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姥姥的疼愛
「姥姥，姥姥！我回來了！」還沒到家門口，陳有福就扯著嗓子喊開了。
那會兒四九城還沒有解放，陳爸找到工作後，陳媽就去城裡照顧他了，直到解放後陳有福姐弟倆才被接到城裡生活。可以說，陳有福姐弟倆是姥姥一手帶大的。
「哎——我乖孫回來了！」姥姥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掩不住的歡喜，「可有段時間沒回來了，想死姥姥了！昨天你媽回來，急急忙忙又走了，我就一直埋怨她，怎麼不把我乖孫也帶回來！」
話音未落，姥姥已經急急忙忙從屋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在圍裙上擦手，走到跟前一把拉住陳有福的手，上下打量個不停。
「乖孫，一路走回來累了吧？走，跟姥姥回屋，姥姥給乖孫燒飯吃。」說著，她就把陳有福手裡的袋子接過去，生怕累著大孫子。
「姥，我媽回來是開工作證明的。」陳有福笑著解釋。
「姥姥聽你媽說了。」姥姥眼角笑出了深深的褶子，「還是我乖孫厲害，小小年紀就有本事給家裡找工作。你咋不自己去啊？聽你媽說是售貨員的工作。」
「我不去，我還想多玩幾年。」
「好好好，不去咱不去。」姥姥寵溺地拍拍他的手，「讓你媽去賺錢就行，我乖孫就在家舒舒服服地待著。」
前世身為孤兒的陳有福，只能站在一旁羨慕別人有人疼愛。可此刻，他卻在盡情享受著跟姥姥撒嬌的感覺。哪怕你一百歲，只要你還能跟爺爺奶奶、姥爺姥姥撒嬌，就不會有人嘲笑你——只會羨慕你，還有可以撒嬌的人。
「小叔，背簍我給你放這兒了，我先回家告訴我爺爺你回來了。」陳牛富把背簍放在門口。
「嗯，你先回去，晚點我也過去看我大爺大娘。」
姥姥看到背簍里裝著這麼多東西，頓時心疼得不行：「背著這麼多東西回來，可累壞了吧？」她伸手去摸陳有福的頭，一邊摸一邊催，「快，走一路都累壞了，快躺炕上好好睡一覺，姥姥給你扇風。」
鍛鍊了一路，陳有福確實累了。他躺在炕上，姥姥坐在旁邊輕輕搖著蒲扇，涼風一陣一陣地送過來。迷迷糊糊中，他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外面天都快黑了。陳有福側頭一看，姥姥還坐在一邊，手裡的扇子還在輕輕地搖著。
他心中忽然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乖孫醒啦？」姥姥見他睜眼，立刻笑起來，「肚子餓了吧？姥姥這就進去燒飯。」
「姥，我睡著了您就休息去吧，哪能一直坐在這兒給我扇扇子？」
「姥姥不累。」姥姥笑眯眯地看著他，「姥姥看著乖孫，心裡就高興。」
對於老人的愛，陳有福沒有辦法去拒絕，只能加倍地對老人好：「姥，你對我可真好。」
「姥姥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姥姥站起身，拍了拍圍裙，「姥姥這就給你燒飯去。」
「姥，先別急，看看我給你帶的東西。」陳有福一骨碌爬起來，從背簍里往外拿東西——兩個南瓜，一袋子麵粉，十五個雞蛋，還有兩瓶西鳳酒。
「姥，這是西鳳酒，我特意買的。您要覺得喝得順口，我下次還帶。對了，我那還有茅台酒，不過它是醬香型的，怕您喝不慣就沒帶，下次帶來給您嘗嘗。」
「你留著自己家吃吧，姥姥這兒有食堂。」姥姥擺擺手，眼睛卻瞄向了那兩瓶酒，「不過那酒可以留下，姥姥就好這一口。」
陳有福的姥姥別的都無所謂，唯獨吃飯時喜歡喝點小酒。不多，每次也就二錢這樣的量。陳有福小時候還偷喝過姥姥自己釀的地瓜燒，醉了一天一夜。
「家裡都有，特意給您帶過來的，您就別推辭了。」陳有福把東西一樣樣擺好，「也別捨不得吃，下次我回來看您還給您帶。要是下次回來我看見您捨不得吃，我可就要很久不回來了。」
「哎哎，姥姥聽乖孫的，姥姥吃。」姥姥連忙點頭，「你可不能很久不回來看姥姥。享福了，享我乖孫的福了。姥姥給你做南瓜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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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姥姥！」陳有福應得脆生生的，忽然又拍了一下腦門，「哎呀，忘記了，還有這倆好東西。姥，這個麥乳精您留著喝。這桶牛奶我給大哥家的孫女，上次回來那小不點才一點點大，給她補補。下次尋摸到了我再給您拿過來。」說著，他假裝去摸挎包，實際是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姥姥不要。」姥姥連連擺手，「你把這桶麥乳精也拿過去，那丫頭看著是瘦，缺營養缺得厲害。」
「姥，您再推辭，我下次真很久不回來了啊。」陳有福故意板起臉。
「好好好，姥姥喝，姥姥每天都喝。」姥姥接過麥乳精，眼眶微微泛紅，「享福了，享福了……」
「姥，那您做飯吧，我都餓了。」
「哎，哎，姥姥這就去做飯，可不能餓著我乖孫。」姥姥轉身進了廚房，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沒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了桌。
「吃飯了，乖孫！」姥姥端著最後一盤南瓜餅子走出來，滿屋子都是香味。
飯桌上，陳有福夾了一塊南瓜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姥，你做的南瓜餅子真好吃！您也快吃啊，我給您把酒倒上。」
「哎，吃吃，姥姥在吃。」姥姥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喝，這酒可比地瓜燒好喝多了。享我乖孫的福咯——」
「好喝我下次還帶。」陳有福又給姥姥夾了一塊餅子，「您孫子本事大著呢，可千萬別捨不得喝。」
「姥姥知道我乖孫厲害。」姥姥笑著點頭，「可也要省著點，還要留著娶媳婦呢。」
「沒事，娶媳婦不急。」陳有福抹了一把嘴，站起身，「姥，我吃飽了，我先去我大爺家一趟。」
「去吧去吧，記得把東西帶上。」姥姥在身後叮囑道。
陳有福背起背簍，推門出去。身後傳來姥姥輕輕的哼唱聲，不知是什麼老調子，聽著就讓人覺得安心。
那會兒四九城還沒有解放，陳爸找到工作後，陳媽就去城裡照顧他了，直到解放後陳有福姐弟倆才被接到城裡生活。可以說，陳有福姐弟倆是姥姥一手帶大的。
「哎——我乖孫回來了！」姥姥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掩不住的歡喜，「可有段時間沒回來了，想死姥姥了！昨天你媽回來，急急忙忙又走了，我就一直埋怨她，怎麼不把我乖孫也帶回來！」
話音未落，姥姥已經急急忙忙從屋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在圍裙上擦手，走到跟前一把拉住陳有福的手，上下打量個不停。
「乖孫，一路走回來累了吧？走，跟姥姥回屋，姥姥給乖孫燒飯吃。」說著，她就把陳有福手裡的袋子接過去，生怕累著大孫子。
「姥，我媽回來是開工作證明的。」陳有福笑著解釋。
「姥姥聽你媽說了。」姥姥眼角笑出了深深的褶子，「還是我乖孫厲害，小小年紀就有本事給家裡找工作。你咋不自己去啊？聽你媽說是售貨員的工作。」
「我不去，我還想多玩幾年。」
「好好好，不去咱不去。」姥姥寵溺地拍拍他的手，「讓你媽去賺錢就行，我乖孫就在家舒舒服服地待著。」
前世身為孤兒的陳有福，只能站在一旁羨慕別人有人疼愛。可此刻，他卻在盡情享受著跟姥姥撒嬌的感覺。哪怕你一百歲，只要你還能跟爺爺奶奶、姥爺姥姥撒嬌，就不會有人嘲笑你——只會羨慕你，還有可以撒嬌的人。
「小叔，背簍我給你放這兒了，我先回家告訴我爺爺你回來了。」陳牛富把背簍放在門口。
「嗯，你先回去，晚點我也過去看我大爺大娘。」
姥姥看到背簍里裝著這麼多東西，頓時心疼得不行：「背著這麼多東西回來，可累壞了吧？」她伸手去摸陳有福的頭，一邊摸一邊催，「快，走一路都累壞了，快躺炕上好好睡一覺，姥姥給你扇風。」
鍛鍊了一路，陳有福確實累了。他躺在炕上，姥姥坐在旁邊輕輕搖著蒲扇，涼風一陣一陣地送過來。迷迷糊糊中，他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外面天都快黑了。陳有福側頭一看，姥姥還坐在一邊，手裡的扇子還在輕輕地搖著。
他心中忽然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乖孫醒啦？」姥姥見他睜眼，立刻笑起來，「肚子餓了吧？姥姥這就進去燒飯。」
「姥，我睡著了您就休息去吧，哪能一直坐在這兒給我扇扇子？」
「姥姥不累。」姥姥笑眯眯地看著他，「姥姥看著乖孫，心裡就高興。」
對於老人的愛，陳有福沒有辦法去拒絕，只能加倍地對老人好：「姥，你對我可真好。」
「姥姥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姥姥站起身，拍了拍圍裙，「姥姥這就給你燒飯去。」
「姥，先別急，看看我給你帶的東西。」陳有福一骨碌爬起來，從背簍里往外拿東西——兩個南瓜，一袋子麵粉，十五個雞蛋，還有兩瓶西鳳酒。
「姥，這是西鳳酒，我特意買的。您要覺得喝得順口，我下次還帶。對了，我那還有茅台酒，不過它是醬香型的，怕您喝不慣就沒帶，下次帶來給您嘗嘗。」
「你留著自己家吃吧，姥姥這兒有食堂。」姥姥擺擺手，眼睛卻瞄向了那兩瓶酒，「不過那酒可以留下，姥姥就好這一口。」
陳有福的姥姥別的都無所謂，唯獨吃飯時喜歡喝點小酒。不多，每次也就二錢這樣的量。陳有福小時候還偷喝過姥姥自己釀的地瓜燒，醉了一天一夜。
「家裡都有，特意給您帶過來的，您就別推辭了。」陳有福把東西一樣樣擺好，「也別捨不得吃，下次我回來看您還給您帶。要是下次回來我看見您捨不得吃，我可就要很久不回來了。」
「哎哎，姥姥聽乖孫的，姥姥吃。」姥姥連忙點頭，「你可不能很久不回來看姥姥。享福了，享我乖孫的福了。姥姥給你做南瓜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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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姥姥！」陳有福應得脆生生的，忽然又拍了一下腦門，「哎呀，忘記了，還有這倆好東西。姥，這個麥乳精您留著喝。這桶牛奶我給大哥家的孫女，上次回來那小不點才一點點大，給她補補。下次尋摸到了我再給您拿過來。」說著，他假裝去摸挎包，實際是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姥姥不要。」姥姥連連擺手，「你把這桶麥乳精也拿過去，那丫頭看著是瘦，缺營養缺得厲害。」
「姥，您再推辭，我下次真很久不回來了啊。」陳有福故意板起臉。
「好好好，姥姥喝，姥姥每天都喝。」姥姥接過麥乳精，眼眶微微泛紅，「享福了，享福了……」
「姥，那您做飯吧，我都餓了。」
「哎，哎，姥姥這就去做飯，可不能餓著我乖孫。」姥姥轉身進了廚房，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沒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了桌。
「吃飯了，乖孫！」姥姥端著最後一盤南瓜餅子走出來，滿屋子都是香味。
飯桌上，陳有福夾了一塊南瓜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姥，你做的南瓜餅子真好吃！您也快吃啊，我給您把酒倒上。」
「哎，吃吃，姥姥在吃。」姥姥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喝，這酒可比地瓜燒好喝多了。享我乖孫的福咯——」
「好喝我下次還帶。」陳有福又給姥姥夾了一塊餅子，「您孫子本事大著呢，可千萬別捨不得喝。」
「姥姥知道我乖孫厲害。」姥姥笑著點頭，「可也要省著點，還要留著娶媳婦呢。」
「沒事，娶媳婦不急。」陳有福抹了一把嘴，站起身，「姥，我吃飽了，我先去我大爺家一趟。」
「去吧去吧，記得把東西帶上。」姥姥在身後叮囑道。
陳有福背起背簍，推門出去。身後傳來姥姥輕輕的哼唱聲，不知是什麼老調子，聽著就讓人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