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通曉語言
第80章 通曉語言
休宿樓是探訪者被接納之後安排入住的三層宿舍，其本身與酒館二樓互相連通，並非是單獨的一棟建築。休宿樓的走廊狹窄而安靜，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嵌著一顆散發柔和光芒的夜光石，為深夜歸來的探訪者照亮道路。
在泰斯托立爾的幫助下，埃維恩有幸得到了一間屬於自己的單獨房間，而不需要與其他人混住。埃維恩的房間在第三層中間，門是厚實的橡木，推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房間比他預想的要舒適。一張鋪著乾淨亞麻床單的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還有一個用來盥洗的陶製水盆。窗外正對著空庭，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翡翠之門在夜色中泛著微光的輪廓，以及更高處燭堡塔的剪影。旁邊的幾扇窗戶還亮著燈，想必是房間的主人正在與星辰爭奪時間。
埃維恩沒有立刻休息。他點亮了桌上的蠟燭，即使是在滿是魔法的世界裡，這種只需要極少成本就能製作而且可以提供一整晚照明的小物件也是必不可少的。埃維從行囊中取出自己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上面寫的是他今天學到的費倫通用語詞彙，與其對應的是北方大陸語的同義詞及其解釋，只要稍加整理，把解釋部加上費倫語，就可作為一本互譯詞典供人學習。
整理它不僅是為了鞏固今天所學的知識，也是為了完成教泰斯托立爾北方大陸語的承諾。巧言術的效果早已消退，但這並不影響埃維恩的閱讀，他用指尖划過那些剛剛學會的通用語詞彙，低聲誦讀，糾正自己的發音。天賦給了他超越常人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但這學習」本身，依然是一項需要投入時間與精力的苦役。考慮到這個世界有針對語言學習方面的法術，如何學會這些法術才是關鍵的問題。
又一天的學習結束了，根據埃維恩的進度，法術學習被泰斯托立爾定在了三天後。埃維恩坐在書桌前，整理著今天的筆記，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從墨黑轉為深藍，預示
著黎明的臨近。埃維恩吹熄了蠟燭，和衣躺在床上。他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長久以來的用冥想代替睡覺的習慣，讓他即使只休息一兩個小時也能恢復充沛的精力。他閉上眼睛，大腦卻在自動整理著白天所學的信息，同時期待著第五天的到來。
短短几天的時間雖然無法讓埃維恩在不依靠巧言術的情況下與本地人交流，但作為學習法術的必要條件他已經滿足了。
關於魔網，或許是因為埃維恩已經展現了自己的施法能力，所以泰斯托立爾並未做過多的講述。他只知道魔網是費倫大陸上魔法能量的編織網絡，所有法師都必須通過魔網進行施法，因為混沌魔力是不可控的，而魔網的存在解決了這個問題。而有些天生的施法者則不需要依靠魔網，比如說術士，因為他們的魔力來自於自己的血脈。
「今天我們先學習通曉語言。」泰斯托立爾宣布道。「這是一個預言系法術，最初級的那種。」他說著捋了捋鬍子，「不知道你對它了解多少？」
「我對它了解的並不多。」
「說說看，沒關係。」老法師笑著鼓勵道，「我看過你用一種特殊的手勢施放出了火焰，你一定經過了一些系統性的學習。或許你可以再釋放一次給我看看。」
埃維恩確實在凱爾達和艾達艾敏的教導下學習過那些知識，雖然兩個世界的施法體系可能存在著巨大的差異，但他還是挑選了一些能說的說，比如儀式、道具還有咒語之類的。隨後他向泰斯托立爾展示了自己的法術，不過這次他沒有使用伊格尼，反而是直接抽取空氣里的魔力，召來了一股微風，接著是火焰，兩者混在一起在他手心裡打著旋兒。
作為一個魔源，埃維恩深刻的了解混沌魔力有多麼可怕，他的魔力時刻渴求著釋
放，如果不以某種方式加以利用，它們就會以難以預測的方式噴薄而出。但是，經過多年的學習控制，那股魔力已經安分許多，最起碼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艾達不肯教他別的法術，說是那些法術對他來說太過危險，就好比一個人抱著滿滿的一桶水卻還要試著再去打另一桶水，一不小心就會讓水從桶里灑出來，打濕他的鞋子。所以多年以來他所學的就是如何在保證水不灑出來的情況下打水，至於一邊打水一邊澆花，同時還要抱緊自己的水桶，這是不被自己的老師所允許的。即便如此，埃維恩對於混沌魔力的操控還是讓泰斯托立爾大吃一驚。
「太不可思議了！」泰斯托立爾走到他的身邊，仔細觀察著他手裡的那股火焰形成的小型龍捲風，目光中滿是驚訝於好奇。「這次你連手勢都沒用，而且既沒有溝通魔網，也沒有聯繫自身，反而直接抽取了混亂無序的魔力」好一會兒觀察之後，泰斯托立爾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快把它收起來吧，我真擔心它失控，一旦如此，我們兩個都會被丟出去。」
「沒關係，它很安全。只要沒有外界刺激，我可以保證它不會失控，而且我能做到的僅此而已了，真正的戰鬥時，我還得依靠那種特殊的法印。」雖然埃維恩解釋的很清楚，但在老法師的要求下，他還是停止了施法。
「僅此而已嗎————」老法師嘀咕了一聲，緊接著他語氣凝重的提醒道，「絕不能低估混沌魔力帶來的威脅。」
可是隨後他又嘆了一口氣，看向年輕精靈的眼睛，「你的控制能力確實驚人，但是很多年前我們已經受到了教訓，濫用混沌魔力一定會帶來災難。我想這也是你說的僅此而已」的原因，你的長輩或者老師肯定沒有教你更多。我猜的對嗎？」
「您說的很對。」埃維恩不得不承認老法師的猜測是正確的，而且他的提醒簡直和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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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如出一轍。關於他說的災難和教訓，埃維恩想那有可能是涉及到這片大陸的歷史常識，所以他並不打算冒著暴漏身份的危險與他交談此事。不過，他確實有些在意，北方大陸的法師自從天球交匯帶來混沌魔力之後，就一直肆無忌憚地的使用著魔法去改造一切，而他們造成的威脅簡直數不勝數。
泰斯托立爾口中的災難」一詞，在現在的語境下並不適用於北方語的解釋，可以說它是災難中的災難也不過分。或許女先知伊絲琳預言中的世界毀滅與白霜也和濫用混沌魔力脫不開聯繫。他決定後續找書來看，或者從別的地方打聽，學習另一個世界的教訓。
「你應該知道如何溝通魔網吧？」老法師問道。
「完全不會。」埃維恩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只能感覺到它，還有游離在它附近的比較危險的那種。」
一陣尷尬的沉默結束後，泰斯托立爾深吸一口氣，「術士，我早該想到，不過沒關係，術士有術士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正式開始學習吧。」泰斯托立爾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挽起了袖口，「首先，你需要完成一個儀式————調動你體內的魔力，不是空氣中的那些，————很好，現在試著按這種規律運行，來，跟著我做————」
「看樣子失敗了，只是兩次而已，我帶來的材料還有很多，我們可以慢慢嘗試。」
埃維恩調整了一下狀態，再度捏起一小撮鹽和煤灰。
「天才！」泰斯托立爾一邊清洗手上的污漬，一邊感嘆道，「不到半天時間你就學會了通曉語言，你對魔力的控制簡直精彩，不得不說，你有一個很好的老師，他給你打下了一個非常牢靠的基礎。當然，這肯定也離不開你自己的努力。我見過很多人類學徒，他們依仗魔網的便捷性，從來不願意好好學習如何控制魔力，殊不知魔網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力量。」
「也許他們不像精靈一樣有漫長的壽命，所以如何快速使用它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或許有這個原因，但是有些同樣長壽的種族也是如此————真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好是壞，如果有一天————，算了不說這個了。」泰斯托立爾端起桌上的水杯，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快檢驗一下法術的效果吧，我特意帶來了一本書，看看你能不能讀得懂。」
從泰斯托立爾手中接過那本大部頭，封面上寫著通用語詞典五個字，翻開之後，那些他已經學習過的詞不必說，即便的陌生的，他同樣看的懂，如此一來，他只要一邊看一邊對照著腦海里的魔法翻譯，學習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如何？」
「完全看的懂！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謝您才好，幫了我大忙了。」埃維恩合上詞典，語氣真誠地說道。
「哈哈，不用客氣。」泰斯托立爾同樣面帶微笑，「我還等著你完善那本筆記呢，一門新的語言一定能給我更多的啟發。」
「我會儘快完成的。」
「沒關係，我們還有最少五天的時間。這本詞典你可以帶回去，當然，不允許損壞和私下複製，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辜負我這個老人吧？」他朝著埃維恩眨了眨眼。
「不會的。」埃維恩向他展示了一下手裡的燭堡徽記，背後刻著一串小子，任何破壞知識的人，無論用墨，用火，用劍，都是他自取滅亡。，在這裡，書比人命更重要。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們學習巧言術，這間房間你可以自行使用，不會有人來打擾的，我會和管理員們打好招呼。」泰斯托立爾開始收拾起東西，準備好離開。年紀大了精力完全跟不上，他得吃個午飯再去睡一會兒。
「對了，」他走到門口時站定，轉過身來提醒道，「如果你想要這本詞典的副本，可以去裝訂樓，或者去找蓋伊德，只要花點小錢就可以拿到。」
「再次感謝您。」埃維恩說道。
老法師擺了擺手，輕輕地關上了橡木門，給年輕人留下了獨處的時間。
埃維恩並沒沉浸在通曉語言這一法術帶給他的虛假世界當中，這是預言系法術的通病，很多施法者在使用了預言系法術之後都會出現一種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錯覺，仿佛整個世界在他們眼中都只是一本可供隨意翻閱的書籍，但是當法術效果小腿之後，給他們留下的就只有無盡的空虛。他儘可能地在法術持續的時間裡記下更多的文字，木桌、書本，還有從窗外時不時吹來的海風，仿佛把他帶回了在凱爾塞壬中學習的日子。
黃昏的鐘聲再次想起，又是充實的一天。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等學會了巧言術，他就可以利用剩下的時間從大圖書館借閱一些書籍自行學習了，無論是費倫的歷史還是文化，大多數情況下，了解當地習俗比學會幾個攻擊性法術要重要的多，前者可以讓你避免無意義的戰鬥，而後者，恐怕他難以支付學習其他法術的代價。
想想瑪賽珂吧，那個有些害羞的少女，不知道要在麗塔身邊服侍她多少年，才能換取一個學徒的身份或者一封讓她可以前往仙尼德島學習的推薦信。他僅憑一門語言就從泰斯托立爾那裡交換了兩個法術，已經是無比幸運之事了，他不敢奢求更多。
不過，提到信的話，倒是讓他想起了奧瑪·海爾頓臨走前給他留下的一封信，他第一次打開的時候還無法理解上面的文字，後來進入燭堡的過程又難得的順利，所以那封信件一直待在他的行囊里，和其他的私人物品放在一起。
說是信件，其實不過是個巴掌大的紙條，紙條皺皺巴巴的，好像經過了一番蹂躪，但好在是字跡仍然清晰可見，上面寫著極為簡短的一句話，「我是一個患有語言和聽力障礙的精靈，我需要幫助。」埃維恩的嘴角抽了抽，說的好像他是一個殘疾人，如果這句話換成「我是一個聾啞人」或許更合理。果然，人老了就喜歡逗年輕人找點樂子，不過這確實可以解釋為什麼他不會通用語的問題。可惜自己並沒有相信那個老法師。
埃維恩本想一把火把它燒了，但是考慮到自己還在教誨之柱的房間，只能作罷。他把紙條折好，重新放回袋子，但是他突然發現，袋子裡少了一樣東西，一樣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他把袋子翻轉過來，把袋子裡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
原本這些東西應該有：一枚骨哨—他小時候凱爾達做的，一個小巧的沙漏——鍊金
時方便控制時間，一顆沙爾瑪的牙齒—柯恩留給他的紀念，一張金屬羅盤——用以辨明方向，還有母親的戒指以及一些以防不時之需的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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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宿樓是探訪者被接納之後安排入住的三層宿舍，其本身與酒館二樓互相連通，並非是單獨的一棟建築。休宿樓的走廊狹窄而安靜，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嵌著一顆散發柔和光芒的夜光石，為深夜歸來的探訪者照亮道路。
在泰斯托立爾的幫助下，埃維恩有幸得到了一間屬於自己的單獨房間，而不需要與其他人混住。埃維恩的房間在第三層中間，門是厚實的橡木，推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房間比他預想的要舒適。一張鋪著乾淨亞麻床單的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還有一個用來盥洗的陶製水盆。窗外正對著空庭，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翡翠之門在夜色中泛著微光的輪廓，以及更高處燭堡塔的剪影。旁邊的幾扇窗戶還亮著燈，想必是房間的主人正在與星辰爭奪時間。
埃維恩沒有立刻休息。他點亮了桌上的蠟燭，即使是在滿是魔法的世界裡，這種只需要極少成本就能製作而且可以提供一整晚照明的小物件也是必不可少的。埃維從行囊中取出自己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上面寫的是他今天學到的費倫通用語詞彙，與其對應的是北方大陸語的同義詞及其解釋，只要稍加整理，把解釋部加上費倫語，就可作為一本互譯詞典供人學習。
整理它不僅是為了鞏固今天所學的知識，也是為了完成教泰斯托立爾北方大陸語的承諾。巧言術的效果早已消退，但這並不影響埃維恩的閱讀，他用指尖划過那些剛剛學會的通用語詞彙，低聲誦讀，糾正自己的發音。天賦給了他超越常人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但這學習」本身，依然是一項需要投入時間與精力的苦役。考慮到這個世界有針對語言學習方面的法術，如何學會這些法術才是關鍵的問題。
又一天的學習結束了，根據埃維恩的進度，法術學習被泰斯托立爾定在了三天後。埃維恩坐在書桌前，整理著今天的筆記，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從墨黑轉為深藍，預示
著黎明的臨近。埃維恩吹熄了蠟燭，和衣躺在床上。他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長久以來的用冥想代替睡覺的習慣，讓他即使只休息一兩個小時也能恢復充沛的精力。他閉上眼睛，大腦卻在自動整理著白天所學的信息，同時期待著第五天的到來。
短短几天的時間雖然無法讓埃維恩在不依靠巧言術的情況下與本地人交流，但作為學習法術的必要條件他已經滿足了。
關於魔網，或許是因為埃維恩已經展現了自己的施法能力，所以泰斯托立爾並未做過多的講述。他只知道魔網是費倫大陸上魔法能量的編織網絡，所有法師都必須通過魔網進行施法，因為混沌魔力是不可控的，而魔網的存在解決了這個問題。而有些天生的施法者則不需要依靠魔網，比如說術士，因為他們的魔力來自於自己的血脈。
「今天我們先學習通曉語言。」泰斯托立爾宣布道。「這是一個預言系法術，最初級的那種。」他說著捋了捋鬍子，「不知道你對它了解多少？」
「我對它了解的並不多。」
「說說看，沒關係。」老法師笑著鼓勵道，「我看過你用一種特殊的手勢施放出了火焰，你一定經過了一些系統性的學習。或許你可以再釋放一次給我看看。」
埃維恩確實在凱爾達和艾達艾敏的教導下學習過那些知識，雖然兩個世界的施法體系可能存在著巨大的差異，但他還是挑選了一些能說的說，比如儀式、道具還有咒語之類的。隨後他向泰斯托立爾展示了自己的法術，不過這次他沒有使用伊格尼，反而是直接抽取空氣里的魔力，召來了一股微風，接著是火焰，兩者混在一起在他手心裡打著旋兒。
作為一個魔源，埃維恩深刻的了解混沌魔力有多麼可怕，他的魔力時刻渴求著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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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而已嗎————」老法師嘀咕了一聲，緊接著他語氣凝重的提醒道，「絕不能低估混沌魔力帶來的威脅。」
可是隨後他又嘆了一口氣，看向年輕精靈的眼睛，「你的控制能力確實驚人，但是很多年前我們已經受到了教訓，濫用混沌魔力一定會帶來災難。我想這也是你說的僅此而已」的原因，你的長輩或者老師肯定沒有教你更多。我猜的對嗎？」
「您說的很對。」埃維恩不得不承認老法師的猜測是正確的，而且他的提醒簡直和艾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達如出一轍。關於他說的災難和教訓，埃維恩想那有可能是涉及到這片大陸的歷史常識，所以他並不打算冒著暴漏身份的危險與他交談此事。不過，他確實有些在意，北方大陸的法師自從天球交匯帶來混沌魔力之後，就一直肆無忌憚地的使用著魔法去改造一切，而他們造成的威脅簡直數不勝數。
泰斯托立爾口中的災難」一詞，在現在的語境下並不適用於北方語的解釋，可以說它是災難中的災難也不過分。或許女先知伊絲琳預言中的世界毀滅與白霜也和濫用混沌魔力脫不開聯繫。他決定後續找書來看，或者從別的地方打聽，學習另一個世界的教訓。
「你應該知道如何溝通魔網吧？」老法師問道。
「完全不會。」埃維恩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只能感覺到它，還有游離在它附近的比較危險的那種。」
一陣尷尬的沉默結束後，泰斯托立爾深吸一口氣，「術士，我早該想到，不過沒關係，術士有術士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正式開始學習吧。」泰斯托立爾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挽起了袖口，「首先，你需要完成一個儀式————調動你體內的魔力，不是空氣中的那些，————很好，現在試著按這種規律運行，來，跟著我做————」
「看樣子失敗了，只是兩次而已，我帶來的材料還有很多，我們可以慢慢嘗試。」
埃維恩調整了一下狀態，再度捏起一小撮鹽和煤灰。
「天才！」泰斯托立爾一邊清洗手上的污漬，一邊感嘆道，「不到半天時間你就學會了通曉語言，你對魔力的控制簡直精彩，不得不說，你有一個很好的老師，他給你打下了一個非常牢靠的基礎。當然，這肯定也離不開你自己的努力。我見過很多人類學徒，他們依仗魔網的便捷性，從來不願意好好學習如何控制魔力，殊不知魔網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力量。」
「也許他們不像精靈一樣有漫長的壽命，所以如何快速使用它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或許有這個原因，但是有些同樣長壽的種族也是如此————真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好是壞，如果有一天————，算了不說這個了。」泰斯托立爾端起桌上的水杯，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快檢驗一下法術的效果吧，我特意帶來了一本書，看看你能不能讀得懂。」
從泰斯托立爾手中接過那本大部頭，封面上寫著通用語詞典五個字，翻開之後，那些他已經學習過的詞不必說，即便的陌生的，他同樣看的懂，如此一來，他只要一邊看一邊對照著腦海里的魔法翻譯，學習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如何？」
「完全看的懂！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謝您才好，幫了我大忙了。」埃維恩合上詞典，語氣真誠地說道。
「哈哈，不用客氣。」泰斯托立爾同樣面帶微笑，「我還等著你完善那本筆記呢，一門新的語言一定能給我更多的啟發。」
「我會儘快完成的。」
「沒關係，我們還有最少五天的時間。這本詞典你可以帶回去，當然，不允許損壞和私下複製，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辜負我這個老人吧？」他朝著埃維恩眨了眨眼。
「不會的。」埃維恩向他展示了一下手裡的燭堡徽記，背後刻著一串小子，任何破壞知識的人，無論用墨，用火，用劍，都是他自取滅亡。，在這裡，書比人命更重要。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們學習巧言術，這間房間你可以自行使用，不會有人來打擾的，我會和管理員們打好招呼。」泰斯托立爾開始收拾起東西，準備好離開。年紀大了精力完全跟不上，他得吃個午飯再去睡一會兒。
「對了，」他走到門口時站定，轉過身來提醒道，「如果你想要這本詞典的副本，可以去裝訂樓，或者去找蓋伊德，只要花點小錢就可以拿到。」
「再次感謝您。」埃維恩說道。
老法師擺了擺手，輕輕地關上了橡木門，給年輕人留下了獨處的時間。
埃維恩並沒沉浸在通曉語言這一法術帶給他的虛假世界當中，這是預言系法術的通病，很多施法者在使用了預言系法術之後都會出現一種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錯覺，仿佛整個世界在他們眼中都只是一本可供隨意翻閱的書籍，但是當法術效果小腿之後，給他們留下的就只有無盡的空虛。他儘可能地在法術持續的時間裡記下更多的文字，木桌、書本，還有從窗外時不時吹來的海風，仿佛把他帶回了在凱爾塞壬中學習的日子。
黃昏的鐘聲再次想起，又是充實的一天。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等學會了巧言術，他就可以利用剩下的時間從大圖書館借閱一些書籍自行學習了，無論是費倫的歷史還是文化，大多數情況下，了解當地習俗比學會幾個攻擊性法術要重要的多，前者可以讓你避免無意義的戰鬥，而後者，恐怕他難以支付學習其他法術的代價。
想想瑪賽珂吧，那個有些害羞的少女，不知道要在麗塔身邊服侍她多少年，才能換取一個學徒的身份或者一封讓她可以前往仙尼德島學習的推薦信。他僅憑一門語言就從泰斯托立爾那裡交換了兩個法術，已經是無比幸運之事了，他不敢奢求更多。
不過，提到信的話，倒是讓他想起了奧瑪·海爾頓臨走前給他留下的一封信，他第一次打開的時候還無法理解上面的文字，後來進入燭堡的過程又難得的順利，所以那封信件一直待在他的行囊里，和其他的私人物品放在一起。
說是信件，其實不過是個巴掌大的紙條，紙條皺皺巴巴的，好像經過了一番蹂躪，但好在是字跡仍然清晰可見，上面寫著極為簡短的一句話，「我是一個患有語言和聽力障礙的精靈，我需要幫助。」埃維恩的嘴角抽了抽，說的好像他是一個殘疾人，如果這句話換成「我是一個聾啞人」或許更合理。果然，人老了就喜歡逗年輕人找點樂子，不過這確實可以解釋為什麼他不會通用語的問題。可惜自己並沒有相信那個老法師。
埃維恩本想一把火把它燒了，但是考慮到自己還在教誨之柱的房間，只能作罷。他把紙條折好，重新放回袋子，但是他突然發現，袋子裡少了一樣東西，一樣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他把袋子翻轉過來，把袋子裡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
原本這些東西應該有：一枚骨哨—他小時候凱爾達做的，一個小巧的沙漏——鍊金
時方便控制時間，一顆沙爾瑪的牙齒—柯恩留給他的紀念，一張金屬羅盤——用以辨明方向，還有母親的戒指以及一些以防不時之需的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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