哥，拿著。」
「秦川，你把我張大鵬當什麼人了？」張大鵬臉上的苦澀一收，「咱們是朋友，是兄弟，我和你發發牢騷抱怨幾句而已，你以為我在拐著彎和你借錢？」
「大鵬哥你誤會了。咱們是朋友，朋友間應該互幫互助，若是我有一天需要錢，相信鵬哥也會幫我的。」秦川笑著解釋道。
張大鵬根本不接他的銀子，反而扭頭就走。
剛到了院門口，這才想起一事，又小聲道：「小川，你還記得昨日我們進山砍柴時，遇見的那兩男一女麼？」
當秦川背著七張狼皮，提著兩隻兔子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西垂。
秦奶奶坐在屋檐下，一見他這幅渾身帶血，狼狽至極的樣子，忙不迭地拖著跛腳上前，臉上全是擔心。
尤其是瞧他將狼皮和野兔放下後，齜牙一笑。
秦奶奶眸中的責備，頓時變成了無奈和慈愛。
她伸手輕撫了下秦川的胳膊，也沒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溫聲道。
「回來就好。」
秦川本來也有很多問題，但一見奶奶那副佝僂的身子，拖著跛腳上前關心自己的樣子，頓時即便有千言萬語，也都說不出一句。
不管奶奶原先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秘密。
總之她是自己奶奶。
是秦川來到這個世界後，唯一的親人。
何況。
也許就是自己想多了。
「孫兒進山尋野兔，不成想碰到了這群畜生，拼殺了一番，雖然負了些小傷，但還是得了這些狼皮。等回頭孫兒便拿去城裡賣了它，估計怎麼也得值個千文。」
「就為了一兩銀子把自己傷成這樣？」秦奶奶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語氣倒是沒有責備。
秦川粲然一笑，「一兩銀子可以給奶奶買三天的藥了。」
秦奶奶暗自搖頭，提起兩隻野兔，不在意地問道：「和這群畜生拼殺，動用養生功了？」
秦川點點頭，「孫兒還想問奶奶呢，這養生功實在奇妙得很，孫兒和這群畜生爭鬥，若是沒有奶奶教的養生功，怕是會凶多吉少。」
「奶奶，這養生功您修煉到哪一步了？」
「我沒練過。」秦奶奶一笑，「晚上給你做兔肉吃，快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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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聞言一怔。
奶奶居然沒有修煉過。
「小川。」秦奶奶走到屋檐下，扭頭笑看著他，「養生功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若是有什麼修煉不懂的地方，也別著急，慢慢來。」
「奶奶不奢望你有多麼了不起，只願你平平安安的。」
「還有，別給我買藥了。那藥對我不管用。你把錢省下來，都十六歲了，該說門親事了。」
秦川連連搖頭，剛準備反駁。
卻見秦奶奶關心道：「用奶奶幫你換藥嗎？」
「不用，孫兒自己就可以。」
「那就快去吧。」
秦川應了一聲，見秦奶奶不想與自己細聊關於養生功方面的事情，他也只能暫時作罷。
他和奶奶的關係，其實有時候還挺奇怪的。
在外人眼中，他們是祖母和孫子。
但其實兩人根本不像正常祖母與孫子之間那種，有多麼深厚感情，且彼此依賴的親密關係。
反而兩人之間有時候很客氣。
或者說會很尊重彼此。
就像現在。
明明孫子受了傷，渾身是血，即便知道他進山打獵，若是換成正常人家的祖母，肯定會問東問西，擔心得要死，關心更是無微不至。
但是秦奶奶沒有。
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奶奶對他也關心，但卻又不越界。
她從不會追問，秦川每一次出去具體做了什麼。
只會靜靜地坐在屋檐下，等著他回來。
提前給他燒好水，做好飯。
「難道就是因為彼此沒有血緣關係麼。」
秦川心裡這樣想著。
奶奶一如既往地燒了熱水。
老人家在那裡剝著兔皮。
秦川想動手幫忙，卻被秦奶奶笑著拒絕了。
房間裡有秦川原先在城裡買的各種藥膏和藥粉。
因為他經常進山的緣故，受傷也就成了在所難免的事情。
所以家裡的藥也都是比較常見的。
比如治療些簡單的跌打損傷，和抓傷創傷。
秦川先洗漱了一番。
又重新為自己敷了藥，並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左腿上的傷口不是太嚴重。
主要是右臂上的兩道抓痕比較深。
換藥的時候，疼得他連著齜了好幾次牙，不停地吸氣。
不過這種小傷與一年多前，那次他和張大鵬，以及姓鄒的少女，三人合力殺那個凶戾青年時受的傷，實在不值一提。
當時他被那青年用劍差點將脖子削掉。
若不是關鍵時刻，那姓鄒的少女用彈弓神技將對方的長劍擊歪，眼下秦川的墳頭草都能沒過膝蓋了。
不過他的肩頭，還是被那青年的長劍劃了很深的一道傷口。
心裡想著，秦川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那裡有一道揮之不去的疤痕。
「小川！」這時，院門被人敲響，是張大鵬的聲音。
秦川推開窯洞的木門走了出去。
「大鵬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吧？」張大鵬站在院門口，身側有一輛木質的單輪推車，上面放著一堆用草蓆蓋著的東西。
張大鵬嘿然一笑，「東西沒多少，其實我早就從城裡回來了，就是不太想引村子裡的人注意，這不等著傍晚時分才來找你的。」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單輪推車上的東西，又小聲笑道：「那三張十兩的銀票我全兌出來了。」
「給你買了二十斤的牛肉，兩條羊腿。」
一邊說，他一邊掏出一個小口袋遞給了秦川，「給秦奶奶抓藥，花了二兩多一點。」
「還有你需要的蜜餞糖球，以及火燭的東西，我都多買了些。」
「剩下的錢在這裡，你看看。」
秦川接過小口袋，看也沒看地隨口說道：「鵬哥，又麻煩你了。」
張大鵬拍了拍他的肩頭，猶豫了下，「小川，我兌銀子的事情被我爹知道了，你不會怪我吧？」
秦川一笑，「鵬哥，你幫我買了這麼多東西，張叔和你一起進的城，他若不好奇才怪呢。」
張大鵬撓撓頭，「他雖然知道了銀子的事，不過這銀子的來歷我卻換了個說法，只說是江湖人爭鬥，殺了幾個清狗，我與你路過，從這些清狗屍體上摸來的。」
「若是我爹問起，你可別說漏嘴了。」
秦川點頭應了一聲。
兩人將獨輪推車上的東西一一搬到院子裡，張大鵬又嘆氣道：「我的錢全被我娘給收了去，說是給我備著娶媳婦用。」
秦川露出一個懂他的眼神，當即沒有猶豫地從小口袋裡掏出一塊碎銀，估摸著得有二兩多。
「鵬哥，拿著。」
「秦川，你把我張大鵬當什麼人了？」張大鵬臉上的苦澀一收，「咱們是朋友，是兄弟，我和你發發牢騷抱怨幾句而已，你以為我在拐著彎和你借錢？」
「大鵬哥你誤會了。咱們是朋友，朋友間應該互幫互助，若是我有一天需要錢，相信鵬哥也會幫我的。」秦川笑著解釋道。
張大鵬根本不接他的銀子，反而扭頭就走。
剛到了院門口，這才想起一事，又小聲道：「小川，你還記得昨日我們進山砍柴時，遇見的那兩男一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