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已經不是從前
翌日清晨，「嘩嘩」的海浪聲，喚醒了沉睡中的薛暢。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空氣中瀰漫著炭火的餘味。
昨晚飽餐一頓後，他和徐恆便睡在了木屋，阮秀婷則去了小浪家借宿。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他喊醒了躺在漁網中熟睡的徐恆。
薛暢剛走出屋外準備，便看到了在門口等候的阮秀婷。
「阮娘子早，今日還有勞你帶我們去村里收海貨。」
聞言，阮秀婷張了張粉唇，像是要說什麼，最後卻沒有開口，只是點點頭。
徐恆還在屋裡磨磨唧唧的洗漱，薛暢走到昨晚的篝火邊，望向晨霧中的海塗。
此地海貨種類繁多，收穫定然頗豐。
待收齊海產品，再組織村民將其製成乾貨運回洛陽，解憂居的菜品便能走出一條新的道路，可與其他食肆拉開巨大差距。
這樣不僅能讓解憂居在洛陽獨樹一幟，還能給此地的村民帶來極大的好處。
捕魚制乾貨，一旦形成供貨鏈，那麼村民也會有頗豐的收入，至少不用再住這樣的小破屋。
他越想心頭越是火熱，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此時徐恆已是洗漱完，走出了木屋。
「薛郎君，接下來有何安排？」
薛暢收回目光，臉上泛著笑意，朝阮秀婷說道：
「接下來，麻煩阮娘子帶我們去村里走訪村戶，看看能收到什麼樣的海貨。」
阮秀婷身子頓了一下，皺著秀眉像是在猶豫著什麼，片刻後，咬了咬貝齒，開口道：
「對不住，薛郎君。
此行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此言一出，薛暢笑容一僵，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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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何事？」
阮秀婷纖指緊攥著衣角，緩聲道：
「現在村子與以前不一樣，自從今年聖人禁止漁民私下做貿易後，便沒什麼人出海捕魚了。
我也是昨晚打聽了才知曉，實在對不住。」
話落，她眼眶微微泛紅，像個做錯事的孩童一般，低著頭站在那一動不動。
薛暢愣在原地，一顆心沉入谷底。
海上物產豐富，朝廷怎會禁止貿易，簡直糊塗至極！
但他轉念一想，不對！
禁止的是私人買賣，那就意味著朝廷想橫插一腳，將海上貿易獨自壟斷。
那麼即便自己收購到海貨，屆時在運輸一途，也將會受到層層阻礙。
思忖至此，他眉頭緊緊凝在一起，心中不禁怒罵：簡直是強盜行徑！
沉吟片刻，薛暢沉著眉，抬手一揮：
「走，阮娘子先帶我們去村戶家看看，了解一下情況，在做打算。」
來都來了，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屆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心中定計，他抬腳跟上了阮秀婷的步伐。
阮秀婷先是帶著薛暢和徐恆，來到了小浪家中。
小浪的阿翁是村裡的老人，以前當過村長，對千泊村最是了解。
四人圍坐在一張不大的圓案上。
阿翁雖已是白髮白須，身子卻很是健朗，身著一件破洞的粗布短衫，一雙深邃的眼眸透著溫和。
薛暢環視一圈，這裡的木屋比阮秀婷家的稍大一些，也僅僅只是稍大。
家中同樣簡陋，除了捕魚的器具，幾乎看不到一件像樣的家具。
薛暢朝老翁拱了拱手，問道：
「阿翁，村里現在能出海捕魚的還有幾戶人家？」
老翁低眉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村里還剩三十餘戶人家。
自從縣衙頒布了條例，村裡的漢子都外出討生活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婦孺。
若說捕魚，我們這群老骨頭都能下海，但出不了遠海。」
薛暢指節輕叩圓案，心裡清楚。
近海倒是能捕獲一些魚蝦蟹，但以目前的漁具和人手來算，量不會大，品類也只有零星的幾種。
比如梭子蟹、皮皮蝦、小黃魚等，但聊勝於無。
他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一潮，約莫能捕多少斤？」
老翁摸了摸腮邊的鬍鬚，回道：
「這要看潮汐以及氣候，運氣好的話，一網能捕個幾十斤。
但不是天天能捕。」
薛暢點點頭，心裡暗暗盤算。
魚蝦製成乾貨，至少要減去六至八成重量，這還不算損耗的。
三十戶人家，就當一次能捕一千五百斤，製成乾貨也就八百斤左右。
況且捕完一次還要修補漁網，要看氣候，決定下一次捕撈，量少周期長。
不過除了捕魚，海塗上的海貨也有不少，比如貝類、紫菜、昆布……這些都加起來。
雖然數量有限，但已是目前的最優解。
一想到這，他眸光微動，心中定計：
「阿翁，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去組織村民，一潮每人工錢是十文，捕上來的魚蝦，我再以每斤十文錢收。
還有海塗邊的紫菜、昆布、貝類我也全都要，每人每天也按十文錢，每斤貨品十文錢收。
等我製作乾貨時，僱傭的村民每人每月四百文錢的月俸。您看如何？」
話落，他靜靜等待著老翁的答覆。
老翁身形一頓，眸光漸漸亮了起來：
「此話當真？」
薛暢點點頭，看向老翁，語氣篤定：
「現在已是十一月，我要在一月前趕回洛陽。
年前先做一個月，年後我會再來收海貨。」
這樣的工錢在洛陽很普通，但在這小漁村已是極高的報酬。
老翁沒做猶豫，當即拍板道：
「好，我這就去村子裡找人。」
他頓了頓，又問道：
「小郎君，只有一個月時間，又如何能制出乾貨？」
薛暢笑著回道：
「阿翁，不用擔心，我自有法子。」
老翁見薛暢很有把握的模樣，便不再多言。
他披上一件粗布衣，走出屋子，步伐顯得格外矯健。
薛暢摸著懷中的錢袋，暗暗估算著本錢。
以產量來說，年底最多只能捕一潮，就當一千五百斤算，人工加海貨，就是三十貫錢。
再算上每人每日去海塗獲取海貨的工錢，一個月六百文。
製作乾貨時，僱傭十個工人需要四貫。
剩下的錢，便要花在運輸上，以武周的行情，一斤約莫在三十文左右。
自己身上一共有五百五十貫，五十貫是系統任務獎勵錢，而那五百貫則是武則天的賞賜。
本錢足夠，就看這一趟能創造多少利潤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空氣中瀰漫著炭火的餘味。
昨晚飽餐一頓後，他和徐恆便睡在了木屋，阮秀婷則去了小浪家借宿。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他喊醒了躺在漁網中熟睡的徐恆。
薛暢剛走出屋外準備，便看到了在門口等候的阮秀婷。
「阮娘子早，今日還有勞你帶我們去村里收海貨。」
聞言，阮秀婷張了張粉唇，像是要說什麼，最後卻沒有開口，只是點點頭。
徐恆還在屋裡磨磨唧唧的洗漱，薛暢走到昨晚的篝火邊，望向晨霧中的海塗。
此地海貨種類繁多，收穫定然頗豐。
待收齊海產品，再組織村民將其製成乾貨運回洛陽，解憂居的菜品便能走出一條新的道路，可與其他食肆拉開巨大差距。
這樣不僅能讓解憂居在洛陽獨樹一幟，還能給此地的村民帶來極大的好處。
捕魚制乾貨，一旦形成供貨鏈，那麼村民也會有頗豐的收入，至少不用再住這樣的小破屋。
他越想心頭越是火熱，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此時徐恆已是洗漱完，走出了木屋。
「薛郎君，接下來有何安排？」
薛暢收回目光，臉上泛著笑意，朝阮秀婷說道：
「接下來，麻煩阮娘子帶我們去村里走訪村戶，看看能收到什麼樣的海貨。」
阮秀婷身子頓了一下，皺著秀眉像是在猶豫著什麼，片刻後，咬了咬貝齒，開口道：
「對不住，薛郎君。
此行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此言一出，薛暢笑容一僵，連忙問道：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發生何事？」
阮秀婷纖指緊攥著衣角，緩聲道：
「現在村子與以前不一樣，自從今年聖人禁止漁民私下做貿易後，便沒什麼人出海捕魚了。
我也是昨晚打聽了才知曉，實在對不住。」
話落，她眼眶微微泛紅，像個做錯事的孩童一般，低著頭站在那一動不動。
薛暢愣在原地，一顆心沉入谷底。
海上物產豐富，朝廷怎會禁止貿易，簡直糊塗至極！
但他轉念一想，不對！
禁止的是私人買賣，那就意味著朝廷想橫插一腳，將海上貿易獨自壟斷。
那麼即便自己收購到海貨，屆時在運輸一途，也將會受到層層阻礙。
思忖至此，他眉頭緊緊凝在一起，心中不禁怒罵：簡直是強盜行徑！
沉吟片刻，薛暢沉著眉，抬手一揮：
「走，阮娘子先帶我們去村戶家看看，了解一下情況，在做打算。」
來都來了，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屆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心中定計，他抬腳跟上了阮秀婷的步伐。
阮秀婷先是帶著薛暢和徐恆，來到了小浪家中。
小浪的阿翁是村裡的老人，以前當過村長，對千泊村最是了解。
四人圍坐在一張不大的圓案上。
阿翁雖已是白髮白須，身子卻很是健朗，身著一件破洞的粗布短衫，一雙深邃的眼眸透著溫和。
薛暢環視一圈，這裡的木屋比阮秀婷家的稍大一些，也僅僅只是稍大。
家中同樣簡陋，除了捕魚的器具，幾乎看不到一件像樣的家具。
薛暢朝老翁拱了拱手，問道：
「阿翁，村里現在能出海捕魚的還有幾戶人家？」
老翁低眉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村里還剩三十餘戶人家。
自從縣衙頒布了條例，村裡的漢子都外出討生活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婦孺。
若說捕魚，我們這群老骨頭都能下海，但出不了遠海。」
薛暢指節輕叩圓案，心裡清楚。
近海倒是能捕獲一些魚蝦蟹，但以目前的漁具和人手來算，量不會大，品類也只有零星的幾種。
比如梭子蟹、皮皮蝦、小黃魚等，但聊勝於無。
他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一潮，約莫能捕多少斤？」
老翁摸了摸腮邊的鬍鬚，回道：
「這要看潮汐以及氣候，運氣好的話，一網能捕個幾十斤。
但不是天天能捕。」
薛暢點點頭，心裡暗暗盤算。
魚蝦製成乾貨，至少要減去六至八成重量，這還不算損耗的。
三十戶人家，就當一次能捕一千五百斤，製成乾貨也就八百斤左右。
況且捕完一次還要修補漁網，要看氣候，決定下一次捕撈，量少周期長。
不過除了捕魚，海塗上的海貨也有不少，比如貝類、紫菜、昆布……這些都加起來。
雖然數量有限，但已是目前的最優解。
一想到這，他眸光微動，心中定計：
「阿翁，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去組織村民，一潮每人工錢是十文，捕上來的魚蝦，我再以每斤十文錢收。
還有海塗邊的紫菜、昆布、貝類我也全都要，每人每天也按十文錢，每斤貨品十文錢收。
等我製作乾貨時，僱傭的村民每人每月四百文錢的月俸。您看如何？」
話落，他靜靜等待著老翁的答覆。
老翁身形一頓，眸光漸漸亮了起來：
「此話當真？」
薛暢點點頭，看向老翁，語氣篤定：
「現在已是十一月，我要在一月前趕回洛陽。
年前先做一個月，年後我會再來收海貨。」
這樣的工錢在洛陽很普通，但在這小漁村已是極高的報酬。
老翁沒做猶豫，當即拍板道：
「好，我這就去村子裡找人。」
他頓了頓，又問道：
「小郎君，只有一個月時間，又如何能制出乾貨？」
薛暢笑著回道：
「阿翁，不用擔心，我自有法子。」
老翁見薛暢很有把握的模樣，便不再多言。
他披上一件粗布衣，走出屋子，步伐顯得格外矯健。
薛暢摸著懷中的錢袋，暗暗估算著本錢。
以產量來說，年底最多只能捕一潮，就當一千五百斤算，人工加海貨，就是三十貫錢。
再算上每人每日去海塗獲取海貨的工錢，一個月六百文。
製作乾貨時，僱傭十個工人需要四貫。
剩下的錢，便要花在運輸上，以武周的行情，一斤約莫在三十文左右。
自己身上一共有五百五十貫，五十貫是系統任務獎勵錢，而那五百貫則是武則天的賞賜。
本錢足夠，就看這一趟能創造多少利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