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出墓前夜
得到了師祖的默許，離開古墓的事，就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開始做出門前的準備。
小龍女收拾行囊。
她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一些玉蜂蜜和乾糧，還有她慣用的兵器——那一雙銀索金鈴。她想了想，又把一隻裝著玉蜂的小巧蜂籠，小心地收進了行囊——那是她馴養的一小群玉蜂，關鍵時刻可以防身、傳訊。
她還把寒玉床做了妥善的安排——那是古墓的至寶，不能帶走。她在存放寒玉床的密室里，布下了層層機關，又請師祖照看，確保無人能輕易動它。
楊過則在研究路線和準備「江湖常識」。
他把古墓的地圖、暗道、機關，全部默記在心，又從王重陽的密室里，取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包括那張記載著最終退路的機關圖，以及一些王重陽留下的、關於江湖的札記。
他還特意花了一天，把古墓外圍的守護機關，重新布置了一遍。他在進出的幾條暗道上，都設了只有他和小龍女知道的暗號，又留下了玉蜂的預警，確保他二人離開後，師祖在墓中，也能安安穩穩。
「姑姑，」楊過一邊收拾，一邊給她講解，「出了古墓，就和在墓里不一樣了。」
「我們要吃飯，要住店，要和人打交道，還要提防各種明槍暗箭。」
「外面的人，有好有壞。有真心待你的，也有包藏禍心的。」
他拿起一小袋碎銀子，給她看：「這是銀子，是外面買東西用的。住店、吃飯、買東西，都要花這個。我在全真教時攢了一些，師祖又給了我們一些，省著點，夠我們用上一陣。」
小龍女拿起一塊銀子，好奇地端詳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還有，」楊過又道，「在外面，不能像在墓里一樣，一直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遇到陌生人，你話少，這是好事，旁人摸不透你。但也要記得，財不外露，武不輕易示人。」
「我知道你武功高，尋常人不是對手。但江湖之大，總有你看不透的陷阱。」
「萬事，先和我商量。」
小龍女安靜地聽著，像個即將入學的學生，認真地，一條一條記在心裡。
「不過你別怕，」楊過說著，看著她那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有我在。」
「嗯。」小龍女點頭，清冷的臉上，也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
她對外面的世界，依舊有些忐忑，但只要身邊有楊過，她就覺得，什麼都不怕。
收拾東西的時候，楊過從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了幾樣舊物。
一樣是歐陽鋒送的那本《蛤蟆功秘籍》。
一樣是歐陽鋒送的續命丹藥。
一樣是黃藥師送的奇門遁甲書冊。
看著這些東西，楊過想起了自己在桃花島、在江湖上的那些故人。
「郭靖、黃蓉、黃藥師、歐陽鋒……」他在心裡默念。
「這一世，我和他們，還會再見面。」
「只是不知道，再見面時，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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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了原著里，自己的命運。
「出了古墓，接下來，按照原本的脈絡，是英雄大會，然後是襄陽的風雲……」楊過梳理著記憶，「但這是個綜武世界，走向未必和我知道的一樣。」
「不過，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我必須去尋獨孤求敗的劍冢。」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玄鐵重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那是我武道邁向絕頂的關鍵。」
「還有那隻神鵰。」
他暗暗決定，出了古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尋訪獨孤求敗的劍冢。
他在心中，把劍冢的方位又推算了一遍。
原著里，獨孤求敗的劍冢，在一處名為「劍冢」的深山幽谷之中，神鵰盤踞，玄鐵重劍埋於土中。那地方，大致在終南山以南、往襄陽方向的群山之間。
「我先帶姑姑南下，去江南看桃花，圓了她的心愿。」楊過規劃著名，「然後再往西、往北，尋一處機會，去那片群山里找劍冢。」
「劍冢這種地方，講的是機緣，急不得。我可以一邊帶姑姑遊歷，一邊慢慢尋訪。」
他又想起那隻神鵰。
「那是獨孤求敗當年的夥伴，通靈的神物。」楊過心中期待，「原著里，是它引我去了劍冢，又陪我在海潮中練劍。這一世，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有那場相遇。」
「但無論如何，玄鐵重劍，我志在必得。」
他把這些打算，暫時壓在心底，沒有對小龍女細說——他想等出了墓，再慢慢告訴她。
他只希望，這一段江湖路，既能讓她看遍風景，也能讓自己的武道，再上一層樓。
出墓前夜，兩人一起，最後巡視了一遍古墓。
他們走過了練功室、寒玉床、藏經室、祖師畫像前、還有王重陽刻著九陰真經的那間密室。
這裡的每一處，都留下了他們三年的回憶。
練功室里，他第一次看她施展天羅地網勢，看她在群雀間起舞。
寒玉床前，他們第一次雙修，陰陽互濟。
那間密室里，他發現了九陰真經，悟到了萬法歸一。
而墓門高台上，他們並肩退敵，她馭玉蜂，他破劍陣。
小龍女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細。
她在這座墓里住了二十年，如今要走，縱然想得通透，也難免有不舍。
她在每一處石室前，都停留片刻，像是在和它們，一一道別。
「過兒，」她在祖師畫像前，輕聲說，「我們還會回來的，對嗎？」
「會的。」楊過握住她的手，「我們一定會回來。」
「古墓是我們的家。我們只是出去走走，等累了，倦了，我們就回來。」
「嗯。」小龍女點頭。
傍晚，小龍女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在古墓里常吃的小菜，又溫了一壺用古墓暗泉釀的薄酒。
兩人在石室里，相對而坐，吃了在古墓里的最後一頓飯。
「出了古墓，」小龍女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就吃不到玉蜂蜜做的點心了。」
「怎麼會。」楊過笑著把酒遞給她，「我們帶著玉蜂呢。再說，等你看了外面的山珍海味，就知道，天底下好吃的東西，多著呢。」
「江南的桂花糕、冰糖蓮子，大理的乳扇、餌絲，還有海邊的魚蝦，都是你沒嘗過的滋味。」
「我帶你，一樣一樣地吃過去。」
小龍女聽著，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
她舉起酒杯，儘管她極少飲酒。
「過兒，」她看著他，「敬你。」
「敬我們，」楊過與她碰杯，「一路平安。」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酒入喉腸，暖的是身；眼前人在，暖的是心。
吃過飯，他們又來到了墓頂那塊巨大的斷龍石前。
「我們明天，從哪條路出去？」小龍女問。
「走正門。」楊過說。
「正門？」小龍女微微一怔。
古墓的正門，常年關閉，沉重的石門後，是那段塵封了多年的墓道。進出一般都走暗道。
「嗯。」楊過的目光，落在那扇象徵著「封閉」的墓門上，「我們光明正大地，走正門出去。」
「當年祖師把自己關進來，是帶著遺憾和封閉。」
「如今我們走出去，要帶著希望和坦蕩。」
「我要讓這扇關了幾十年的門，為我們打開。」
「我們不是偷偷摸摸地逃出去，我們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小龍女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灼灼的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她說，「走正門。」
那天夜裡，兩人早早歇下。
小龍女躺在自己的石室里，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墓頂，心裡又緊張，又期待。
明天，她就要離開這座住了二十年的古墓了。
她要去看那個楊過口中，有桃花、有大海、有月亮的世界了。
她翻了個身，隔壁石室里，傳來楊過均勻的呼吸聲。
聽著那呼吸聲，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不管外面是什麼樣，」她在心裡想，「只要有過兒在，就好。」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沉沉睡去。
而隔壁石室里，楊過也沒有立刻睡著。
他躺在石床上，望著黑暗，心裡翻湧著許多情緒。
穿越三年，他從一個在嘉興破窯里等死的少年，走到了今天。
他有了一身武功，有了一個願意陪他走天涯的人。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楊過在心裡說。
「出了這座墓，我楊過，就要正式走進這個綜武的江湖。」
「喬峰的降龍掌、大理的六脈神劍、明教的風雲、少林的底蘊……還有獨孤求敗的劍冢、玄鐵重劍、神鵰。」
「這天下，我要去闖一闖」
「這武道，我要走到極致。」
他握緊了拳頭。
夜色深沉，古墓寂靜。
而在這片寂靜之下，一段嶄新的江湖傳奇，正等待著，隨著那扇沉重石門的開啟，正式拉開序幕。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開始做出門前的準備。
小龍女收拾行囊。
她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一些玉蜂蜜和乾糧，還有她慣用的兵器——那一雙銀索金鈴。她想了想，又把一隻裝著玉蜂的小巧蜂籠，小心地收進了行囊——那是她馴養的一小群玉蜂，關鍵時刻可以防身、傳訊。
她還把寒玉床做了妥善的安排——那是古墓的至寶，不能帶走。她在存放寒玉床的密室里，布下了層層機關，又請師祖照看，確保無人能輕易動它。
楊過則在研究路線和準備「江湖常識」。
他把古墓的地圖、暗道、機關，全部默記在心，又從王重陽的密室里，取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包括那張記載著最終退路的機關圖，以及一些王重陽留下的、關於江湖的札記。
他還特意花了一天，把古墓外圍的守護機關，重新布置了一遍。他在進出的幾條暗道上，都設了只有他和小龍女知道的暗號，又留下了玉蜂的預警，確保他二人離開後，師祖在墓中，也能安安穩穩。
「姑姑，」楊過一邊收拾，一邊給她講解，「出了古墓，就和在墓里不一樣了。」
「我們要吃飯，要住店，要和人打交道，還要提防各種明槍暗箭。」
「外面的人，有好有壞。有真心待你的，也有包藏禍心的。」
他拿起一小袋碎銀子，給她看：「這是銀子，是外面買東西用的。住店、吃飯、買東西，都要花這個。我在全真教時攢了一些，師祖又給了我們一些，省著點，夠我們用上一陣。」
小龍女拿起一塊銀子，好奇地端詳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還有，」楊過又道，「在外面，不能像在墓里一樣，一直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遇到陌生人，你話少，這是好事，旁人摸不透你。但也要記得，財不外露，武不輕易示人。」
「我知道你武功高，尋常人不是對手。但江湖之大，總有你看不透的陷阱。」
「萬事，先和我商量。」
小龍女安靜地聽著，像個即將入學的學生，認真地，一條一條記在心裡。
「不過你別怕，」楊過說著，看著她那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有我在。」
「嗯。」小龍女點頭，清冷的臉上，也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
她對外面的世界，依舊有些忐忑，但只要身邊有楊過，她就覺得，什麼都不怕。
收拾東西的時候，楊過從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了幾樣舊物。
一樣是歐陽鋒送的那本《蛤蟆功秘籍》。
一樣是歐陽鋒送的續命丹藥。
一樣是黃藥師送的奇門遁甲書冊。
看著這些東西，楊過想起了自己在桃花島、在江湖上的那些故人。
「郭靖、黃蓉、黃藥師、歐陽鋒……」他在心裡默念。
「這一世，我和他們，還會再見面。」
「只是不知道，再見面時，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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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了原著里，自己的命運。
「出了古墓，接下來，按照原本的脈絡，是英雄大會，然後是襄陽的風雲……」楊過梳理著記憶，「但這是個綜武世界，走向未必和我知道的一樣。」
「不過，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我必須去尋獨孤求敗的劍冢。」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玄鐵重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那是我武道邁向絕頂的關鍵。」
「還有那隻神鵰。」
他暗暗決定，出了古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尋訪獨孤求敗的劍冢。
他在心中，把劍冢的方位又推算了一遍。
原著里，獨孤求敗的劍冢，在一處名為「劍冢」的深山幽谷之中，神鵰盤踞，玄鐵重劍埋於土中。那地方，大致在終南山以南、往襄陽方向的群山之間。
「我先帶姑姑南下，去江南看桃花，圓了她的心愿。」楊過規劃著名，「然後再往西、往北，尋一處機會，去那片群山里找劍冢。」
「劍冢這種地方，講的是機緣，急不得。我可以一邊帶姑姑遊歷，一邊慢慢尋訪。」
他又想起那隻神鵰。
「那是獨孤求敗當年的夥伴，通靈的神物。」楊過心中期待，「原著里，是它引我去了劍冢，又陪我在海潮中練劍。這一世，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有那場相遇。」
「但無論如何，玄鐵重劍，我志在必得。」
他把這些打算，暫時壓在心底，沒有對小龍女細說——他想等出了墓，再慢慢告訴她。
他只希望，這一段江湖路，既能讓她看遍風景，也能讓自己的武道，再上一層樓。
出墓前夜，兩人一起，最後巡視了一遍古墓。
他們走過了練功室、寒玉床、藏經室、祖師畫像前、還有王重陽刻著九陰真經的那間密室。
這裡的每一處，都留下了他們三年的回憶。
練功室里，他第一次看她施展天羅地網勢，看她在群雀間起舞。
寒玉床前，他們第一次雙修，陰陽互濟。
那間密室里，他發現了九陰真經，悟到了萬法歸一。
而墓門高台上，他們並肩退敵，她馭玉蜂，他破劍陣。
小龍女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細。
她在這座墓里住了二十年，如今要走，縱然想得通透，也難免有不舍。
她在每一處石室前，都停留片刻，像是在和它們，一一道別。
「過兒，」她在祖師畫像前，輕聲說，「我們還會回來的，對嗎？」
「會的。」楊過握住她的手，「我們一定會回來。」
「古墓是我們的家。我們只是出去走走，等累了，倦了，我們就回來。」
「嗯。」小龍女點頭。
傍晚，小龍女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在古墓里常吃的小菜，又溫了一壺用古墓暗泉釀的薄酒。
兩人在石室里，相對而坐，吃了在古墓里的最後一頓飯。
「出了古墓，」小龍女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就吃不到玉蜂蜜做的點心了。」
「怎麼會。」楊過笑著把酒遞給她，「我們帶著玉蜂呢。再說，等你看了外面的山珍海味，就知道，天底下好吃的東西，多著呢。」
「江南的桂花糕、冰糖蓮子，大理的乳扇、餌絲，還有海邊的魚蝦，都是你沒嘗過的滋味。」
「我帶你，一樣一樣地吃過去。」
小龍女聽著，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
她舉起酒杯，儘管她極少飲酒。
「過兒，」她看著他，「敬你。」
「敬我們，」楊過與她碰杯，「一路平安。」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酒入喉腸，暖的是身；眼前人在，暖的是心。
吃過飯，他們又來到了墓頂那塊巨大的斷龍石前。
「我們明天，從哪條路出去？」小龍女問。
「走正門。」楊過說。
「正門？」小龍女微微一怔。
古墓的正門，常年關閉，沉重的石門後，是那段塵封了多年的墓道。進出一般都走暗道。
「嗯。」楊過的目光，落在那扇象徵著「封閉」的墓門上，「我們光明正大地，走正門出去。」
「當年祖師把自己關進來，是帶著遺憾和封閉。」
「如今我們走出去，要帶著希望和坦蕩。」
「我要讓這扇關了幾十年的門，為我們打開。」
「我們不是偷偷摸摸地逃出去，我們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小龍女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灼灼的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她說，「走正門。」
那天夜裡，兩人早早歇下。
小龍女躺在自己的石室里，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墓頂，心裡又緊張，又期待。
明天，她就要離開這座住了二十年的古墓了。
她要去看那個楊過口中，有桃花、有大海、有月亮的世界了。
她翻了個身，隔壁石室里，傳來楊過均勻的呼吸聲。
聽著那呼吸聲，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不管外面是什麼樣，」她在心裡想，「只要有過兒在，就好。」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沉沉睡去。
而隔壁石室里，楊過也沒有立刻睡著。
他躺在石床上，望著黑暗，心裡翻湧著許多情緒。
穿越三年，他從一個在嘉興破窯里等死的少年，走到了今天。
他有了一身武功，有了一個願意陪他走天涯的人。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楊過在心裡說。
「出了這座墓，我楊過，就要正式走進這個綜武的江湖。」
「喬峰的降龍掌、大理的六脈神劍、明教的風雲、少林的底蘊……還有獨孤求敗的劍冢、玄鐵重劍、神鵰。」
「這天下，我要去闖一闖」
「這武道，我要走到極致。」
他握緊了拳頭。
夜色深沉，古墓寂靜。
而在這片寂靜之下，一段嶄新的江湖傳奇，正等待著，隨著那扇沉重石門的開啟，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