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樸素的所長
陳有福看著所長那摳門的模樣，徹底看呆了：「所長，你要不要這麼摳門？」
薛峰從後面湊了上來：「你小子懂個什麼，這麼好的茶葉嘗嘗味道就行了，不得省著點喝嗎？老林你多倒點開水，讓我也嘗嘗這大紅袍的味道。」
陳有福瞅著茶缸里只飄著幾根茶葉，偏偏這倆人還喝得一臉陶醉，也是服了。
回過神來的林建軍老臉一紅：「行了行了，沒事你小子出去幹活去，別亂跑，下午要去市局開表彰大會。」
「表彰大會？」陳有福一愣，「什麼表彰大會？」
薛峰端著茶缸又灌了一口：「去年你發現的那個特務，還有你的新式訓練法，還有你抓住的那倆日本特務。你小子上班沒幾天，功勞倒攢了一堆。」
林建軍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好小子，下午別的派出所所長都不知道該怎麼羨慕我了，想想我都期待。」
陳有福咧著大嘴笑道：「好嘞所長，那沒事我就先出去了。」說著起身就往辦公室外面走。
剛離開所長辦公室，拐過走廊沒兩步，就碰見了在走廊上閒逛的錢大寶。
「大寶哥，這大冷天的你不在辦公室烤火，在這溜達啥？」
錢大寶湊了過來，搓著雙手：「有福，我想找你幫個忙。」
陳有福遞了根煙：「啥事啊大寶哥。」
錢大寶擺了擺手沒接，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煙塞到陳有福手裡：「那個，能不能幫忙弄點鯽魚跟豬蹄？我嫂子年前給家裡添了個侄子嘛，沒奶水，小孩子餓得哇哇大哭，每天就靠米湯吊著。現在家裡的米也不多了，家裡人天天唉聲嘆氣的，我這年都沒過好。」
陳有福把煙又塞了回去：「我以為多大點事，剛好我車上就有豬蹄，我這就去給你拿。鯽魚的話過兩天去我朋友那兒，他那應該有。」
「好好，太謝謝了有福。」錢大寶一臉激動地又把煙塞到陳有福手裡，「就一包煙，你也別嫌少。」
陳有福也不再推辭，帶著錢大寶就往外面走。等快到車前時，他大步快走兩步，打開車旁的後備箱，借著身體擋住錢大寶的視線，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對豬蹄放了進去，想了想又塞了一包奶粉。等錢大寶靠近時，這才拿了出來。
「大寶哥，前兩天我朋友送了包奶粉，你要嗎？」
「要要要！」錢大寶滿臉激動，「奶粉好啊，我尋摸奶粉票好久了都沒尋到。多少錢有福，我算錢給你。」
「大寶哥你直接拿走吧，我也是朋友送的，算什麼錢。」
錢大寶趕忙把奶粉塞了回來，臉上帶著不舍，可還是咬咬牙說道：「你不要錢，那奶粉我就不要了。」
「得得得，那你付錢吧。」陳有福又把奶粉遞了過去。
錢大寶這才高興地接過奶粉：「你等著，我找我師父借錢去。」說著轉身就往辦公室跑去。
陳有福跟在後面說道：「大寶哥，不急，明天再給我也行。」
錢大寶停下腳步，轉身又向自行車棚走去。他心裡琢磨著，這一來一回耽誤工夫，萬一等會兒有福反悔了或者別人要走了這奶粉，那可就虧大了。再說了，家裡侄子還等著吃呢，早一分鐘送到早一分鐘安心。
「算了算了，我還是先把東西送回家吧。」錢大寶沖陳有福擺擺手，「有福，等會兒所長要是問我，記得幫我打個掩護。」
陳有福笑著點點頭，看著錢大寶推著自行車急匆匆地出了院子，這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屁股還沒坐熱，林建軍就推門進來了。
「有福，走了，去市局。」
陳有福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所長，這才十一點過五分，會議不是說下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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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去早準備，你第一次開這種會，我跟你說說注意事項。」林建軍整了整領口，又拍了拍袖子，「你看我這身行頭怎麼樣？」
陳有福上下打量了一番：「所長，您這制服洗得都快發白了，要不換一件？」
「你懂什麼，這叫樸素。領導就喜歡樸素的，我特意挑的這件。」林建軍挺了挺胸，「再說了，我今天帶你去，那就是帶了個活招牌。我得穿得低調點，才能襯托出你來。」
陳有福樂了：「您這是帶我去開會，還是帶我去相親？」
「少廢話，走了。」
兩人出了門，陳有福坐上摩托車：「所長坐我車去唄，您就別騎自行車了。」
林建軍果斷地坐了上去：「讓我也享受一把領導的待遇。」
陳有福嘿嘿一笑：「人家領導都是坐四個輪子的，所長，您啥時候也搞一輛車回來？」
林建軍拍了拍陳有福的後腦勺：「廢話真多，趕緊開車。」
市局大禮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煙霧繚繞，熱鬧程度堪比茶館。林建軍領著陳有福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剛摘下帽子，旁邊一個胖墩墩的所長就湊了過來。
「喲，老林，你也來了？聽說你們交道口所今年沒什麼動靜啊，來湊數的吧？」
林建軍不緊不慢地掏出煙，點上，吐了個煙圈：「老張啊，我們所確實沒什麼『動靜』——也就是抓了個特務，破了個潛伏網，外加有福搞的那套訓練法被部隊採納了，全軍推廣。小事，小事。」
張所長的笑容凝固了半秒：「全軍……全軍推廣？」
「對啊。」林建軍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有福啊，那套訓練法叫什麼來著？」
「簡易實用體能訓練法。」陳有福老老實實回答。
「聽見沒有？簡易、實用。人家部隊的領導說了，這套訓練法能讓新兵體能達標周期縮短一大截。」林建軍說得唾沫橫飛，「老張，你們所有什麼『動靜』，也說來聽聽？」
張所長乾咳了兩聲，扭頭找水喝去了。
還沒等林建軍得意夠，左邊又湊過來一個瘦高個所長，姓王，出了名的愛攀比。王所長推了推眼鏡，陰陽怪氣地說：「老林，部隊採納那是部隊的事，跟你們派出所有什麼關係？人家看上的是訓練法，又不是看上你林建軍。」
林建軍眼皮都沒抬：「訓練法是誰搞的？是我們所有福搞的。有福是誰的人？是我的人。我的人搞的東西被部隊看上了，那不就是我看人看得准？老王，你們所去年新招那三個兵，現在還分不清筆錄和檢討書的區別吧？」
王所長的臉漲得通紅：「你、你——」
薛峰從後面湊了上來：「你小子懂個什麼，這麼好的茶葉嘗嘗味道就行了，不得省著點喝嗎？老林你多倒點開水，讓我也嘗嘗這大紅袍的味道。」
陳有福瞅著茶缸里只飄著幾根茶葉，偏偏這倆人還喝得一臉陶醉，也是服了。
回過神來的林建軍老臉一紅：「行了行了，沒事你小子出去幹活去，別亂跑，下午要去市局開表彰大會。」
「表彰大會？」陳有福一愣，「什麼表彰大會？」
薛峰端著茶缸又灌了一口：「去年你發現的那個特務，還有你的新式訓練法，還有你抓住的那倆日本特務。你小子上班沒幾天，功勞倒攢了一堆。」
林建軍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好小子，下午別的派出所所長都不知道該怎麼羨慕我了，想想我都期待。」
陳有福咧著大嘴笑道：「好嘞所長，那沒事我就先出去了。」說著起身就往辦公室外面走。
剛離開所長辦公室，拐過走廊沒兩步，就碰見了在走廊上閒逛的錢大寶。
「大寶哥，這大冷天的你不在辦公室烤火，在這溜達啥？」
錢大寶湊了過來，搓著雙手：「有福，我想找你幫個忙。」
陳有福遞了根煙：「啥事啊大寶哥。」
錢大寶擺了擺手沒接，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煙塞到陳有福手裡：「那個，能不能幫忙弄點鯽魚跟豬蹄？我嫂子年前給家裡添了個侄子嘛，沒奶水，小孩子餓得哇哇大哭，每天就靠米湯吊著。現在家裡的米也不多了，家裡人天天唉聲嘆氣的，我這年都沒過好。」
陳有福把煙又塞了回去：「我以為多大點事，剛好我車上就有豬蹄，我這就去給你拿。鯽魚的話過兩天去我朋友那兒，他那應該有。」
「好好，太謝謝了有福。」錢大寶一臉激動地又把煙塞到陳有福手裡，「就一包煙，你也別嫌少。」
陳有福也不再推辭，帶著錢大寶就往外面走。等快到車前時，他大步快走兩步，打開車旁的後備箱，借著身體擋住錢大寶的視線，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對豬蹄放了進去，想了想又塞了一包奶粉。等錢大寶靠近時，這才拿了出來。
「大寶哥，前兩天我朋友送了包奶粉，你要嗎？」
「要要要！」錢大寶滿臉激動，「奶粉好啊，我尋摸奶粉票好久了都沒尋到。多少錢有福，我算錢給你。」
「大寶哥你直接拿走吧，我也是朋友送的，算什麼錢。」
錢大寶趕忙把奶粉塞了回來，臉上帶著不舍，可還是咬咬牙說道：「你不要錢，那奶粉我就不要了。」
「得得得，那你付錢吧。」陳有福又把奶粉遞了過去。
錢大寶這才高興地接過奶粉：「你等著，我找我師父借錢去。」說著轉身就往辦公室跑去。
陳有福跟在後面說道：「大寶哥，不急，明天再給我也行。」
錢大寶停下腳步，轉身又向自行車棚走去。他心裡琢磨著，這一來一回耽誤工夫，萬一等會兒有福反悔了或者別人要走了這奶粉，那可就虧大了。再說了，家裡侄子還等著吃呢，早一分鐘送到早一分鐘安心。
「算了算了，我還是先把東西送回家吧。」錢大寶沖陳有福擺擺手，「有福，等會兒所長要是問我，記得幫我打個掩護。」
陳有福笑著點點頭，看著錢大寶推著自行車急匆匆地出了院子，這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屁股還沒坐熱，林建軍就推門進來了。
「有福，走了，去市局。」
陳有福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所長，這才十一點過五分，會議不是說下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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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福上下打量了一番：「所長，您這制服洗得都快發白了，要不換一件？」
「你懂什麼，這叫樸素。領導就喜歡樸素的，我特意挑的這件。」林建軍挺了挺胸，「再說了，我今天帶你去，那就是帶了個活招牌。我得穿得低調點，才能襯托出你來。」
陳有福樂了：「您這是帶我去開會，還是帶我去相親？」
「少廢話，走了。」
兩人出了門，陳有福坐上摩托車：「所長坐我車去唄，您就別騎自行車了。」
林建軍果斷地坐了上去：「讓我也享受一把領導的待遇。」
陳有福嘿嘿一笑：「人家領導都是坐四個輪子的，所長，您啥時候也搞一輛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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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大禮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煙霧繚繞，熱鬧程度堪比茶館。林建軍領著陳有福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剛摘下帽子，旁邊一個胖墩墩的所長就湊了過來。
「喲，老林，你也來了？聽說你們交道口所今年沒什麼動靜啊，來湊數的吧？」
林建軍不緊不慢地掏出煙，點上，吐了個煙圈：「老張啊，我們所確實沒什麼『動靜』——也就是抓了個特務，破了個潛伏網，外加有福搞的那套訓練法被部隊採納了，全軍推廣。小事，小事。」
張所長的笑容凝固了半秒：「全軍……全軍推廣？」
「對啊。」林建軍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有福啊，那套訓練法叫什麼來著？」
「簡易實用體能訓練法。」陳有福老老實實回答。
「聽見沒有？簡易、實用。人家部隊的領導說了，這套訓練法能讓新兵體能達標周期縮短一大截。」林建軍說得唾沫橫飛，「老張，你們所有什麼『動靜』，也說來聽聽？」
張所長乾咳了兩聲，扭頭找水喝去了。
還沒等林建軍得意夠，左邊又湊過來一個瘦高個所長，姓王，出了名的愛攀比。王所長推了推眼鏡，陰陽怪氣地說：「老林，部隊採納那是部隊的事，跟你們派出所有什麼關係？人家看上的是訓練法，又不是看上你林建軍。」
林建軍眼皮都沒抬：「訓練法是誰搞的？是我們所有福搞的。有福是誰的人？是我的人。我的人搞的東西被部隊看上了，那不就是我看人看得准？老王，你們所去年新招那三個兵，現在還分不清筆錄和檢討書的區別吧？」
王所長的臉漲得通紅：「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