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孩子丟失案（二）
「臥槽！」
陳有福猛地一甩手，指尖傳來一陣灼痛——想得太入迷，煙屁股燒到手指了。他趕緊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甩了甩手。
「你小子，看卷宗都看出神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了？」高同在一旁笑著問道。
陳有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這次他格外留意每一個孩子的個人信息。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忽然，他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向高同：
「同哥，你發現沒有？九個孩子裡，有好幾個是同一年出生的，可他們的出生月份——全都不一樣。」
高同一愣，湊過來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臉色漸漸變了：「還真是……一月、二月、三月……一直到九月，各占一個，唯獨少了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這就不像是隨機作案了。」劉成把煙掐滅，彈了彈菸灰，「人販子挑孩子還看生辰八字？」
「難道是巧合？」高同滿臉驚疑不定。
「巧合能這麼巧？」陳有福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那你又怎麼解釋——每次明明能把所有孩子都帶走，可偏偏只帶走一個？九個孩子又這麼湊巧，月份全都不一樣？」
高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太巧合的事情，就不是巧合了。」
他肯定了陳有福的推斷——這些孩子的失蹤是有關聯的，絕不是人販子隨機作案。
「可人販子又是怎麼知道孩子的出生信息的？」劉成提出了新的疑問。
陳有福吐出一口煙霧，慢慢說道：「這年月，生孩子無非兩個選擇——要麼去醫院，要麼在家找產婆。」
「產婆！」高同和劉成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對。」陳有福把煙夾在指間，「如果能查清楚這些孩子都是在哪兒出生的、是誰接生的，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
高同眼睛一亮，當即拍板：「有福，你這思路對頭。劉成，你抓緊帶人調查一下這九個孩子的出生情況——是在醫院生的，還是產婆接生的，產婆是誰，都給我查清楚。」
「好，我這就去。」劉成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高同又叫住他，「我馬上去找處長，讓他給交道口派出所打電話，把有福借調過來幫忙。」
劉成比了個「明白」的手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陳有福一聽要借調自己，連忙擺手：「不是，同哥，我就是來送個文件的。回去晚了，我們所長要踹我屁股了！」
高同抬腳就往門口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踹就踹吧，回頭我請你吃飯賠罪。」完全不給陳有福拒絕的機會。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陳有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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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聊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高同臨走前給他倒的茶，嘴裡叼著煙，眼睛盯著天花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茶水從熱變涼，菸灰缸里的菸頭越來越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撞在牆上彈了回來，發出一聲悶響。
劉成大步跨進來，滿頭是汗，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壺就往嘴裡灌：「呼……渴死我了……快，水給我喝一口！」
「成哥，怎麼樣了？」陳有福連忙遞上自己的茶缸。
劉成接過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抹了一把嘴，這才喘勻了氣：「我跟同哥分頭查的，七個孩子，全都是同一個產婆接生的。還有兩戶人家回鄉下了，暫時聯繫不上。」
「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陳有福眼睛一亮。
「對，我那幾個同事已經下鄉去找人了。不過找不找得到都一樣，那倆孩子八成也是這個產婆接生的。」劉成把茶缸往桌上一墩，「現在同哥直接帶人去抓那個產婆了，怕夜長夢多。」
「不遠，就在城東的胡同里。同哥說這案子拖了倆禮拜了，萬一產婆聽到風聲跑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兩人正說著話，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高同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同哥，孩子找到了？」陳有福看他笑得這麼開心，以為產婆家裡藏著失蹤的孩子。
「還沒找到孩子。」高同擺了擺手，但笑意不減，「不過產婆已經招了。」
「招了？」劉成和陳有福異口同聲。
「產婆說，是有人通過她一個親戚——叫苗翠花的——向她購買孩子的出生信息。要求很古怪：從一月到十二月，每個月一個，湊齊十二個。」
「十二個？」陳有福眉頭一皺，「現在才丟了九個，也就是說，她還在繼續收信息？」
「沒錯。」高同收起笑容，面色凝重起來，「所以我們得馬上把苗翠花控制住。」
「那還等什麼？出發抓人吧！」劉成擼起袖子，顯得很是激動。
「我已經安排了兩隊人，分別去苗翠花家裡和她工作單位了。順利的話，應該也快回來了。」高同話音未落，門口就衝進來一個年輕幹警，氣喘吁吁地喊道：「高副科長，嫌疑人抓回來了！」
「好！小張辛苦了，先押到審訊室，馬上審。」高同拍了拍小張的肩膀，轉身對陳有福說，「走，有福，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穿過走廊，來到審訊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陳有福看見裡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裝，頭髮有些凌亂，正低著頭，嘴唇不停地動著，像是在念叨什麼。
高同推門進去，在桌子對面坐下，目光直視對方：「說說吧，是誰讓你收集孩子信息的？那些孩子被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婦女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陳有福站在高同身後，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聲音壓得很沉：「你知不知道，等我們抓到人販子，你這屬於幫凶，罪名不小——死刑都有可能。你現在還不配合，等著吃槍子兒嗎？」
那婦女頭都沒抬，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嘿，我這暴脾氣！」劉成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同哥，有福，你倆分別去她家和她單位問問鄰居、同事。我在這兒給她上上強度！」
陳有福有些猶豫：「這……」
「就這樣辦。」高同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想想那些孩子。」
一想到那九個失蹤的孩子，陳有福心裡那點猶豫立刻煙消雲散。他點了點頭：「行。同哥，你找個認識路的帶我去她家。」
「小張，你帶陳公安去苗翠花家。仔細搜，別放過任何線索。」高同吩咐道。
「是！」小張立正應了一聲。
兩人出了市局，騎上自行車，一路往城東的工廠家屬區趕去。家屬區是一片灰撲撲的筒子樓，樓道里堆滿了煤球和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油煙味。
小張帶著陳有福上了二樓，來到一扇緊閉的木門前。
「就是這兒。」小張敲了敲門，沒人應。他又使勁拍了拍，裡面依舊毫無動靜。
「鎖著呢。」陳有福彎腰看了看門鎖，直起身說，「張哥，麻煩你去借把錘子來，直接破門。」
「好嘞！」小張應了一聲，轉身噔噔噔跑下樓去。
陳有福猛地一甩手，指尖傳來一陣灼痛——想得太入迷，煙屁股燒到手指了。他趕緊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甩了甩手。
「你小子，看卷宗都看出神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了？」高同在一旁笑著問道。
陳有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這次他格外留意每一個孩子的個人信息。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忽然，他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向高同：
「同哥，你發現沒有？九個孩子裡，有好幾個是同一年出生的，可他們的出生月份——全都不一樣。」
高同一愣，湊過來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臉色漸漸變了：「還真是……一月、二月、三月……一直到九月，各占一個，唯獨少了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這就不像是隨機作案了。」劉成把煙掐滅，彈了彈菸灰，「人販子挑孩子還看生辰八字？」
「難道是巧合？」高同滿臉驚疑不定。
「巧合能這麼巧？」陳有福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那你又怎麼解釋——每次明明能把所有孩子都帶走，可偏偏只帶走一個？九個孩子又這麼湊巧，月份全都不一樣？」
高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太巧合的事情，就不是巧合了。」
他肯定了陳有福的推斷——這些孩子的失蹤是有關聯的，絕不是人販子隨機作案。
「可人販子又是怎麼知道孩子的出生信息的？」劉成提出了新的疑問。
陳有福吐出一口煙霧，慢慢說道：「這年月，生孩子無非兩個選擇——要麼去醫院，要麼在家找產婆。」
「產婆！」高同和劉成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對。」陳有福把煙夾在指間，「如果能查清楚這些孩子都是在哪兒出生的、是誰接生的，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
高同眼睛一亮，當即拍板：「有福，你這思路對頭。劉成，你抓緊帶人調查一下這九個孩子的出生情況——是在醫院生的，還是產婆接生的，產婆是誰，都給我查清楚。」
「好，我這就去。」劉成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高同又叫住他，「我馬上去找處長，讓他給交道口派出所打電話，把有福借調過來幫忙。」
劉成比了個「明白」的手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陳有福一聽要借調自己，連忙擺手：「不是，同哥，我就是來送個文件的。回去晚了，我們所長要踹我屁股了！」
高同抬腳就往門口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踹就踹吧，回頭我請你吃飯賠罪。」完全不給陳有福拒絕的機會。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陳有福一個人。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他無聊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高同臨走前給他倒的茶，嘴裡叼著煙，眼睛盯著天花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茶水從熱變涼，菸灰缸里的菸頭越來越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撞在牆上彈了回來，發出一聲悶響。
劉成大步跨進來，滿頭是汗，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壺就往嘴裡灌：「呼……渴死我了……快，水給我喝一口！」
「成哥，怎麼樣了？」陳有福連忙遞上自己的茶缸。
劉成接過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抹了一把嘴，這才喘勻了氣：「我跟同哥分頭查的，七個孩子，全都是同一個產婆接生的。還有兩戶人家回鄉下了，暫時聯繫不上。」
「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陳有福眼睛一亮。
「對，我那幾個同事已經下鄉去找人了。不過找不找得到都一樣，那倆孩子八成也是這個產婆接生的。」劉成把茶缸往桌上一墩，「現在同哥直接帶人去抓那個產婆了，怕夜長夢多。」
「不遠，就在城東的胡同里。同哥說這案子拖了倆禮拜了，萬一產婆聽到風聲跑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兩人正說著話，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高同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同哥，孩子找到了？」陳有福看他笑得這麼開心，以為產婆家裡藏著失蹤的孩子。
「還沒找到孩子。」高同擺了擺手，但笑意不減，「不過產婆已經招了。」
「招了？」劉成和陳有福異口同聲。
「產婆說，是有人通過她一個親戚——叫苗翠花的——向她購買孩子的出生信息。要求很古怪：從一月到十二月，每個月一個，湊齊十二個。」
「十二個？」陳有福眉頭一皺，「現在才丟了九個，也就是說，她還在繼續收信息？」
「沒錯。」高同收起笑容，面色凝重起來，「所以我們得馬上把苗翠花控制住。」
「那還等什麼？出發抓人吧！」劉成擼起袖子，顯得很是激動。
「我已經安排了兩隊人，分別去苗翠花家裡和她工作單位了。順利的話，應該也快回來了。」高同話音未落，門口就衝進來一個年輕幹警，氣喘吁吁地喊道：「高副科長，嫌疑人抓回來了！」
「好！小張辛苦了，先押到審訊室，馬上審。」高同拍了拍小張的肩膀，轉身對陳有福說，「走，有福，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穿過走廊，來到審訊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陳有福看見裡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裝，頭髮有些凌亂，正低著頭，嘴唇不停地動著，像是在念叨什麼。
高同推門進去，在桌子對面坐下，目光直視對方：「說說吧，是誰讓你收集孩子信息的？那些孩子被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婦女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陳有福站在高同身後，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聲音壓得很沉：「你知不知道，等我們抓到人販子，你這屬於幫凶，罪名不小——死刑都有可能。你現在還不配合，等著吃槍子兒嗎？」
那婦女頭都沒抬，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嘿，我這暴脾氣！」劉成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同哥，有福，你倆分別去她家和她單位問問鄰居、同事。我在這兒給她上上強度！」
陳有福有些猶豫：「這……」
「就這樣辦。」高同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想想那些孩子。」
一想到那九個失蹤的孩子，陳有福心裡那點猶豫立刻煙消雲散。他點了點頭：「行。同哥，你找個認識路的帶我去她家。」
「小張，你帶陳公安去苗翠花家。仔細搜，別放過任何線索。」高同吩咐道。
「是！」小張立正應了一聲。
兩人出了市局，騎上自行車，一路往城東的工廠家屬區趕去。家屬區是一片灰撲撲的筒子樓，樓道里堆滿了煤球和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油煙味。
小張帶著陳有福上了二樓，來到一扇緊閉的木門前。
「就是這兒。」小張敲了敲門，沒人應。他又使勁拍了拍，裡面依舊毫無動靜。
「鎖著呢。」陳有福彎腰看了看門鎖，直起身說，「張哥，麻煩你去借把錘子來，直接破門。」
「好嘞！」小張應了一聲，轉身噔噔噔跑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