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褲襠里的冰裂聲
「所長，我在這。」陳有福回頭喊了一聲，再轉回來時，看見劉不走正想偷偷起身，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老實點，敢跑我就開槍了。」
劉不走身體一僵：「公安同志，我沒跑，就是腿麻了，起來活動活動。」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上去「啪」地拍了他腦門一下：「哼，再跟我耍小聰明，有你好看的。天也不早了，等會兒老實交代，別逼我上手段。」
鐵錘騎著自行車載著林建軍先到了跟前。林建軍跳下車，舉起手電筒照著地上蹲著的兩個人，剛要開口，劉不走就嚷嚷起來：「同志，您是所長吧？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位公安無緣無故把我們打了一頓，還搶走我們的衣服。我們都是軋鋼廠的司機啊。」
林建軍掏出手銬遞給鐵錘：「上去，先把人銬起來。」
地上的王正路也大聲喊起來：「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罪！再說了，我是軋鋼廠的工人，犯了事也該由我們廠保衛科來抓！」
林建軍示意鐵錘繼續，自己走到陳有福身旁，低聲問：「怎麼樣，糧食在房子裡嗎？」
陳有福搖了搖頭：「所長，他們說這裡放的是軋鋼廠的配件，我……」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有福，別慌，我們來啦！」錢大寶坐在李叔的自行車后座，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林建軍一看樂了：「老李，還是你心疼徒弟啊，大晚上的自己騎車送他，是怕大寶累著嗎？」
李叔停好自行車，想笑又強忍著搖了搖頭。
錢大寶從自行車上跳下來，褲襠那兒發出一聲脆響——像薄冰裂開的聲音。他夾著腿，步子比平時小得多，一步一步挪過來：「所長。」
「咋，嚇得尿褲子了？」
錢大寶的臉紅了紅，「沒有所長，這不都怪有福剛才講鬼故事嚇我，害得我一激動，茶水倒褲子上了。」
林建軍上下打量了錢大寶一眼，也不點破，轉頭瞪了陳有福一眼：「好歹也是副所長了，能不能有個領導樣子？值夜班你講什麼鬼故事，不知道大寶膽子小啊？」
「什麼？所長，您說誰是副所長？」錢大寶一臉不可置信，見所長沒回答，又扭頭看向李叔，「師傅，是我耳朵不好使了嗎？有福升副科了？」
李叔伸手遮住臉：「你不是耳朵不好使，是沒腦子。指導員上次都說了，咱們所有了副所長，人員又沒增加，最近也就有福立了功，你自己沒想明白罷了。就你這腦子，別跟有福比了。你看看鐵錘，跟你一樣待遇。」
「李叔，您開導徒弟就開導徒弟唄，拉上我幹嘛？」鐵錘無奈地說，「我跟大寶待遇一樣，可我還比他早入職一年呢，這麼一比，顯得我比他還傻了。」
錢大寶一聽，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建軍：「所長，那以後我是不是就得聽有福指揮了？他叫我幹啥我就得幹啥？」
「不用。有福只是享受副所長待遇，手底下不分管具體事務。」
「那就沒事了。」錢大寶心情一下子舒暢起來，「不然他肯定會命令我幹這個干那個的。」
林建軍也是無語：「所以，你不是嫉妒有福升副科，而是擔心他捉弄你？」
錢大寶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臉上罕見地嚴肅起來：「那是肯定的了。我跟有福關係可好了，我嫉妒他幹嘛？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以後肯定會叫我端茶倒水，踹完我屁股還會擺出副所長的姿態，讓我別還手，還手就是毆打上級。還有還有……」
陳有福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大寶哥，還是你了解我，我確實有這麼想過，這不還沒開始實施嗎。」
林建軍越聽臉越黑，抬腳一人踹了一下：「你倆一天天的，沒個正行，別廢話了，趕緊給我開門去。」
錢大寶被踹得往前跑了兩步趕忙上前去倆人身上摸鑰匙，陳有福跟個沒事人的似的，拍了拍屁股的雪，慢悠悠的朝著房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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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湊到林建軍身邊，笑著：「所長，您這也太偏心了吧？您看大寶被你踹的差點就摔倒了。要不是有福屁股上那層雪，根本看不出他剛被你踹過。你這當所長的一碗水可要端平。」
林建軍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老李，這你就不懂了吧。那小子今年才十八，指不定過兩年就成了我領導了。以後他要踹我咋可整。」
「不會吧所長？這小子可剛升的副科級，不是什麼大功勞的話可沒這麼容易就升到正科級，我看是你想的太多了。」
「那小子就不能按常理來論，你想想他的名字。憑這小子的運氣，指不定哪天又立了個大功勞。」
李叔接過煙想了想：「您還真別說，這小子運氣確實好，入職才半年，還真給他立了不少功勞。」
林建軍劃了根火柴點上：「所以說啊，我偏心也屬正常，最不濟等我退休了，我兒子也能靠他照應點。你說對不？」說完也不等李叔回話，看見錢大寶已經打開了門，抬腳便往前走。
陳有福見林建軍走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所長，要不我來帶領大寶哥吧？我覺得大寶哥剛才說的都挺對的，我還真想那麼欺負——咳，我一個副所長手下總得有個兵吧？我不要多，就要大寶哥一個人就行了。」
林建軍都懶得搭理他，拿著手電走進屋裡。燈光一照，地上全是需要加工的配件，他的眉頭皺了皺，仔細的又查看了起來。
身後的陳有福依然喋喋不休：「所長，您看我提的建議怎麼樣？您不說話我就當您答應了。」接著轉頭對錢大寶說道「大寶哥，以後我就是你的直系領導了，來先還給副所長立正敬個禮先。」
錢大寶一聽這還得了，趕忙要上去捂陳有福的嘴，：「所長可沒答應你，你現在就是光杆司令。」倆人又開始打鬧起來。
身後的李叔看著眼前鬧成一團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搖了搖頭，湊到林建軍身旁，借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所長，這裡沒有糧食啊。是不是咱們搞錯了？」
劉不走身體一僵：「公安同志，我沒跑，就是腿麻了，起來活動活動。」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上去「啪」地拍了他腦門一下：「哼，再跟我耍小聰明，有你好看的。天也不早了，等會兒老實交代，別逼我上手段。」
鐵錘騎著自行車載著林建軍先到了跟前。林建軍跳下車，舉起手電筒照著地上蹲著的兩個人，剛要開口，劉不走就嚷嚷起來：「同志，您是所長吧？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位公安無緣無故把我們打了一頓，還搶走我們的衣服。我們都是軋鋼廠的司機啊。」
林建軍掏出手銬遞給鐵錘：「上去，先把人銬起來。」
地上的王正路也大聲喊起來：「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罪！再說了，我是軋鋼廠的工人，犯了事也該由我們廠保衛科來抓！」
林建軍示意鐵錘繼續，自己走到陳有福身旁，低聲問：「怎麼樣，糧食在房子裡嗎？」
陳有福搖了搖頭：「所長，他們說這裡放的是軋鋼廠的配件，我……」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有福，別慌，我們來啦！」錢大寶坐在李叔的自行車后座，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林建軍一看樂了：「老李，還是你心疼徒弟啊，大晚上的自己騎車送他，是怕大寶累著嗎？」
李叔停好自行車，想笑又強忍著搖了搖頭。
錢大寶從自行車上跳下來，褲襠那兒發出一聲脆響——像薄冰裂開的聲音。他夾著腿，步子比平時小得多，一步一步挪過來：「所長。」
「咋，嚇得尿褲子了？」
錢大寶的臉紅了紅，「沒有所長，這不都怪有福剛才講鬼故事嚇我，害得我一激動，茶水倒褲子上了。」
林建軍上下打量了錢大寶一眼，也不點破，轉頭瞪了陳有福一眼：「好歹也是副所長了，能不能有個領導樣子？值夜班你講什麼鬼故事，不知道大寶膽子小啊？」
「什麼？所長，您說誰是副所長？」錢大寶一臉不可置信，見所長沒回答，又扭頭看向李叔，「師傅，是我耳朵不好使了嗎？有福升副科了？」
李叔伸手遮住臉：「你不是耳朵不好使，是沒腦子。指導員上次都說了，咱們所有了副所長，人員又沒增加，最近也就有福立了功，你自己沒想明白罷了。就你這腦子，別跟有福比了。你看看鐵錘，跟你一樣待遇。」
「李叔，您開導徒弟就開導徒弟唄，拉上我幹嘛？」鐵錘無奈地說，「我跟大寶待遇一樣，可我還比他早入職一年呢，這麼一比，顯得我比他還傻了。」
錢大寶一聽，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建軍：「所長，那以後我是不是就得聽有福指揮了？他叫我幹啥我就得幹啥？」
「不用。有福只是享受副所長待遇，手底下不分管具體事務。」
「那就沒事了。」錢大寶心情一下子舒暢起來，「不然他肯定會命令我幹這個干那個的。」
林建軍也是無語：「所以，你不是嫉妒有福升副科，而是擔心他捉弄你？」
錢大寶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臉上罕見地嚴肅起來：「那是肯定的了。我跟有福關係可好了，我嫉妒他幹嘛？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以後肯定會叫我端茶倒水，踹完我屁股還會擺出副所長的姿態，讓我別還手，還手就是毆打上級。還有還有……」
陳有福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大寶哥，還是你了解我，我確實有這麼想過，這不還沒開始實施嗎。」
林建軍越聽臉越黑，抬腳一人踹了一下：「你倆一天天的，沒個正行，別廢話了，趕緊給我開門去。」
錢大寶被踹得往前跑了兩步趕忙上前去倆人身上摸鑰匙，陳有福跟個沒事人的似的，拍了拍屁股的雪，慢悠悠的朝著房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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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湊到林建軍身邊，笑著：「所長，您這也太偏心了吧？您看大寶被你踹的差點就摔倒了。要不是有福屁股上那層雪，根本看不出他剛被你踹過。你這當所長的一碗水可要端平。」
林建軍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老李，這你就不懂了吧。那小子今年才十八，指不定過兩年就成了我領導了。以後他要踹我咋可整。」
「不會吧所長？這小子可剛升的副科級，不是什麼大功勞的話可沒這麼容易就升到正科級，我看是你想的太多了。」
「那小子就不能按常理來論，你想想他的名字。憑這小子的運氣，指不定哪天又立了個大功勞。」
李叔接過煙想了想：「您還真別說，這小子運氣確實好，入職才半年，還真給他立了不少功勞。」
林建軍劃了根火柴點上：「所以說啊，我偏心也屬正常，最不濟等我退休了，我兒子也能靠他照應點。你說對不？」說完也不等李叔回話，看見錢大寶已經打開了門，抬腳便往前走。
陳有福見林建軍走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所長，要不我來帶領大寶哥吧？我覺得大寶哥剛才說的都挺對的，我還真想那麼欺負——咳，我一個副所長手下總得有個兵吧？我不要多，就要大寶哥一個人就行了。」
林建軍都懶得搭理他，拿著手電走進屋裡。燈光一照，地上全是需要加工的配件，他的眉頭皺了皺，仔細的又查看了起來。
身後的陳有福依然喋喋不休：「所長，您看我提的建議怎麼樣？您不說話我就當您答應了。」接著轉頭對錢大寶說道「大寶哥，以後我就是你的直系領導了，來先還給副所長立正敬個禮先。」
錢大寶一聽這還得了，趕忙要上去捂陳有福的嘴，：「所長可沒答應你，你現在就是光杆司令。」倆人又開始打鬧起來。
身後的李叔看著眼前鬧成一團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搖了搖頭，湊到林建軍身旁，借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所長，這裡沒有糧食啊。是不是咱們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