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開心的一天
陽光已經有些刺眼了。
陳辰和程瀟走出酒店大堂，兩個人都戴著墨鏡——程瀟的是超大號的Dior，遮住了半張臉；陳辰的是隨便在酒店商店買的，三十塊錢。
「你這樣不行。」程瀟看著他，搖搖頭，「一眼就認出來了。」
陳辰低頭看看自己——白T恤，大褲衩，人字拖，三十塊錢的墨鏡。
「認出來又怎樣？」
程瀟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也是。認出來就說是我男朋友。」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眨眨眼：「怎麼，不敢？」
陳辰沒說話，但嘴角翹起來了。
兩個人沿著酒店的花園小道往海邊走。路兩邊種滿了熱帶植物，雞蛋花、三角梅、棕櫚樹，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程瀟穿著一條淺黃色的碎花長裙，戴著草帽，走幾步就停下來拍張照。
「陳辰，你幫我拍一張。」
陳辰接過手機，對著她咔嚓一張。
程瀟湊過來看，皺起眉頭。
「你這拍的什麼啊？我臉都糊了。」
陳辰看了看：「還好吧？」
程瀟瞪他一眼：「還好？你管這叫還好？」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再來一張，聚焦，聚焦懂嗎？」
陳辰接過手機，對著她又咔嚓一張。
程瀟看了，沉默了。
「陳辰。」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辰很無辜：「不是啊。」
程瀟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算了，你拍風景吧，我自拍。」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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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海邊，程瀟脫掉涼鞋，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沙子被太陽曬得溫溫的，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舒服。」
陳辰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的海。
海水是那種透亮的藍綠色，陽光下波光粼粼。天也很藍，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程瀟忽然拉起他的手。
「走，去踩水。」
兩個人跑到海邊，海水漫過腳踝，涼涼的。
程瀟踢著水花，笑得像個孩子。
「陳辰！你看！」
她指著海面，有幾隻海鷗在飛。
陳辰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值得記一輩子。
玩了一會兒水，兩個人在沙灘上找了兩個躺椅坐下。
程瀟從包里拿出防曬霜，遞給陳辰。
「幫我塗。」
陳辰接過來，看著她。
程瀟已經趴好了，回頭看他：「快點呀。」
陳辰擠了一點防曬霜，塗在她背上。
她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幾乎反光。背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是昨晚留下的。
程瀟舒服地哼了一聲。
「陳辰。」
「嗯？」
「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度蜜月？」
陳辰的手頓了一下。
程瀟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狡黠。
「怎麼？不想要我？」
陳辰的耳朵又燙了。
程瀟笑出聲，翻過身來，看著他。
「陳辰，你耳朵怎麼這麼容易紅？」
陳辰沒說話。
程瀟坐起來，湊近一點，盯著他的耳朵看。
「真的好紅。」
陳辰往後躲了躲。
程瀟笑得更大聲了。
笑夠了，她靠在他肩上，輕輕說：「陳辰。」
「嗯？」
「我真的好開心啊。」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陽光灑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中午，兩個人在海邊的一家餐廳吃飯。
餐廳是露天的，茅草屋頂，木桌木椅，很有熱帶風情。
程瀟點了一堆海鮮——烤魚、烤蝦、烤魷魚、椰子飯、海鮮炒飯。
「點這麼多？」陳辰看著滿滿一桌。
程瀟眨眨眼：「吃不完你打包。」
陳辰笑了。
程瀟拿起一隻烤蝦，剝了殼，遞到他嘴邊。
「啊——」
陳辰張嘴吃掉。
程瀟滿意地笑了，又剝了一隻，自己吃掉。
吃著吃著，陳辰注意到旁邊桌有人在看他們。
一個年輕女孩，拿著手機，時不時往這邊瞄。
程瀟也注意到了。
她放下手裡的蝦，小聲說：「被認出來了？」
陳辰看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對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猶猶豫豫地走過來。
「請……請問，是程瀟嗎？」
程瀟摘下墨鏡，笑著點點頭。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
「天哪！真的是你！我我我我是你粉絲！從《青春有你》就開始喜歡你了！」
程瀟笑著：「謝謝。」
女孩激動得手都在抖：「能……能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
女孩把手機遞給陳辰，陳辰幫她們拍了一張。
拍完，女孩看著陳辰，愣了一下。
「你……你是陳辰？」
陳辰點點頭。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OMG的陳辰？！那個FMVP？！」
陳辰又點點頭。
女孩看看程瀟，又看看陳辰，再看看他們坐在一起，忽然捂住嘴。
「你們……你們……」
程瀟笑了，挽住陳辰的胳膊。
「對，我男朋友。」
女孩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我的兩個偶像在一起了！」
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看著他們，認真地說：「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
程瀟笑了：「沒事，說出去也沒關係。」
女孩愣了一下：「真的嗎？」
程瀟點點頭。
女孩又激動了，連說了好幾遍「祝你們幸福」，然後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陳辰看著程瀟。
「不怕被拍到了？」
程瀟眨眨眼。
「不怕。」她說，「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下午，兩個人去了蜈支洲島。
坐快艇過去，二十分鐘。
島上人不少，但比起旺季已經算少了。
程瀟拉著陳辰去玩水上項目。
「我想玩摩托艇。」
陳辰看著她：「你會嗎？」
程瀟搖搖頭：「不會。你帶我。」
陳辰愣了一下：「我也不會。」
程瀟笑了：「那正好，一起學。」
兩個人報了一個教練課。
教練是個曬得很黑的小伙子，說話帶著濃重的海南口音。
「你們坐前面，我坐後面，教你們開。」
程瀟坐在前面，陳辰坐在她後面，教練坐在最後。
摩托艇衝出去的那一刻，程瀟尖叫起來。
海風撲面而來，浪花濺在身上，又涼又爽。
程瀟回頭看他，笑得特別開心。
「陳辰！好快！」
陳辰抱著她，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開了一圈，教練問：「要不要自己試試？」
程瀟點點頭。
教練下來，換成程瀟在前面控制，陳辰在後面抱著她。
「慢一點，對，慢慢加速——」
程瀟擰了一下油門，摩托艇猛地往前一衝。
她又尖叫起來。
陳辰在後面笑。
程瀟回頭瞪他一眼：「笑什麼！」
陳辰沒說話，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玩完摩托艇，兩個人又去玩了香蕉船。
被快艇拖著在海上飛馳，顛得東倒西歪。
程瀟笑得嗓子都啞了。
傍晚，兩個人回到島上，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看日落。
太陽慢慢往海平面下沉，把天空染成橙紅色。海面也被染紅了，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說：「陳辰。」
「嗯？」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看著遠處的落日，眼睛裡映著金色的光。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我經常想，我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工作、賺錢、照顧我媽和我妹，然後一個人老去。」
她頓了頓。
「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陪我出來玩，陪我笑，陪我……看日落。」
陳辰握緊她的手。
程瀟轉過頭，看著他。
「陳辰，謝謝你。」
陳辰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不用謝。」他說，「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程瀟笑了。
「我知道。」
太陽慢慢沉入海平面。
天空從橙紅色變成深紫色。
星星開始一顆一顆亮起來。
程瀟忽然說：「陳辰，我給你唱首歌吧。」
陳辰點點頭。
程瀟清了清嗓子，輕輕唱起來。
「我的歌聲里，你出現的那一天
我的世界，開始改變……」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被海風吹散。
陳辰聽著，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些日子。
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吃著外賣，看著屏幕里的比賽。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這裡，聽著喜歡的人給自己唱歌。
程瀟唱完，看著他。
「好聽嗎？」
陳辰點點頭。
程瀟笑了，湊過來，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晚上，兩個人在島上吃了晚飯。
海鮮火鍋，新鮮的魚蝦蟹貝，直接下鍋煮。
程瀟吃得很開心，一邊吃一邊給他講她妹妹程晨的糗事。
「有一次，她非要給我做飯，結果把糖當成鹽，做了一鍋甜的紅燒肉。我吃了一塊，差點吐出來。她自己嘗了一口，臉都綠了。」
陳辰又開始傻笑。
程瀟繼續說：「但她不肯認輸，非說自己做的沒問題，硬是把那鍋肉吃完了。吃完之後，拉了兩天肚子。」
陳辰笑出了聲。
程瀟也笑了。
「她就是那樣的人，倔得要死，但特別可愛。」
吃完飯，兩個人坐快艇回海棠灣。
夜裡的海很黑，只有遠處酒店的燈光在閃爍。
快艇開得很快，海風很大。
程瀟縮在陳辰懷裡，閉著眼睛。
陳辰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他忽然想起早上她說的話。
「我以前特別怕別人知道我有這個病。」
但現在，她不怕了。
因為她知道，有人會在她身邊。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程瀟縮在他懷裡，忽然說：「陳辰。」
「嗯？」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和你在一起，真好。」
陳辰笑了，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也是。」
程瀟滿意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睜開眼。
「陳辰。」
「嗯？」
「明天我們去哪？」
陳辰想了想。
「你想去哪？」
程瀟眨眨眼。
「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都行。」
程瀟湊近一點，盯著他。
「陳辰，你是不是偷偷做過功課？」
陳辰的耳朵又燙了。
程瀟笑出聲。
「你好可愛。」
程瀟看著他，忽然湊過來，吻住他。
過了很久，才分開。
程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我跟你說一件事。」
陳辰看著她。
程瀟認真地說：「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陳辰笑了。
「我也是。」
窗外，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
夜很深了。
但兩個人都不想睡。
就這麼抱著，聊著。
聊她的工作，他的比賽。
聊以後。
聊到程瀟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陳辰低頭看著她。
睡著的時候，她像個孩子。
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陳辰輕輕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晚安。」
陳辰和程瀟走出酒店大堂，兩個人都戴著墨鏡——程瀟的是超大號的Dior，遮住了半張臉；陳辰的是隨便在酒店商店買的，三十塊錢。
「你這樣不行。」程瀟看著他，搖搖頭，「一眼就認出來了。」
陳辰低頭看看自己——白T恤，大褲衩，人字拖，三十塊錢的墨鏡。
「認出來又怎樣？」
程瀟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也是。認出來就說是我男朋友。」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眨眨眼：「怎麼，不敢？」
陳辰沒說話，但嘴角翹起來了。
兩個人沿著酒店的花園小道往海邊走。路兩邊種滿了熱帶植物，雞蛋花、三角梅、棕櫚樹，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程瀟穿著一條淺黃色的碎花長裙，戴著草帽，走幾步就停下來拍張照。
「陳辰，你幫我拍一張。」
陳辰接過手機，對著她咔嚓一張。
程瀟湊過來看，皺起眉頭。
「你這拍的什麼啊？我臉都糊了。」
陳辰看了看：「還好吧？」
程瀟瞪他一眼：「還好？你管這叫還好？」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再來一張，聚焦，聚焦懂嗎？」
陳辰接過手機，對著她又咔嚓一張。
程瀟看了，沉默了。
「陳辰。」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辰很無辜：「不是啊。」
程瀟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算了，你拍風景吧，我自拍。」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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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海邊，程瀟脫掉涼鞋，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沙子被太陽曬得溫溫的，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舒服。」
陳辰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的海。
海水是那種透亮的藍綠色，陽光下波光粼粼。天也很藍，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程瀟忽然拉起他的手。
「走，去踩水。」
兩個人跑到海邊，海水漫過腳踝，涼涼的。
程瀟踢著水花，笑得像個孩子。
「陳辰！你看！」
她指著海面，有幾隻海鷗在飛。
陳辰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值得記一輩子。
玩了一會兒水，兩個人在沙灘上找了兩個躺椅坐下。
程瀟從包里拿出防曬霜，遞給陳辰。
「幫我塗。」
陳辰接過來，看著她。
程瀟已經趴好了，回頭看他：「快點呀。」
陳辰擠了一點防曬霜，塗在她背上。
她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幾乎反光。背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是昨晚留下的。
程瀟舒服地哼了一聲。
「陳辰。」
「嗯？」
「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度蜜月？」
陳辰的手頓了一下。
程瀟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狡黠。
「怎麼？不想要我？」
陳辰的耳朵又燙了。
程瀟笑出聲，翻過身來，看著他。
「陳辰，你耳朵怎麼這麼容易紅？」
陳辰沒說話。
程瀟坐起來，湊近一點，盯著他的耳朵看。
「真的好紅。」
陳辰往後躲了躲。
程瀟笑得更大聲了。
笑夠了，她靠在他肩上，輕輕說：「陳辰。」
「嗯？」
「我真的好開心啊。」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陽光灑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中午，兩個人在海邊的一家餐廳吃飯。
餐廳是露天的，茅草屋頂，木桌木椅，很有熱帶風情。
程瀟點了一堆海鮮——烤魚、烤蝦、烤魷魚、椰子飯、海鮮炒飯。
「點這麼多？」陳辰看著滿滿一桌。
程瀟眨眨眼：「吃不完你打包。」
陳辰笑了。
程瀟拿起一隻烤蝦，剝了殼，遞到他嘴邊。
「啊——」
陳辰張嘴吃掉。
程瀟滿意地笑了，又剝了一隻，自己吃掉。
吃著吃著，陳辰注意到旁邊桌有人在看他們。
一個年輕女孩，拿著手機，時不時往這邊瞄。
程瀟也注意到了。
她放下手裡的蝦，小聲說：「被認出來了？」
陳辰看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對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猶猶豫豫地走過來。
「請……請問，是程瀟嗎？」
程瀟摘下墨鏡，笑著點點頭。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
「天哪！真的是你！我我我我是你粉絲！從《青春有你》就開始喜歡你了！」
程瀟笑著：「謝謝。」
女孩激動得手都在抖：「能……能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
女孩把手機遞給陳辰，陳辰幫她們拍了一張。
拍完，女孩看著陳辰，愣了一下。
「你……你是陳辰？」
陳辰點點頭。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OMG的陳辰？！那個FMVP？！」
陳辰又點點頭。
女孩看看程瀟，又看看陳辰，再看看他們坐在一起，忽然捂住嘴。
「你們……你們……」
程瀟笑了，挽住陳辰的胳膊。
「對，我男朋友。」
女孩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我的兩個偶像在一起了！」
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看著他們，認真地說：「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
程瀟笑了：「沒事，說出去也沒關係。」
女孩愣了一下：「真的嗎？」
程瀟點點頭。
女孩又激動了，連說了好幾遍「祝你們幸福」，然後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陳辰看著程瀟。
「不怕被拍到了？」
程瀟眨眨眼。
「不怕。」她說，「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下午，兩個人去了蜈支洲島。
坐快艇過去，二十分鐘。
島上人不少，但比起旺季已經算少了。
程瀟拉著陳辰去玩水上項目。
「我想玩摩托艇。」
陳辰看著她：「你會嗎？」
程瀟搖搖頭：「不會。你帶我。」
陳辰愣了一下：「我也不會。」
程瀟笑了：「那正好，一起學。」
兩個人報了一個教練課。
教練是個曬得很黑的小伙子，說話帶著濃重的海南口音。
「你們坐前面，我坐後面，教你們開。」
程瀟坐在前面，陳辰坐在她後面，教練坐在最後。
摩托艇衝出去的那一刻，程瀟尖叫起來。
海風撲面而來，浪花濺在身上，又涼又爽。
程瀟回頭看他，笑得特別開心。
「陳辰！好快！」
陳辰抱著她，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開了一圈，教練問：「要不要自己試試？」
程瀟點點頭。
教練下來，換成程瀟在前面控制，陳辰在後面抱著她。
「慢一點，對，慢慢加速——」
程瀟擰了一下油門，摩托艇猛地往前一衝。
她又尖叫起來。
陳辰在後面笑。
程瀟回頭瞪他一眼：「笑什麼！」
陳辰沒說話，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玩完摩托艇，兩個人又去玩了香蕉船。
被快艇拖著在海上飛馳，顛得東倒西歪。
程瀟笑得嗓子都啞了。
傍晚，兩個人回到島上，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看日落。
太陽慢慢往海平面下沉，把天空染成橙紅色。海面也被染紅了，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說：「陳辰。」
「嗯？」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看著遠處的落日，眼睛裡映著金色的光。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我經常想，我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工作、賺錢、照顧我媽和我妹，然後一個人老去。」
她頓了頓。
「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陪我出來玩，陪我笑，陪我……看日落。」
陳辰握緊她的手。
程瀟轉過頭，看著他。
「陳辰，謝謝你。」
陳辰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不用謝。」他說，「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程瀟笑了。
「我知道。」
太陽慢慢沉入海平面。
天空從橙紅色變成深紫色。
星星開始一顆一顆亮起來。
程瀟忽然說：「陳辰，我給你唱首歌吧。」
陳辰點點頭。
程瀟清了清嗓子，輕輕唱起來。
「我的歌聲里，你出現的那一天
我的世界，開始改變……」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被海風吹散。
陳辰聽著，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些日子。
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吃著外賣，看著屏幕里的比賽。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這裡，聽著喜歡的人給自己唱歌。
程瀟唱完，看著他。
「好聽嗎？」
陳辰點點頭。
程瀟笑了，湊過來，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晚上，兩個人在島上吃了晚飯。
海鮮火鍋，新鮮的魚蝦蟹貝，直接下鍋煮。
程瀟吃得很開心，一邊吃一邊給他講她妹妹程晨的糗事。
「有一次，她非要給我做飯，結果把糖當成鹽，做了一鍋甜的紅燒肉。我吃了一塊，差點吐出來。她自己嘗了一口，臉都綠了。」
陳辰又開始傻笑。
程瀟繼續說：「但她不肯認輸，非說自己做的沒問題，硬是把那鍋肉吃完了。吃完之後，拉了兩天肚子。」
陳辰笑出了聲。
程瀟也笑了。
「她就是那樣的人，倔得要死，但特別可愛。」
吃完飯，兩個人坐快艇回海棠灣。
夜裡的海很黑，只有遠處酒店的燈光在閃爍。
快艇開得很快，海風很大。
程瀟縮在陳辰懷裡，閉著眼睛。
陳辰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他忽然想起早上她說的話。
「我以前特別怕別人知道我有這個病。」
但現在，她不怕了。
因為她知道，有人會在她身邊。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程瀟縮在他懷裡，忽然說：「陳辰。」
「嗯？」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和你在一起，真好。」
陳辰笑了，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也是。」
程瀟滿意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睜開眼。
「陳辰。」
「嗯？」
「明天我們去哪？」
陳辰想了想。
「你想去哪？」
程瀟眨眨眼。
「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都行。」
程瀟湊近一點，盯著他。
「陳辰，你是不是偷偷做過功課？」
陳辰的耳朵又燙了。
程瀟笑出聲。
「你好可愛。」
程瀟看著他，忽然湊過來，吻住他。
過了很久，才分開。
程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我跟你說一件事。」
陳辰看著她。
程瀟認真地說：「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陳辰笑了。
「我也是。」
窗外，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
夜很深了。
但兩個人都不想睡。
就這麼抱著，聊著。
聊她的工作，他的比賽。
聊以後。
聊到程瀟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陳辰低頭看著她。
睡著的時候，她像個孩子。
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陳辰輕輕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