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抓捕田德勝
趙強湊過來「機械廠家屬區我原來去過那裡，離這兒不到兩里地。」
「走，強哥遲則生變，我們抓緊時間。」陳有福拉開車門，「等會到了地方把車停遠一點，別在家屬區門口停。」
卡車重新發動，繞過兩條街，停在機械廠家屬區後面的一條土路上。
趙強留下三個兵看車和看管山田，帶著其餘人跟著陳有福摸黑往前走。
機械廠家屬區是一片排列整齊的平房，前後六排。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絕大多數人家都滅了燈，只有零星幾戶窗戶里透出昏黃的光。
陳有福帶著隊伍從家屬區東側繞過去，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著，腳下踩到一顆碎石子，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立刻停住，等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往前。
到了第三排平房，「就是這家了。」陳有福低聲說了一句，所有人都蹲下。
趙強小心走到陳有福旁邊「接下來咋整？」
「強哥，你帶人從後麵包過去，把死胡同兩頭堵住。」陳有福壓低聲音說，「我從前面靠近，先看看裡面的情況。沒有我的信號，誰都不許動手。」
趙強點頭，帶著六個兵無聲地繞向屋後。
陳有福把軍大衣脫下來遞給身後的兵，只穿一件深色幹部服，貼著牆根往前摸。他走到老田家隔壁第一戶的門口，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然後一個翻身，無聲地翻上了兩戶之間的隔牆。
那堵牆不到一人高，他趴在牆頭上，剛好能看清老田家院子裡的全貌。
院子不大，攏共不過十來平方米，地面鋪著碎磚，靠牆堆著幾捆木柴和一個破鐵桶。窗戶上掛著舊布帘子，透不出光。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門栓從裡面插著，門框上方的牆縫裡塞著幾張舊報紙，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田家門口的地面上，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濕痕。夜裡溫度已經降到零下了，別處的地面都凍得硬邦邦的，唯獨那片濕痕沒有結冰，邊緣還有一圈水漬。
說明這盆水剛潑了沒多久。
陳有福心裡一緊——老田還沒睡。
他繼續觀察。屋裡的燈是滅的，但窗戶下方的一條縫隙里，隱約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不是油燈那種黃光，而是更暗、更散的光。像是手電筒用什麼東西蒙住後發出的。
這個點了，不睡覺，還用蒙了布的手電在屋裡照，他在幹什麼？
陳有福從牆上慢慢的爬下來。
趙強此時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要不我們直接衝進去抓人吧？」
「不急。」陳有福攔住他，「這院子裡住的不止他一個，硬闖進去抓人，萬一他手裡有傢伙，傷了人就不好收拾了。咱們換個法子。」
趙強皺眉：「什麼法子？」
陳有福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腦子轉得飛快：「他明面上是機械廠的四級鉗工，廠里半夜臨時叫他去加班，他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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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一愣，隨即明白了：「你是說，以廠里的名義把他單獨叫出來？」
「對。」陳有福彈了彈菸灰，「咱們先去機械廠，找保衛科，讓他們以『廠里有批急件需要連夜趕工』為由，派個人來叫門。老田聽見是廠里的人，不會起疑。他一個人出來，咱們在院外等著，一出院門就控制住。乾淨利落，不驚動家裡人，也不會鬧出動靜。」
「那他家裡人呢？」
「先不動。等控制了老田，馬上通知當地派出所，讓派出所的同志來封鎖現場、看管家屬、搜查屋子。老田是特務，這事兒得要地方參與進來配合才行。回頭審出什麼來，再往上查。」
趙強想了想，覺得這路子穩妥：「行，就按你說的辦，那誰去機械廠？」
「我帶兩個兵去。」陳有福說，「你帶人在院子前後守著，別讓人跑了。」
陳有福點了兩個兵，快步往機械廠方向跑去。
機械廠在南關西南方向，走路也就十分鐘。門衛室里亮著燈，一個老頭裹著棉大衣在打盹。
陳有福敲了敲窗戶，亮出證件。
門衛老頭揉著眼睛看了半天，又看了一眼陳有福身後跟著的兩個帶槍的兵，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同、同志，什麼事？」
「找你們保衛科。有緊急任務。」
保衛科值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幹事，姓劉，一聽是駐軍部隊的人，又聽說要叫田德勝連夜回廠，愣了一下：「老田？他技術是沒得說，可大半夜的——」
「這是團部下的任務，涉及國家安全，請你配合。」陳有福的語氣不容商量，「你派個人，騎自行車去他家，就說廠里來了批軍品急件，必須他親自到場。別的什麼也別說。」
劉幹事見這陣勢，不敢多問，趕緊帶著眾人去叫車間主任家裡叫人。
眾人來到了一個筒子樓，劉幹事連忙上去敲門，開門的中年人姓王，是二車間的副主任，跟田德勝熟得很。陳有福把話說了一遍，王副主任連連點頭：「行，我騎車去叫，老田這人責任心強，一聽廠里有急事肯定來。」
王副主任騎上自行車，陳有福帶著兩個兵遠遠跟在後面。
到了田德勝家院門口，王副主任停好車，推開院門，走到了進去「老田！老田！廠里有急事，軍品件要趕工，你趕緊起來跟我走一趟！」
屋裡響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田德勝的聲音傳出來：「老王？這都幾點了——」
「沒辦法，上邊催得急，大夥都要去。趕緊的！」
陳有福帶著兩個兵隱在院門外的暗處，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
過了兩三分鐘，田德勝披著棉襖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系扣子：「什麼軍品件這麼急？」
王副主任剛想說話，陳有福從暗處一步跨出來，擋在田德勝面前。
「田德勝同志，我們是部隊的。有一件涉及國家安全的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田德勝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但回頭一看，院門口已經被兩個兵堵住了。身後是王副主任，也是一臉茫然。
「你們……你們憑什麼？」田德勝的聲音發緊。
陳有福沒有解釋，只是說：「請你配合。如果你沒問題，問完話就送你回來。」
他使了個眼色，兩個兵一左一右靠上去，沒有上手銬，只是夾住了田德勝的胳膊。
田德勝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再說出什麼，被半推半就地帶著往卡車的方向走去。
陳有福留在原地，對王副主任說：「王主任，辛苦你了。今晚的事，請你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說。」
王副主任連連點頭，騎上自行車一溜煙跑了。
陳有福轉身走進院子，趙強正帶人守在田德勝房門口。
陳有福對趙強說：「田德勝已經帶走了，強哥你留在現場，順便派人去通知保定城南關派出所，請他們派人來接管現場。」
「好，我這就安排，你先把人帶回部隊駐地去。」
陳有福拍了拍趙強的肩膀低聲湊到耳邊說道，「強哥，田德勝的房間你要細緻的搜查，應該會有個不小的功勞等著你。」
陳有福說完也不管趙德強一臉欣喜的表情，轉身坐上大卡車。
「走，強哥遲則生變，我們抓緊時間。」陳有福拉開車門，「等會到了地方把車停遠一點，別在家屬區門口停。」
卡車重新發動，繞過兩條街，停在機械廠家屬區後面的一條土路上。
趙強留下三個兵看車和看管山田，帶著其餘人跟著陳有福摸黑往前走。
機械廠家屬區是一片排列整齊的平房，前後六排。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絕大多數人家都滅了燈，只有零星幾戶窗戶里透出昏黃的光。
陳有福帶著隊伍從家屬區東側繞過去，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著，腳下踩到一顆碎石子，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立刻停住，等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往前。
到了第三排平房，「就是這家了。」陳有福低聲說了一句，所有人都蹲下。
趙強小心走到陳有福旁邊「接下來咋整？」
「強哥，你帶人從後麵包過去，把死胡同兩頭堵住。」陳有福壓低聲音說，「我從前面靠近，先看看裡面的情況。沒有我的信號，誰都不許動手。」
趙強點頭，帶著六個兵無聲地繞向屋後。
陳有福把軍大衣脫下來遞給身後的兵，只穿一件深色幹部服，貼著牆根往前摸。他走到老田家隔壁第一戶的門口，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然後一個翻身，無聲地翻上了兩戶之間的隔牆。
那堵牆不到一人高，他趴在牆頭上，剛好能看清老田家院子裡的全貌。
院子不大，攏共不過十來平方米，地面鋪著碎磚，靠牆堆著幾捆木柴和一個破鐵桶。窗戶上掛著舊布帘子，透不出光。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門栓從裡面插著，門框上方的牆縫裡塞著幾張舊報紙，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田家門口的地面上，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濕痕。夜裡溫度已經降到零下了，別處的地面都凍得硬邦邦的，唯獨那片濕痕沒有結冰，邊緣還有一圈水漬。
說明這盆水剛潑了沒多久。
陳有福心裡一緊——老田還沒睡。
他繼續觀察。屋裡的燈是滅的，但窗戶下方的一條縫隙里，隱約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不是油燈那種黃光，而是更暗、更散的光。像是手電筒用什麼東西蒙住後發出的。
這個點了，不睡覺，還用蒙了布的手電在屋裡照，他在幹什麼？
陳有福從牆上慢慢的爬下來。
趙強此時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要不我們直接衝進去抓人吧？」
「不急。」陳有福攔住他，「這院子裡住的不止他一個，硬闖進去抓人，萬一他手裡有傢伙，傷了人就不好收拾了。咱們換個法子。」
趙強皺眉：「什麼法子？」
陳有福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腦子轉得飛快：「他明面上是機械廠的四級鉗工，廠里半夜臨時叫他去加班，他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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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一愣，隨即明白了：「你是說，以廠里的名義把他單獨叫出來？」
「對。」陳有福彈了彈菸灰，「咱們先去機械廠，找保衛科，讓他們以『廠里有批急件需要連夜趕工』為由，派個人來叫門。老田聽見是廠里的人，不會起疑。他一個人出來，咱們在院外等著，一出院門就控制住。乾淨利落，不驚動家裡人，也不會鬧出動靜。」
「那他家裡人呢？」
「先不動。等控制了老田，馬上通知當地派出所，讓派出所的同志來封鎖現場、看管家屬、搜查屋子。老田是特務，這事兒得要地方參與進來配合才行。回頭審出什麼來，再往上查。」
趙強想了想，覺得這路子穩妥：「行，就按你說的辦，那誰去機械廠？」
「我帶兩個兵去。」陳有福說，「你帶人在院子前後守著，別讓人跑了。」
陳有福點了兩個兵，快步往機械廠方向跑去。
機械廠在南關西南方向，走路也就十分鐘。門衛室里亮著燈，一個老頭裹著棉大衣在打盹。
陳有福敲了敲窗戶，亮出證件。
門衛老頭揉著眼睛看了半天，又看了一眼陳有福身後跟著的兩個帶槍的兵，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同、同志，什麼事？」
「找你們保衛科。有緊急任務。」
保衛科值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幹事，姓劉，一聽是駐軍部隊的人，又聽說要叫田德勝連夜回廠，愣了一下：「老田？他技術是沒得說，可大半夜的——」
「這是團部下的任務，涉及國家安全，請你配合。」陳有福的語氣不容商量，「你派個人，騎自行車去他家，就說廠里來了批軍品急件，必須他親自到場。別的什麼也別說。」
劉幹事見這陣勢，不敢多問，趕緊帶著眾人去叫車間主任家裡叫人。
眾人來到了一個筒子樓，劉幹事連忙上去敲門，開門的中年人姓王，是二車間的副主任，跟田德勝熟得很。陳有福把話說了一遍，王副主任連連點頭：「行，我騎車去叫，老田這人責任心強，一聽廠里有急事肯定來。」
王副主任騎上自行車，陳有福帶著兩個兵遠遠跟在後面。
到了田德勝家院門口，王副主任停好車，推開院門，走到了進去「老田！老田！廠里有急事，軍品件要趕工，你趕緊起來跟我走一趟！」
屋裡響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田德勝的聲音傳出來：「老王？這都幾點了——」
「沒辦法，上邊催得急，大夥都要去。趕緊的！」
陳有福帶著兩個兵隱在院門外的暗處，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
過了兩三分鐘，田德勝披著棉襖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系扣子：「什麼軍品件這麼急？」
王副主任剛想說話，陳有福從暗處一步跨出來，擋在田德勝面前。
「田德勝同志，我們是部隊的。有一件涉及國家安全的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田德勝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但回頭一看，院門口已經被兩個兵堵住了。身後是王副主任，也是一臉茫然。
「你們……你們憑什麼？」田德勝的聲音發緊。
陳有福沒有解釋，只是說：「請你配合。如果你沒問題，問完話就送你回來。」
他使了個眼色，兩個兵一左一右靠上去，沒有上手銬，只是夾住了田德勝的胳膊。
田德勝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再說出什麼，被半推半就地帶著往卡車的方向走去。
陳有福留在原地，對王副主任說：「王主任，辛苦你了。今晚的事，請你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說。」
王副主任連連點頭，騎上自行車一溜煙跑了。
陳有福轉身走進院子，趙強正帶人守在田德勝房門口。
陳有福對趙強說：「田德勝已經帶走了，強哥你留在現場，順便派人去通知保定城南關派出所，請他們派人來接管現場。」
「好，我這就安排，你先把人帶回部隊駐地去。」
陳有福拍了拍趙強的肩膀低聲湊到耳邊說道，「強哥，田德勝的房間你要細緻的搜查，應該會有個不小的功勞等著你。」
陳有福說完也不管趙德強一臉欣喜的表情，轉身坐上大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