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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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驍和高月被一同帶回了羽宮。

  高月被煊烈禁錮性地抱著,焚驍則是被五花大綁,由裂熾雕的下屬給帶回去的。

  回來時羽宮大殿內一群年輕的雄性雌性在照常享樂聚會。

  揚風不在,爍晃在看到被煊烈半抱半禁錮的高月時眸光閃了閃,之後才注意到被捆縛的焚驍。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有些錯愕。

  剛想問,就聽到煊烈命人脫了焚驍的上衣,讓在場所有人都去捅他一刀。

  空氣有片刻凝滯,所有人震驚又無措。

  熔鸛翱雲大著膽子問煊烈:「哥,他犯了什麼錯啊?」

  煊烈沒有回答,抬抬下巴,示意他去捅第一刀。

  熔鸛翱雲心裡一突,知道煊烈哥這樣子是真生氣了,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拿過侍從捧著的托盤上的匕首,快步走到焚驍面前,乾淨利落地捅了這位兄弟一刀。

  這一刀捅在腹肌上,刀刃全數沒入,只剩刀柄。

  絲毫沒有留情。

  焚驍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鮮血如泉水般流淌。

  接下來是彤焰鴞玄瞳,也非常乾淨利落地捅了一刀。

  再接下來是燦璇,她有些不忍,挑著不那麼要緊的肩膀捅了一刀。

  其他雄性、雌性們都也挨個拿過那柄染血的匕首去捅焚驍,就連以往奏樂的、跳舞的雌性也行了刑。

  血液已經浸透了焚驍的褲子。

  哪怕是五階獸人陸陸續續被幾十個人捅刀也扛不住,每次快要死了,就有人給焚驍拿一顆低階獸晶讓他吸收吊命,等他緩過勁後,再讓人繼續

  吸收獸晶也不是萬能的。

  流失的血液得不到補充,讓焚驍臉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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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月驚懼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自己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下一刻猛然被煊烈拽著帶到焚驍面前。

  「該你了。」

  她被煊烈握著手,拿起那把被鮮血透了的匕首。

  本已經站不住半跪下來的焚驍又顫抖著站了起來,腳下濃稠的血液聚集成了小水窪。

  高月睫毛顫了顫。

  她知道他們兄弟情脆弱,沒想到這麼脆弱。

  之前在被抓包的時候,她有想過煊烈會不會因為兄弟情放過他們這一次。

  但他真的很下得了手。

  對焚驍都這樣,那對她呢?

  焚驍抬起頭時和高月的視線對視在一起。

  他扯出一個笑,這眼神怎麼說呢,有挫敗、有懊惱,但沒有遷怒或者怨恨的情緒,他只後悔自己太過莽撞,讓他們被抓到了。

  煊烈:「捅啊。」

  高月握著匕首,看著焚驍鮮血糊啦滿是刀口的上半身,知道自己捅完這一刀,對焚驍的處罰應該就結束了。

  但她下不了手。

  論心理素質,她到底比不上這裡的人。

  在幾個月前她還是買了血糖採血筆,對著自己的手指頭做了兩個鐘頭的心理建設都愣是扎不下手的人。

  以為墨琊被她害死,心理不健康的那段時間比較猛,但現在她已經恢復正常了。

  另一旁,煊烈已經鬆開禁錮著她的手,在旁冷眼瞧著,想看她自己捅下這一刀。

  焚驍突然抓著高月的手往自己腹部捅了一刀。

  這一刀捅得結結實實,高月心頭一跳,下意識的鬆開手。

  焚驍踉蹌狼狽倒地。

  煊烈眸色一冷。

  他想看的是高月自己捅一刀,而不是焚驍握著她的手捅自己。

  想要讓高月把匕首拔出來再去捅一刀,但看她胸膛起伏,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又皺了皺眉。

  算了。

  大殿內所有人噤若寒蟬,看著這位囂張跋扈的烈羽雀首領倒在血泊中,至今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

  煊烈冷冷踹了焚驍一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聽到他這意有所指的一句話,焚驍昏脹的腦子陡然恢復些清明,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

  他說過——如果她真的影響了你,讓你背叛了我,我會把她殺了。

  煊烈警告性地道:「別讓我真的動手。」

  隨後高月被煊烈抱走了。

  看著煊烈抱著高月離開的一幕,大殿中的雌性們神色各異,燦璇萬分不爽地跺了跺腳,而飛紫看著他們的背影蹙了蹙眉,感覺有什麼脫離了軌道。

  ……

  煊烈徑直抱著人坐到了月洞窗的窗沿上。

  他用拇指擦了擦高月小臉上的血跡。

  在捅煊烈時高月的臉被濺到了一點血沫,但只有一點,很容易擦乾淨,被擦開後仿佛抹了層胭脂。

  高月知道這件事應該還沒完,身體很僵硬。

  羽宮位於一千多米的高空上,月洞窗沒有窗戶,強風一陣陣從外面吹來,她坐在煊烈懷裡,沒有絲毫安全感。

  生怕被推下,高月像小貓一樣蜷縮著,一隻手緊緊抓著煊烈的衣服。

  煊烈掐掐她的臉頰:

  「說你膽子大,讓你捅一刀都下不了手,說你膽子小,卻敢引誘焚驍帶你逃走。」

  高月垂著眼睛,一聲不敢辯駁。

  煊烈:「鎏垣鷺鳥叛逃時是什麼下場你親眼看到過吧,對你們,我已經很容情了。」

  「不過他已經懲罰完了,你呢?」

  高月面上失了血色。

  煊烈盯著她的小臉,腦海里各種刑罰輪了一遍,硬是沒想到有什麼能用在高月身上,下不了手。

  一時也有些煩躁。

  「算了,就罰你以後不能離開羽宮吧。」

  說出這個處罰後,煊烈心裡意外的有些滿意,覺得這懲罰不錯。

  高月卻豁然抬起眼。

  煊烈:「怎麼,不情願?」

  高月低下頭小聲說:

  「沒有,我就是沒想到您會這麼饒過我。」

  她安慰自己,這個人應該這個月就要結侶了,結侶後對她的興趣就會下降,不可能再這麼關著她。

  煊烈又嚇唬了高月一通,直到她鵪鶉似得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冒出逃跑念頭後才放過她,讓她去洗澡。

  她臉上的血被擦去了,但裙子上也被濺到了,還有手上也都是血印子,身上都是焚驍的氣味。

  高月去洗澡了。

  洗完後出來見沒人在,不由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真的被煊烈嚇出心理陰影了。

  總感覺這人無時不在,隨時會在她最不想見到的時候猛然出現,將她抓個正著。

  幸好她的初始穿越地點是在幽蟒部落的聖湖,不是在火羽穹林。

  不然真遭不住。

  如果沒有過往經歷打底,她直接愣頭愣腦到這裡,絕對會被煊烈冷酷血腥手段嚇出個好歹來。

  現在雖然也被嚇到,但還能緩過來。

  她點燃了一支造型精美、由天穹火樹的樹枝做的落地火把。

  在火羽穹林燒天穹火樹的樹枝是犯法的,但對煊烈來說是例外。

  這種樹枝非常耐燃,哪怕一根手指長度的樹枝也可以燃燒幾天幾夜,而且燃燒的火不會有煙,有一種非常特殊的香氣。

  這種香氣幾乎成為了煊烈的氣味。

  高月將落地火把放在椅子旁邊,隔一段距離用火把的熱氣烘烤頭髮,隨後坐在桌邊拿起煊烈的衣服開始縫。

  她是真的怕了那隻雕了,誰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又會神出鬼沒的出現,不如現在做做他的衣服,做出乖覺的樣子。

  天色漸晚。

  耀石的柔光代替了窗外的天光。

  高月捏著骨針一針一線地縫著這塊鞣製過的皮料。

  她都沒給墨琊做過衣服,倒是給這雕做了。

  想到墨琊,她的心裡翻湧起思念,眉眼也跟著柔和下來。

  自己不見了那麼久,墨琊不知道該急成什麼樣,還有洛珩和雲生曦,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其實她心裡有點隱憂。

  煊烈不像是會找死的人,他現在這麼安然地待在火羽穹林,不怕白石城找上門報復,說不定是有什麼後手。

  就算沒有後手,墨琊他們要找來其實也不容易。

  火羽穹林外有一片岩漿海形成的天塹。

  他們要過來必須乘坐凶禽。

  白石城陸地力量比較強,在凶禽方面是完全敵不過火羽穹林這邊的。

  所以她既希望他們快點找過來,又怕他們找來會出事。

  在高月一邊低頭縫衣服一邊出神的時候,煊烈再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屋子裡。

  他來時看到小雌性坐在桌邊,在乖乖地抱著他的衣服縫。

  耀石柔和的光照在她專注寧靜的側顏上,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靜謐影子,眉眼看起來分外溫柔。

  她換了身白色的柔軟裙子。

  整個人看起來嬌小,柔軟,很好抱的樣子。

  潑墨般的長髮披散在她的身後和身側,些許垂落遮擋在頰側,即使在夜色里也散發著緞子般的光澤。

  一股極柔和的情感突然襲上心間。

  有一瞬間,煊烈恍然覺得自己已經結侶,而他的小雌性待在屋子裡縫著他的衣服在等他。

  這種美妙的感覺讓他沒有打破這份靜謐,只靜靜駐足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腦海中驀然想起了焚驍的話——

  「哥,要不讓醫巫給你測測骨齡,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自己多算了一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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