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送周芷若上峨眉
轉眼過了十幾天。
周芷若在武當山上安頓了下來，俞淵給她找了幾件乾淨的小道袍，又教她認了幾個字。小姑娘很聰明，教一遍就記住了，只是不太愛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看山間的雲霧，看不遠處松樹上的松鼠跳來跳去。
俞淵心裡明白，這孩子在武當山住不長久。武當是道門，弟子以男眾為主，山上沒有女眷，周芷若一個小姑娘住在這裡，確實有諸多不便。
果然，這一日，張三丰將兩人叫到了紫霄宮。
老人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的案上放著兩盞茶，茶香裊裊。他先看了周芷若一眼，又看了俞淵一眼，開口時語氣溫和，像是在跟孫輩商量一件家事。
「芷若，你在武當住了這些日子，還習慣嗎？」
周芷若規規矩矩地站著，小聲答道：「回真人，習慣的，大家都對我很好。」
張三丰點了點頭，捋了捋鬍鬚，斟酌著說道：「芷若，你是女子，在武當山上生活多有不便，武當與峨眉派素來交好，峨眉派女弟子眾多，掌門滅絕師太是當世高人，武功人品都極為出眾。老道想將你送往峨眉，一來解決了生活便利的問題，二來峨眉的武功向來適合女子修煉，你意下如何？」
周芷若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她心裡是不想走的，這些日子，雖然武當山上全是道士和男弟子，但每個人都對她很好，尤其是俞淵，但她也知道，張真人說得對，武當山上確實不適合她長住。她是女孩子，不能一輩子混在一群男人中間。
「好。」她輕聲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很堅定，「我聽真人的。」
張三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幾分憐惜，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封信，封好了，遞給俞淵。
「淵兒，你送芷若去峨眉，將這封信交給滅絕師太，她會安排的。」
俞淵接過信，鄭重地收好：「太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將芷若安全送到。」
俞淵回到武當山上才歇了十幾天，便又匆匆收拾行囊，準備下山。
周芷若的包袱很小，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雙新鞋——那是殷素素得知她要走，連夜趕做的。小姑娘站在山門口，背著那個小包袱，回頭看了一眼武當山的門樓，眼眶有些紅。
俞淵站在她身邊，等她看夠了，輕聲說：「走吧。」
周芷若點了點頭，跟上了他的步伐，兩人一路往峨眉山的方向走去。
不趕時間，走得不快，俞淵知道周芷若身子弱，走不了太遠的路，每日只走三四十里，逢鎮便歇，遇店便宿。
走了五六日，到了一個叫古井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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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鎮子不小，兩條主街，橫豎交叉，街面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俞淵想著連日趕路，乾糧也快吃完了，便對周芷若說：「芷若，這個鎮子挺大的，我們在這裡歇歇腳，採買補充一下乾糧和水，好好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周芷若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眼睛亮了起來，開心地說：「好呀。」
兩人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將行李放下，便到一樓大堂吃飯，俞淵點了幾個菜——清炒時蔬、香菇豆腐、一碗雞湯，還有一小碟醬牛肉。周芷若坐在他對面，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吃飯，眼睛卻不時瞟向大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正吃著，客棧的門帘一掀，幾個大漢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虎背熊腰，聲音洪亮，一進門就喊道：「店小二，先上好酒！」
俞淵和周芷若聞聲轉頭，定睛一看，不由得都愣住了。
常遇春。
那個大嗓門，那個魁梧的身板，那柄從不離手的大刀——不是常遇春是誰？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漢子，看樣子也是明教義軍中的頭領，個個風塵僕僕，顯然也是趕了遠路。
常遇春大步流星地往裡走，目光掃過大堂，忽然定在了俞淵和周芷若身上。
「俞道長？芷若？」他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幾步走了過來，「怎麼是你們？」
俞淵站起身來，也是滿臉笑意：「常大哥，真是有緣，你怎麼在這？」
常遇春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招呼那幾個同伴也坐下，這才說道：「我們有點事要辦，我還說等這邊的事了了，上武當去看望芷若呢——你們這是要去哪？」
俞淵將張三丰的安排簡單說了，又拿出那封信給他看了一眼。常遇春聽完，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峨眉派……倒也是個不錯的去處，滅絕師太雖然脾氣古怪，但人品武功都是沒得說的。」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俞兄弟，你若不著急趕路，不若在此多住幾日，幫哥哥個忙，好不好？」
俞淵一愣：「什麼事情？只要不違背武林道義，常大哥你儘管開口。」
常遇春看了看左右，聲音又低了幾分：「這個古井鎮，位置很好。我們若是能將它拿下來，以此為據點，可以進一步奪取附近幾座城池，切斷元庭與南方的聯繫。這幾日我們正在籌劃此事。」
他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著俞淵：「俞兄弟，你武功高強，有你在，我們的勝算就更高了。」
俞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起來。
「常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誠然我是有些功夫在身，可面對千軍萬馬，一個人就算武功再高，也總有力竭的時候。奪取城池是軍隊的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常遇春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正要說什麼，俞淵已經接了下去。
「但為了抗元大業，常大哥你儘管吩咐。兄弟無有不從。」
常遇春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俞淵肩上，拍得他肩膀生疼。
「好！好兄弟！」
周芷若坐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俞淵，說：「哥哥，你去吧，我在客棧等你們。」
俞淵看了她一眼，本想安排她先走，但轉念一想，讓她一個人趕路也不安全，正思考間，常遇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俞兄弟放心，我留兩個人保護芷若，萬無一失。」
俞淵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周芷若在武當山上安頓了下來，俞淵給她找了幾件乾淨的小道袍，又教她認了幾個字。小姑娘很聰明，教一遍就記住了，只是不太愛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看山間的雲霧，看不遠處松樹上的松鼠跳來跳去。
俞淵心裡明白，這孩子在武當山住不長久。武當是道門，弟子以男眾為主，山上沒有女眷，周芷若一個小姑娘住在這裡，確實有諸多不便。
果然，這一日，張三丰將兩人叫到了紫霄宮。
老人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的案上放著兩盞茶，茶香裊裊。他先看了周芷若一眼，又看了俞淵一眼，開口時語氣溫和，像是在跟孫輩商量一件家事。
「芷若，你在武當住了這些日子，還習慣嗎？」
周芷若規規矩矩地站著，小聲答道：「回真人，習慣的，大家都對我很好。」
張三丰點了點頭，捋了捋鬍鬚，斟酌著說道：「芷若，你是女子，在武當山上生活多有不便，武當與峨眉派素來交好，峨眉派女弟子眾多，掌門滅絕師太是當世高人，武功人品都極為出眾。老道想將你送往峨眉，一來解決了生活便利的問題，二來峨眉的武功向來適合女子修煉，你意下如何？」
周芷若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她心裡是不想走的，這些日子，雖然武當山上全是道士和男弟子，但每個人都對她很好，尤其是俞淵，但她也知道，張真人說得對，武當山上確實不適合她長住。她是女孩子，不能一輩子混在一群男人中間。
「好。」她輕聲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很堅定，「我聽真人的。」
張三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幾分憐惜，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封信，封好了，遞給俞淵。
「淵兒，你送芷若去峨眉，將這封信交給滅絕師太，她會安排的。」
俞淵接過信，鄭重地收好：「太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將芷若安全送到。」
俞淵回到武當山上才歇了十幾天，便又匆匆收拾行囊，準備下山。
周芷若的包袱很小，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雙新鞋——那是殷素素得知她要走，連夜趕做的。小姑娘站在山門口，背著那個小包袱，回頭看了一眼武當山的門樓，眼眶有些紅。
俞淵站在她身邊，等她看夠了，輕聲說：「走吧。」
周芷若點了點頭，跟上了他的步伐，兩人一路往峨眉山的方向走去。
不趕時間，走得不快，俞淵知道周芷若身子弱，走不了太遠的路，每日只走三四十里，逢鎮便歇，遇店便宿。
走了五六日，到了一個叫古井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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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鎮子不小，兩條主街，橫豎交叉，街面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俞淵想著連日趕路，乾糧也快吃完了，便對周芷若說：「芷若，這個鎮子挺大的，我們在這裡歇歇腳，採買補充一下乾糧和水，好好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周芷若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眼睛亮了起來，開心地說：「好呀。」
兩人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將行李放下，便到一樓大堂吃飯，俞淵點了幾個菜——清炒時蔬、香菇豆腐、一碗雞湯，還有一小碟醬牛肉。周芷若坐在他對面，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吃飯，眼睛卻不時瞟向大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正吃著，客棧的門帘一掀，幾個大漢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虎背熊腰，聲音洪亮，一進門就喊道：「店小二，先上好酒！」
俞淵和周芷若聞聲轉頭，定睛一看，不由得都愣住了。
常遇春。
那個大嗓門，那個魁梧的身板，那柄從不離手的大刀——不是常遇春是誰？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漢子，看樣子也是明教義軍中的頭領，個個風塵僕僕，顯然也是趕了遠路。
常遇春大步流星地往裡走，目光掃過大堂，忽然定在了俞淵和周芷若身上。
「俞道長？芷若？」他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幾步走了過來，「怎麼是你們？」
俞淵站起身來，也是滿臉笑意：「常大哥，真是有緣，你怎麼在這？」
常遇春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招呼那幾個同伴也坐下，這才說道：「我們有點事要辦，我還說等這邊的事了了，上武當去看望芷若呢——你們這是要去哪？」
俞淵將張三丰的安排簡單說了，又拿出那封信給他看了一眼。常遇春聽完，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峨眉派……倒也是個不錯的去處，滅絕師太雖然脾氣古怪，但人品武功都是沒得說的。」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俞兄弟，你若不著急趕路，不若在此多住幾日，幫哥哥個忙，好不好？」
俞淵一愣：「什麼事情？只要不違背武林道義，常大哥你儘管開口。」
常遇春看了看左右，聲音又低了幾分：「這個古井鎮，位置很好。我們若是能將它拿下來，以此為據點，可以進一步奪取附近幾座城池，切斷元庭與南方的聯繫。這幾日我們正在籌劃此事。」
他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著俞淵：「俞兄弟，你武功高強，有你在，我們的勝算就更高了。」
俞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起來。
「常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誠然我是有些功夫在身，可面對千軍萬馬，一個人就算武功再高，也總有力竭的時候。奪取城池是軍隊的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常遇春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正要說什麼，俞淵已經接了下去。
「但為了抗元大業，常大哥你儘管吩咐。兄弟無有不從。」
常遇春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俞淵肩上，拍得他肩膀生疼。
「好！好兄弟！」
周芷若坐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俞淵，說：「哥哥，你去吧，我在客棧等你們。」
俞淵看了她一眼，本想安排她先走，但轉念一想，讓她一個人趕路也不安全，正思考間，常遇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俞兄弟放心，我留兩個人保護芷若，萬無一失。」
俞淵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