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贈劍
金花婆婆一抖拐杖，身形暴起，直撲俞淵而來。
她的輕功極為了得，人還在半空中，拐杖已經點出了七下，每一杖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杖影重重，將俞淵全身籠罩其中。
俞淵不退反進，他腳踏九宮，身形一轉，避開了前三杖，右手探出，食指連彈，一陽指力激射而出，與後四杖撞在一起。金花婆婆的拐杖是精鐵所鑄，俞淵的指力撞上去，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她虎口微微發麻。
金花婆婆面色一凝，她心裡暗道：這小子功夫倒是深厚，我縱橫江湖多年，還沒有遇到過他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深厚內力的人，就連當年的光明左右使在他這個年紀恐怕都沒有如此修為。
她落地後不退反進，拐杖橫掃，同時左手一揚，又是三朵金花飛出，分取俞淵上中下三路。
俞淵這一次沒有用一陽指彈飛金花，他身形一縱，凌空躍起，避開了下面兩朵金花，右手在第三朵金花上輕輕一撥，那金花便改變了方向，「叮」的一聲嵌進了旁邊的樹幹里。半空中，他一掌拍出，武當綿掌的掌力柔中帶剛，朝金花婆婆頭頂罩下。
金花婆婆舉杖相迎，掌杖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她只覺得一股渾厚的內力從拐杖上傳來，震得她胸口一悶，腳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三步。
「我老婆子多年不涉足中原武林，現如今武當的弟子都如此了得嗎？」金花婆婆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今天你待如何？」
俞淵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抱拳道：「婆婆，晚輩只是路過，不想與婆婆為敵，只是這兩位對武當有恩，晚輩卻也不能坐視不管，還請婆婆給武當一個面子。」
金花婆婆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咳嗽了兩聲，身形一轉，拐杖在地上一撐，整個人飛掠而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她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冷冷地迴蕩在山谷間：「胡青牛，這次先放過你，不過你等著，我一定會再來尋你的。」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聲音漸漸消散在風中。
俞淵站在原地沒有去追，胡青牛臉色蒼白，渾身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剛才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沒想到幾個瞬間後就活了過來，王難姑也鬆了一口氣，握著他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胡青牛鬆開妻子的手，整了整衣袍，朝俞淵深深一揖。
「俞少俠，胡青牛拜謝了。」
俞淵連忙托住他的胳膊，笑道：「先生哪裡話？先生對無忌有救治恩情，先生有難，我武當豈能見死不救？對了，先生這是要去哪？無忌呢？」
胡青牛直起身來，看著俞淵，道：「前些日子我收到金花婆婆的警告，聯合無忌用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辦法，試圖瞞過她，卻還是被她識破了。無忌已經不在蝴蝶谷了，我沒有醫好無忌，只是希望他以後能得到善緣，自行化去寒毒。」
俞淵聽後，過了幾息道：「先生若無去處，可上武當，我諒那金花婆婆再橫，也不敢上武當尋仇。」
胡青牛搖了搖頭，看了王難姑一眼，王難姑對他微微點頭，他便道：「不必了，我們有地方可去，這幾十年，我們爭來爭去，到頭來才明白，什麼勝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愛的人能在身邊。」
說罷他從包袱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了過來。
「這是一清解毒丹，是我今年結合難姑的毒法才配製好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解毒丹可解世間百毒，一共只有七顆，也給無忌用了一顆，但這個丹藥只對近期中毒的起效果，而且無忌是內傷加寒毒，效果不佳。」
俞淵聽後，接過瓷瓶，心中一動：可解世間百毒？這東西他在原著里可沒聽說過。
胡青牛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俞淵將瓷瓶小心地收好，抱拳道：「那晚輩就謝過先生了，先生要去哪裡？晚輩送先生一程。」
胡青牛擺了擺手，轉身牽起王難姑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山道深處走去，走了幾步，他的聲音飄了過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俞少俠，再會！」
俞淵站在山道上，目送著兩個身影漸漸遠去，這一趟從峨眉山過來，沒有見到張無忌，想必是他已經和楊不悔前往崑崙了，還順便救了胡青牛，得到了丹藥，也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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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淵收回目光，轉身朝武當的方向走去。
春去秋來，又是三年，等俞淵再上峨眉的時候，周芷若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了。
她長高了許多，身量修長，眉目舒朗，穿著一身標準的峨眉派衣裙，武功也突飛猛進，滅絕師太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誇她「根骨極佳，悟性過人」，且已經開始傳授她峨眉九陽功了。
俞淵到的這天，周芷若在後山的石頭上坐了很久，手裡捧著一柄長劍，等他來。
「二哥，每年都是你送我禮物。」她把劍遞過來，「這是我送你的。」
俞淵一怔，接過長劍，拔出來一看，「咦」了一聲。
只見劍身寒光凜凜，劍脊筆直，劍刃鋒利，分量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品，雖然比不上倚天劍那種傳說中的神兵，但跟他原來的「守拙」已經相差無幾了。
「芷若，你哪兒來的劍？」俞淵抬起頭，看著她。
周芷若垂下了眼帘，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師父平日裡也會給我們弟子一些零花錢，我攢了兩年，有一次隨師姐下山辦事，見到此劍，便買了下來。」
「嘿，」他說，「我怎麼還有些感動了呢？」
周芷若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的，俞淵沒有再說話，將劍收入鞘中，別在腰間。
「走吧。」俞淵道，「你該回去做功課了。」
周芷若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俞淵站在後山的石頭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低下頭，看著腰間那柄新劍，手指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
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峨眉弟子每月的零花錢不算多，想買下這柄劍，這兩年，這個小姑娘大概沒給自己買過什麼好東西。
他把劍往腰間緊了緊，邁步走下了後山。
她的輕功極為了得，人還在半空中，拐杖已經點出了七下，每一杖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杖影重重，將俞淵全身籠罩其中。
俞淵不退反進，他腳踏九宮，身形一轉，避開了前三杖，右手探出，食指連彈，一陽指力激射而出，與後四杖撞在一起。金花婆婆的拐杖是精鐵所鑄，俞淵的指力撞上去，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她虎口微微發麻。
金花婆婆面色一凝，她心裡暗道：這小子功夫倒是深厚，我縱橫江湖多年，還沒有遇到過他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深厚內力的人，就連當年的光明左右使在他這個年紀恐怕都沒有如此修為。
她落地後不退反進，拐杖橫掃，同時左手一揚，又是三朵金花飛出，分取俞淵上中下三路。
俞淵這一次沒有用一陽指彈飛金花，他身形一縱，凌空躍起，避開了下面兩朵金花，右手在第三朵金花上輕輕一撥，那金花便改變了方向，「叮」的一聲嵌進了旁邊的樹幹里。半空中，他一掌拍出，武當綿掌的掌力柔中帶剛，朝金花婆婆頭頂罩下。
金花婆婆舉杖相迎，掌杖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她只覺得一股渾厚的內力從拐杖上傳來，震得她胸口一悶，腳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三步。
「我老婆子多年不涉足中原武林，現如今武當的弟子都如此了得嗎？」金花婆婆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今天你待如何？」
俞淵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抱拳道：「婆婆，晚輩只是路過，不想與婆婆為敵，只是這兩位對武當有恩，晚輩卻也不能坐視不管，還請婆婆給武當一個面子。」
金花婆婆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咳嗽了兩聲，身形一轉，拐杖在地上一撐，整個人飛掠而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她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冷冷地迴蕩在山谷間：「胡青牛，這次先放過你，不過你等著，我一定會再來尋你的。」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聲音漸漸消散在風中。
俞淵站在原地沒有去追，胡青牛臉色蒼白，渾身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剛才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沒想到幾個瞬間後就活了過來，王難姑也鬆了一口氣，握著他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胡青牛鬆開妻子的手，整了整衣袍，朝俞淵深深一揖。
「俞少俠，胡青牛拜謝了。」
俞淵連忙托住他的胳膊，笑道：「先生哪裡話？先生對無忌有救治恩情，先生有難，我武當豈能見死不救？對了，先生這是要去哪？無忌呢？」
胡青牛直起身來，看著俞淵，道：「前些日子我收到金花婆婆的警告，聯合無忌用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辦法，試圖瞞過她，卻還是被她識破了。無忌已經不在蝴蝶谷了，我沒有醫好無忌，只是希望他以後能得到善緣，自行化去寒毒。」
俞淵聽後，過了幾息道：「先生若無去處，可上武當，我諒那金花婆婆再橫，也不敢上武當尋仇。」
胡青牛搖了搖頭，看了王難姑一眼，王難姑對他微微點頭，他便道：「不必了，我們有地方可去，這幾十年，我們爭來爭去，到頭來才明白，什麼勝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愛的人能在身邊。」
說罷他從包袱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了過來。
「這是一清解毒丹，是我今年結合難姑的毒法才配製好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解毒丹可解世間百毒，一共只有七顆，也給無忌用了一顆，但這個丹藥只對近期中毒的起效果，而且無忌是內傷加寒毒，效果不佳。」
俞淵聽後，接過瓷瓶，心中一動：可解世間百毒？這東西他在原著里可沒聽說過。
胡青牛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俞淵將瓷瓶小心地收好，抱拳道：「那晚輩就謝過先生了，先生要去哪裡？晚輩送先生一程。」
胡青牛擺了擺手，轉身牽起王難姑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山道深處走去，走了幾步，他的聲音飄了過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俞少俠，再會！」
俞淵站在山道上，目送著兩個身影漸漸遠去，這一趟從峨眉山過來，沒有見到張無忌，想必是他已經和楊不悔前往崑崙了，還順便救了胡青牛，得到了丹藥，也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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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又是三年，等俞淵再上峨眉的時候，周芷若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了。
她長高了許多，身量修長，眉目舒朗，穿著一身標準的峨眉派衣裙，武功也突飛猛進，滅絕師太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誇她「根骨極佳，悟性過人」，且已經開始傳授她峨眉九陽功了。
俞淵到的這天，周芷若在後山的石頭上坐了很久，手裡捧著一柄長劍，等他來。
「二哥，每年都是你送我禮物。」她把劍遞過來，「這是我送你的。」
俞淵一怔，接過長劍，拔出來一看，「咦」了一聲。
只見劍身寒光凜凜，劍脊筆直，劍刃鋒利，分量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品，雖然比不上倚天劍那種傳說中的神兵，但跟他原來的「守拙」已經相差無幾了。
「芷若，你哪兒來的劍？」俞淵抬起頭，看著她。
周芷若垂下了眼帘，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師父平日裡也會給我們弟子一些零花錢，我攢了兩年，有一次隨師姐下山辦事，見到此劍，便買了下來。」
「嘿，」他說，「我怎麼還有些感動了呢？」
周芷若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的，俞淵沒有再說話，將劍收入鞘中，別在腰間。
「走吧。」俞淵道，「你該回去做功課了。」
周芷若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俞淵站在後山的石頭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低下頭，看著腰間那柄新劍，手指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
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峨眉弟子每月的零花錢不算多，想買下這柄劍，這兩年，這個小姑娘大概沒給自己買過什麼好東西。
他把劍往腰間緊了緊，邁步走下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