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他的故事
2015年11月8日，下午三點。
三亞鳳凰機場。
陳辰拖著兩個行李箱，程瀟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站在值機櫃檯前。
「真的要去嗎？」程瀟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點點頭。
「想帶你去看看。」
程瀟笑了。
「好。」
兩個人辦完值機，過了安檢，在登機口等著。
程瀟靠在他肩上，忽然說：「陳辰，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家裡的事。」
陳辰沉默了一秒。
「沒什麼好說的。」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我想聽。」
陳辰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一點認真，一點心疼。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但他知道，他願意告訴她。
「上了飛機跟你說。」
飛機起飛後，程瀟靠在他肩上，等著他開口。
陳辰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三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爸在我八歲那年走的。」
程瀟的手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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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繼續說：「車禍。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輛大貨車撞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沒什麼文化，就在工廠里打工，每天早出晚歸。但她從來沒讓我覺得苦過。」
程瀟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我高考那年，她也走了。病。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三個月就走了。」
陳辰頓了頓。
「那時候我剛考上大學，通知書還沒捂熱呢。」
程瀟的眼眶紅了。
陳辰看著她，笑了一下。
「沒事，都過去了。」
程瀟搖搖頭，眼淚掉下來。
程瀟撲進他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
陳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所以你看，我沒什麼好說的。就一個老房子，在老家，空了幾年了。」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我想去看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陳辰寵溺的看著她，「好，我們下飛機就去，不遠。」
飛機降落在廣州白雲機場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兩個人走出機場，陳辰在租車櫃檯租了一輛車。
程瀟看著他把行李搬上車，忽然問：「你老家離廣州遠嗎？」
「不遠，開車一個多小時。」陳辰說，「肇慶那邊，一個小縣城。」
程瀟點點頭，上了車。
車開出機場，駛上高速。
天漸漸黑了，路燈亮起來，車流如織。
程瀟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忽然說：「陳辰。」
「嗯？」
「你有多久沒回去了？」
陳辰想了想。
「大概...三年吧。打職業就沒回去過。」
程瀟沉默了一秒。
「那房子還能住嗎？」
陳辰笑了。
「應該能吧。我走之前拜託隔壁的阿姨幫忙照看，偶爾打掃一下。」
程瀟點點頭。
一個多小時後，車駛下高速，進入縣城。
縣城不大，街道兩邊是老舊的樓房，有些店鋪已經關門了。
陳辰開著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
「到了。」
兩個人下車，陳辰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
樓很舊，六層，沒有電梯。外牆的白色瓷磚已經發黃，有些地方還掉了。
陳辰帶著程瀟爬上四樓，停在401門口。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開了。
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陳辰打開燈。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老式的沙發，老式的茶几，老式的電視機。牆上掛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程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眼眶又紅了。
陳辰走進去，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
「有點霉味，好久沒人住了。」
程瀟搖搖頭，走進來，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照片裡，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人笑著，女人也笑著，小男孩咧著嘴，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這是你爸爸？」
陳辰走過來，點點頭。
「嗯。這是我八歲那年拍的，就在縣城那個照相館。沒多久他就走了。」
程瀟看著照片裡的男人，輕聲說：「你長得很像他。」
陳辰笑了。
「我媽也這麼說。」
程瀟轉頭看著他。
「你媽媽……有照片嗎？」
陳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走到臥室，從柜子里拿出一個舊相冊。
翻開，裡面是一個女人的照片。年輕的時候，笑起來很好看。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陳辰。」
「嗯？」
「你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陳辰想了想。
「就……慢慢熬唄。」他說，「一開始很難，後來就習慣了。打遊戲的時候，可以忘掉這些。」
他頓了頓。
「再後來，打職業，打比賽，有了隊友，有了目標，就沒那麼難了。」
程瀟看著他，忽然問：「那你現在呢？還難嗎？」
陳辰搖搖頭。
「不難了。」
他看著程瀟，認真地說。
「因為有你。」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踮起腳，吻住他。
過了很久，才分開。
程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了。」
陳辰笑了。
「我知道。」
晚上，兩個人在縣城的一家小飯館吃了晚飯。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見陳辰，愣了一下。
「小辰？是小辰嗎？」
陳辰笑了：「李阿姨，是我。」
阿姨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哎呀，好幾年沒見了！你回來啦？聽說你打職業了？在電視上見過你！」
陳辰點點頭。
阿姨看見他身邊的程瀟，愣了一下。
「這是……」
陳辰握住程瀟的手。
「我女朋友。」
阿姨看看程瀟，又看看陳辰，笑了。
「好，好！姑娘長得真俊！」
程瀟笑著打招呼：「阿姨好。」
阿姨拉著他們坐下，非要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吃飯的時候，阿姨絮絮叨叨地說著陳辰小時候的事。
「小辰小時候可乖了，放學回來就幫他媽媽幹活。他媽媽走的時候，這孩子才十九歲，一個人扛著……」
程瀟聽著，眼眶又紅了。
陳辰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吃完飯，陳辰要付錢，阿姨死活不肯收。
「你這孩子，回自己家還付什麼錢？下次帶姑娘常來！」
陳辰只好買點水果牛奶給阿姨。
兩個人走回老房子。
夜晚的縣城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電動車駛過。
程瀟挽著他的胳膊，忽然說：「陳辰。」
「嗯？」
「你小時候，就在這裡長大的？」
陳辰點點頭。
「就在這條街上跑，和鄰居家的小孩一起玩。」
程瀟笑了。
「那你小時候調皮嗎？」
陳辰想了想。
「還行吧。有一次爬到樹上掏鳥窩，下不來了，哭著喊我媽來救我。」
程瀟笑出聲。
「然後呢？」
「然後我媽拿著竹竿來，把我趕下來了。」
程瀟笑得彎下腰。
陳辰看著她笑，也笑了。
回到老房子，兩個人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陳辰以前的床上。
床很小，一米五，兩個人擠在一起。
程瀟縮在他懷裡，忽然說：「陳辰。」
「嗯？」
「你以後想住哪裡？」
陳辰想了想。
「都可以，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有你在就行。」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陳辰點點頭。
程瀟笑了，又縮回他懷裡。
「那我們以後住在廣州吧。離你老家近，你隨時可以回來看看。」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說：「而且廣州好吃的多，我媽做飯可好吃了。」
陳辰沉默了一秒。
「你媽……會喜歡我嗎？」
程瀟笑了。
「當然會。你這麼好。」
陳辰想了想。
「萬一她不喜歡呢？」
程瀟眨眨眼。
「那我就說服我媽媽。」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程瀟也笑了，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放心，我媽很好說話的。只要我對你好，她肯定喜歡你。」
陳辰點點頭。
但他心裡知道，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一個單親媽媽，獨自把兩個女兒拉扯大，肯定不容易。她對女兒的男朋友，一定會很挑剔。
但他不怕。
為了程瀟，什麼都值得。
夜深了。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程瀟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縮在他懷裡。
陳辰抱著她，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
三十歲，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吃著外賣，看著屏幕里的比賽。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躺在這張從小睡到大的床上，抱著喜歡的人。
命運這東西，真奇怪。
他低頭看著程瀟。
睡著的她，像個孩子。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晚安。」
第二天，陳辰一覺睡到九點。
陳辰醒來的時候，程瀟不在身邊。
他愣了一下，坐起來。
廚房裡傳來動靜。
他走過去一看，程瀟站在灶台前，正在煮什麼。
「醒了？」程瀟回頭看他，笑得特別好看，「快去洗臉，早飯快好了。」
陳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幹嘛？」
陳辰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沒說話。
程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好啦，快去洗臉，粥要糊了。」
陳辰鬆開她，去洗漱。
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粥，一碟鹹菜，兩個煮雞蛋。
程瀟坐在那裡，托著腮看他。
「嘗嘗，我煮的粥。」
陳辰坐下來，喝了一口。
「怎麼樣？」
陳辰點點頭。
「好喝。」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真的？」
陳辰又喝了一口。
「真的。」
程瀟滿意地開始吃自己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廣州。
臨走前，陳辰站在客廳里，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程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帶回去嗎？」
陳辰想了想，搖搖頭。
「讓它在這吧。」他說，「以後常回來看看就行。」
程瀟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鎖好門，下樓，上車。
車開出縣城，駛上高速。
程瀟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老房子，忽然說：「陳辰。」
「嗯？」
「我們以後經常回來看看。」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程瀟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車駛向廣州。
三亞鳳凰機場。
陳辰拖著兩個行李箱，程瀟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站在值機櫃檯前。
「真的要去嗎？」程瀟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點點頭。
「想帶你去看看。」
程瀟笑了。
「好。」
兩個人辦完值機，過了安檢，在登機口等著。
程瀟靠在他肩上，忽然說：「陳辰，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家裡的事。」
陳辰沉默了一秒。
「沒什麼好說的。」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我想聽。」
陳辰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一點認真，一點心疼。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但他知道，他願意告訴她。
「上了飛機跟你說。」
飛機起飛後，程瀟靠在他肩上，等著他開口。
陳辰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三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爸在我八歲那年走的。」
程瀟的手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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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沒什麼文化，就在工廠里打工，每天早出晚歸。但她從來沒讓我覺得苦過。」
程瀟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我高考那年，她也走了。病。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三個月就走了。」
陳辰頓了頓。
「那時候我剛考上大學，通知書還沒捂熱呢。」
程瀟的眼眶紅了。
陳辰看著她，笑了一下。
「沒事，都過去了。」
程瀟搖搖頭，眼淚掉下來。
程瀟撲進他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
陳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所以你看，我沒什麼好說的。就一個老房子，在老家，空了幾年了。」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我想去看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陳辰寵溺的看著她，「好，我們下飛機就去，不遠。」
飛機降落在廣州白雲機場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兩個人走出機場，陳辰在租車櫃檯租了一輛車。
程瀟看著他把行李搬上車，忽然問：「你老家離廣州遠嗎？」
「不遠，開車一個多小時。」陳辰說，「肇慶那邊，一個小縣城。」
程瀟點點頭，上了車。
車開出機場，駛上高速。
天漸漸黑了，路燈亮起來，車流如織。
程瀟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忽然說：「陳辰。」
「嗯？」
「你有多久沒回去了？」
陳辰想了想。
「大概...三年吧。打職業就沒回去過。」
程瀟沉默了一秒。
「那房子還能住嗎？」
陳辰笑了。
「應該能吧。我走之前拜託隔壁的阿姨幫忙照看，偶爾打掃一下。」
程瀟點點頭。
一個多小時後，車駛下高速，進入縣城。
縣城不大，街道兩邊是老舊的樓房，有些店鋪已經關門了。
陳辰開著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
「到了。」
兩個人下車，陳辰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
樓很舊，六層，沒有電梯。外牆的白色瓷磚已經發黃，有些地方還掉了。
陳辰帶著程瀟爬上四樓，停在401門口。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開了。
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陳辰打開燈。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老式的沙發，老式的茶几，老式的電視機。牆上掛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程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眼眶又紅了。
陳辰走進去，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
「有點霉味，好久沒人住了。」
程瀟搖搖頭，走進來，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照片裡，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人笑著，女人也笑著，小男孩咧著嘴，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這是你爸爸？」
陳辰走過來，點點頭。
「嗯。這是我八歲那年拍的，就在縣城那個照相館。沒多久他就走了。」
程瀟看著照片裡的男人，輕聲說：「你長得很像他。」
陳辰笑了。
「我媽也這麼說。」
程瀟轉頭看著他。
「你媽媽……有照片嗎？」
陳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走到臥室，從柜子里拿出一個舊相冊。
翻開，裡面是一個女人的照片。年輕的時候，笑起來很好看。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陳辰。」
「嗯？」
「你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陳辰想了想。
「就……慢慢熬唄。」他說，「一開始很難，後來就習慣了。打遊戲的時候，可以忘掉這些。」
他頓了頓。
「再後來，打職業，打比賽，有了隊友，有了目標，就沒那麼難了。」
程瀟看著他，忽然問：「那你現在呢？還難嗎？」
陳辰搖搖頭。
「不難了。」
他看著程瀟，認真地說。
「因為有你。」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踮起腳，吻住他。
過了很久，才分開。
程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了。」
陳辰笑了。
「我知道。」
晚上，兩個人在縣城的一家小飯館吃了晚飯。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見陳辰，愣了一下。
「小辰？是小辰嗎？」
陳辰笑了：「李阿姨，是我。」
阿姨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哎呀，好幾年沒見了！你回來啦？聽說你打職業了？在電視上見過你！」
陳辰點點頭。
阿姨看見他身邊的程瀟，愣了一下。
「這是……」
陳辰握住程瀟的手。
「我女朋友。」
阿姨看看程瀟，又看看陳辰，笑了。
「好，好！姑娘長得真俊！」
程瀟笑著打招呼：「阿姨好。」
阿姨拉著他們坐下，非要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吃飯的時候，阿姨絮絮叨叨地說著陳辰小時候的事。
「小辰小時候可乖了，放學回來就幫他媽媽幹活。他媽媽走的時候，這孩子才十九歲，一個人扛著……」
程瀟聽著，眼眶又紅了。
陳辰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吃完飯，陳辰要付錢，阿姨死活不肯收。
「你這孩子，回自己家還付什麼錢？下次帶姑娘常來！」
陳辰只好買點水果牛奶給阿姨。
兩個人走回老房子。
夜晚的縣城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電動車駛過。
程瀟挽著他的胳膊，忽然說：「陳辰。」
「嗯？」
「你小時候，就在這裡長大的？」
陳辰點點頭。
「就在這條街上跑，和鄰居家的小孩一起玩。」
程瀟笑了。
「那你小時候調皮嗎？」
陳辰想了想。
「還行吧。有一次爬到樹上掏鳥窩，下不來了，哭著喊我媽來救我。」
程瀟笑出聲。
「然後呢？」
「然後我媽拿著竹竿來，把我趕下來了。」
程瀟笑得彎下腰。
陳辰看著她笑，也笑了。
回到老房子，兩個人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陳辰以前的床上。
床很小，一米五，兩個人擠在一起。
程瀟縮在他懷裡，忽然說：「陳辰。」
「嗯？」
「你以後想住哪裡？」
陳辰想了想。
「都可以，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有你在就行。」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陳辰點點頭。
程瀟笑了，又縮回他懷裡。
「那我們以後住在廣州吧。離你老家近，你隨時可以回來看看。」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說：「而且廣州好吃的多，我媽做飯可好吃了。」
陳辰沉默了一秒。
「你媽……會喜歡我嗎？」
程瀟笑了。
「當然會。你這麼好。」
陳辰想了想。
「萬一她不喜歡呢？」
程瀟眨眨眼。
「那我就說服我媽媽。」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程瀟也笑了，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放心，我媽很好說話的。只要我對你好，她肯定喜歡你。」
陳辰點點頭。
但他心裡知道，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一個單親媽媽，獨自把兩個女兒拉扯大，肯定不容易。她對女兒的男朋友，一定會很挑剔。
但他不怕。
為了程瀟，什麼都值得。
夜深了。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程瀟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縮在他懷裡。
陳辰抱著她，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
三十歲，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吃著外賣，看著屏幕里的比賽。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躺在這張從小睡到大的床上，抱著喜歡的人。
命運這東西，真奇怪。
他低頭看著程瀟。
睡著的她，像個孩子。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晚安。」
第二天，陳辰一覺睡到九點。
陳辰醒來的時候，程瀟不在身邊。
他愣了一下，坐起來。
廚房裡傳來動靜。
他走過去一看，程瀟站在灶台前，正在煮什麼。
「醒了？」程瀟回頭看他，笑得特別好看，「快去洗臉，早飯快好了。」
陳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幹嘛？」
陳辰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沒說話。
程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好啦，快去洗臉，粥要糊了。」
陳辰鬆開她，去洗漱。
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粥，一碟鹹菜，兩個煮雞蛋。
程瀟坐在那裡，托著腮看他。
「嘗嘗，我煮的粥。」
陳辰坐下來，喝了一口。
「怎麼樣？」
陳辰點點頭。
「好喝。」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真的？」
陳辰又喝了一口。
「真的。」
程瀟滿意地開始吃自己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廣州。
臨走前，陳辰站在客廳里，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程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帶回去嗎？」
陳辰想了想，搖搖頭。
「讓它在這吧。」他說，「以後常回來看看就行。」
程瀟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鎖好門，下樓，上車。
車開出縣城，駛上高速。
程瀟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老房子，忽然說：「陳辰。」
「嗯？」
「我們以後經常回來看看。」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程瀟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車駛向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