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阻攔金花婆婆
張翠山夫婦下山後先拐去了蝴蝶谷。
張無忌正在溪邊採藥，看見爹娘來了，高興得扔掉手裡的草藥就跑了過去，殷素素一把抱住兒子，摸摸他的臉，又捏捏他的胳膊，兩年不見，孩子又瘦了些，不過精神頭比在武當山上時要好一點。
張翠山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眼眶也有些發紅。
「無忌，我和你娘要去西域那邊，去找黑玉斷續膏。」他蹲下身來，認真地看著張無忌，「你在此處好好養傷，如果寒毒治好了，就先回武當，你太師父和師叔伯們都在。」
張無忌點了點頭，抽了抽鼻子，他知道爹娘要去辦正事，自己不能拖他們的後腿。
「爹，娘，你們等一下。」他轉身跑回屋裡，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抱著一大包藥跑了出來，包得嚴嚴實實的，外面還系了根麻繩，打了個結。
「這裡面有跌打止血的藥，還有驅寒的，止痛的……」他把藥包遞給殷素素說，「娘，你們帶上。」
殷素素接過藥包，掂了掂，忍不住笑了：「拿這麼多，怕是用不完呢。」
張無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自是希望爹娘平安，用不到這些，只不過蝴蝶谷藥材眾多，都不值錢，我就多拿了些。」
屋裡的胡青牛聽見這話，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出來制止，他蝴蝶谷有醫仙坐鎮，這裡的藥自是比外面的藥好上太多了。
張翠山內力深湛，那一聲輕哼他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胡青牛嘴上刻薄，卻對張無忌照顧入微。他朝著屋裡拱了拱手，朗聲道：「武當張翠山，謝過胡仙醫。」
屋裡沒有回音。
張翠山也不在意，又看了兒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和殷素素一起走了。
張無忌站在谷口，看著爹娘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站了很久，才低下頭，踢了一腳腳邊的石子，慢慢地走回了谷里。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武當山上的楓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山間的雲霧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了。
每年逢周芷若的生辰，俞淵都會上峨眉山，每次都會帶禮物，髮簪、零食、小首飾，東西不貴重，卻也都是花了心思的。
他也會順路去蝴蝶谷看望張無忌，對於張無忌，他心裡有數——主角嘛，不用過多干涉成長路徑，該走的路，他自己會走。
倒是有一件事，讓他有些意外。
那天他正準備去蝴蝶谷，沿著山路走了沒多遠，忽然看見前方有兩個人。
一個老太太，她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身形佝僂，拄著一根拐杖，看上去和尋常的老嫗沒什麼兩樣，但她走路的姿態很穩，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看上去就是身懷武功，且是一流高手。
她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約莫十一二歲的光景，瘦瘦小小的，緊緊跟在老太太身後。
俞淵心中一動，是金花婆婆和殷離，他將腳步放慢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以他目前的武功修為，跟上金花婆婆並不難，輕功施展開來，無聲無息，金花婆婆竟毫無察覺。俞淵自從拜師後在修煉上從沒有懈怠，近期武當九陽功又精進了不少，一陽指也練到了第四品，師父俞蓮舟私下裡跟他說過，以他現在的武功，哪怕是對上宋遠橋和自己都不一定會輸。
那金花婆婆在一條山道上停了下來，那山道上，有兩個人正在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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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胡青牛，穿著一身灰布袍子，背著包袱，腳步匆匆，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子，三十來歲，面容清秀，神色冷峻，手裡也提著一個包袱，胡青牛的妻子，江湖人稱「毒仙」。
俞淵心道，這個時間點，胡青牛夫婦已經和解了，他們使了個金蟬脫殼的辦法，卻被金花婆婆識破，在路上被殺了。
金花婆婆看著胡青牛和王難姑，心裡的火氣一下就起了，憑什麼你們夫婦可以共度餘生，我和我先生就要陰陽相隔！她喊了一聲：「胡青牛，等你多時了。」
胡青牛聞聲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金花婆婆已經行動了，她的身法快得驚人，原本佝僂的身形一瞬間挺直了，拐杖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像一隻大鳥，凌空掠出數丈，倏地一聲落在了胡青牛夫婦面前，擋住了去路。
胡青牛看清來人，臉色驟變，他後退了一步，隨後苦笑道：「唉，還是沒能瞞過你呢。」
金花婆婆沒有看他，她用一隻乾枯的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老婆子我要報仇，總得親眼看到仇人的屍體才行，一個墳墓就想讓我走人，可沒那麼容易。」
胡青牛的臉色發白，他知道金花婆婆的手段，也知道自己逃不掉。旁邊的王難姑緊緊攥住了他的手。
「我想救誰便救誰，不救誰便不救誰，全憑老子心意。」胡青牛有些癲狂的道，「你先生又不是我殺的，你找我報哪門子的仇？」
金花婆婆緩緩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老婆子我想殺誰便殺誰，不殺誰便不殺誰，我先生死了，總是得找些人陪葬的。」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揚。
三朵金花脫手而出，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兩朵直奔胡青牛胸口，一朵飛向王難姑面門，金花在空中旋轉著，帶起三道金色的弧線，快得幾乎看不清。
同一時間俞淵也動了。
他沒有時間多想，手指微動，三縷一陽指力破空激射而出，後發先至，在電光石火之間擊中了三朵金花。
金花被指力彈飛，打著旋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濺起三團塵土。
金花婆婆猛地轉過頭，目光朝俞淵藏身的方向射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不是因為來人接住了金花，而是因為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跟在她身後。
她方才那三朵金花，用了七成功力，江湖上能接住的人不多，能接得這麼輕鬆的人更少，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如果他剛才不是打金花，而是偷襲她……
金花婆婆的瞳孔微微收縮。
俞淵走了出來，不緊不慢，他姿態隨意，內力卻已在經脈中流轉，隨時可以出手。
「你是誰？」金花婆婆的聲音冷了下來。
「武當俞淵。」俞淵抱了抱拳，不卑不亢，「這位先生與我武當有些許恩情，還望婆婆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
金花婆婆冷笑一聲：「武當的？武當又如何，我老婆子的面子，也不是那麼好給的。」
她成名數十年，武功詭異莫測，位列明教四大法王之首，光明左右使都要給她幾分面子，一個毛頭小子站出來就要她放人，傳出去她金花婆婆的臉往哪兒擱？
張無忌正在溪邊採藥，看見爹娘來了，高興得扔掉手裡的草藥就跑了過去，殷素素一把抱住兒子，摸摸他的臉，又捏捏他的胳膊，兩年不見，孩子又瘦了些，不過精神頭比在武當山上時要好一點。
張翠山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眼眶也有些發紅。
「無忌，我和你娘要去西域那邊，去找黑玉斷續膏。」他蹲下身來，認真地看著張無忌，「你在此處好好養傷，如果寒毒治好了，就先回武當，你太師父和師叔伯們都在。」
張無忌點了點頭，抽了抽鼻子，他知道爹娘要去辦正事，自己不能拖他們的後腿。
「爹，娘，你們等一下。」他轉身跑回屋裡，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抱著一大包藥跑了出來，包得嚴嚴實實的，外面還系了根麻繩，打了個結。
「這裡面有跌打止血的藥，還有驅寒的，止痛的……」他把藥包遞給殷素素說，「娘，你們帶上。」
殷素素接過藥包，掂了掂，忍不住笑了：「拿這麼多，怕是用不完呢。」
張無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自是希望爹娘平安，用不到這些，只不過蝴蝶谷藥材眾多，都不值錢，我就多拿了些。」
屋裡的胡青牛聽見這話，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出來制止，他蝴蝶谷有醫仙坐鎮，這裡的藥自是比外面的藥好上太多了。
張翠山內力深湛，那一聲輕哼他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胡青牛嘴上刻薄，卻對張無忌照顧入微。他朝著屋裡拱了拱手，朗聲道：「武當張翠山，謝過胡仙醫。」
屋裡沒有回音。
張翠山也不在意，又看了兒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和殷素素一起走了。
張無忌站在谷口，看著爹娘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站了很久，才低下頭，踢了一腳腳邊的石子，慢慢地走回了谷里。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武當山上的楓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山間的雲霧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了。
每年逢周芷若的生辰，俞淵都會上峨眉山，每次都會帶禮物，髮簪、零食、小首飾，東西不貴重，卻也都是花了心思的。
他也會順路去蝴蝶谷看望張無忌，對於張無忌，他心裡有數——主角嘛，不用過多干涉成長路徑，該走的路，他自己會走。
倒是有一件事，讓他有些意外。
那天他正準備去蝴蝶谷，沿著山路走了沒多遠，忽然看見前方有兩個人。
一個老太太，她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身形佝僂，拄著一根拐杖，看上去和尋常的老嫗沒什麼兩樣，但她走路的姿態很穩，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看上去就是身懷武功，且是一流高手。
她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約莫十一二歲的光景，瘦瘦小小的，緊緊跟在老太太身後。
俞淵心中一動，是金花婆婆和殷離，他將腳步放慢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以他目前的武功修為，跟上金花婆婆並不難，輕功施展開來，無聲無息，金花婆婆竟毫無察覺。俞淵自從拜師後在修煉上從沒有懈怠，近期武當九陽功又精進了不少，一陽指也練到了第四品，師父俞蓮舟私下裡跟他說過，以他現在的武功，哪怕是對上宋遠橋和自己都不一定會輸。
那金花婆婆在一條山道上停了下來，那山道上，有兩個人正在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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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胡青牛，穿著一身灰布袍子，背著包袱，腳步匆匆，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子，三十來歲，面容清秀，神色冷峻，手裡也提著一個包袱，胡青牛的妻子，江湖人稱「毒仙」。
俞淵心道，這個時間點，胡青牛夫婦已經和解了，他們使了個金蟬脫殼的辦法，卻被金花婆婆識破，在路上被殺了。
金花婆婆看著胡青牛和王難姑，心裡的火氣一下就起了，憑什麼你們夫婦可以共度餘生，我和我先生就要陰陽相隔！她喊了一聲：「胡青牛，等你多時了。」
胡青牛聞聲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金花婆婆已經行動了，她的身法快得驚人，原本佝僂的身形一瞬間挺直了，拐杖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像一隻大鳥，凌空掠出數丈，倏地一聲落在了胡青牛夫婦面前，擋住了去路。
胡青牛看清來人，臉色驟變，他後退了一步，隨後苦笑道：「唉，還是沒能瞞過你呢。」
金花婆婆沒有看他，她用一隻乾枯的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老婆子我要報仇，總得親眼看到仇人的屍體才行，一個墳墓就想讓我走人，可沒那麼容易。」
胡青牛的臉色發白，他知道金花婆婆的手段，也知道自己逃不掉。旁邊的王難姑緊緊攥住了他的手。
「我想救誰便救誰，不救誰便不救誰，全憑老子心意。」胡青牛有些癲狂的道，「你先生又不是我殺的，你找我報哪門子的仇？」
金花婆婆緩緩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老婆子我想殺誰便殺誰，不殺誰便不殺誰，我先生死了，總是得找些人陪葬的。」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揚。
三朵金花脫手而出，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兩朵直奔胡青牛胸口，一朵飛向王難姑面門，金花在空中旋轉著，帶起三道金色的弧線，快得幾乎看不清。
同一時間俞淵也動了。
他沒有時間多想，手指微動，三縷一陽指力破空激射而出，後發先至，在電光石火之間擊中了三朵金花。
金花被指力彈飛，打著旋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濺起三團塵土。
金花婆婆猛地轉過頭，目光朝俞淵藏身的方向射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不是因為來人接住了金花，而是因為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跟在她身後。
她方才那三朵金花，用了七成功力，江湖上能接住的人不多，能接得這麼輕鬆的人更少，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如果他剛才不是打金花，而是偷襲她……
金花婆婆的瞳孔微微收縮。
俞淵走了出來，不緊不慢，他姿態隨意，內力卻已在經脈中流轉，隨時可以出手。
「你是誰？」金花婆婆的聲音冷了下來。
「武當俞淵。」俞淵抱了抱拳，不卑不亢，「這位先生與我武當有些許恩情，還望婆婆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
金花婆婆冷笑一聲：「武當的？武當又如何，我老婆子的面子，也不是那麼好給的。」
她成名數十年，武功詭異莫測，位列明教四大法王之首，光明左右使都要給她幾分面子，一個毛頭小子站出來就要她放人，傳出去她金花婆婆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