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場直播，只有十個試吃位
巡查員進來以後，直播間右上角多了一隻灰色眼睛。
這代表整場直播都會被平台錄下來。
剛才還在吵著要吃桌子的觀眾頓時收斂了許多，彈幕里甚至有人勸姜葵趕緊改標題，免得第一次開播就收到處罰。
姜葵看了一眼，沒有改。
肉都下鍋了，這時候改標題，多不尊重鍋里的肉排。
熱油正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淡黃色的粉果碎漸漸變成金黃，牢牢裹住裡面的肉。香味也從最初的一縷，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邵野離屏幕最近，受到的衝擊也最大。
油脂香、蛋香、胡椒微微發辛的氣味混在一起，隔著那台一看就不值錢的採樣器，竟然依舊霸道地鑽進鼻子裡。
他又咽了一下口水。
這不對。
赤翎獸肉不應該有這種味道。
它應該干、柴，咬起來像在懲罰牙齒。怎麼進了這個新人主播的鍋，就突然有了改過自新的意思？
更不對的是，他腦子裡那陣細密的躁鳴又輕了。
邵野是狼系返祖者，嗅覺和聽覺遠比普通人靈敏。強大的感官讓他在偵察隊立過不少功，也給他留下了甩不掉的後遺症。
從邊境退役以後，他已經兩年沒真正安靜過了。
貴得離譜的安撫劑能讓他睡幾個小時，可藥效一過，躁鳴照樣回來。
現在，他只是聞了一口肉香。
【荒原的狼：還要多久才能吃？】
這條彈幕一出來，直播間立刻笑成一片。
【狼哥，你剛才還說這種肉沒有未來。】
【未來不就在鍋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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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出鍋呢，你的原則已經熟了。】
邵野完全不覺得丟臉。
原則有什麼用？原則又不能蘸醬吃。
「再等二十秒。」姜葵回答。
「現在把它撈出來，外殼還不夠脆。」
彈幕里立刻有人開始倒數。
二十、十九、十八……
有人數得快，有人數得慢，一群人很快亂成一團。姜葵沒有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只盯著鍋里的顏色。
火候差不多時，她立刻把肉排夾出來，放在金屬網上瀝油。
金黃脆殼碰到網架，發出沙沙的細響。
隨後，刀鋒落下。
咔嚓一聲。
收音設備把脆殼裂開的聲音清清楚楚送進直播間。
切開的肉排外面金黃，裡面仍然嫩潤。淺淺的肉汁順著紋理滲出來，熱氣裹著肉香往上飄，看得人恨不得把臉貼到屏幕上。
姜葵把肉排切成小條，旁邊放了一碟酸果醬汁。
沒有葉菜，沒有漂亮餐盤，更沒有昂貴裝飾。
可肉排本身已經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這真的是赤翎獸？】
【我昨天才吃過，為什麼我那塊像武器？】
【主播，求求了，快開試吃。】
【巡查員還在嗎？建議先查查我為什麼吃不到。】
姜葵看見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
直播間人數已經漲到三百多，比她預想中好得多。
她打開全息試吃功能。
【當前主播等級：未評級。】
【可開放免費試吃位：10。】
三百多人，只有十個位。
直播間頓時炸了。
【十個？平台是不是看不起我們三百多個人？】
【我已經把家裡人叫來了，你告訴我只有十份？】
【主播偷偷多放一點，巡查員應該看不見。】
灰色眼睛還明晃晃掛在右上角。
姜葵當然不可能偷偷多放。
她選擇十份樣本，按下確認。
一縷淡金色的光從她指尖閃過，沒入採樣器。
下一瞬，一股突如其來的疲憊壓了下來。
姜葵眼前黑了一下，手撐住案板才沒有露出異樣。
只是開放十份試吃，怎麼會比做一鍋肉還累？
她心裡疑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把微微發涼的指尖收進掌心。
試吃倒計時結束。
十個名額眨眼便沒了。
邵野憑著偵察兵練出來的手速，成功搶到第一份。
白色小盤在他面前凝聚出來，裡面只有兩小塊肉排。
邵野第一反應不是嫌少。
而是香。
離得近了，那種焦香越發清晰。金黃外殼看起來蓬鬆酥脆，旁邊的酸果醬汁紅亮亮的，哪怕只是全息數據，也讓人很想立刻咬上一口。
他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咔嚓。
脆殼先碎開，緊接著便是鮮嫩多汁的肉。赤翎獸那股討人厭的草腥味徹底沒了，只剩下濃郁肉香。酸甜醬汁壓住油膩，一口吃完，嘴裡還留著淡淡胡椒味。
邵野睜大了眼睛。
好吃。
這兩個平平無奇的字，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非常具體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發彈幕，便發現了另一件事。
房間裡那台舊鐘，正在滴答作響。
滴答。
滴答。
聲音很輕，卻清楚得不可思議。
邵野愣在原地。
不是鍾突然變響了。
是他腦子裡的躁鳴停了。
整整兩年，他第一次聽見真正的安靜。
直播間裡的另外九名試吃觀眾已經激動起來。
【外面是脆的！裡面居然一點都不柴！】
【我宣布赤翎獸有未來，而且未來非常光明。】
【只有兩塊是不是太少了？我剛嘗出味道，盤子就空了。】
【沒搶到的人不要傷心，我可以非常詳細地告訴你們，它真的特別好吃。】
這句話很快遭到圍攻。
姜葵看著亂成一片的彈幕，又看見後台彈出一筆筆小額打賞。
十信用點，二十信用點，五十信用點。
最大的一筆來自荒原的狼。
五百信用點。
姜葵愣了一下。
「謝謝荒原的狼，不過打賞不用這麼多。」
邵野終於從那片久違的安靜里回過神來。
【荒原的狼：值得。】
發完，他立刻調出自己的健康終端。
代表精神污染的紅線，在他吃下肉排後下降了整整百分之十二。
邵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肉排好吃，是主播手藝好。
可精神污染下降，絕不只是會做飯那麼簡單。
他保存數據，發給一個許久沒有聯繫的人。
【老謝，幫我看看。】
【我好像吃出問題了。】
發送完畢，平台也在姜葵的直播後台彈出一條通知。
【本場試吃檢測到未知精神安撫波段。】
【樣本已提交內容安全中心。】
姜葵看著「內容安全」四個字，又看了一眼還沒到帳的打賞。
第一頓飯剛賣出去。
錢還沒捂熱，麻煩已經在路上了。
這代表整場直播都會被平台錄下來。
剛才還在吵著要吃桌子的觀眾頓時收斂了許多，彈幕里甚至有人勸姜葵趕緊改標題，免得第一次開播就收到處罰。
姜葵看了一眼，沒有改。
肉都下鍋了，這時候改標題，多不尊重鍋里的肉排。
熱油正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淡黃色的粉果碎漸漸變成金黃，牢牢裹住裡面的肉。香味也從最初的一縷，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邵野離屏幕最近，受到的衝擊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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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咽了一下口水。
這不對。
赤翎獸肉不應該有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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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對的是，他腦子裡那陣細密的躁鳴又輕了。
邵野是狼系返祖者，嗅覺和聽覺遠比普通人靈敏。強大的感官讓他在偵察隊立過不少功，也給他留下了甩不掉的後遺症。
從邊境退役以後，他已經兩年沒真正安靜過了。
貴得離譜的安撫劑能讓他睡幾個小時，可藥效一過，躁鳴照樣回來。
現在，他只是聞了一口肉香。
【荒原的狼：還要多久才能吃？】
這條彈幕一出來，直播間立刻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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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出鍋呢，你的原則已經熟了。】
邵野完全不覺得丟臉。
原則有什麼用？原則又不能蘸醬吃。
「再等二十秒。」姜葵回答。
「現在把它撈出來，外殼還不夠脆。」
彈幕里立刻有人開始倒數。
二十、十九、十八……
有人數得快，有人數得慢，一群人很快亂成一團。姜葵沒有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只盯著鍋里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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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刀鋒落下。
咔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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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開的肉排外面金黃，裡面仍然嫩潤。淺淺的肉汁順著紋理滲出來，熱氣裹著肉香往上飄，看得人恨不得把臉貼到屏幕上。
姜葵把肉排切成小條，旁邊放了一碟酸果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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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赤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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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人，只有十個位。
直播間頓時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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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股突如其來的疲憊壓了下來。
姜葵眼前黑了一下，手撐住案板才沒有露出異樣。
只是開放十份試吃，怎麼會比做一鍋肉還累？
她心裡疑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把微微發涼的指尖收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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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名額眨眼便沒了。
邵野憑著偵察兵練出來的手速，成功搶到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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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野第一反應不是嫌少。
而是香。
離得近了，那種焦香越發清晰。金黃外殼看起來蓬鬆酥脆，旁邊的酸果醬汁紅亮亮的，哪怕只是全息數據，也讓人很想立刻咬上一口。
他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咔嚓。
脆殼先碎開，緊接著便是鮮嫩多汁的肉。赤翎獸那股討人厭的草腥味徹底沒了，只剩下濃郁肉香。酸甜醬汁壓住油膩，一口吃完，嘴裡還留著淡淡胡椒味。
邵野睜大了眼睛。
好吃。
這兩個平平無奇的字，在這一刻突然有了非常具體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發彈幕，便發現了另一件事。
房間裡那台舊鐘，正在滴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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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聲音很輕，卻清楚得不可思議。
邵野愣在原地。
不是鍾突然變響了。
是他腦子裡的躁鳴停了。
整整兩年，他第一次聽見真正的安靜。
直播間裡的另外九名試吃觀眾已經激動起來。
【外面是脆的！裡面居然一點都不柴！】
【我宣布赤翎獸有未來，而且未來非常光明。】
【只有兩塊是不是太少了？我剛嘗出味道，盤子就空了。】
【沒搶到的人不要傷心，我可以非常詳細地告訴你們，它真的特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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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信用點，二十信用點，五十信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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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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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存數據，發給一個許久沒有聯繫的人。
【老謝，幫我看看。】
【我好像吃出問題了。】
發送完畢，平台也在姜葵的直播後台彈出一條通知。
【本場試吃檢測到未知精神安撫波段。】
【樣本已提交內容安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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