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氣運
丞相府安穩幾日，距離那位神秘皇親的二次設宴應該尚且還有一段時日。
沈清辭與林驍、江疏恆三人私下湊在一起，細細商議後續對策。
江疏恆思慮，率先開口：「下次皇親設宴，危險未知，我們分開行事最為穩妥。清辭表哥帶著沈澈、燭曜留守丞相府，穩住府邸陣法，護住府中的安危。我與林驍隨丞相入宴探查，一旦察覺邪祟異動，立刻斬殺。」
林驍當即點頭附和：「沒錯！府里有表哥坐鎮，我們在外也能放心查探，兩邊都不耽誤，萬無一失。」
沈清辭微微頷首應允：「就按你們說的來。凡塵天道規則森嚴，你們在外切記分寸，不可肆意出手干預凡界命數，只探查、自保即可，切勿貿然造殺業。」
三人敲定分工，本打算安穩等候下次宴席，可沒等幾日，整座京城忽然人心惶惶，一樁驚天怪事席捲朝堂內外。
短短三日之內，京城接連失蹤、遇害了數名朝廷官員。
這些死者跨度極大，上有朝中中等文職，下有地方調入京城的微小官吏，官位高低不一、年齡參差不齊、生平履歷毫無交集，平日裡更是無冤無仇、無利可爭。
可他們全都一模一樣，在夜裡無聲無息失蹤，隔日便在荒巷、城郊被發現屍首。
屍首看著像凡人兇案，卻死得蹊蹺詭異，周身氣血空洞，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什麼東西，查不出兇手、找不出動機、找不到半點線索。
天子腳下，皇城重地，接連慘死朝廷命官，此事徹底激怒了皇帝。
金鑾殿上，龍顏震怒，帝王拍案怒斥：「朗朗乾坤，朕的京城之中，竟有人敢肆無忌憚殘害朝廷命官！兇手猖狂至極，視王法於無物！三日之內，查不出真兇，三法司全部從重問責！」
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文武百官各執一詞，紛紛上奏揣測案情。
有人出列道：「陛下，依臣所見，怕是江湖仇殺！這些官員或許私下得罪江湖勢力，才遭此報復！」
又有人立刻反駁：「絕無可能！遇害諸臣分散各處，互不相識，怎會同時得罪同一夥江湖人？依臣看，是流竄劫匪作亂，殺人劫財！」
另一派官員連連搖頭：「屍首完整、銀兩財物分毫未少，絕非劫財！臣懷疑是朋黨之爭、黨派私怨，有人暗中肅清異己！」
眾說紛紜，吵嚷半日，卻沒有任何一個說法能完美貼合案情。所有推測都漏洞百出，根本無法解釋這些毫無關聯的官員為何接連慘死。
丞相立於文官之首，全程沉默靜觀，心底滿是凝重。此案詭異非常，絕非凡塵尋常兇案可以概括。
散朝之後，丞相滿心沉重地返回丞相府，第一時間找到林驍與江疏恆，將朝堂發生的一切、京城連環命案告知。
丞相皺著眉懇切道：「兩位先生，此案太過詭異，凡人力氣窮盡，絲毫頭緒皆無，還望二位高人幫忙探查一二。」
林驍性子直率，聽完之後微微皺眉，如實回道：「丞相，恕我直言。凡塵朝堂爭鬥、凡人兇案，皆是凡界天道輪迴之內的事。我等修仙之人，若無天道指引、無師門法旨，不便肆意插手凡界命數，容易沾染凡塵因果，折損修為。」
江疏恆也溫聲補充，態度穩妥堅定：「我二人能許諾的，是全力護住丞相府上下所有人的安危，保府邸無虞。但外界凡塵紛爭，我們確實不便干預。」
丞相聞言瞭然，沒有半分強求，微微嘆息：「我懂仙家規矩，是我冒昧了。只求諸位護住相府安穩，便足夠了。」
待丞相離去，林驍才將此事轉述給沈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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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只是普通凡塵兇案，沈清辭聽完所有細節，眉眼卻緩緩沉了下來，心底生出一絲不對勁的預感。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大概率和那晚的宴會脫不了干係。」
林驍一愣：「師兄？那些屍首看著沒有半點法術殘留，完全是凡人行兇的樣子，怎麼會和邪術有關？」
「正是因為察覺不出，才最是可怕。」沈清辭眸光沉靜，轉頭吩咐，「你們去請丞相過來一趟，我要看看所有死者的名單，還有他們的生平履歷。」
不多時，丞相帶著一疊厚厚的卷宗匆匆趕來，將所有遇害官員的資料盡數鋪開，無奈道：「沈先生，所有死者我反覆核查過，年紀、籍貫、官位、仕途經歷，全然沒有交集，平日裡互不牽扯，無仇無怨，真的找不出半點關聯。」
沈清辭低頭細細翻閱名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生平記載，片刻後，抬眼看向丞相，輕聲詢問：「丞相，這些人在朝中的風評如何？平日裡為官品性如何？」
丞相微微回想，篤定開口：「臣知曉其中大半人。無一例外，都是清廉為官、勤懇本分、待人和善的良臣。雖有人官位低微、無權無勢，卻從未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皆是品行端正、積善之人。」
聽到這裡，沈清辭徹底明白了所有癥結，緩緩開口道：「他們不是沒有關聯，恰恰相反，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
江疏恆心頭一動：「師兄表哥的意思是？」
「他們皆是身積厚德、身負大福運、大氣運之人。」
沈清辭聲音清淡，卻字字震人心魄：「凡人的氣運，不止顯於仕途高低。有人仕途平平，卻家庭和睦、子孫賢良、一生平安順遂，這便是功德氣運。這些死者，全是常年行善、心底純善，積攢了深厚功德氣運的凡人。」
丞相豁然驚醒，瞳孔微縮：「原來如此！難怪找不到世俗關聯，原來兇手挑人的標準，從來不是身份官位，而是氣運功德！」
林驍聽得心頭髮寒，連忙追問：「師兄，若是如此，那那晚的老者，當真不是普通方士？」
沈清辭緩緩道出真相，解開了所有人的疑惑：「那人絕非普通凡間方戲藝人，也不是低階修士。他極可能是藏得極深的魔修。」
「他身上應該佩戴了一件極高階的隱匿法器，能夠徹底斂儘自身魔息、掩蓋所有邪修痕跡，甚至可以篡改自身氣場，將自己完美偽裝成一名溫和平穩、修為低微的正道散修。」
「那晚我留給丞相的護身符籙，只辨魔氣、邪煞之氣。對方依靠法器完全遮蔽魔根，展露在外的，是正道靈氣氣場。」
「別說凡人看不出異常，就算是尋常修仙者靠近探查，也只會以為是一位路過的低階正道修士，根本無從分辨真假。」
江疏恆神色一凜，瞬間通體通透：「原來如此，原來是靠著至寶偽裝瞞天過海。」
「沒錯。」沈清辭點頭，語氣愈發凝重，「尋常凡人殺戮，只會損陰德、散氣運，根本無法掠奪吸納。能做到殺人留軀、只竊氣運，還能隱匿術法痕跡，不留半點破綻，必然是這名偽裝成正道修士的魔修，在暗中主持陰毒禁法。」
「他借著皇親的勢力掩人耳目，以宴會為幌子篩選目標，之後暗中獵殺朝中積德良臣，靠掠奪眾生氣運，滋養那位的野心，可能是幫他圖謀皇位大業。」
林驍瞬間心頭徹冷：「好陰毒的算計！外表是正道修士，內里是魔修歹人，有法器偽裝護身，根本查無可查！」
沈清辭目光篤定，沉聲收尾：「只需等到下次設宴，我們隨丞相入內，近距離細細探查，揪出這樁連環命案的幕後禍根。」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篤定。
沈清辭與林驍、江疏恆三人私下湊在一起，細細商議後續對策。
江疏恆思慮，率先開口：「下次皇親設宴，危險未知，我們分開行事最為穩妥。清辭表哥帶著沈澈、燭曜留守丞相府，穩住府邸陣法，護住府中的安危。我與林驍隨丞相入宴探查，一旦察覺邪祟異動，立刻斬殺。」
林驍當即點頭附和：「沒錯！府里有表哥坐鎮，我們在外也能放心查探，兩邊都不耽誤，萬無一失。」
沈清辭微微頷首應允：「就按你們說的來。凡塵天道規則森嚴，你們在外切記分寸，不可肆意出手干預凡界命數，只探查、自保即可，切勿貿然造殺業。」
三人敲定分工，本打算安穩等候下次宴席，可沒等幾日，整座京城忽然人心惶惶，一樁驚天怪事席捲朝堂內外。
短短三日之內，京城接連失蹤、遇害了數名朝廷官員。
這些死者跨度極大，上有朝中中等文職，下有地方調入京城的微小官吏，官位高低不一、年齡參差不齊、生平履歷毫無交集，平日裡更是無冤無仇、無利可爭。
可他們全都一模一樣，在夜裡無聲無息失蹤，隔日便在荒巷、城郊被發現屍首。
屍首看著像凡人兇案，卻死得蹊蹺詭異，周身氣血空洞，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什麼東西，查不出兇手、找不出動機、找不到半點線索。
天子腳下，皇城重地，接連慘死朝廷命官，此事徹底激怒了皇帝。
金鑾殿上，龍顏震怒，帝王拍案怒斥：「朗朗乾坤，朕的京城之中，竟有人敢肆無忌憚殘害朝廷命官！兇手猖狂至極，視王法於無物！三日之內，查不出真兇，三法司全部從重問責！」
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文武百官各執一詞，紛紛上奏揣測案情。
有人出列道：「陛下，依臣所見，怕是江湖仇殺！這些官員或許私下得罪江湖勢力，才遭此報復！」
又有人立刻反駁：「絕無可能！遇害諸臣分散各處，互不相識，怎會同時得罪同一夥江湖人？依臣看，是流竄劫匪作亂，殺人劫財！」
另一派官員連連搖頭：「屍首完整、銀兩財物分毫未少，絕非劫財！臣懷疑是朋黨之爭、黨派私怨，有人暗中肅清異己！」
眾說紛紜，吵嚷半日，卻沒有任何一個說法能完美貼合案情。所有推測都漏洞百出，根本無法解釋這些毫無關聯的官員為何接連慘死。
丞相立於文官之首，全程沉默靜觀，心底滿是凝重。此案詭異非常，絕非凡塵尋常兇案可以概括。
散朝之後，丞相滿心沉重地返回丞相府，第一時間找到林驍與江疏恆，將朝堂發生的一切、京城連環命案告知。
丞相皺著眉懇切道：「兩位先生，此案太過詭異，凡人力氣窮盡，絲毫頭緒皆無，還望二位高人幫忙探查一二。」
林驍性子直率，聽完之後微微皺眉，如實回道：「丞相，恕我直言。凡塵朝堂爭鬥、凡人兇案，皆是凡界天道輪迴之內的事。我等修仙之人，若無天道指引、無師門法旨，不便肆意插手凡界命數，容易沾染凡塵因果，折損修為。」
江疏恆也溫聲補充，態度穩妥堅定：「我二人能許諾的，是全力護住丞相府上下所有人的安危，保府邸無虞。但外界凡塵紛爭，我們確實不便干預。」
丞相聞言瞭然，沒有半分強求，微微嘆息：「我懂仙家規矩，是我冒昧了。只求諸位護住相府安穩，便足夠了。」
待丞相離去，林驍才將此事轉述給沈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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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只是普通凡塵兇案，沈清辭聽完所有細節，眉眼卻緩緩沉了下來，心底生出一絲不對勁的預感。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大概率和那晚的宴會脫不了干係。」
林驍一愣：「師兄？那些屍首看著沒有半點法術殘留，完全是凡人行兇的樣子，怎麼會和邪術有關？」
「正是因為察覺不出，才最是可怕。」沈清辭眸光沉靜，轉頭吩咐，「你們去請丞相過來一趟，我要看看所有死者的名單，還有他們的生平履歷。」
不多時，丞相帶著一疊厚厚的卷宗匆匆趕來，將所有遇害官員的資料盡數鋪開，無奈道：「沈先生，所有死者我反覆核查過，年紀、籍貫、官位、仕途經歷，全然沒有交集，平日裡互不牽扯，無仇無怨，真的找不出半點關聯。」
沈清辭低頭細細翻閱名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生平記載，片刻後，抬眼看向丞相，輕聲詢問：「丞相，這些人在朝中的風評如何？平日裡為官品性如何？」
丞相微微回想，篤定開口：「臣知曉其中大半人。無一例外，都是清廉為官、勤懇本分、待人和善的良臣。雖有人官位低微、無權無勢，卻從未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皆是品行端正、積善之人。」
聽到這裡，沈清辭徹底明白了所有癥結，緩緩開口道：「他們不是沒有關聯，恰恰相反，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
江疏恆心頭一動：「師兄表哥的意思是？」
「他們皆是身積厚德、身負大福運、大氣運之人。」
沈清辭聲音清淡，卻字字震人心魄：「凡人的氣運，不止顯於仕途高低。有人仕途平平，卻家庭和睦、子孫賢良、一生平安順遂，這便是功德氣運。這些死者，全是常年行善、心底純善，積攢了深厚功德氣運的凡人。」
丞相豁然驚醒，瞳孔微縮：「原來如此！難怪找不到世俗關聯，原來兇手挑人的標準，從來不是身份官位，而是氣運功德！」
林驍聽得心頭髮寒，連忙追問：「師兄，若是如此，那那晚的老者，當真不是普通方士？」
沈清辭緩緩道出真相，解開了所有人的疑惑：「那人絕非普通凡間方戲藝人，也不是低階修士。他極可能是藏得極深的魔修。」
「他身上應該佩戴了一件極高階的隱匿法器，能夠徹底斂儘自身魔息、掩蓋所有邪修痕跡，甚至可以篡改自身氣場，將自己完美偽裝成一名溫和平穩、修為低微的正道散修。」
「那晚我留給丞相的護身符籙，只辨魔氣、邪煞之氣。對方依靠法器完全遮蔽魔根，展露在外的，是正道靈氣氣場。」
「別說凡人看不出異常，就算是尋常修仙者靠近探查，也只會以為是一位路過的低階正道修士，根本無從分辨真假。」
江疏恆神色一凜，瞬間通體通透：「原來如此，原來是靠著至寶偽裝瞞天過海。」
「沒錯。」沈清辭點頭，語氣愈發凝重，「尋常凡人殺戮，只會損陰德、散氣運，根本無法掠奪吸納。能做到殺人留軀、只竊氣運，還能隱匿術法痕跡，不留半點破綻，必然是這名偽裝成正道修士的魔修，在暗中主持陰毒禁法。」
「他借著皇親的勢力掩人耳目，以宴會為幌子篩選目標，之後暗中獵殺朝中積德良臣，靠掠奪眾生氣運，滋養那位的野心，可能是幫他圖謀皇位大業。」
林驍瞬間心頭徹冷：「好陰毒的算計！外表是正道修士，內里是魔修歹人，有法器偽裝護身，根本查無可查！」
沈清辭目光篤定，沉聲收尾：「只需等到下次設宴，我們隨丞相入內，近距離細細探查，揪出這樁連環命案的幕後禍根。」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