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龍象般若
金輪法王出手了。
沒有任何徵兆。
他只是抬手，指間那五隻嗡嗡震顫的法輪，驟然離手。
「去！」
金、銀、銅、鐵、鉛，五隻法輪，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五道詭異的弧線，裹挾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向楊過與小龍女，絞殺而來。
這是金輪法王賴以成名的絕技——五輪大法。
五隻輪子，或快或慢，或剛或柔，彼此呼應，變化萬千，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的輪網。
「姑姑，小心！」
楊過瞳孔一縮，雙劍合璧，與小龍女背靠背，迎上了那漫天的輪影。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密如驟雨。
兩人的劍，剛一接觸那五隻法輪，臉色便齊齊一變。
重。
太沉了。
那五隻輪子，看似輕巧，實則每一隻都重愈數十斤，被金輪法王以龍象般若功催動，更是重如泰山。楊過的劍，以卸勁牽引達爾巴的金杵，尚能四兩撥千斤；可此刻牽引金輪法王的法輪，他只覺得那輪子上的力道，沉重、綿長、生生不息，他的卸勁剛一卸去三成，更沉重的力道，便又碾壓了過來。
「噗！」
一隻鉛輪，被楊過勉強盪開，卻有一縷余勁，撞在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退了半步。
另一邊，小龍女的銀索金鈴，纏上了一隻銅輪，那銅輪卻猛地一旋，將白綢索絞得死緊，若非她見機得快，鬆手得早，險些連人帶索，被拽了過去。
只是一個照面。
那套連敗了霍都、降服了達爾巴的雙劍合璧，在金輪法王面前，竟被壓得節節後退。
「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實力嗎？」
楊過的心頭，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難以逾越的差距。
達爾巴的力量雖強，卻只是「剛」；
而金輪法王的力量，是「厚」，是「深」，是龍象般若功那號稱有十龍十象之力的、玄奧而綿長的恐怖內力。
他的輪，看似剛猛，實則剛柔並濟、虛實相生；他的招式，看似簡單，卻返璞歸真，沒有一處破綻。
這是內力、招式、經驗、境界，全方位的碾壓。
「哈哈哈！」
金輪法王立於高台中央，負手而立，五輪在他身周，如同五隻有靈性的飛鳥，進退自如，他甚至不需要多看一眼，只憑氣機牽引，便將兩隻「小蟲子「的所有掙扎，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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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本事？」他冷笑，「本座還以為，你們能給本座，多少驚喜。」
「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手腕一翻，五隻法輪，陡然加速。
漫天的輪影，驟然收緊，將楊過與小龍女的閃避空間，一點點絞殺。
「過兒，」小龍女的呼吸，也有些急了，她的劍，第一次，有了一絲滯澀，「這輪子，卸不開。」
「嗯。」楊過眼神凝重，「他的內力，比我們深厚太多。硬卸，我們會被他生生耗死。」
「不能再用守勢了。」
他心念電轉。
守，是守不住的。金輪法王的內力，生生不息，他們越是被動防守，內力消耗得越快，最終，只會被那輪網，一點點絞碎。
「唯有以攻代守，」楊過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趁他輕敵，從他的輪網裡，撕出一道口子。」
「姑姑，跟我來！」
他猛地一咬牙，雙劍合璧的劍勢，陡然一變。
兩人不再被動防守，而是身形交錯，如兩道流光，迎著那最密集的輪影，反向沖了過去。
他冷哼一聲，一隻金輪，挾著萬鈞之力，朝沖在最前的楊過，當頭砸下。
楊過沒有躲。
他的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將玉女劍法的柔、九陰真經的變、彈指神通的聚勁，盡數融於一劍。
「叮——！」
劍尖，精準地，點在那隻金輪的輪緣上。
一聲脆響，金輪的去勢，竟被他這巧妙的一點，帶得偏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
楊過的身形，從那金輪擦身而過的縫隙里，如鬼魅般，鑽了進去，劍尖直取金輪法王面門！
「嗯？」
金輪法王的眼睛，終於，微微睜大了。
「好精妙的一劍！」
他到底是頂尖高手，臨危不亂，不閃不避，抬手，兩根手指，便朝楊過的劍脊上，夾了過去。
他的手指，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龍象般若功的恐怖內力，若是被夾實，楊過這柄劍，就要脫手。
可就在這時，另一道劍光，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刺向了他的後心。
是小龍女。
兩人的配合，再次展現出了雙劍合璧的精妙——楊過在明，吸引他的注意；小龍女在暗，趁機攻他的破綻。
「好！」金輪法王冷哼一聲，不得不分出一隻銀輪，回防後心。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交擊。
楊龍二人，借著這一明一暗、前呼後應的配合，竟真的在那密不透風的輪網裡，撕開了一道口子，雙劍合璧，與金輪法王，展開了近身的纏鬥。
台下，無數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打進去了！」
「楊少俠他們，攻到金輪法王身前去了！」
可高台上的郭靖，卻臉色凝重，沒有半分喜色。
「靖哥哥，」黃蓉秀眉緊蹙，「我怎麼覺得……」
「他在讓。」郭靖沉聲道，聲音里滿是凝重，「金輪法王，根本沒有用全力。」
高台上。
金輪法王的臉上，掛著一抹貓戲老鼠般的冷笑。
他確實在讓。
楊龍二人那精妙的合璧劍、那不要命的反撲，在他看來，雖然驚艷，卻終究，是兩隻牙齒都沒長齊的幼虎。
他要看看，這兩個天賦驚人的年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隨著交手，他眼中的輕蔑，漸漸，被一絲凝重所取代。
因為他發現，這兩個年輕人的韌性，與那套劍法的精妙，遠超他的預料。
明明內力遠不如他，可他們的劍，卻總能以最巧妙的方式，避開他的鋒芒，化解他的輪勢；
明明是兩個人，卻配合得如同一個人，心意相通，劍氣相合，竟隱隱生出了一種「以兩人之力，成一人之劍」的玄妙意境。
尋常合璧，是「兩個人各使各的，再以招式拼在一起」；而他們的合璧，卻已漸漸超脫了招式，開始向著「神」與「意」的層面靠攏。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內力差了金輪法王一大截，他們卻能以巧補拙、以合補單，硬是沒有被那輪網立刻碾碎。
可楊過心裡清楚，再玄妙的劍理，也需要足夠的內力去承載。道胎能讓他看穿破綻、料敵機先，卻不能無中生有地，替他生出與頂尖高手抗衡的渾厚內力。他與姑姑能撐，靠的是劍法的精妙與兩人的默契；可一旦內力耗盡，再精妙的劍，也只是無根之萍。
內力，正是他與姑姑眼下最致命的短板。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在絕對的內力鴻溝面前，再驚艷的天賦與悟性，也需要時間去填補。金輪法王幾十年苦修攢下的渾厚功底，絕非他一朝一夕便能逾越。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那個少年。
那少年的劍法，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而像一個浸淫了數十年劍道的老怪物。他的劍里，糅合了太多的路數——古墓的、全真的、東邪的，乃至一些他都看不穿來歷的、玄奧的功夫——可偏偏，又能熔於一爐，渾然天成。
「這少年……」金輪法王的心頭，第一次，湧起了一絲忌憚，「是個萬年不遇的武學奇才。今日若不除了他，來日，必成大患！」
一念及此，他眼中的殺意，驟然凝聚。
「陪你們玩了這麼久，」他冷冷開口，「也該結束了。」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
他猛地沉喝一聲。
剎那間，他體內那股一直被壓制著的、浩瀚如海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爆發。
他的周身，仿佛有十龍十象的虛影，在翻騰、在咆哮。一股沉重到了極點、仿佛能壓垮整座高台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五隻法輪，如同瘋了一般，速度與力道，暴漲數倍，金光交織，化作一座真正的、絞殺萬物的金屬牢籠。
「不好！」
楊過的臉色，第一次，徹底變了。
金輪法王用全力了。
而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這股力量面前，他與小龍女那套精妙的合璧劍，竟如同一葉扁舟，被捲入了驚濤駭浪之中，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噗！」
一隻銅輪，衝破了劍網，重重地撞在楊過的劍脊上。
這一次，他再也卸不開那股力道。
狂暴的龍象之力，順著劍身，灌入他的手臂、胸口，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過兒！」小龍女驚呼。
「我沒事！」楊過咬緊牙關，強行穩住身形，可他的虎口，已經徹底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他知道，真正的絕境，來了。
而他，絕不會退。
沒有任何徵兆。
他只是抬手，指間那五隻嗡嗡震顫的法輪，驟然離手。
「去！」
金、銀、銅、鐵、鉛，五隻法輪，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五道詭異的弧線，裹挾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向楊過與小龍女，絞殺而來。
這是金輪法王賴以成名的絕技——五輪大法。
五隻輪子，或快或慢，或剛或柔，彼此呼應，變化萬千，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的輪網。
「姑姑，小心！」
楊過瞳孔一縮，雙劍合璧，與小龍女背靠背，迎上了那漫天的輪影。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密如驟雨。
兩人的劍，剛一接觸那五隻法輪，臉色便齊齊一變。
重。
太沉了。
那五隻輪子，看似輕巧，實則每一隻都重愈數十斤，被金輪法王以龍象般若功催動，更是重如泰山。楊過的劍，以卸勁牽引達爾巴的金杵，尚能四兩撥千斤；可此刻牽引金輪法王的法輪，他只覺得那輪子上的力道，沉重、綿長、生生不息，他的卸勁剛一卸去三成，更沉重的力道，便又碾壓了過來。
「噗！」
一隻鉛輪，被楊過勉強盪開，卻有一縷余勁，撞在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退了半步。
另一邊，小龍女的銀索金鈴，纏上了一隻銅輪，那銅輪卻猛地一旋，將白綢索絞得死緊，若非她見機得快，鬆手得早，險些連人帶索，被拽了過去。
只是一個照面。
那套連敗了霍都、降服了達爾巴的雙劍合璧，在金輪法王面前，竟被壓得節節後退。
「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實力嗎？」
楊過的心頭，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難以逾越的差距。
達爾巴的力量雖強，卻只是「剛」；
而金輪法王的力量，是「厚」，是「深」，是龍象般若功那號稱有十龍十象之力的、玄奧而綿長的恐怖內力。
他的輪，看似剛猛，實則剛柔並濟、虛實相生；他的招式，看似簡單，卻返璞歸真，沒有一處破綻。
這是內力、招式、經驗、境界，全方位的碾壓。
「哈哈哈！」
金輪法王立於高台中央，負手而立，五輪在他身周，如同五隻有靈性的飛鳥，進退自如，他甚至不需要多看一眼，只憑氣機牽引，便將兩隻「小蟲子「的所有掙扎，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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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本事？」他冷笑，「本座還以為，你們能給本座，多少驚喜。」
「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手腕一翻，五隻法輪，陡然加速。
漫天的輪影，驟然收緊，將楊過與小龍女的閃避空間，一點點絞殺。
「過兒，」小龍女的呼吸，也有些急了，她的劍，第一次，有了一絲滯澀，「這輪子，卸不開。」
「嗯。」楊過眼神凝重，「他的內力，比我們深厚太多。硬卸，我們會被他生生耗死。」
「不能再用守勢了。」
他心念電轉。
守，是守不住的。金輪法王的內力，生生不息，他們越是被動防守，內力消耗得越快，最終，只會被那輪網，一點點絞碎。
「唯有以攻代守，」楊過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趁他輕敵，從他的輪網裡，撕出一道口子。」
「姑姑，跟我來！」
他猛地一咬牙，雙劍合璧的劍勢，陡然一變。
兩人不再被動防守，而是身形交錯，如兩道流光，迎著那最密集的輪影，反向沖了過去。
他冷哼一聲，一隻金輪，挾著萬鈞之力，朝沖在最前的楊過，當頭砸下。
楊過沒有躲。
他的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將玉女劍法的柔、九陰真經的變、彈指神通的聚勁，盡數融於一劍。
「叮——！」
劍尖，精準地，點在那隻金輪的輪緣上。
一聲脆響，金輪的去勢，竟被他這巧妙的一點，帶得偏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
楊過的身形，從那金輪擦身而過的縫隙里，如鬼魅般，鑽了進去，劍尖直取金輪法王面門！
「嗯？」
金輪法王的眼睛，終於，微微睜大了。
「好精妙的一劍！」
他到底是頂尖高手，臨危不亂，不閃不避，抬手，兩根手指，便朝楊過的劍脊上，夾了過去。
他的手指，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龍象般若功的恐怖內力，若是被夾實，楊過這柄劍，就要脫手。
可就在這時，另一道劍光，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刺向了他的後心。
是小龍女。
兩人的配合，再次展現出了雙劍合璧的精妙——楊過在明，吸引他的注意；小龍女在暗，趁機攻他的破綻。
「好！」金輪法王冷哼一聲，不得不分出一隻銀輪，回防後心。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交擊。
楊龍二人，借著這一明一暗、前呼後應的配合，竟真的在那密不透風的輪網裡，撕開了一道口子，雙劍合璧，與金輪法王，展開了近身的纏鬥。
台下，無數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打進去了！」
「楊少俠他們，攻到金輪法王身前去了！」
可高台上的郭靖，卻臉色凝重，沒有半分喜色。
「靖哥哥，」黃蓉秀眉緊蹙，「我怎麼覺得……」
「他在讓。」郭靖沉聲道，聲音里滿是凝重，「金輪法王，根本沒有用全力。」
高台上。
金輪法王的臉上，掛著一抹貓戲老鼠般的冷笑。
他確實在讓。
楊龍二人那精妙的合璧劍、那不要命的反撲，在他看來，雖然驚艷，卻終究，是兩隻牙齒都沒長齊的幼虎。
他要看看，這兩個天賦驚人的年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隨著交手，他眼中的輕蔑，漸漸，被一絲凝重所取代。
因為他發現，這兩個年輕人的韌性，與那套劍法的精妙，遠超他的預料。
明明內力遠不如他，可他們的劍，卻總能以最巧妙的方式，避開他的鋒芒，化解他的輪勢；
明明是兩個人，卻配合得如同一個人，心意相通，劍氣相合，竟隱隱生出了一種「以兩人之力，成一人之劍」的玄妙意境。
尋常合璧，是「兩個人各使各的，再以招式拼在一起」；而他們的合璧，卻已漸漸超脫了招式，開始向著「神」與「意」的層面靠攏。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內力差了金輪法王一大截，他們卻能以巧補拙、以合補單，硬是沒有被那輪網立刻碾碎。
可楊過心裡清楚，再玄妙的劍理，也需要足夠的內力去承載。道胎能讓他看穿破綻、料敵機先，卻不能無中生有地，替他生出與頂尖高手抗衡的渾厚內力。他與姑姑能撐，靠的是劍法的精妙與兩人的默契；可一旦內力耗盡，再精妙的劍，也只是無根之萍。
內力，正是他與姑姑眼下最致命的短板。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在絕對的內力鴻溝面前，再驚艷的天賦與悟性，也需要時間去填補。金輪法王幾十年苦修攢下的渾厚功底，絕非他一朝一夕便能逾越。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那個少年。
那少年的劍法，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而像一個浸淫了數十年劍道的老怪物。他的劍里，糅合了太多的路數——古墓的、全真的、東邪的，乃至一些他都看不穿來歷的、玄奧的功夫——可偏偏，又能熔於一爐，渾然天成。
「這少年……」金輪法王的心頭，第一次，湧起了一絲忌憚，「是個萬年不遇的武學奇才。今日若不除了他，來日，必成大患！」
一念及此，他眼中的殺意，驟然凝聚。
「陪你們玩了這麼久，」他冷冷開口，「也該結束了。」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
他猛地沉喝一聲。
剎那間，他體內那股一直被壓制著的、浩瀚如海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爆發。
他的周身，仿佛有十龍十象的虛影，在翻騰、在咆哮。一股沉重到了極點、仿佛能壓垮整座高台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五隻法輪，如同瘋了一般，速度與力道，暴漲數倍，金光交織，化作一座真正的、絞殺萬物的金屬牢籠。
「不好！」
楊過的臉色，第一次，徹底變了。
金輪法王用全力了。
而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這股力量面前，他與小龍女那套精妙的合璧劍，竟如同一葉扁舟，被捲入了驚濤駭浪之中，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噗！」
一隻銅輪，衝破了劍網，重重地撞在楊過的劍脊上。
這一次，他再也卸不開那股力道。
狂暴的龍象之力，順著劍身，灌入他的手臂、胸口，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過兒！」小龍女驚呼。
「我沒事！」楊過咬緊牙關，強行穩住身形，可他的虎口，已經徹底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他知道，真正的絕境，來了。
而他，絕不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