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全面升級
翌日清晨，天光清亮，仁德堂內縈繞著淡淡的藥味。
薛暢在徐恆的攙扶下，沿著後院花圃緩步行走。
他的身體想提升恢復速度，這樣的復健運動少不了。
徐恆見他步履一日比一日沉穩，點點頭：
「恢復的不錯，看來再過個把月便能行動自如了。」
薛暢一聽還需個把月，暗自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廊道石階旁，單手撐著廊柱，緩緩坐下。
目光落在一朵嬌艷而不失華貴的牡丹花上，思緒飄到了銅駝街上的新食肆。
新食肆的修繕還需些時日，但面對三萬貫巨額成本的壓力，很多事他不得不提前準備。
既然食肆定位高端人群，食材檔次、烹製技巧，皆需要做到全面提升，否則根本留不住食客。
見他怔愣出神，站在一旁的徐恆，推了推他肩膀：
「怎麼了？」
薛暢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隨手拔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邊，思忖片刻後，轉頭問道：
「徐醫師，你是否經常參與宮中的飲宴？」
徐恆點點頭：
「是啊，不僅是宮中，王公大臣府中，我也常去赴宴，怎麼突然問這個？」
「在這些宴席中，有哪些菜是屬於高端的？」
薛暢嘴中的青草動了動，繼續問道。
「高端？」
徐恆愣了愣，似是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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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貴的菜品，稀有的。」
薛暢補充了一句。
他前世倒是吃過很多山珍海味，要說高端食材，什麼帝王蟹、魚子醬、黑松露隨口便能報出一大堆來。
可在武周，食材有限，烹製技法更是只以蒸、煮、炙、膾為主。
他心中拿捏不准，哪些菜品在武周算是高端貨，可以撐得起高端的門面。
「這要說名貴菜式，那當屬蒸熊掌、煮鹿尾、煨駝峰、狸唇、炙全羊。」
徐恆邊說，邊眯起了眼睛，喉結滾動：
「還有那用金線鯉所制的金齏玉膾，也是一絕……」
薛暢聽到他吞咽口水的聲音，搖頭笑了笑。
他吐掉嘴中的青草，暗自思忖。
這類高端菜品雖名頭極大，但最大的短板就是無法穩定供應。
今日有，明日無的，時間一久定會引起食客不滿。
高端菜品不需樣多，只要三四道，鎮得住場面足矣。
真正能碾壓對手，拉開差距的關鍵，便是後世的炒菜。
除此之外，還要改良調味料，做到全方位提升菜品。
一想到這，他緩緩站起身，朝徐恆問道：
「午後可否，借你這廚舍一用？」
「當然可以，薛郎君親自下廚，看來晚上我有口福咯。」
徐恆扶著薛暢，笑著答應道。
二人慢悠悠的，繼續繞著花圃散步。
陽光灑落，薛暢感覺周身暖洋洋的。
走了沒多久，便被一道靚麗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曾娘子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襦裙，梳著倭墜髻，整個人看起來嫵媚動人。
她看著薛暢，笑道：
「看來恢復的不錯，那麼就別閒著，很多事還需你來做決策。」
薛暢笑著朝曾娘子拱手一禮：
「東家儘管吩咐便是。」
一旁的徐恆，目光一直定在曾娘子身上，痴痴地站在那，竟連招呼都忘了打。
薛暢實在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提醒道：
「別犯花痴，該談正事了。」
徐恆這才反應過來。
他迅速理了理衣袖，朝曾娘子笑道：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便是。」
曾娘子並未理會他，眉梢一挑，自顧自找了一處石墩，坐下後開口道：
「廚舍所需哪些器皿，需要你來制定。」
「這個好辦，一會兒我列個清單便可。
只是我還有另一件事，必須與東家說明。」
薛暢緩步走到曾娘子近前，眉頭微蹙：
「前幾日我被趕出了梁王府，後又因劉氏兄弟之事得罪了劉刺史。
如今新食肆規模如此之大，我怕自己會給東家招來禍事。」
聞言，曾娘子看著薛暢，搖搖頭：
「這些你無需擔心，你在食肆好好做你的事，那劉刺史沒有由頭自然找不到你頭上。」
既然曾娘子這麼說，薛暢也就放下心來。
他將精力集中在食肆上：
「以新食肆的規模，至少可以放下三十張食案。
我建議在大堂的東西兩側，分別隔出三間雅座。
這六間雅座要確保私密性，以供食客洽談事務。
要應對三十桌，廚舍內的灶台至少需要十座，每座應付三桌客人，以便提高上菜速度。」
曾娘子邊聽邊點頭，暗暗記下薛暢所說的要求。
薛暢指尖輕按眉心，繼續道：
「我需要鍋，要大鐵鍋，小鐵鍋以及平底鍋，但不是市面上那種鐵皮很厚的鍋，要薄，導熱要快。」
「平底鍋？」
曾娘子眨巴著眼睛，眼神中透著不解。
薛暢一看她這副模樣，便叫身旁一直傻傻盯著曾娘子看的徐恆，去拿筆墨。
他知道武周早已有鐵鍋，只是沒有平底鍋。
待徐恆拿來筆墨後，他仔細地畫了一張圖紙，交到曾娘子手中。
曾娘子盯著圖紙，只見上面畫了好幾個圖案，分別標註著正面、側面、立面。
將圖案串起來後，她便知曉了平底鍋是個什麼東西。
她點點頭：
「這個交給鐵匠，三日內定能製作出來。」
薛暢將所需之物一一交代清楚，直待調味料改良，新食肆便可開張。
二人又定下食材採買的一些瑣事操辦之後，在徐恆戀戀不捨的目光下，送走了曾娘子。
不知不覺一上午就在三人的商談中過去，此時仁德堂內飄出陣陣飯香。
「薛郎君，先回醫舍吧，我去給你盛些飯菜過來。」
徐恆將薛暢扶到廊道處，便匆匆跑向後院的廚舍。
薛暢回到醫舍，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推演調味料改良的方案，心頭壓力愈發沉重。
當下粗鹽苦澀，需要精細過濾提純，方能去其苦澀味。
武周沒有黃豆，但可用別的豆子，嘗試製作醬油。
糖霜又太過昂貴，必須自製，降低成本。
更讓他頭疼的是，唐人一日大多還只吃兩頓……
雜七雜八的亂想一氣後，他感覺這三萬貫的本錢，壓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
「來，薛郎君用飯了。」
此時，徐恆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放置好後，二人開始了午食。
徐恆夾起一口青菜送入口中，瞬間眉頭緊蹙，猛地吐了出來：
「仁德堂的食鹽難道不用錢買的嗎？烹製的這麼咸！
醫舍的庖廚真該拉去罰十笞。」
抱怨完，他看向薛暢，卻見對方已將飯菜吞入腹中，還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
薛暢在徐恆的攙扶下，沿著後院花圃緩步行走。
他的身體想提升恢復速度，這樣的復健運動少不了。
徐恆見他步履一日比一日沉穩，點點頭：
「恢復的不錯，看來再過個把月便能行動自如了。」
薛暢一聽還需個把月，暗自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廊道石階旁，單手撐著廊柱，緩緩坐下。
目光落在一朵嬌艷而不失華貴的牡丹花上，思緒飄到了銅駝街上的新食肆。
新食肆的修繕還需些時日，但面對三萬貫巨額成本的壓力，很多事他不得不提前準備。
既然食肆定位高端人群，食材檔次、烹製技巧，皆需要做到全面提升，否則根本留不住食客。
見他怔愣出神，站在一旁的徐恆，推了推他肩膀：
「怎麼了？」
薛暢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隨手拔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邊，思忖片刻後，轉頭問道：
「徐醫師，你是否經常參與宮中的飲宴？」
徐恆點點頭：
「是啊，不僅是宮中，王公大臣府中，我也常去赴宴，怎麼突然問這個？」
「在這些宴席中，有哪些菜是屬於高端的？」
薛暢嘴中的青草動了動，繼續問道。
「高端？」
徐恆愣了愣，似是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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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貴的菜品，稀有的。」
薛暢補充了一句。
他前世倒是吃過很多山珍海味，要說高端食材，什麼帝王蟹、魚子醬、黑松露隨口便能報出一大堆來。
可在武周，食材有限，烹製技法更是只以蒸、煮、炙、膾為主。
他心中拿捏不准，哪些菜品在武周算是高端貨，可以撐得起高端的門面。
「這要說名貴菜式，那當屬蒸熊掌、煮鹿尾、煨駝峰、狸唇、炙全羊。」
徐恆邊說，邊眯起了眼睛，喉結滾動：
「還有那用金線鯉所制的金齏玉膾，也是一絕……」
薛暢聽到他吞咽口水的聲音，搖頭笑了笑。
他吐掉嘴中的青草，暗自思忖。
這類高端菜品雖名頭極大，但最大的短板就是無法穩定供應。
今日有，明日無的，時間一久定會引起食客不滿。
高端菜品不需樣多，只要三四道，鎮得住場面足矣。
真正能碾壓對手，拉開差距的關鍵，便是後世的炒菜。
除此之外，還要改良調味料，做到全方位提升菜品。
一想到這，他緩緩站起身，朝徐恆問道：
「午後可否，借你這廚舍一用？」
「當然可以，薛郎君親自下廚，看來晚上我有口福咯。」
徐恆扶著薛暢，笑著答應道。
二人慢悠悠的，繼續繞著花圃散步。
陽光灑落，薛暢感覺周身暖洋洋的。
走了沒多久，便被一道靚麗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曾娘子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襦裙，梳著倭墜髻，整個人看起來嫵媚動人。
她看著薛暢，笑道：
「看來恢復的不錯，那麼就別閒著，很多事還需你來做決策。」
薛暢笑著朝曾娘子拱手一禮：
「東家儘管吩咐便是。」
一旁的徐恆，目光一直定在曾娘子身上，痴痴地站在那，竟連招呼都忘了打。
薛暢實在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提醒道：
「別犯花痴，該談正事了。」
徐恆這才反應過來。
他迅速理了理衣袖，朝曾娘子笑道：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便是。」
曾娘子並未理會他，眉梢一挑，自顧自找了一處石墩，坐下後開口道：
「廚舍所需哪些器皿，需要你來制定。」
「這個好辦，一會兒我列個清單便可。
只是我還有另一件事，必須與東家說明。」
薛暢緩步走到曾娘子近前，眉頭微蹙：
「前幾日我被趕出了梁王府，後又因劉氏兄弟之事得罪了劉刺史。
如今新食肆規模如此之大，我怕自己會給東家招來禍事。」
聞言，曾娘子看著薛暢，搖搖頭：
「這些你無需擔心，你在食肆好好做你的事，那劉刺史沒有由頭自然找不到你頭上。」
既然曾娘子這麼說，薛暢也就放下心來。
他將精力集中在食肆上：
「以新食肆的規模，至少可以放下三十張食案。
我建議在大堂的東西兩側，分別隔出三間雅座。
這六間雅座要確保私密性，以供食客洽談事務。
要應對三十桌，廚舍內的灶台至少需要十座，每座應付三桌客人，以便提高上菜速度。」
曾娘子邊聽邊點頭，暗暗記下薛暢所說的要求。
薛暢指尖輕按眉心，繼續道：
「我需要鍋，要大鐵鍋，小鐵鍋以及平底鍋，但不是市面上那種鐵皮很厚的鍋，要薄，導熱要快。」
「平底鍋？」
曾娘子眨巴著眼睛，眼神中透著不解。
薛暢一看她這副模樣，便叫身旁一直傻傻盯著曾娘子看的徐恆，去拿筆墨。
他知道武周早已有鐵鍋，只是沒有平底鍋。
待徐恆拿來筆墨後，他仔細地畫了一張圖紙，交到曾娘子手中。
曾娘子盯著圖紙，只見上面畫了好幾個圖案，分別標註著正面、側面、立面。
將圖案串起來後，她便知曉了平底鍋是個什麼東西。
她點點頭：
「這個交給鐵匠，三日內定能製作出來。」
薛暢將所需之物一一交代清楚，直待調味料改良，新食肆便可開張。
二人又定下食材採買的一些瑣事操辦之後，在徐恆戀戀不捨的目光下，送走了曾娘子。
不知不覺一上午就在三人的商談中過去，此時仁德堂內飄出陣陣飯香。
「薛郎君，先回醫舍吧，我去給你盛些飯菜過來。」
徐恆將薛暢扶到廊道處，便匆匆跑向後院的廚舍。
薛暢回到醫舍，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推演調味料改良的方案，心頭壓力愈發沉重。
當下粗鹽苦澀，需要精細過濾提純，方能去其苦澀味。
武周沒有黃豆，但可用別的豆子，嘗試製作醬油。
糖霜又太過昂貴，必須自製，降低成本。
更讓他頭疼的是，唐人一日大多還只吃兩頓……
雜七雜八的亂想一氣後，他感覺這三萬貫的本錢，壓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
「來，薛郎君用飯了。」
此時，徐恆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放置好後，二人開始了午食。
徐恆夾起一口青菜送入口中，瞬間眉頭緊蹙，猛地吐了出來：
「仁德堂的食鹽難道不用錢買的嗎？烹製的這麼咸！
醫舍的庖廚真該拉去罰十笞。」
抱怨完，他看向薛暢，卻見對方已將飯菜吞入腹中，還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