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海帶
武則天「賞」字落下，一旁的薛懷義大笑出聲：
「薛老弟還不上前謝恩！」
聞言，薛暢心頭一喜，身形卻不敢有半分鬆懈，連忙跪地叩拜：
「謝陛下賞賜！」
武則天點點頭，面露笑意：
「朕還是頭一回吃到，如此美味的菽乳，小郎君想要什麼賞賜？」
薛暢跪在地上，眉頭舒展，嘴角微微揚起，這還用問？當然是金銀珠寶，越多越好。
但下一秒，他眸光微斂，突然意識到，以武則天的性格，她若想給，根本不會多問，多半這又是一種試探。
他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笑著開口道：
「小人一介市井庖廚，能得陛下誇讚也是無上榮耀，至於賞賜，萬萬不敢有所要求，全聽陛下定奪。」
話落，他再連磕三個響頭。
武則天見狀，唇角微微翹起，鳳眸中多了幾分柔和：
「那便賞文錢五百貫，賜官職，尚食局上堂主膳，你看如何？」
薛暢肩頭微松，眸光漸漸亮起，錢財倒是其次，這賜官可就大不一樣了。
上堂主膳從九品，雖然官階不高，但比起庖廚的地位，那可是高太多了，怎麼說也是個士。
日後經商不僅方便許多，最關鍵的是可免部分賦稅。
一想到這，他嘴角不禁高高翹起，連忙叩謝：
「小人謝陛下賞！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旁的薛懷義摸了摸光頭，一拍大腿，笑道：
「哈哈哈，恭賀陛下，今後有了薛老弟的侍奉，陛下無需再為就食犯愁了。」
武則天側目看向薛懷義，笑道：
「阿師用心啦！你也有賞！」
薛懷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起身，學著薛暢跪地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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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賞！」
武則天鳳眸微彎，臉上洋溢著笑容：
「都起來吧！」
「喏！」
薛暢和薛懷義齊齊起身。
薛懷義繼續伺候著武則天就餐，薛暢則退出了東配殿，在一處偏房靜靜等候。
薛暢坐在偏房案前，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目光望向院中的古柏樹，心神起伏。
白馬寺一行總算是有驚無險，武則天的賞賜也算讓自己在洛陽城站住了腳跟。
想著想著，忙碌了一早上的他，趴在案上沉沉睡了過去。
「篤篤篤……」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叩門聲，將薛暢從睡夢中喚醒。
他起身打開房門，只見薛懷義正笑呵呵的站在門口。
「哈哈哈，今日有勞薛老弟啦！」
薛懷義笑著邁入房中。
薛暢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薛師客氣了，薛師助我良多，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好！洒家沒看錯人！」
薛懷義一聽薛暢這麼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
「陛下對你讚賞有加，臨走還吩咐洒家將此物交於你。」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墨玉，遞向薛暢。
薛暢雙手接過，墨玉上刻著祥雲的圖案，正面一個「膳」字，背面刻著「上堂」。
看來這是尚食局的身份牌。
他看了一會，便收入懷中。
「此玉牌，你可要好好保管，它可不是普通的玉牌，而是陛下專門賜給你的。」
薛懷義見他收起玉牌，出聲提醒道：
「普通的主膳玉牌為白玉，而你的是墨玉，不僅能憑藉此玉牌進出宮中，還可號令尚食局主膳為你所用。」
說罷，他眼神中透露出羨慕之色。
薛暢點點頭，朝薛懷義拱手道：
「多謝薛師提點。」
薛懷義擺了擺手，走到案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目光落向窗外，面露笑意。
片刻後，他才收回目光，摸了摸光頭，朝薛暢開口道：
「薛老弟，你覺得洒家怎麼樣？」
聞言，薛暢一愣，薛師怎麼一臉有事相求的模樣？
「薛師為人仗義，小弟很是佩服。」
「好！」
薛懷義眉頭微微一沉，正色道：
「那洒家要是有事相求，老弟可願助我？」
薛暢看著一臉嚴肅的薛懷義，心裡泛起嘀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能不助嗎？
他點頭道：
「薛師有何事，只管吩咐便是。」
薛懷義摸了摸光頭，思索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洒家只有一個要求。
日後你進宮，若是看到沈南璆與陛下相處，回來告知與我，你可答應？」
薛暢眼皮抖了一下，心中萬萬沒料到，薛懷義竟會提出這般要求。
但他一聯想到薛懷義，因吃醋火燒明堂的事都能幹得出來，便也能理解。
他沒有馬上回應，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薛懷義性格豪爽仗義，就沖方才在武則天面前替自己解圍，光這一點，就值得幫。
但若是答應下來，便將自己徹底捆綁在了對方的戰船上，甚至可以說將身家性命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不過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前世關於薛懷義的事件。
發現，除了囂張跋扈，有點小心眼之外，沒做過什麼出賣兄弟之事，反而很有擔當。
幾番權衡之後，他心底再無遲疑，最終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好！薛老弟，洒家絕不會虧待你。」
薛懷義見薛暢答應，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這個你先拿去，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說罷，他從腰帶上解下一把鑰匙，放到了薛暢手中。
「這？」
薛暢看著手中的鑰匙，一臉茫然。
「這是洒家在立德坊的一處別院，緊挨著洛水，離你的解憂居近。
你先拿去住，今後你便是我薛懷義的兄弟，可不能寒酸。」
聞言，薛暢握著鑰匙的手都抖了兩下，呼吸微微急促，這幸福來的也太突然了。
他都有點不敢相信，有了官身，又有了住處，方才還以為自己只是在洛陽站住腳跟，沒想到竟是徹底站穩了。
他強壓著心中的狂喜，收起鑰匙，點頭道：
「謝薛師！」
薛懷義笑著擺了擺手。
二人又暢聊了一番，發現越聊越是投機，不知不覺已是晚霞漫天。
薛懷義差人，用馬車將他送回了解憂居。
薛暢剛抬腳邁入大堂，便聽到春霞的怒斥聲：
「你這賣的都是什麼東西？一股腥臭，我們店不需要這些貨物。」
薛暢抬頭望去只見春霞與一女子站在二樓的廊道處。
地上還有個黑色布袋，敞開著，發出陣陣腥味。
他仔細聞了聞，突然面色一怔，這是海帶的味道！
洛陽不靠海，怎麼會有海帶？
「薛老弟還不上前謝恩！」
聞言，薛暢心頭一喜，身形卻不敢有半分鬆懈，連忙跪地叩拜：
「謝陛下賞賜！」
武則天點點頭，面露笑意：
「朕還是頭一回吃到，如此美味的菽乳，小郎君想要什麼賞賜？」
薛暢跪在地上，眉頭舒展，嘴角微微揚起，這還用問？當然是金銀珠寶，越多越好。
但下一秒，他眸光微斂，突然意識到，以武則天的性格，她若想給，根本不會多問，多半這又是一種試探。
他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笑著開口道：
「小人一介市井庖廚，能得陛下誇讚也是無上榮耀，至於賞賜，萬萬不敢有所要求，全聽陛下定奪。」
話落，他再連磕三個響頭。
武則天見狀，唇角微微翹起，鳳眸中多了幾分柔和：
「那便賞文錢五百貫，賜官職，尚食局上堂主膳，你看如何？」
薛暢肩頭微松，眸光漸漸亮起，錢財倒是其次，這賜官可就大不一樣了。
上堂主膳從九品，雖然官階不高，但比起庖廚的地位，那可是高太多了，怎麼說也是個士。
日後經商不僅方便許多，最關鍵的是可免部分賦稅。
一想到這，他嘴角不禁高高翹起，連忙叩謝：
「小人謝陛下賞！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旁的薛懷義摸了摸光頭，一拍大腿，笑道：
「哈哈哈，恭賀陛下，今後有了薛老弟的侍奉，陛下無需再為就食犯愁了。」
武則天側目看向薛懷義，笑道：
「阿師用心啦！你也有賞！」
薛懷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起身，學著薛暢跪地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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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賞！」
武則天鳳眸微彎，臉上洋溢著笑容：
「都起來吧！」
「喏！」
薛暢和薛懷義齊齊起身。
薛懷義繼續伺候著武則天就餐，薛暢則退出了東配殿，在一處偏房靜靜等候。
薛暢坐在偏房案前，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目光望向院中的古柏樹，心神起伏。
白馬寺一行總算是有驚無險，武則天的賞賜也算讓自己在洛陽城站住了腳跟。
想著想著，忙碌了一早上的他，趴在案上沉沉睡了過去。
「篤篤篤……」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叩門聲，將薛暢從睡夢中喚醒。
他起身打開房門，只見薛懷義正笑呵呵的站在門口。
「哈哈哈，今日有勞薛老弟啦！」
薛懷義笑著邁入房中。
薛暢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薛師客氣了，薛師助我良多，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好！洒家沒看錯人！」
薛懷義一聽薛暢這麼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
「陛下對你讚賞有加，臨走還吩咐洒家將此物交於你。」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墨玉，遞向薛暢。
薛暢雙手接過，墨玉上刻著祥雲的圖案，正面一個「膳」字，背面刻著「上堂」。
看來這是尚食局的身份牌。
他看了一會，便收入懷中。
「此玉牌，你可要好好保管，它可不是普通的玉牌，而是陛下專門賜給你的。」
薛懷義見他收起玉牌，出聲提醒道：
「普通的主膳玉牌為白玉，而你的是墨玉，不僅能憑藉此玉牌進出宮中，還可號令尚食局主膳為你所用。」
說罷，他眼神中透露出羨慕之色。
薛暢點點頭，朝薛懷義拱手道：
「多謝薛師提點。」
薛懷義擺了擺手，走到案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目光落向窗外，面露笑意。
片刻後，他才收回目光，摸了摸光頭，朝薛暢開口道：
「薛老弟，你覺得洒家怎麼樣？」
聞言，薛暢一愣，薛師怎麼一臉有事相求的模樣？
「薛師為人仗義，小弟很是佩服。」
「好！」
薛懷義眉頭微微一沉，正色道：
「那洒家要是有事相求，老弟可願助我？」
薛暢看著一臉嚴肅的薛懷義，心裡泛起嘀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能不助嗎？
他點頭道：
「薛師有何事，只管吩咐便是。」
薛懷義摸了摸光頭，思索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洒家只有一個要求。
日後你進宮，若是看到沈南璆與陛下相處，回來告知與我，你可答應？」
薛暢眼皮抖了一下，心中萬萬沒料到，薛懷義竟會提出這般要求。
但他一聯想到薛懷義，因吃醋火燒明堂的事都能幹得出來，便也能理解。
他沒有馬上回應，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薛懷義性格豪爽仗義，就沖方才在武則天面前替自己解圍，光這一點，就值得幫。
但若是答應下來，便將自己徹底捆綁在了對方的戰船上，甚至可以說將身家性命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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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除了囂張跋扈，有點小心眼之外，沒做過什麼出賣兄弟之事，反而很有擔當。
幾番權衡之後，他心底再無遲疑，最終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好！薛老弟，洒家絕不會虧待你。」
薛懷義見薛暢答應，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這個你先拿去，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說罷，他從腰帶上解下一把鑰匙，放到了薛暢手中。
「這？」
薛暢看著手中的鑰匙，一臉茫然。
「這是洒家在立德坊的一處別院，緊挨著洛水，離你的解憂居近。
你先拿去住，今後你便是我薛懷義的兄弟，可不能寒酸。」
聞言，薛暢握著鑰匙的手都抖了兩下，呼吸微微急促，這幸福來的也太突然了。
他都有點不敢相信，有了官身，又有了住處，方才還以為自己只是在洛陽站住腳跟，沒想到竟是徹底站穩了。
他強壓著心中的狂喜，收起鑰匙，點頭道：
「謝薛師！」
薛懷義笑著擺了擺手。
二人又暢聊了一番，發現越聊越是投機，不知不覺已是晚霞漫天。
薛懷義差人，用馬車將他送回了解憂居。
薛暢剛抬腳邁入大堂，便聽到春霞的怒斥聲：
「你這賣的都是什麼東西？一股腥臭，我們店不需要這些貨物。」
薛暢抬頭望去只見春霞與一女子站在二樓的廊道處。
地上還有個黑色布袋，敞開著，發出陣陣腥味。
他仔細聞了聞，突然面色一怔，這是海帶的味道！
洛陽不靠海，怎麼會有海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