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磁場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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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說起學院就意味著:學院擂台賽,學院團體賽,學院精英賽,拍賣大會,還有某位神王看到酒店內一間百平米的房間嚇得直呼老鐵666,你知道我在說誰。

  ·········

  張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訓練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電視屏幕上那部動畫片還在繼續播放:電流推動的少年廚師正把一塊平平無奇的豆腐從蒸籠里端出來,只見豆腐在盤子裡晃了兩下後突然裂開,散發金光晃著評委的眼睛,光芒消散后里面湧出一股金色的湯汁。只是嘗了一口評委們就集體站起來陷入幻覺中,畫面切入一段誇張的特寫,而配樂是那種聽了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合唱。

  走廊外,感應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有人在靠近。

  藍夢站在門口。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而領口敞開兩顆扣子,白髮梳得一絲不苟,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在訓練室的冷光燈下顯得格外溫和。

  「怎麼就你一個人?」藍夢的目光在訓練室里掃了一圈,果然沒看到張偉。

  「去食堂拿喝的了。」白念靠在沙發角落裡說道。

  藍夢「嗯」了一聲,沒有走進來。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姿態很鬆弛,像只是路過順道看一眼。

  「你爸今天教你什麼了?」

  「雲紋篆掌。」白念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動作很隨意:「他說這是他在南極自己創的,核心是要留三分力,不能一次全打出去,不然就沒法變方向了。然後跟我對練,把我揍了一頓。」

  白念把袖子撩起來給藍夢叔叔看自己特意留下的傷口:「喏,打成這樣了。」

  其實白念阻止細胞重組的目的是為了留下傷口,好晚上跟媽媽進行抗議,進行一個父母關係的挑撥。

  哇,這女兒真是乖巧。

  藍夢低頭看了一眼後眉間微微皺起,那表情就恰到好處,剛好夠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覺得自己的委屈被認真對待了:「他怎麼能下手這麼重,這可他的親女兒啊,藍瞳瞳可沒有受過這種委屈,那他有沒有教你磁場轉動的新招?」

  「沒有。」白念把袖子拉下來:「他說先練基礎的東西還有文化知識什麼的,力量的事以後再說。」

  藍夢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那你爸有沒有跟你說學校的事?」

  「說了。」白念把薯片袋從茶几上拿起來,往嘴裡塞了一片:「他說他要去我們學校應聘老師,明天就去。」

  藍夢輕輕笑了一聲,優雅極了:「他跟你說了就好,我還擔心他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

  「他有什麼不好開口的。」白念嚼著薯片,含含糊糊地說:「他通知我的時候跟通知明天要下雨一樣。」

  「你爸這個人,做事有他自己的方式。」藍夢靠在門框上換了個姿勢,語氣輕鬆隨意:「他決定了的事,不太會跟人商量,在南極待了十二年習慣了。」

  藍夢把「十二年」這個詞說得極輕極淡,像是在批判著張偉的不負責行為,你別說,在南極張偉過的真的很爽。

  白念嚼薯片的速度慢了下來:「那你跟我爸有什麼過節?」

  藍夢沉默了一下:「你爸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一直在忍,為了我和我媽。」白念有些不理解:「忍什麼?忍你還是忍奧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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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夢輕輕嘆了口氣。

  「你爸和我之間,確實有些工作上的分歧。他覺得一些事我做得不對,我也理解,組織里是需要不同的聲音來平衡的。可能他一直覺得我在一些事情上壓著他,但說實話......」藍夢攤開手錶情坦然:「你爸的能力我一直是認可的。當年把他調去南極,不是因為我不看重他,恰恰相反,是因為那個位置太重要了,只能交給他。」

  「只不過你爸可能不這麼想,他一直覺得我是故意把他調走的。」

  「那你為什麼不解釋?」白念有些急了,問道。

  「有些事情,越解釋越解釋不清。你爸的性格你也知道,他認定的事,誰勸都沒用,我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藍夢笑著理了理袖口:「你別跟你爸說我來過,他知道了又要多想。」

  「為什麼?事情不是會越辨越明嗎?這是張偉今天教我的,我現在認為還蠻有道理的,我為了反駁他這個混蛋理論吵了很久,然後我發現我越說越挫。」

  「因為你爸不喜歡我跟你單獨說話。」藍夢說:「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跟你爸學,別的事不用操心,你媽那邊也是,她最近加班有點多,你有空多回去陪她吃晚飯。」

  「她不是在跟新來的主管對接嗎?」白念說:「上次她提過一句,說新主管不太好相處。」

  「不太好相處。」藍夢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微微嘆了口氣,像一個替老朋友感到無奈的人:「新來的主管是破壞那邊調過來的,做事的風格跟你媽不太一樣,我本來想幫你媽調個輕鬆點的崗位,但她不願意,說資料部待習慣了。」

  藍夢頓了頓:「你要多體諒你媽。她性子跟你爸不一樣,你爸你媽是有點不合的,再說了他習慣了獨來獨往,南極十二年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你要給他時間,讓他重新學會怎麼當父親和丈夫。」

  最後,藍夢對白念揮了揮手:「早點休息,別再練太晚了。」

  「那你進來坐坐嗎?」白念突然問道。

  藍夢用皮鞋在地板上輕輕點了一下作為停頓,然後沖白念笑著搖了搖頭說不用了。

  門在藍夢身後輕輕合上,皮鞋聲漸漸遠去。

  藍夢此刻面色就不太友好。

  開什麼玩笑,我的乖仔白念怎麼可能會落到張偉的手裡,上天指引我尋到了這麼一個絕妙的武器,我怎麼可能捨得讓她學會明辨是非?

  我必須減少張偉與白念獨處的時間!

  還要造謠!像當年造謠海虎一樣造謠他!

  說他在南極的時候出軌偷晴!說他在外有私生子!說他去票XX!說他煉銅說他不是白念的親生父親!

  我還要暗示白念說她不是親生的!是母親出軌的產物呀!

  沒人喜歡她的!沒人!除了我!

  哼哼,到時候給張偉出一個任務,再安排些人物衝上去製造不妙的場面,這種照片白念絕對會喜歡的!

  哦吼吼哦!不對,不對,我要冷靜下來。

  藍夢公司樓頂,藍夢正赤裸躺在落地窗上,對著浩瀚無邊的星空進行一次航班起飛。

  隨著一些磁場產物在身上被塗抹均勻,藍夢的思維又清晰了起來。

  ·········

  晚上,張偉和白念在看天國的直播。

  那邊是白天這邊卻是晚上,時差把同一顆太陽劈成兩半,屏幕上地獄帶著首男降臨天國演講台,旁白解說這以前是一片山脈,現在在磁場土木佬的建設下變成了能容納一千多萬人的巨大廣場。

  鏡頭從高空俯拍,人潮從廣場中央一直鋪到畫面邊緣,像南極密密麻麻咕嘰咕嘰的磷蝦群。

  底下超過一千萬人瘋了一樣喊著「統領統領我們敬愛你呀!」。

  他們人頭攢動,是盲目沒錯,但對地獄這位磁場統治者來說卻是好事。張偉一直認為,只要磁場統治者沒有任何作為,只喜歡吃喝玩樂混吃等死,那就算是極棒的磁場皇帝了,他默默打開多個天國不同角度的直播,一心多用地看地獄的演講。

  白念盯著屏幕上的首男,那小子面對如此多人的歡呼居然腳軟了,默默往地獄身後退了半步。

  白念不屑道:「不就幾個人嗎?這首男就是遜啦。」

  「哦?那如果台上的是你,你會怎麼做?」張偉看了她一眼。

  「當然是跑掉。」白念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就像夏天的蟬一般吵,而且我也不需要普通人的擁護,在普通人面前逞威風太無聊了。」

  張偉沒說話,低頭在腦子裡給白念打了一個勉強及格的分數,去掉親情加分的話,這個分數其實是不及格。她不太在意普通人,意味著她不需要普通人能提供的情緒價值,也意味著她使用起普通人來毫無負擔,但這在這個磁場癲佬橫行的世道里,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底線了。

  屏幕上,地獄雙臂一舉。

  人群的喊聲從音響里炸出來: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殺你!統領!屙屎!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奧加!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戰鬥!統領!統領!去死!統領!統領!藍夢!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屙屎!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作愛!統領!統領!起飛!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月拋!統領!統領!統領!統領!屙屎!統領!高超!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屙屎!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屙屎!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統領!

  旁白一點都不誇張地進行解說:單看統領出現,眾人已沒辦法將情緒控制,他們幾乎把喉嚨也叫破,更有一些幾乎暈厥,竟拿刀自殘只為自己能清醒地聽見統領的說話,全場也只有力量高強者能將情緒控制。

  張偉和白念同步地轉過頭面面相覷。

  這對父女眼裡寫著同一個疑問:這群人,是被集體磁場腦控了嗎?

  地獄只說了一個字:「停。」

  人群的吶喊聲停了,只有縹緲的碎音迴蕩在廣場上空。

  一個意識,一個手勢,地獄就把千萬人瞬息間按住。他沒有說話,反而看著他的人民,氣氛愈發沉重,解說旁白也不語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場上的氣氛厚重到了極點時,地獄冷冷開口:

  「你們看見沒有?你們看見本統領與奧加的一戰,看見本座的力量沒有?」

  人群再度爆發:有呀!有呀!統領把奧加侮辱!統領才是舉世無敵!舉世無敵!舉世無敵!舉世無敵!

  地獄卻佯裝惱怒,聲音壓過了所有吶喊:「你們他媽的!我早已知道本身有其無敵身軀!但你們這些東西卻猶豫和不信,令我有所感覺,令我去作這無意義的挑戰!」

  「我不是向你們說過天國是我地獄的土地嗎?!而一切屬於我的東西,不論怎樣愚蠢怎樣沒用,我也會保護,就如你們這群廢物一樣!若你們再有懷疑,再有不滿,便給我離開這裡。」

  「因為我的天國沒有任何民主,更沒有他媽的人權。這裡有的便只有我,你們的統領!而我便會摧毀任何想傷害和取奪屬於我的東西的東西,不論他們是人還是國家,我地獄同樣把他們粉碎!記住,你們是我地獄的人。你們只要遵守我的說法,便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你們不需要擔心戰亂,不需要擔心政變。在我的天國,你們需要擔心的只有你們的智慧能否在天國爭取美好的東西,和你們的生育能力會不會退化令你們失去繁衍的樂趣。在我的國家能者居之,而我地獄的存在就是給你們這個天國的空間!」

  最後,在鼎沸人聲如浪潮拍擊的轟鳴中,地獄握拳。

  「世上的一切都在我地獄的掌握中。」

  他指向人群。

  「而在你們的眼中,我就是神,我就是無上的智慧。我若要你們死,那便是無上的光榮。我若要淦你們的妻子,你們便要連同女兒一起奉上。我不需要自以為是的蠢材挑戰我的理論和政策,因為你們全部沒有資格!我亦沒有空間時間跟你們解釋。叛我和不信任我的人在天國沒有立足之地。而憑藉著無上智慧和神的力量,我地獄便帶領大家無恐懼、無擔憂地過著你們欲求之生活,因為我地獄就是你們的最大財富呀!」

  統領,我們尊敬你呀!

  接下來的畫面,張偉伸手捂住了白念的眼睛,白念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繼續盯著屏幕看。

  地獄的說話就如獨特的藥物般令人民瘋狂,令他們高超上癮。有些人難以控制地抓破皮肉、咬碎骨頭地自殘,更有些刺激到了極點不顧廉恥地開始接連起飛,濃郁的石楠花味道四散,當真可怕,而以萬噸為計量單位的XX開始脫出,他們便徹底失控了,在廣場上留下一條條黃褐色的河流。

  白念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轉頭看張偉。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激動?」

  張偉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他從來沒有被人群這樣崇拜過,也不想被這樣崇拜,他在南極待了十二年,最熱鬧的時候是豹豹朋友們拍肚皮歡迎他。

  「也許他們真的覺得自己找到了神。」張偉敷衍道。|

  第二天,正是張偉去學校上課的第一天。

  張偉很關心白念的學業,怎麼說呢,自己待在南極十二年又有磁場力量,好歹憋出過幾篇論文獲得了博士學位。

  雖然有身為藍夢公司高管導致評審非常順利的原因在,但他還是認為自己的努力也有部分作用。所以頂著一個「南極博士」這種金色稱號的張偉,如果女兒是個只會磁場力量打交的文盲他覺得非常不合適。

  尤其是他媽的昨天白念陪自己看天國直播,中途他不小心關掉了電視聲音,明明有字幕白念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因為她字還認不太全。

  晚上張偉跟白歌討論了一下。

  「我們的女兒是文盲,你知道嗎?」

  「啊?!」白歌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可白念她不是成績優異嗎?獎學金和各種比賽獎金每年都有啊。」

  「......我的意思是,她對南極知道得有些少,所以我感覺她什麼都不懂。」

  「哦,你他媽的腦子在南極是被企鵝淦傻了嗎?」白歌給了他一拳。

  張偉無法反駁,因為以前在南極有一年,他確實去找了各種動物拍了一些行為藝術的照片然後發給白歌欣賞,毫不意外又是一陣臭罵。

  好了,挨了愛人一拳的張偉現在知道是誰搞的鬼了。

  藍夢,肯定是藍夢。

  把一個文盲偽裝成天才,這種事藍夢幹得出來,而且會幹得很漂亮。

  此刻,正在猶豫早飯吃什麼的張偉不用猶豫了,因為藍夢公司給他派了一個任務。

  美洲藍夢公司地盤邊緣,有一個新生的島國。

  國家統治者是一名二十萬匹力量的野生磁場強者「蜣螂」,他用超級力量搬來土石造了個六十萬平方千米的小島稱王稱霸,最近從他國家裡逃難過來藍夢組織地盤的移民們似乎不太乾淨,有人在竊取藍夢公司的財產進行轉移。

  這個磁場強者「蜣螂」,本名叫謝爾頓,一個普通的老土名字。

  謝爾頓的學生時代,在美國公立學院的廁所里度過了很多難忘的時間。他身材矮小、木訥寡言加上家境貧寒,就成了霸凌者眼中最完美的獵物。

  一些保留節目是被幾個男生拖進廁所隔間,把整桶髒水從他頭頂澆下,他們叫他「屎殼郎」,說他和屎最配,還拍了照片。最嚴重的一次,他們把他的頭按進了便池裡,一遍遍集體XX後沖水,直到教導主任路過才罷休。

  而事後老師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他們怎麼就欺負你一個?你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問題吧。」

  後來老師也找過那群霸凌者,不是去教育而是叮囑:「別玩死了,我們這是學院,不是什麼黑幫。他死了你們可慘了,我可不想我的學生攤上這種麻煩事。」

  畢業後,謝爾頓順理成章地成了一名水電工,終日與城市骯髒的管道為伴。在別人看來惡臭撲鼻的下水道和化糞池,卻是他唯一的避風港,他可以盯著堵塞物被絞碎的瞬間發呆一整個下午,內心感到一種變態的平靜與秩序感,他對城市排污系統的理解,遠超任何科班出身的工程師,他閉著眼都能畫出這座城市的下水道地圖。

  1995年,海虎與奧加一戰後,謝爾頓的天賦被激發出來了。

  從此,磁場強者「蜣螂」誕生了。二十世紀末,舊世界的秩序在磁場強者的衝擊下崩墜,蜣螂迅速糾集起一支由反社會人格能力者、末日邪教徒、地平學說支持者、生肉教徒和狂熱個人崇拜者組成的軍隊,建立了名為「淨化之國」的國家。

  利用他的能力,蜣螂將數億噸計的塑料垃圾與各種有機物融合使其發酵硬化,成為一種散發著詭異氣味的「聖石」。國家內所有人都必須每周對它進行禮拜,城市的下水道與化糞池系統從藍圖階段就被設計成宏偉的神殿與聖壇,用以供奉蜣螂的神像。

  憑藉超能力和恐怖統治,蜣螂很快建立了一個純粹圍繞他個人執念運轉的國家。

  所有公民都必須在國家修建的、不同等級的公共化糞池中定期浸泡,這被稱為「聖恩」。如果有人敢質疑或反抗蜣螂的統治,就會被改造為食糞者遊走在大街上,這些異化的食糞者,根據其新形態被編入國家生態鏈的最底層成為活體工具。所有公民都生活在這樣的恐懼中:他們終有一天也會因「信仰不堅」而被「祝福」,成為下一個食糞者。

  食糞者共有三種:活體蛆蟲、人形蜣螂與活動馬桶,這裡就不細說了。

  這個國家沒有貨幣,只有每日任務完成得到的積分,公民必須完成「乾濕垃圾精準分離」與「每日糞便貢獻量」指標,蜣螂在自己國家內大肆修建重生池,要求所有人一同沐浴享用接受自己的祝福。

  淨化之國雖然每天都在死人,但蜣螂也會去其他戰亂地區親自抓人回來填補人口的消耗,來滿足他永無止境的統治欲望。

  張偉的任務就是:殺死蜣螂因為他想侵吞藍夢公司的財產,順便樹立藍夢公司解放者的正義形象。

  張偉嘆了口氣,他不認為這是個好任務,所以需要挑選一些值得信賴的藍夢公司員工陪自己受苦。

  這太噁心了。


  (下周休刊,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幾天會......你懂我意思,就是比較忙,當然了我敬愛眾位武神,所以每天會抽空寫點攢個幾天合成一章進行發表,如果沒有意外大概下下周會恢復正常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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