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俞淵重傷
方東白站在城樓下的陰影中，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史火龍，又看了一眼被陳長老護著往後撤的俞淵，他轉過身，幾個起落落在劉付身側，低聲道：「撤退吧，史火龍來了，丐幫弟子也進來了，我現在命令不了丐幫，再打下去，恐怕凶多吉少了。」
劉付騎在馬上，死死盯著戰場，滿臉不甘。
他手下管著八百兵馬，為了這次伏擊，他從旁處借了五百兵馬，精心策劃了半個月，買通丐幫高層、調集武林高手、布置埋伏火攻，只等常遇春自投羅網，可常遇春是來了，按理說以他的武功被幾個武林高手圍攻是必死無疑，卻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攪了局，那人拼死護著常遇春，如今丐幫幫主又親自趕到，這仗確實沒法打了。
「就差一點。」劉付咬著牙，目光落在常遇春身上，又落在俞淵身上，「那個在常遇春身邊保護的年輕人是誰？比我找的一眾武林高手都厲害。」
方東白道：「看武功路數應該是武當的，但不是武當七俠，應是第三代的人物。」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你找的那些也算是高手？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若不是此人今夜消耗太大，你的那些人根本不夠他殺的。」
劉付臉色鐵青，但沒有反駁。
方東白又道：「史火龍來得突然，我也沒料到，否則按原計劃，幫眾聽我命令原地待命，我與你的人聯手殺了常遇春，你們再安全撤離，根本不用和丐幫碰面。」
劉付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功虧一簣。」他冷冷道，「不過也消滅了常遇春不少精銳，這一仗，也不算白打。」
他一揮手，對身旁的傳令兵道：「傳令收兵！」
號角聲響起，元兵開始有序後撤，弓箭手停止放箭，盾牌手殿後掩護，兵潮退去，露出滿地的屍體和斷刀殘槍。
方東白最後看了一眼戰場，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劉付調轉馬頭，帶著殘兵離開了古井鎮。
史火龍見元兵撤退，沒有追擊，他的目光掃過戰場，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義軍傷亡過半，這一仗雖然沒有全軍覆沒，但也是損失慘重。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常遇春。
常遇春正蹲在地上，扶著俞淵，俞淵已經暈了過去，此刻靠在他肩上，臉色慘白，左胸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左臂和後背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他手中的斷劍已經被陳長老拿走了，但右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手指僵硬，像是還沒有從戰鬥中回過神來。
「常兄弟，」史火龍蹲下身來，探了探俞淵的脈搏，眉頭緊皺，「這位武當的小兄弟傷得不輕，劍傷離心臟只有一寸，再偏一點，神仙也救不回來。」
常遇春道：「史幫主，今夜若不是俞兄弟，我早就死了，他為了護我，拼命擋在前面……」
史火龍聞言也是心驚，他來的時候俞淵已經重傷，他以為是常遇春一直護著俞淵，沒想到正相反，道：「先撤出去再說，元兵雖然退了，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常遇春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俞淵背了起來。
「城外的客棧，我們的醫官在那邊。」常遇春說著，邁開大步往城外走去。
史火龍帶著丐幫弟子殿後，確保傷員能夠安全撤離，陳長老一瘸一拐地跟在隊伍後面，身上多處傷口還在流血，但此刻他也顧不上自己了。
古井鎮外三里，平安客棧。
俞淵躺在常遇春背上，渾身是血，血跡和塵土混在一起，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左胸那一劍最深，雖然被簡單包紮過，但鮮血還是滲出了繃帶，在白布上洇開一團觸目驚心的暗紅。
周芷若一直守在客棧門口，她看見常遇春背著俞淵走進來的時候，小臉刷地一下白了。
「俞二哥！」
她沖了上去，想要伸手去碰俞淵，卻又不敢，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她看見俞淵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灰，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衣袍上的血跡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客棧的青磚地面上，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
「俞二哥，你醒醒……」周芷若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拼盡全力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跟在常遇春身後，一路小跑上了樓，看著常遇春小心翼翼地將俞淵放在床上，又看著軍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常遇春一把抓住軍醫的胳膊，聲音急促得有些發啞：「無論如何都要救活他，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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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軍醫姓王，五十多歲，花白鬍子，跟著常遇春東征西討了好幾年，什麼樣的傷沒見過。他不慌不忙地撥開常遇春的手，沒有說話，快步走到床前，先探了探俞淵的脈搏，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後開始剪開他被血浸透的衣袍。
周芷若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常遇春在屋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史火龍和陳長老站在門口，面色凝重，幾個丐幫弟子守在客棧外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王大夫仔細檢查了俞淵身上的每一處傷口，前前後後忙活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將軍放心，沒有性命之憂。」
常遇春聞言猛的回頭：「當真？老天保佑啊！」
王大夫一邊洗手一邊說，「這位少俠身上的傷口看著多，但大都避開了要害，只有左胸這一劍傷得重些，不過也沒有刺中心臟，離著還有一寸，老朽這就為他配藥，敷上之後，再給他吃點補氣養血的藥，好好將養十天左右，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常遇春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史火龍在門口微微點頭，陳長老也長出了一口氣。
周芷若一直咬著嘴唇，直到此刻才鬆開，她轉過身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後轉回來，小聲問王大夫：「大夫，俞二哥什麼時候能醒？」
「最快明天早上。」王大夫從藥箱裡取出幾包藥，「我先把這些藥給他敷上，再配一個方子，將軍，找人按方抓藥……」
常遇春拿了藥方出門給了一個義軍，交代了幾句後回到了房間，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俞淵蒼白的臉，沉默了很久。
「兄弟啊，」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回你要是出什麼事，哥哥我也得以死謝罪啊。」
他看了一眼史火龍，又看了一眼被陳長老護著往後撤的俞淵，他轉過身，幾個起落落在劉付身側，低聲道：「撤退吧，史火龍來了，丐幫弟子也進來了，我現在命令不了丐幫，再打下去，恐怕凶多吉少了。」
劉付騎在馬上，死死盯著戰場，滿臉不甘。
他手下管著八百兵馬，為了這次伏擊，他從旁處借了五百兵馬，精心策劃了半個月，買通丐幫高層、調集武林高手、布置埋伏火攻，只等常遇春自投羅網，可常遇春是來了，按理說以他的武功被幾個武林高手圍攻是必死無疑，卻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攪了局，那人拼死護著常遇春，如今丐幫幫主又親自趕到，這仗確實沒法打了。
「就差一點。」劉付咬著牙，目光落在常遇春身上，又落在俞淵身上，「那個在常遇春身邊保護的年輕人是誰？比我找的一眾武林高手都厲害。」
方東白道：「看武功路數應該是武當的，但不是武當七俠，應是第三代的人物。」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你找的那些也算是高手？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若不是此人今夜消耗太大，你的那些人根本不夠他殺的。」
劉付臉色鐵青，但沒有反駁。
方東白又道：「史火龍來得突然，我也沒料到，否則按原計劃，幫眾聽我命令原地待命，我與你的人聯手殺了常遇春，你們再安全撤離，根本不用和丐幫碰面。」
劉付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功虧一簣。」他冷冷道，「不過也消滅了常遇春不少精銳，這一仗，也不算白打。」
他一揮手，對身旁的傳令兵道：「傳令收兵！」
號角聲響起，元兵開始有序後撤，弓箭手停止放箭，盾牌手殿後掩護，兵潮退去，露出滿地的屍體和斷刀殘槍。
方東白最後看了一眼戰場，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劉付調轉馬頭，帶著殘兵離開了古井鎮。
史火龍見元兵撤退，沒有追擊，他的目光掃過戰場，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義軍傷亡過半，這一仗雖然沒有全軍覆沒，但也是損失慘重。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常遇春。
常遇春正蹲在地上，扶著俞淵，俞淵已經暈了過去，此刻靠在他肩上，臉色慘白，左胸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左臂和後背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他手中的斷劍已經被陳長老拿走了，但右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手指僵硬，像是還沒有從戰鬥中回過神來。
「常兄弟，」史火龍蹲下身來，探了探俞淵的脈搏，眉頭緊皺，「這位武當的小兄弟傷得不輕，劍傷離心臟只有一寸，再偏一點，神仙也救不回來。」
常遇春道：「史幫主，今夜若不是俞兄弟，我早就死了，他為了護我，拼命擋在前面……」
史火龍聞言也是心驚，他來的時候俞淵已經重傷，他以為是常遇春一直護著俞淵，沒想到正相反，道：「先撤出去再說，元兵雖然退了，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常遇春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俞淵背了起來。
「城外的客棧，我們的醫官在那邊。」常遇春說著，邁開大步往城外走去。
史火龍帶著丐幫弟子殿後，確保傷員能夠安全撤離，陳長老一瘸一拐地跟在隊伍後面，身上多處傷口還在流血，但此刻他也顧不上自己了。
古井鎮外三里，平安客棧。
俞淵躺在常遇春背上，渾身是血，血跡和塵土混在一起，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左胸那一劍最深，雖然被簡單包紮過，但鮮血還是滲出了繃帶，在白布上洇開一團觸目驚心的暗紅。
周芷若一直守在客棧門口，她看見常遇春背著俞淵走進來的時候，小臉刷地一下白了。
「俞二哥！」
她沖了上去，想要伸手去碰俞淵，卻又不敢，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她看見俞淵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灰，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衣袍上的血跡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客棧的青磚地面上，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
「俞二哥，你醒醒……」周芷若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拼盡全力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跟在常遇春身後，一路小跑上了樓，看著常遇春小心翼翼地將俞淵放在床上，又看著軍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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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常遇春在屋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史火龍和陳長老站在門口，面色凝重，幾個丐幫弟子守在客棧外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王大夫仔細檢查了俞淵身上的每一處傷口，前前後後忙活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將軍放心，沒有性命之憂。」
常遇春聞言猛的回頭：「當真？老天保佑啊！」
王大夫一邊洗手一邊說，「這位少俠身上的傷口看著多，但大都避開了要害，只有左胸這一劍傷得重些，不過也沒有刺中心臟，離著還有一寸，老朽這就為他配藥，敷上之後，再給他吃點補氣養血的藥，好好將養十天左右，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常遇春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史火龍在門口微微點頭，陳長老也長出了一口氣。
周芷若一直咬著嘴唇，直到此刻才鬆開，她轉過身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後轉回來，小聲問王大夫：「大夫，俞二哥什麼時候能醒？」
「最快明天早上。」王大夫從藥箱裡取出幾包藥，「我先把這些藥給他敷上，再配一個方子，將軍，找人按方抓藥……」
常遇春拿了藥方出門給了一個義軍，交代了幾句後回到了房間，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俞淵蒼白的臉，沉默了很久。
「兄弟啊，」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回你要是出什麼事，哥哥我也得以死謝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