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約會
2015年10月4日，早上九點。
陳辰站在酒店大堂，第N次看手機。
沒有新消息。
他發的那條「早安，寶寶」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程瀟還沒回。
還在睡？
「想什麼呢？」靈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辰回頭，看見靈藥穿著拖鞋，睡眼惺忪地走過來。
「你怎麼下來了？」
「買水。」靈藥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瓶，看著他，「等人？」
陳辰點了點頭。
靈藥笑了：「她幾點起你不知道？」
陳辰愣了一下。
他確實不知道。
靈藥拍拍他肩膀：「別傻站著了，先去吃早飯。她醒了自然會找你。」
陳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去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剛吃完，手機震了。
【程瀟】：給你發完消息，睡著了，昨晚睡太晚了！
陳辰笑了。
【陳辰】：我在樓下。
【程瀟】：你等我一下！我洗漱換衣服！
【陳辰】：不急。
二十分鐘後，電梯門打開。
程瀟走出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戴著一頂白色的遮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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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陳辰，笑了。
「等很久了？」
陳辰搖搖頭：「沒有。」
程瀟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今天帶我逛逛巴黎。」
陳辰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挽著自己的手。
程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有點紅。
「干、幹嘛？不讓挽啊？」
「讓，這是國外，隨便挽都行」陳辰笑著說道。
兩個人走出酒店，巴黎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程瀟忽然說：「你剛才是不是傻站了好久？」
陳辰摸了摸頭髮「沒有，我也剛下來」
程瀟側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笨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又是這兩個字。
但陳辰發現，他越來越喜歡聽她說這兩個字了。
「你難得休息，我願意當你的笨蛋，走吧，出發。」
第一站，塞納河畔。
河邊有很多賣紀念品的小攤，程瀟拉著陳辰一個一個逛。
「你看這個！」她拿起一個艾菲爾鐵塔的小模型，「可愛嗎？」
陳辰點點頭。
「這個呢？」她又拿起一個巴黎聖母院的冰箱貼。
陳辰又點點頭。
程瀟看著他，有點無奈。
「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陳辰想了想：「都好看。」
程瀟笑了，把冰箱貼放回去。
「算了，不買了。買了還得帶回國內，麻煩。」
兩個人沿著河岸慢慢走。
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遊船經過，船上的遊客衝著岸邊揮手。
程瀟忽然問：「陳辰，你以前來過巴黎嗎？」
「沒有。」
「我也是第一次。」她看著遠處的艾菲爾鐵塔，「以前拍戲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但巴黎一直沒來過。」
「為什麼？」
程瀟想了想：「可能是想留著吧。留著和重要的人一起來。」
她側頭看他，笑了。
「現在等到了。」
陳辰看著她，陽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他說。
程瀟愣了一下：「你也是什麼？」
「也是第一次來。」陳辰說，「也是和重要的人一起。」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臉慢慢紅了。
「你……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陳辰笑了。
「因為你。」
程瀟低下頭，小聲嘟囔：「又來了……」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第二站，蒙馬特高地。
爬山的時候，程瀟穿著高跟鞋，走得有點吃力。
陳辰看她一眼，忽然蹲下來。
程瀟愣住了：「幹嘛？」
「上來。」
程瀟瞪大眼睛：「你背我？」
「嗯。」
「這麼多台階呢！」
「背得動。」
程瀟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她趴上去，摟住他的脖子。
陳辰站起來，一步一步往上走。
程瀟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在他耳邊小聲說：「陳辰。」
「嗯？」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練什麼？」
「背人啊。」
陳辰笑了：「沒有。」
「那怎麼這麼穩？」
陳辰想了想：「可能是打遊戲練的。」
程瀟笑出聲：「打遊戲還能練背人？」
「嗯。訓練的時候，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腰好。」
程瀟笑得更大聲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安靜下來。
「陳辰。」
「嗯？」
「謝謝你。」
陳辰愣了一下：「謝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陳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是我女朋友，不對你好對誰好？」
程瀟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到了山頂，陳辰把她放下來。
程瀟站在觀景台上，看著整個巴黎的景色。
「好漂亮。」她說。
陳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嗯，漂亮。」
程瀟側頭看他，發現他在看自己，臉又紅了。
「你看我幹嘛？看風景啊。」
陳辰笑了笑，轉頭看向遠處。
艾菲爾鐵塔在陽光下閃著光，塞納河像一條銀色的帶子穿城而過。遠處的建築錯落有致，紅瓦白牆，在陽光下格外好看。
「確實漂亮。」他說。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地說：「以後，我們再來好不好？」
陳辰低頭看她。
「好。」
第三站，一家街角的小咖啡館。
程瀟說走累了，想歇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戶外的遮陽傘下，點了兩杯咖啡。
程瀟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陳辰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瀟。」
「嗯？」
「你平時拍戲，累嗎？」
程瀟想了想：「累啊。有時候一整天都在片場，早上五點起來化妝，晚上十二點才收工。」
陳辰皺皺眉。
程瀟看著他，笑了：「心疼了？」
陳辰點點頭。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彎成月牙。
「放心，以後有你在，就不累了。」
陳辰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程瀟的手很小，很軟，指尖有點涼。
「冷嗎？」他問。
程瀟搖搖頭：「不冷。」
但她沒有抽回手。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手牽著手，喝著咖啡，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落在桌上，落在他們身上。
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第四站，香榭麗舍大街。
程瀟說要逛街，陳辰就陪著。
一家一家店逛過去，程瀟試了很多衣服，每次從試衣間出來，都要問陳辰好不好看。
「這件呢？」
陳辰點點頭。
「這件呢？」
陳辰又點點頭。
程瀟有點無奈：「你就只會點頭嗎？」
陳辰想了想，認真地說：「都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程瀟的臉又紅了。
旁邊的店員忍不住笑了。
程瀟瞪她一眼，自己也笑了。
最後她什麼都沒買，拉著陳辰出來了。
「怎麼不買？」陳辰問。
程瀟搖搖頭：「試過了就行。買了還得拎著，麻煩。」
她挽著他的胳膊，忽然說：「其實我就是想看你點頭的樣子。」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你點頭的時候，特別可愛。」
陳辰：「……」
可愛？
我可是要成為野王一樣的男人，被人說可愛？
但看著她笑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可愛就可愛吧。
第五站，塞納河遊船。
傍晚的時候，程瀟說想去坐船。
兩個人買了票，坐在船尾的位置。
遊船慢慢開動，兩岸的風景緩緩後退。
艾菲爾鐵塔、巴黎聖母院、羅浮宮……一座座著名的建築從眼前掠過。
程瀟靠在陳辰肩上，看著兩岸的景色。
「陳辰。」
「嗯？」
「你說，如果我們以後老了，還會記得今天嗎？」
陳辰想了想。
「會。」
「為什麼？」
「因為今天很重要。」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重要在哪裡？」
陳辰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你約會。第一次牽著你的手逛街。第一次背你爬山。第一次和你一起看日落。」
他頓了頓。
「這些，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眼眶有點紅。
「你又來……」
陳辰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
「怎麼哭了？」
程瀟吸了吸鼻子：「因為太甜了，齁的。」
陳辰笑出聲。
程瀟也笑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笨蛋……」
遊船繼續往前開，夕陽把整條河染成金色。
船上的遊客都在拍照，只有他們兩個，靜靜地靠在一起，看著這美麗的景色。
晚上八點，一家河邊的小餐廳。
程瀟說餓了，陳辰就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
兩個人坐在窗邊，窗外就是塞納河，艾菲爾鐵塔在遠處閃著光。
菜上來的時候，程瀟眼睛亮了。
「看起來好好吃！」
她拿起叉子，嘗了一口，眼睛眯起來。
「好吃！」
陳辰看著她，笑了。
「你怎麼不吃？」程瀟問。
「看你吃。」
程瀟臉紅了：「看我幹嘛？吃你的。」
陳辰笑了笑，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程瀟忽然說：「陳辰。」
「嗯？」
「以後，我們每天都一起吃飯好不好？」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看著他，認真地說：「是……是有空的時候，一起吃飯。你打完比賽，我拍完戲，我們就找個地方，一起吃頓飯。」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輕。
「可以嗎？」
陳辰看著她。
「好啊，我天天都想和你在一起。」
程瀟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程瀟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那說定了。」
「說定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
夜晚的巴黎，燈火輝煌。
艾菲爾鐵塔整點的時候會閃爍燈光，兩個人就站在河邊等。
十點整，鐵塔上的燈光突然亮起來，一閃一閃的，像無數顆星星在眨眼睛。
「好漂亮。」程瀟輕聲說。
陳辰點點頭，看著她的側臉。
燈光映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嗯，漂亮。」
程瀟轉頭看他，發現他又在看自己，臉紅了。
「你怎麼又……」
陳辰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程瀟愣住了。
陳辰退後一步，看著她。
「因為想親你。」
程瀟的臉瞬間紅透。
「……笨蛋，又欺負我。」
但她的手，緊緊握著他的。
兩個人站在塞納河邊，看著艾菲爾鐵塔的燈光閃爍。
夜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清涼。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地說：「陳辰。」
「嗯？」
「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陳辰低頭看她。
「我也是。」
程瀟笑了，在他懷裡蹭了蹭。
「以後我們會更開心的。」
「嗯。」
「我們一起。」
「好。」
遠處，艾菲爾鐵塔的燈光漸漸暗下來。
但兩個人，誰都不想回去。
晚上十一點，酒店門口。
陳辰送程瀟到房間門口。
程瀟站在門口，看著他。
「今天……謝謝你。」
陳辰搖搖頭：「謝什麼？」
程瀟想了想，說：「謝謝你陪我逛了一天，謝謝你背我上山，謝謝你請我吃飯，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身邊。」
陳辰看著她，忽然有點想親她。
但他忍住了。
「明天你們打SKT。」程瀟說，「我來看。」
陳辰點點頭。
「加油。」程瀟說。
「好。」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程瀟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男朋友。」
陳辰笑了。
「晚安，女朋友。」
程瀟推開門，走進去。
門關上前，她探出頭，沖他揮揮手。
「要進來喝水嗎？」
陳辰愣住了。
「哈哈，逗你玩呢！早點休息吧！」
說完就關上門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心臟撲通撲通。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手機震了。
【程瀟】：到房間了沒？
【陳辰】：還在路上。
【程瀟】：今天開心嗎？
【陳辰】：開心。
【程瀟】：我也是。
【程瀟】：睡吧，明天好好打。
【陳辰】：嗯。
【程瀟】：晚安。
【陳辰】：晚安。
他收起手機，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來。
回到房間，靈藥還沒睡。
「約會回來了？」
陳辰點點頭。
靈藥看著他，笑了。
「看你那表情，今天肯定特別甜。」
陳辰沒說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塞納河畔的陽光。
蒙馬特高地的風。
咖啡館裡牽手的溫度。
遊船上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晚餐時她說的「以後一起吃飯」。
還有……那個吻。
他忽然笑了。
靈藥在旁邊問：「傻笑什麼呢？」
陳辰搖搖頭：「沒什麼。」
「行了，知道你今天高興。但明天打SKT，別高興過頭了。」
陳辰點點頭。
他當然記得。
明天，打SKT。
但今晚，讓他再高興一會兒。
窗外，巴黎的夜很深。
陳辰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2015年10月4日。
這是他在巴黎的第五天。
這是他和程瀟在一起的第一天。
這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陳辰站在酒店大堂，第N次看手機。
沒有新消息。
他發的那條「早安，寶寶」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程瀟還沒回。
還在睡？
「想什麼呢？」靈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辰回頭，看見靈藥穿著拖鞋，睡眼惺忪地走過來。
「你怎麼下來了？」
「買水。」靈藥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瓶，看著他，「等人？」
陳辰點了點頭。
靈藥笑了：「她幾點起你不知道？」
陳辰愣了一下。
他確實不知道。
靈藥拍拍他肩膀：「別傻站著了，先去吃早飯。她醒了自然會找你。」
陳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去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剛吃完，手機震了。
【程瀟】：給你發完消息，睡著了，昨晚睡太晚了！
陳辰笑了。
【陳辰】：我在樓下。
【程瀟】：你等我一下！我洗漱換衣服！
【陳辰】：不急。
二十分鐘後，電梯門打開。
程瀟走出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戴著一頂白色的遮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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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陳辰，笑了。
「等很久了？」
陳辰搖搖頭：「沒有。」
程瀟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今天帶我逛逛巴黎。」
陳辰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挽著自己的手。
程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有點紅。
「干、幹嘛？不讓挽啊？」
「讓，這是國外，隨便挽都行」陳辰笑著說道。
兩個人走出酒店，巴黎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程瀟忽然說：「你剛才是不是傻站了好久？」
陳辰摸了摸頭髮「沒有，我也剛下來」
程瀟側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笨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又是這兩個字。
但陳辰發現，他越來越喜歡聽她說這兩個字了。
「你難得休息，我願意當你的笨蛋，走吧，出發。」
第一站，塞納河畔。
河邊有很多賣紀念品的小攤，程瀟拉著陳辰一個一個逛。
「你看這個！」她拿起一個艾菲爾鐵塔的小模型，「可愛嗎？」
陳辰點點頭。
「這個呢？」她又拿起一個巴黎聖母院的冰箱貼。
陳辰又點點頭。
程瀟看著他，有點無奈。
「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陳辰想了想：「都好看。」
程瀟笑了，把冰箱貼放回去。
「算了，不買了。買了還得帶回國內，麻煩。」
兩個人沿著河岸慢慢走。
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遊船經過，船上的遊客衝著岸邊揮手。
程瀟忽然問：「陳辰，你以前來過巴黎嗎？」
「沒有。」
「我也是第一次。」她看著遠處的艾菲爾鐵塔，「以前拍戲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但巴黎一直沒來過。」
「為什麼？」
程瀟想了想：「可能是想留著吧。留著和重要的人一起來。」
她側頭看他，笑了。
「現在等到了。」
陳辰看著她，陽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他說。
程瀟愣了一下：「你也是什麼？」
「也是第一次來。」陳辰說，「也是和重要的人一起。」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臉慢慢紅了。
「你……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陳辰笑了。
「因為你。」
程瀟低下頭，小聲嘟囔：「又來了……」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第二站，蒙馬特高地。
爬山的時候，程瀟穿著高跟鞋，走得有點吃力。
陳辰看她一眼，忽然蹲下來。
程瀟愣住了：「幹嘛？」
「上來。」
程瀟瞪大眼睛：「你背我？」
「嗯。」
「這麼多台階呢！」
「背得動。」
程瀟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她趴上去，摟住他的脖子。
陳辰站起來，一步一步往上走。
程瀟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在他耳邊小聲說：「陳辰。」
「嗯？」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練什麼？」
「背人啊。」
陳辰笑了：「沒有。」
「那怎麼這麼穩？」
陳辰想了想：「可能是打遊戲練的。」
程瀟笑出聲：「打遊戲還能練背人？」
「嗯。訓練的時候，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腰好。」
程瀟笑得更大聲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安靜下來。
「陳辰。」
「嗯？」
「謝謝你。」
陳辰愣了一下：「謝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陳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是我女朋友，不對你好對誰好？」
程瀟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到了山頂，陳辰把她放下來。
程瀟站在觀景台上，看著整個巴黎的景色。
「好漂亮。」她說。
陳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嗯，漂亮。」
程瀟側頭看他，發現他在看自己，臉又紅了。
「你看我幹嘛？看風景啊。」
陳辰笑了笑，轉頭看向遠處。
艾菲爾鐵塔在陽光下閃著光，塞納河像一條銀色的帶子穿城而過。遠處的建築錯落有致，紅瓦白牆，在陽光下格外好看。
「確實漂亮。」他說。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地說：「以後，我們再來好不好？」
陳辰低頭看她。
「好。」
第三站，一家街角的小咖啡館。
程瀟說走累了，想歇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戶外的遮陽傘下，點了兩杯咖啡。
程瀟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陳辰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瀟。」
「嗯？」
「你平時拍戲，累嗎？」
程瀟想了想：「累啊。有時候一整天都在片場，早上五點起來化妝，晚上十二點才收工。」
陳辰皺皺眉。
程瀟看著他，笑了：「心疼了？」
陳辰點點頭。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彎成月牙。
「放心，以後有你在，就不累了。」
陳辰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程瀟的手很小，很軟，指尖有點涼。
「冷嗎？」他問。
程瀟搖搖頭：「不冷。」
但她沒有抽回手。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手牽著手，喝著咖啡，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落在桌上，落在他們身上。
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第四站，香榭麗舍大街。
程瀟說要逛街，陳辰就陪著。
一家一家店逛過去，程瀟試了很多衣服，每次從試衣間出來，都要問陳辰好不好看。
「這件呢？」
陳辰點點頭。
「這件呢？」
陳辰又點點頭。
程瀟有點無奈：「你就只會點頭嗎？」
陳辰想了想，認真地說：「都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程瀟的臉又紅了。
旁邊的店員忍不住笑了。
程瀟瞪她一眼，自己也笑了。
最後她什麼都沒買，拉著陳辰出來了。
「怎麼不買？」陳辰問。
程瀟搖搖頭：「試過了就行。買了還得拎著，麻煩。」
她挽著他的胳膊，忽然說：「其實我就是想看你點頭的樣子。」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你點頭的時候，特別可愛。」
陳辰：「……」
可愛？
我可是要成為野王一樣的男人，被人說可愛？
但看著她笑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可愛就可愛吧。
第五站，塞納河遊船。
傍晚的時候，程瀟說想去坐船。
兩個人買了票，坐在船尾的位置。
遊船慢慢開動，兩岸的風景緩緩後退。
艾菲爾鐵塔、巴黎聖母院、羅浮宮……一座座著名的建築從眼前掠過。
程瀟靠在陳辰肩上，看著兩岸的景色。
「陳辰。」
「嗯？」
「你說，如果我們以後老了，還會記得今天嗎？」
陳辰想了想。
「會。」
「為什麼？」
「因為今天很重要。」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重要在哪裡？」
陳辰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你約會。第一次牽著你的手逛街。第一次背你爬山。第一次和你一起看日落。」
他頓了頓。
「這些，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眼眶有點紅。
「你又來……」
陳辰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
「怎麼哭了？」
程瀟吸了吸鼻子：「因為太甜了，齁的。」
陳辰笑出聲。
程瀟也笑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笨蛋……」
遊船繼續往前開，夕陽把整條河染成金色。
船上的遊客都在拍照，只有他們兩個，靜靜地靠在一起，看著這美麗的景色。
晚上八點，一家河邊的小餐廳。
程瀟說餓了，陳辰就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
兩個人坐在窗邊，窗外就是塞納河，艾菲爾鐵塔在遠處閃著光。
菜上來的時候，程瀟眼睛亮了。
「看起來好好吃！」
她拿起叉子，嘗了一口，眼睛眯起來。
「好吃！」
陳辰看著她，笑了。
「你怎麼不吃？」程瀟問。
「看你吃。」
程瀟臉紅了：「看我幹嘛？吃你的。」
陳辰笑了笑，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程瀟忽然說：「陳辰。」
「嗯？」
「以後，我們每天都一起吃飯好不好？」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看著他，認真地說：「是……是有空的時候，一起吃飯。你打完比賽，我拍完戲，我們就找個地方，一起吃頓飯。」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輕。
「可以嗎？」
陳辰看著她。
「好啊，我天天都想和你在一起。」
程瀟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程瀟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那說定了。」
「說定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
夜晚的巴黎，燈火輝煌。
艾菲爾鐵塔整點的時候會閃爍燈光，兩個人就站在河邊等。
十點整，鐵塔上的燈光突然亮起來，一閃一閃的，像無數顆星星在眨眼睛。
「好漂亮。」程瀟輕聲說。
陳辰點點頭，看著她的側臉。
燈光映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嗯，漂亮。」
程瀟轉頭看他，發現他又在看自己，臉紅了。
「你怎麼又……」
陳辰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程瀟愣住了。
陳辰退後一步，看著她。
「因為想親你。」
程瀟的臉瞬間紅透。
「……笨蛋，又欺負我。」
但她的手，緊緊握著他的。
兩個人站在塞納河邊，看著艾菲爾鐵塔的燈光閃爍。
夜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清涼。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地說：「陳辰。」
「嗯？」
「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陳辰低頭看她。
「我也是。」
程瀟笑了，在他懷裡蹭了蹭。
「以後我們會更開心的。」
「嗯。」
「我們一起。」
「好。」
遠處，艾菲爾鐵塔的燈光漸漸暗下來。
但兩個人，誰都不想回去。
晚上十一點，酒店門口。
陳辰送程瀟到房間門口。
程瀟站在門口，看著他。
「今天……謝謝你。」
陳辰搖搖頭：「謝什麼？」
程瀟想了想，說：「謝謝你陪我逛了一天，謝謝你背我上山，謝謝你請我吃飯，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身邊。」
陳辰看著她，忽然有點想親她。
但他忍住了。
「明天你們打SKT。」程瀟說，「我來看。」
陳辰點點頭。
「加油。」程瀟說。
「好。」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程瀟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男朋友。」
陳辰笑了。
「晚安，女朋友。」
程瀟推開門，走進去。
門關上前，她探出頭，沖他揮揮手。
「要進來喝水嗎？」
陳辰愣住了。
「哈哈，逗你玩呢！早點休息吧！」
說完就關上門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心臟撲通撲通。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手機震了。
【程瀟】：到房間了沒？
【陳辰】：還在路上。
【程瀟】：今天開心嗎？
【陳辰】：開心。
【程瀟】：我也是。
【程瀟】：睡吧，明天好好打。
【陳辰】：嗯。
【程瀟】：晚安。
【陳辰】：晚安。
他收起手機，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來。
回到房間，靈藥還沒睡。
「約會回來了？」
陳辰點點頭。
靈藥看著他，笑了。
「看你那表情，今天肯定特別甜。」
陳辰沒說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塞納河畔的陽光。
蒙馬特高地的風。
咖啡館裡牽手的溫度。
遊船上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晚餐時她說的「以後一起吃飯」。
還有……那個吻。
他忽然笑了。
靈藥在旁邊問：「傻笑什麼呢？」
陳辰搖搖頭：「沒什麼。」
「行了，知道你今天高興。但明天打SKT，別高興過頭了。」
陳辰點點頭。
他當然記得。
明天，打SKT。
但今晚，讓他再高興一會兒。
窗外，巴黎的夜很深。
陳辰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2015年10月4日。
這是他在巴黎的第五天。
這是他和程瀟在一起的第一天。
這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