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境困難的女子
雅間內，薛暢為女子斟了一杯茶水遞到她手中。
他看完海貨之後，搖了搖頭：
「抱歉小娘子，你這次帶來的海貨，品質實在不行，我這沒法收。」
女子捧著茶盞，低下了頭，臉色微紅，好似知道自己的貨物不好一般，沒有出聲。
那模樣，像是被薛暢欺負了一般。
薛暢見她不說話，又補充道：
「其實你拿來的海貨都是好東西，只因儲藏不當，導致貨物變質，實在可惜。」
女子沉默片刻後，支支吾吾回道：
「阿……阿母病了，店鋪中的海貨眼看著要放壞了……我……我才拿來試試能不能賣。
東家如果不收，我再去別的地方試試。」
薛暢搖了搖頭，看向女子褲腳，只見上面沾著一層厚厚的灰土，繡鞋邊緣不僅起了毛邊，鞋底也是磨的一高一低。
看樣子，這小娘子背著這袋海貨，走了不少路。
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憐憫：
「我這都不收，你去別處，未必能賣得出去。」
女子秀眉輕輕蹙起，捧著茶盞的縴手微微用力。
她知道薛暢說的不假，自己這批海貨，品質實在太差。
「咕嚕……」
女子還未回應，肚子已是發出了輕響。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整個頭都低了下去。
薛暢面露疑惑，問道：
「小娘子，莫不是還沒吃飯吧？」
女子呆坐在那，身子緊繃，沒有回話。
薛暢見狀，喊來廝役，吩咐準備些吃食送上來。
女子見他給自己點吃食，連忙放下茶盞，站起身，搖頭道：
「不……不用了東家……我吃……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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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子看似文弱，實則骨子裡十分要強，絕不會輕易接受旁人的施捨。
他笑著說道：
「小娘子來我解憂居談買賣，我這個做東家的要是招待不周，傳出去，日後誰還會來？
再說，食肆忙到現在，我也還未用過夕食，你我不如邊吃邊聊，如何？」
此話一出，女子不知該如何拒絕，纖指緊攥著衣角，又坐了回去。
不多時，廝役端上了解憂居的特色菜品，烤魚。
鮮香味頓時縈繞在雅間內，女子見到烤魚，喉間不自覺的滾動，還咽了一口口水。
這是薛暢特意吩咐的，他估摸著海邊長大的人，本就喜歡吃魚，選這道菜應當合她口味。
他手腳麻利地收起桌上的海貨，給女子擺好碗筷。
「小娘子快嘗嘗，這是我們解憂居的特色烤魚。
可不白吃，吃完要給我評價，看看這菜還有什麼可以改進之處？」
怕女子心中有所顧慮，薛暢故意打趣道。
女子紅著臉，盯著食案上的烤魚，縴手僵在半空中。
在薛暢鍥而不捨地催促了幾次之後，她才鼓起勇氣，拿起碗筷。
第一口魚肉入口，她的眼睛便亮了起來，一碗米飯很快便下了肚。
吃飯間，薛暢借著話術，慢慢知曉女子名叫阮秀婷，家在海州東海縣下面的一個小漁村。
在洛陽北市有一間小鋪子，專門賣海貨。
可惜生意不好，鋪子經營不下去，又逢母親重病，這才自己跑出來賣海貨。
薛暢夾了一口魚，看向阮秀婷。
自己正好要前往海州，若是請她做嚮導，便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念頭閃過，他筷子頓了頓，笑道：
「小娘子，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務必答應。」
阮秀婷停下筷子，轉頭看向他：
「東家是何事？」
薛暢指尖輕叩食案，緩緩道：
「我想去一趟海州，可惜人生地不熟，不知你可否給我帶路？」
阮秀婷聞言，低頭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
「對不住，東家，恕我不能答應。」
薛暢指尖一頓，繼續道：
「我可以付你報酬，價格你來開。」
阮秀婷皺著秀眉，依舊搖了搖頭。
薛暢長長嘆了一口氣，也不在勉強。
他繼續招呼著阮秀婷多吃些，自己一口沒動。
茶足飯飽，阮秀婷起身便要告辭。
薛暢不死心，想了想後說道：
「你方才說你阿母重病，我有認識的醫師可介紹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阮秀婷雙眼漸漸睜大，連忙問道：
「真的嗎？我阿母的病很重，只要你肯幫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話落，她的眸光又漸漸黯淡了下來。
薛暢看她的神情瞬間轉變，心中猜測，對方大抵是囊中羞澀，請不起良醫。
他點點頭，語氣篤定：
「我認識尚藥局的醫師，現在便可帶你去，只希望你能答應做我的嚮導。」
阮秀婷低著頭，纖指死死攥緊衣角，沒有回應。
薛暢見狀，補充道：
「沒事，不用為難。
你不願意，我也會帶你去找醫師。」
話落，他站在一旁等候著答覆。
阮秀婷沉默片刻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重重點了下頭：
「我答應你，只要能救我阿母。」
薛暢心頭一喜，臉上泛起笑意：
「好，我們現在就走。」
阮秀婷急忙收拾自己帶來的海貨，薛暢望著她的背影。
只要幫小娘子醫好母親，有她做嚮導，自己去海州開闢貨源之事，便多了一份把握。
一想到這，他心中輕鬆了不少。
待阮秀婷將海貨裝好，薛暢便一手接了過來扛在了肩上。
二人朝著仁德堂的方向走去。
經過幾個路口，不多時便到了醫舍內。
薛暢找到徐恆，將阮秀婷的情況說了一遍。
徐恆在阮秀婷口中了解了一番她母親的病情後，提起醫藥箱。
三人又急急趕往北市阮秀婷家中。
一路上薛暢跑的滿頭大汗，才趕到她的家中。
一間窄小的小木屋，推門進入，一股腥味頓時嗆得薛暢和徐恆倒退一步。
阮秀婷臉上泛紅，在前面帶著路：
「阿母躺在病床上已半月有餘，一直咳嗽，徐醫師還請您幫忙給看看。」
二人跟隨她進到裡屋，只見狹小的一間木屋中，一片灰暗。
四周擺滿了貨物，中間一張木床，一位婦人，緊閉著雙眼躺在上面，身著滿是補丁的粗布麻衣，面色灰白，毫無血色，嘴唇已是微微泛紫。
徐恆上前，伸手搭在了婦人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是傷寒，幸虧來的及時，若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聞言，薛暢和阮秀婷皆是長出一口氣。
他看完海貨之後，搖了搖頭：
「抱歉小娘子，你這次帶來的海貨，品質實在不行，我這沒法收。」
女子捧著茶盞，低下了頭，臉色微紅，好似知道自己的貨物不好一般，沒有出聲。
那模樣，像是被薛暢欺負了一般。
薛暢見她不說話，又補充道：
「其實你拿來的海貨都是好東西，只因儲藏不當，導致貨物變質，實在可惜。」
女子沉默片刻後，支支吾吾回道：
「阿……阿母病了，店鋪中的海貨眼看著要放壞了……我……我才拿來試試能不能賣。
東家如果不收，我再去別的地方試試。」
薛暢搖了搖頭，看向女子褲腳，只見上面沾著一層厚厚的灰土，繡鞋邊緣不僅起了毛邊，鞋底也是磨的一高一低。
看樣子，這小娘子背著這袋海貨，走了不少路。
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憐憫：
「我這都不收，你去別處，未必能賣得出去。」
女子秀眉輕輕蹙起，捧著茶盞的縴手微微用力。
她知道薛暢說的不假，自己這批海貨，品質實在太差。
「咕嚕……」
女子還未回應，肚子已是發出了輕響。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整個頭都低了下去。
薛暢面露疑惑，問道：
「小娘子，莫不是還沒吃飯吧？」
女子呆坐在那，身子緊繃，沒有回話。
薛暢見狀，喊來廝役，吩咐準備些吃食送上來。
女子見他給自己點吃食，連忙放下茶盞，站起身，搖頭道：
「不……不用了東家……我吃……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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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子看似文弱，實則骨子裡十分要強，絕不會輕易接受旁人的施捨。
他笑著說道：
「小娘子來我解憂居談買賣，我這個做東家的要是招待不周，傳出去，日後誰還會來？
再說，食肆忙到現在，我也還未用過夕食，你我不如邊吃邊聊，如何？」
此話一出，女子不知該如何拒絕，纖指緊攥著衣角，又坐了回去。
不多時，廝役端上了解憂居的特色菜品，烤魚。
鮮香味頓時縈繞在雅間內，女子見到烤魚，喉間不自覺的滾動，還咽了一口口水。
這是薛暢特意吩咐的，他估摸著海邊長大的人，本就喜歡吃魚，選這道菜應當合她口味。
他手腳麻利地收起桌上的海貨，給女子擺好碗筷。
「小娘子快嘗嘗，這是我們解憂居的特色烤魚。
可不白吃，吃完要給我評價，看看這菜還有什麼可以改進之處？」
怕女子心中有所顧慮，薛暢故意打趣道。
女子紅著臉，盯著食案上的烤魚，縴手僵在半空中。
在薛暢鍥而不捨地催促了幾次之後，她才鼓起勇氣，拿起碗筷。
第一口魚肉入口，她的眼睛便亮了起來，一碗米飯很快便下了肚。
吃飯間，薛暢借著話術，慢慢知曉女子名叫阮秀婷，家在海州東海縣下面的一個小漁村。
在洛陽北市有一間小鋪子，專門賣海貨。
可惜生意不好，鋪子經營不下去，又逢母親重病，這才自己跑出來賣海貨。
薛暢夾了一口魚，看向阮秀婷。
自己正好要前往海州，若是請她做嚮導，便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念頭閃過，他筷子頓了頓，笑道：
「小娘子，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務必答應。」
阮秀婷停下筷子，轉頭看向他：
「東家是何事？」
薛暢指尖輕叩食案，緩緩道：
「我想去一趟海州，可惜人生地不熟，不知你可否給我帶路？」
阮秀婷聞言，低頭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
「對不住，東家，恕我不能答應。」
薛暢指尖一頓，繼續道：
「我可以付你報酬，價格你來開。」
阮秀婷皺著秀眉，依舊搖了搖頭。
薛暢長長嘆了一口氣，也不在勉強。
他繼續招呼著阮秀婷多吃些，自己一口沒動。
茶足飯飽，阮秀婷起身便要告辭。
薛暢不死心，想了想後說道：
「你方才說你阿母重病，我有認識的醫師可介紹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阮秀婷雙眼漸漸睜大，連忙問道：
「真的嗎？我阿母的病很重，只要你肯幫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話落，她的眸光又漸漸黯淡了下來。
薛暢看她的神情瞬間轉變，心中猜測，對方大抵是囊中羞澀，請不起良醫。
他點點頭，語氣篤定：
「我認識尚藥局的醫師，現在便可帶你去，只希望你能答應做我的嚮導。」
阮秀婷低著頭，纖指死死攥緊衣角，沒有回應。
薛暢見狀，補充道：
「沒事，不用為難。
你不願意，我也會帶你去找醫師。」
話落，他站在一旁等候著答覆。
阮秀婷沉默片刻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重重點了下頭：
「我答應你，只要能救我阿母。」
薛暢心頭一喜，臉上泛起笑意：
「好，我們現在就走。」
阮秀婷急忙收拾自己帶來的海貨，薛暢望著她的背影。
只要幫小娘子醫好母親，有她做嚮導，自己去海州開闢貨源之事，便多了一份把握。
一想到這，他心中輕鬆了不少。
待阮秀婷將海貨裝好，薛暢便一手接了過來扛在了肩上。
二人朝著仁德堂的方向走去。
經過幾個路口，不多時便到了醫舍內。
薛暢找到徐恆，將阮秀婷的情況說了一遍。
徐恆在阮秀婷口中了解了一番她母親的病情後，提起醫藥箱。
三人又急急趕往北市阮秀婷家中。
一路上薛暢跑的滿頭大汗，才趕到她的家中。
一間窄小的小木屋，推門進入，一股腥味頓時嗆得薛暢和徐恆倒退一步。
阮秀婷臉上泛紅，在前面帶著路：
「阿母躺在病床上已半月有餘，一直咳嗽，徐醫師還請您幫忙給看看。」
二人跟隨她進到裡屋，只見狹小的一間木屋中，一片灰暗。
四周擺滿了貨物，中間一張木床，一位婦人，緊閉著雙眼躺在上面，身著滿是補丁的粗布麻衣，面色灰白，毫無血色，嘴唇已是微微泛紫。
徐恆上前，伸手搭在了婦人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是傷寒，幸虧來的及時，若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聞言，薛暢和阮秀婷皆是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