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發天鷹教
這一天，俞淵修煉完畢，來到張無忌一家的山舍前。
「五嬸這是要準備去哪啊？」俞淵走進院子，笑著問道。
殷素素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那笑容是真心實意的，感激他救下了自己的丈夫，感激他日復一日地為兒子輸送內力，鎮壓寒毒。
「是淵兒啊。」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擦了擦手，「我和你五叔商量著，帶無忌下山走走，順便回天鷹教看看。」
俞淵點了點頭，沉吟片刻，說：「無忌的寒毒...不礙事嗎？」
殷素素答道「不礙事的，路上我和五哥會為他壓制寒毒，我爹武功高強，也能為無忌壓制，說不定天鷹教里會有醫治玄冥神掌的方法呢。」她這就是一種念想，她心裡也知道，武當的底蘊要遠高於天鷹教，張三丰是當世第一人，連他都沒有辦法，天鷹教能救無忌想來也是機會渺茫。
俞淵道：「要不我也隨著一起去吧，無忌寒毒若是發作，一般情況下五叔自能解決，就怕路上萬一有變故，多一個人也好多一份力。」
張無忌本來在練拳，聽見這話，立刻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娘，就讓二哥一塊去吧！我也喜歡跟二哥玩！」
張翠山放下手中的木劍，走過來，看了妻子一眼。
殷素素心裡本就有幾分顧慮，玄冥神掌的寒毒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如今俞淵主動提出同行，相當於多了一道保險。
她看向張翠山，目光中帶著詢問，張翠山瞬間明白了妻子的心思，微微點了點頭，但還是轉頭看向俞淵，斟酌著開口：「淵兒，不耽誤你修煉嗎？」
俞淵搖了搖頭，認真地答道：「師父說過，修行在心，無論在哪裡，只要有心，都是修行。」
張翠山聽了，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二哥說的在理啊，那就麻煩淵兒跟我們一起了。」
「五叔，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俞淵也笑了，目光真誠，「我也想讓無忌早點好起來，也想讓他看看這大千世界，我們是一家人。
張翠山伸手拍了拍俞淵的肩膀，點了點頭。
張無忌已經高興得蹦了起來，拉著俞淵的手就往院子外跑：「二哥，陪我下棋！上次你教我的那幾手，我練了好幾天了！」
俞淵被他拽著往前走，回頭朝張翠山夫婦笑了笑，便跟著去了。
院子裡的石桌旁，兩人擺開了棋盤。
張無忌初學圍棋不久，走的一手臭棋，落子毫無章法，經常把自己走成活靶子，俞淵讓了他四個子，他照樣輸得一塌糊塗。
連輸三局之後，張無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了，耷拉著腦袋，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
「二哥，你不要既讓我子又要贏我啊，顯得我很蠢啊……」他嘟囔著。
俞淵忍著笑，沒有回答，他重新擺好棋子，這一局，他故意走了幾手惡手，該占的要點不占，該斷的地方不斷，錯進錯出，給了張無忌大殺四方的機會。
張無忌的眼睛越來越亮，落子越來越果斷，吃了俞淵一條大龍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坐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得意。
又走了十幾手，俞淵的局面已經爛得不能再爛了，眼看就要投子認負。
張無忌盯著棋盤，眉頭微皺，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贏了。
俞淵看著他的模樣，忽然開口：「無忌，你覺得這盤棋怎麼樣？」
張無忌眨了眨眼：「我……我要贏了？」
「是啊，你要贏了。」俞淵笑了笑，拿起一顆白子，在指間轉了轉，「棋和修煉一樣，要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不能貪快，不能冒進，這一點，你把握得很好。」
張無忌聽了，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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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淵將那顆白子落在棋盤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繼續說道：「但同時，也如我們的人生一般，看似山窮水盡的時候，未嘗沒有柳暗花明的機會。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希望。」
那顆白子落下之後，整個棋局忽然變了。
原本黑棋大優的局面，因為這一手看似隨意的落子，竟然生出了無數種變化。白棋原本被吃掉的幾塊棋，忽然有了死灰復燃的可能。
張無忌盯著棋盤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贏，不僅沒有贏，反而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怔怔地看著棋局，又抬頭看了看俞淵那認真的眼神，默默地把那句話記在了心裡。
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希望。
兩天後，一行四人出了武當山門。
「娘！那是什麼？」張無忌指著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眼睛瞪得溜圓。
「糖葫蘆。」殷素素笑著，掏出幾文錢買了一串遞給他。
張無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裡炸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露出一副「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的表情，那模樣把殷素素和張翠山都逗笑了。
到了集市上，更是不得了。
張無忌這輩子，準確地說，是他記事以來的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冰火島上度過，冰火島有火山、有冰雪、有海豹、有大魚，就是沒有集市，回到中原之後，他要麼在武當山上養傷，要麼躺在屋裡挨寒毒，根本沒有好好逛過街。
此刻他就像一個被關了太久的孩子突然被放了出來，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奇，賣泥人的攤子他蹲下來看半天，賣風箏的攤子他仰著脖子看半天，連賣菜刀的攤子他都要湊過去摸一摸。
張翠山和殷素素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心疼和寵溺，於是張無忌的手上很快多了一堆東西，兩隻泥人，一隻風箏，一包桂花糕，一個竹蜻蜓，還有一把做工粗糙但在他看來「帥極了」的小木劍。
俞淵走在最後面，看著張無忌歡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上一世的小時候，那時候他大概也像張無忌這樣，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只是後來長大了，就忘了。
「五嬸這是要準備去哪啊？」俞淵走進院子，笑著問道。
殷素素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那笑容是真心實意的，感激他救下了自己的丈夫，感激他日復一日地為兒子輸送內力，鎮壓寒毒。
「是淵兒啊。」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擦了擦手，「我和你五叔商量著，帶無忌下山走走，順便回天鷹教看看。」
俞淵點了點頭，沉吟片刻，說：「無忌的寒毒...不礙事嗎？」
殷素素答道「不礙事的，路上我和五哥會為他壓制寒毒，我爹武功高強，也能為無忌壓制，說不定天鷹教里會有醫治玄冥神掌的方法呢。」她這就是一種念想，她心裡也知道，武當的底蘊要遠高於天鷹教，張三丰是當世第一人，連他都沒有辦法，天鷹教能救無忌想來也是機會渺茫。
俞淵道：「要不我也隨著一起去吧，無忌寒毒若是發作，一般情況下五叔自能解決，就怕路上萬一有變故，多一個人也好多一份力。」
張無忌本來在練拳，聽見這話，立刻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娘，就讓二哥一塊去吧！我也喜歡跟二哥玩！」
張翠山放下手中的木劍，走過來，看了妻子一眼。
殷素素心裡本就有幾分顧慮，玄冥神掌的寒毒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如今俞淵主動提出同行，相當於多了一道保險。
她看向張翠山，目光中帶著詢問，張翠山瞬間明白了妻子的心思，微微點了點頭，但還是轉頭看向俞淵，斟酌著開口：「淵兒，不耽誤你修煉嗎？」
俞淵搖了搖頭，認真地答道：「師父說過，修行在心，無論在哪裡，只要有心，都是修行。」
張翠山聽了，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二哥說的在理啊，那就麻煩淵兒跟我們一起了。」
「五叔，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俞淵也笑了，目光真誠，「我也想讓無忌早點好起來，也想讓他看看這大千世界，我們是一家人。
張翠山伸手拍了拍俞淵的肩膀，點了點頭。
張無忌已經高興得蹦了起來，拉著俞淵的手就往院子外跑：「二哥，陪我下棋！上次你教我的那幾手，我練了好幾天了！」
俞淵被他拽著往前走，回頭朝張翠山夫婦笑了笑，便跟著去了。
院子裡的石桌旁，兩人擺開了棋盤。
張無忌初學圍棋不久，走的一手臭棋，落子毫無章法，經常把自己走成活靶子，俞淵讓了他四個子，他照樣輸得一塌糊塗。
連輸三局之後，張無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了，耷拉著腦袋，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
「二哥，你不要既讓我子又要贏我啊，顯得我很蠢啊……」他嘟囔著。
俞淵忍著笑，沒有回答，他重新擺好棋子，這一局，他故意走了幾手惡手，該占的要點不占，該斷的地方不斷，錯進錯出，給了張無忌大殺四方的機會。
張無忌的眼睛越來越亮，落子越來越果斷，吃了俞淵一條大龍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坐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得意。
又走了十幾手，俞淵的局面已經爛得不能再爛了，眼看就要投子認負。
張無忌盯著棋盤，眉頭微皺，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贏了。
俞淵看著他的模樣，忽然開口：「無忌，你覺得這盤棋怎麼樣？」
張無忌眨了眨眼：「我……我要贏了？」
「是啊，你要贏了。」俞淵笑了笑，拿起一顆白子，在指間轉了轉，「棋和修煉一樣，要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不能貪快，不能冒進，這一點，你把握得很好。」
張無忌聽了，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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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白子落下之後，整個棋局忽然變了。
原本黑棋大優的局面，因為這一手看似隨意的落子，竟然生出了無數種變化。白棋原本被吃掉的幾塊棋，忽然有了死灰復燃的可能。
張無忌盯著棋盤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贏，不僅沒有贏，反而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怔怔地看著棋局，又抬頭看了看俞淵那認真的眼神，默默地把那句話記在了心裡。
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希望。
兩天後，一行四人出了武當山門。
「娘！那是什麼？」張無忌指著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眼睛瞪得溜圓。
「糖葫蘆。」殷素素笑著，掏出幾文錢買了一串遞給他。
張無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裡炸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露出一副「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的表情，那模樣把殷素素和張翠山都逗笑了。
到了集市上，更是不得了。
張無忌這輩子，準確地說，是他記事以來的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冰火島上度過，冰火島有火山、有冰雪、有海豹、有大魚，就是沒有集市，回到中原之後，他要麼在武當山上養傷，要麼躺在屋裡挨寒毒，根本沒有好好逛過街。
此刻他就像一個被關了太久的孩子突然被放了出來，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奇，賣泥人的攤子他蹲下來看半天，賣風箏的攤子他仰著脖子看半天，連賣菜刀的攤子他都要湊過去摸一摸。
張翠山和殷素素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心疼和寵溺，於是張無忌的手上很快多了一堆東西，兩隻泥人，一隻風箏，一包桂花糕，一個竹蜻蜓，還有一把做工粗糙但在他看來「帥極了」的小木劍。
俞淵走在最後面，看著張無忌歡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上一世的小時候，那時候他大概也像張無忌這樣，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只是後來長大了，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