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一個員工
尖沙咀，甲級商業寫字樓A座三層。
盛夏的港島熱浪翻湧，潮濕的海風裹挾著燥熱氣息，拍打在光潔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高樓林立的中環與尖沙咀，是整個港島最繁華富庶的地帶，寸土寸金，霓虹與機遇交織，無數懷揣淘金夢的人擠破頭想要踏入這片商業沃土，也有無數失意者在這裡步履蹣跚，被現實磨平所有稜角。
三層整層的辦公區域，安靜得過分。
偌大的開放式辦公區空空蕩蕩，嶄新的辦公桌椅整齊排布，一塵不染，卻沒有半點人氣。
走廊盡頭掛著一塊嶄新的金屬牌匾，字體鏗鏘利落，漆面光亮嶄新，遠東影業有限公司九個大字赫然醒目，在空曠的樓層里格外顯眼。
這是當下港島風頭最盛的新興影視公司，卻也是整棟甲級寫字樓里，最冷清的存在。
樓層入口處，一道身影緩緩駐足。
陸仁濟站在玻璃大門前，抬手停頓了許久，始終沒有勇氣落下。
他身上穿著一套早已洗得發白的深色西裝，料子廉價，經過長年穿著與反覆清洗，邊角已經微微起球，筆挺的版型徹底走樣，看著死板又陳舊，和眼前光鮮高端的寫字樓格格不入。
西裝袖口被磨得發亮，褲腳微微短了一截，讓他有些侷促窘迫。
唯獨腳上那雙黑色皮鞋，被他細細擦拭得鋥光瓦亮，沒有一絲灰塵。
這是他全身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是他僅剩的體面。
年逾三十二歲的陸仁濟，早已過了一腔熱血、肆意闖蕩的年紀。
在港島文化圈摸爬滾打近十年，從普通撰稿人一步步熬到《明報》責編，他見過紙醉金迷的繁華，也嘗過人情冷暖的落魄。
前段時間，崗位競爭失利，心高氣傲的他不願屈居人下，毅然選擇離職，本以為憑自己的資歷，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出路，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擊。
港島行業內卷嚴重，老牌報社派系固化，新興小報體量太小、薪資微薄，高不成低不就的他，輾轉多月，始終沒能敲定一份穩定的工作。
口袋裡的港幣越來越少，日常開銷壓得他喘不過氣，窘迫的生活磨掉了他所有驕傲。
若非囊中早已羞澀見底，連下個月的房租都無從著落，他是斷然不會站在這家陌生的影業公司門前，主動上門求職碰運氣。
影業公司大多光鮮亮麗，但門檻極高，要背靠資本大佬，他一個半路離職的報社責編，和影視行業幾乎毫無交集，怎麼看都格格不入。
陸仁濟抬頭，再次看向門楣上那九個鋥亮的大字，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但此時他走投無路，別無選擇。
猶豫再三，陸仁濟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響了緊閉的玻璃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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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空曠的樓層里格外清晰。
辦公室最內側的獨立隔間裡，楚爭撐著下巴，眼眸微闔。
他今年尚未成年，嚴格意義上，連獨立註冊公司、簽訂商業合同的資格都沒有。
也正因如此，遠東影業的註冊法人一直掛著旁人的名字，外界所知的老闆，也只是一個叫做林征英的代持傀儡。
辦公室空蕩蕩的，所有設備都是全新購置，卻唯獨缺人。
連日來，他張貼了招聘啟事，高薪招募文稿槍手、文案編輯、影視策劃，可前來應聘的人根本就沒有。
港島的求職者大多認準知名企業，對這家突然冒出來、名不見經傳的新影業公司充滿疑慮，沒人願意貿然入職。
漫長的等待早已讓楚爭心生倦意，百無聊賴之下，他差點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瞬間驅散了滿室慵懶。
楚爭瞬間精神一振，坐直身子，揚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進來。」
玻璃門應聲被輕輕推開。
陸仁濟壓下心底的忐忑，彎腰走入辦公室，拘謹地站在門口位置，聲音平穩地道：「您好，我是過來求職應聘的。」
楚爭抬眼，上下從容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形普通，樣貌平平，一身舊西裝毫無質感，整個人丟在人潮里，便是個不起眼的普通人，屬於那種看過一眼，轉頭就會被人徹底遺忘的類型。
沒有精英的意氣風發，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楚爭心裡微微一頓，原本以為第一個上門的應聘者，多少會有些過人之處，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樸素普通的中年人。
但他並未流露半分輕視，只是抬手示意：「哦？過來坐。」
他指了指桌前的待客椅，語氣隨和：「你打算應聘我們公司哪個崗位？」
這句話一出，陸仁濟當場愣住，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臉上寫滿了茫然，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崗位？
招聘啟事上寫得清清楚楚，高薪誠聘文稿槍手，不限經驗、只要文筆紮實、思維靈活，主打就是招募代寫文稿、劇本初稿、宣傳稿件的槍手崗位，白紙黑字，一目了然。
怎麼對方反倒問自己應聘哪個崗位？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招聘信息？還是對方臨時改了招聘需求？
無數疑惑在心底翻湧，陸仁濟眨了眨眼，壓下滿心懵逼，語氣十分堅定地說道：「老闆，我是來應聘槍手崗位的。」
「槍手？」
楚爭聞言挑眉，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隨口應道：「好，那先來登記一份個人資料吧。」
說話間，他伸手推過桌上嶄新的紙質登記表，又遞過一支鋼筆。
陸仁濟連忙上前落座，雙手接過紙筆，低頭認真填寫起來。
字跡工整利落，筆力沉穩，能看出常年伏案書寫的功底。
楚爭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表格之上，慢悠悠瀏覽著上面的信息。
【姓名：陸仁濟】
楚爭目光微頓，心裡默默念了一遍，忍不住暗忖，路人濟？倒是個貼合普通人氣質的名字，樸實無華，簡單好記。
【年齡：32歲】
三十二歲，算不上年輕，但已經褪去了年輕人的浮躁莽撞，心智成熟、經驗充足，正是年富力強的黃金年紀，用來做文稿槍手、處理文字工作，再合適不過。
楚爭暗自點頭，心裡對這個年紀頗為滿意。
可當視線落至最下方的從業經歷時，楚爭原本平淡的眼神驟然一亮。
【從業經歷：《明報》資深責編，任職八年】
《明報》是什麼地方？
那是香江文壇、報業圈的頂尖老牌報社，能在《明報》站穩腳跟，熬到資深責編的位置，這可不是普通撰稿人可比的。
責編不僅需要紮實到極致的文字功底，還要具備優秀的文稿審核、內容策劃、選題把控能力，甚至懂得輿情把控、文字包裝、熱點造勢，眼界、文筆、思維，都是打磨出來的。
這哪裡是普通的應聘槍手？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人才！
楚爭心中原本只打算招幾個普通槍手，用來處理基礎文稿、劇本初稿、宣傳文案，沒想到第一個上門的應聘者，竟是從《明報》出來的責編，屬實是意外之喜。
他抬眼看向眼前看似平平無奇的陸仁濟，目光徹底變了。
「你在《明報》做了八年責編？」楚爭開口詢問，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陸仁濟點點頭回應道：「是的，八年，前段時間內部崗位競聘失利，不願屈居晚輩之下，索性主動離職了。」
沒有誇大其詞的吹噓，沒有怨天尤人的抱怨，只是簡單陳述事實，非常的坦誠。
楚爭聞言，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老牌企業層級固化，競爭殘酷，資歷深不代表能穩居高位，心高氣傲的老員工，不願妥協退讓，最終只能黯然離場。
空有一身本事，卻陷入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境地，最終被生活所迫，跑來應聘最基礎的文稿槍手崗位。
了解完所有信息，楚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樣的人才，絕不能只當成普通槍手使用。
遠東影業如今剛剛起步，看似憑藉一部《慘痛的戰爭》一戰成名，票房爆火，實則根基淺薄，最缺的就是有經驗、有能力、有人脈的成熟從業者。
陸仁濟在香江文化圈工作近十年，做過報社責編，懂文字、懂輿論、懂宣傳，更手握大量撰稿人、寫手、文案資源，正是公司現階段最需要的人才。
普通槍手，香江遍地都是，幾百港幣就能招到大把。
但陸仁濟這樣的資深圈內人，可遇不可求。
楚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給出薪資：「既然這樣，薪資我給你開月薪一千五港幣。」
一千五港幣！
陸仁濟整個人雙眼瞪圓，又是兩眼懵逼狀態。
他原本應聘的只是底層槍手崗位，香江市面上普通槍手的月薪，普遍只有六七百港幣，就算待遇稍好的公司，頂天也就八百。
他心裡早已做好了接受七百底薪的準備，只求一份穩定餬口的工作，熬過這段艱難時期。
可眼前這個看著稚氣未脫的老闆，一開口就是一千五的月薪！
直接比這個行業的平均薪資高出了整整一大截！
巨大的驚喜砸得他猝不及防，一時間竟忘了反應，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楚爭看著他呆滯的模樣，嘴角微勾，繼續補充道：「不過今天只是口頭薪資承諾，後續我會核實你的過往從業經歷，確認無誤後，再簽訂正式勞動合同。薪資待遇全部寫進合同。」
他行事謹慎，從不輕信一面之詞。哪怕陸仁濟談吐坦蕩、履歷亮眼，他也不會草率定論。
核實背景、簽訂合同，是最基本的底線，絕不能隨意糊弄，避免招入品行不端、履歷造假的人，給初創的公司留下隱患。
「另外。」楚爭再次開口，拋出了更誘人的福利，「你後續負責公司的招聘、前台接待、日常行政瑣事，同時統籌槍手團隊。每成功招聘一名合格在崗的文稿槍手，我給你兩百港幣單人提成，現結。」
現結兩個字，直擊人心。
陸仁濟徹底懵了，被這優厚到離譜的待遇砸暈了頭。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走投無路之下隨便找上門的一家新公司，居然給出了遠超行業水準的薪資福利。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年輕老闆。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乾淨澄澈，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滿臉青澀，尚未褪去稚氣，妥妥的未成年模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年，談吐沉穩、處事利落、出手闊綽，張口就是高薪待遇，氣場十足，絲毫不像普通少年。
更讓他心驚的是，整層甲級寫字樓的辦公區，偌大的場地空空蕩蕩，除了眼前這位少年老闆，自始至終，他沒有看到第二個員工。
這一刻，陸仁濟終於徹底明白。
遠東影業有限公司，老闆是楚爭。
全公司員工，目前僅有他陸仁濟一個即將入職的新人。
名副其實的，光杆司令老闆，孤家寡人公司。
震驚、茫然、錯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填滿了陸仁濟的內心。
楚爭全然不在意他的失神，十分自然地將所有瑣碎工作全盤託付。
「後續公司的前台接待、人員招聘、日常辦公整理、文稿對接、瑣事統籌，全部由你負責。」
「我只有一個要求，把事做好，把團隊搭起來。」
交代完所有工作安排，楚爭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最里側的獨立董事長辦公室。
關門落座，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專注投入到劇本打磨、項目規劃與後續影視項目的籌備之中，將外面所有繁雜瑣事，全權交給了陸仁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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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濟站在玻璃大門前，抬手停頓了許久，始終沒有勇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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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袖口被磨得發亮，褲腳微微短了一截，讓他有些侷促窘迫。
唯獨腳上那雙黑色皮鞋，被他細細擦拭得鋥光瓦亮，沒有一絲灰塵。
這是他全身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是他僅剩的體面。
年逾三十二歲的陸仁濟，早已過了一腔熱血、肆意闖蕩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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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他走投無路，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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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最內側的獨立隔間裡，楚爭撐著下巴，眼眸微闔。
他今年尚未成年，嚴格意義上，連獨立註冊公司、簽訂商業合同的資格都沒有。
也正因如此，遠東影業的註冊法人一直掛著旁人的名字，外界所知的老闆，也只是一個叫做林征英的代持傀儡。
辦公室空蕩蕩的，所有設備都是全新購置，卻唯獨缺人。
連日來，他張貼了招聘啟事，高薪招募文稿槍手、文案編輯、影視策劃，可前來應聘的人根本就沒有。
港島的求職者大多認準知名企業，對這家突然冒出來、名不見經傳的新影業公司充滿疑慮，沒人願意貿然入職。
漫長的等待早已讓楚爭心生倦意，百無聊賴之下，他差點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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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爭瞬間精神一振，坐直身子，揚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進來。」
玻璃門應聲被輕輕推開。
陸仁濟壓下心底的忐忑，彎腰走入辦公室，拘謹地站在門口位置，聲音平穩地道：「您好，我是過來求職應聘的。」
楚爭抬眼，上下從容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形普通，樣貌平平，一身舊西裝毫無質感，整個人丟在人潮里，便是個不起眼的普通人，屬於那種看過一眼，轉頭就會被人徹底遺忘的類型。
沒有精英的意氣風發，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楚爭心裡微微一頓，原本以為第一個上門的應聘者，多少會有些過人之處，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樸素普通的中年人。
但他並未流露半分輕視，只是抬手示意：「哦？過來坐。」
他指了指桌前的待客椅，語氣隨和：「你打算應聘我們公司哪個崗位？」
這句話一出，陸仁濟當場愣住，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臉上寫滿了茫然，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崗位？
招聘啟事上寫得清清楚楚，高薪誠聘文稿槍手，不限經驗、只要文筆紮實、思維靈活，主打就是招募代寫文稿、劇本初稿、宣傳稿件的槍手崗位，白紙黑字，一目了然。
怎麼對方反倒問自己應聘哪個崗位？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招聘信息？還是對方臨時改了招聘需求？
無數疑惑在心底翻湧，陸仁濟眨了眨眼，壓下滿心懵逼，語氣十分堅定地說道：「老闆，我是來應聘槍手崗位的。」
「槍手？」
楚爭聞言挑眉，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隨口應道：「好，那先來登記一份個人資料吧。」
說話間，他伸手推過桌上嶄新的紙質登記表，又遞過一支鋼筆。
陸仁濟連忙上前落座，雙手接過紙筆，低頭認真填寫起來。
字跡工整利落，筆力沉穩，能看出常年伏案書寫的功底。
楚爭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表格之上，慢悠悠瀏覽著上面的信息。
【姓名：陸仁濟】
楚爭目光微頓，心裡默默念了一遍，忍不住暗忖，路人濟？倒是個貼合普通人氣質的名字，樸實無華，簡單好記。
【年齡：32歲】
三十二歲，算不上年輕，但已經褪去了年輕人的浮躁莽撞，心智成熟、經驗充足，正是年富力強的黃金年紀，用來做文稿槍手、處理文字工作，再合適不過。
楚爭暗自點頭，心裡對這個年紀頗為滿意。
可當視線落至最下方的從業經歷時，楚爭原本平淡的眼神驟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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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是什麼地方？
那是香江文壇、報業圈的頂尖老牌報社，能在《明報》站穩腳跟，熬到資深責編的位置，這可不是普通撰稿人可比的。
責編不僅需要紮實到極致的文字功底，還要具備優秀的文稿審核、內容策劃、選題把控能力，甚至懂得輿情把控、文字包裝、熱點造勢，眼界、文筆、思維，都是打磨出來的。
這哪裡是普通的應聘槍手？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人才！
楚爭心中原本只打算招幾個普通槍手，用來處理基礎文稿、劇本初稿、宣傳文案，沒想到第一個上門的應聘者，竟是從《明報》出來的責編，屬實是意外之喜。
他抬眼看向眼前看似平平無奇的陸仁濟，目光徹底變了。
「你在《明報》做了八年責編？」楚爭開口詢問，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陸仁濟點點頭回應道：「是的，八年，前段時間內部崗位競聘失利，不願屈居晚輩之下，索性主動離職了。」
沒有誇大其詞的吹噓，沒有怨天尤人的抱怨，只是簡單陳述事實，非常的坦誠。
楚爭聞言，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老牌企業層級固化，競爭殘酷，資歷深不代表能穩居高位，心高氣傲的老員工，不願妥協退讓，最終只能黯然離場。
空有一身本事，卻陷入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境地，最終被生活所迫，跑來應聘最基礎的文稿槍手崗位。
了解完所有信息，楚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樣的人才，絕不能只當成普通槍手使用。
遠東影業如今剛剛起步，看似憑藉一部《慘痛的戰爭》一戰成名，票房爆火，實則根基淺薄，最缺的就是有經驗、有能力、有人脈的成熟從業者。
陸仁濟在香江文化圈工作近十年，做過報社責編，懂文字、懂輿論、懂宣傳，更手握大量撰稿人、寫手、文案資源，正是公司現階段最需要的人才。
普通槍手，香江遍地都是，幾百港幣就能招到大把。
但陸仁濟這樣的資深圈內人，可遇不可求。
楚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給出薪資：「既然這樣，薪資我給你開月薪一千五港幣。」
一千五港幣！
陸仁濟整個人雙眼瞪圓，又是兩眼懵逼狀態。
他原本應聘的只是底層槍手崗位，香江市面上普通槍手的月薪，普遍只有六七百港幣，就算待遇稍好的公司，頂天也就八百。
他心裡早已做好了接受七百底薪的準備，只求一份穩定餬口的工作，熬過這段艱難時期。
可眼前這個看著稚氣未脫的老闆，一開口就是一千五的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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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驚喜砸得他猝不及防，一時間竟忘了反應，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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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事謹慎，從不輕信一面之詞。哪怕陸仁濟談吐坦蕩、履歷亮眼，他也不會草率定論。
核實背景、簽訂合同，是最基本的底線，絕不能隨意糊弄，避免招入品行不端、履歷造假的人，給初創的公司留下隱患。
「另外。」楚爭再次開口，拋出了更誘人的福利，「你後續負責公司的招聘、前台接待、日常行政瑣事，同時統籌槍手團隊。每成功招聘一名合格在崗的文稿槍手，我給你兩百港幣單人提成，現結。」
現結兩個字，直擊人心。
陸仁濟徹底懵了，被這優厚到離譜的待遇砸暈了頭。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走投無路之下隨便找上門的一家新公司，居然給出了遠超行業水準的薪資福利。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年輕老闆。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乾淨澄澈，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滿臉青澀，尚未褪去稚氣，妥妥的未成年模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年，談吐沉穩、處事利落、出手闊綽，張口就是高薪待遇，氣場十足，絲毫不像普通少年。
更讓他心驚的是，整層甲級寫字樓的辦公區，偌大的場地空空蕩蕩，除了眼前這位少年老闆，自始至終，他沒有看到第二個員工。
這一刻，陸仁濟終於徹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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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司員工，目前僅有他陸仁濟一個即將入職的新人。
名副其實的，光杆司令老闆，孤家寡人公司。
震驚、茫然、錯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填滿了陸仁濟的內心。
楚爭全然不在意他的失神，十分自然地將所有瑣碎工作全盤託付。
「後續公司的前台接待、人員招聘、日常辦公整理、文稿對接、瑣事統籌，全部由你負責。」
「我只有一個要求，把事做好，把團隊搭起來。」
交代完所有工作安排，楚爭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最里側的獨立董事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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