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次男的石斛,旅途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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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雄獅微微一笑,看向那個白髮孩童:「你可能不信,但那小鬼正是我們會中最強的戰士之一,只有十歲,力量便排進組織十大之內。」

  天道沒有立刻接話,他順著雄獅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個剛剛拆掉一台戰鬥機械的小小身影上,微微眯起眼:「嗯,雖然不算強烈,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像不像海虎?」雄獅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也有點像你。」

  天道側過頭:「他到底是誰?跟海虎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叫次男,是我義子。」雄獅的聲音裡帶著不容忽視的驕傲:「海虎的第二子,比我們剛才見過的那個首男小一歲。三年前還是電流推動,如今已超越十萬匹磁場轉動。大哥,這小鬼是難得的天才。」

  天道沒有說話,視線卻重新落回次男身上。那少年安靜地伸手從被摧毀的機械殘骸中取出一枚令牌,動作利落,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看見他的白髮和裝束沒有?」雄獅又開口。

  「有什麼特別嗎?」

  「特別之處就在於跟大哥你一模一樣。」雄獅笑出聲來:「是他刻意這麼幹的。大哥就是這小鬼的偶像,也許是我在他面前提你提得太多,頭髮也染白了,連練的武功都是你當年學過的那些。雖然小小年紀,但霸氣之盛,會裡已經沒人敢挑戰他,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小白鯊。」

  雄獅往前踱了兩步,聲音放得更緩:「剛才他從機械體內取出的,是獅王令牌,要擊敗最強的機械武器才能拿到。攢夠十枚這樣的東西,就能成為雄獅會的元老級人物,現在他手上已經有七枚了。力量、鬥志、智慧,都是上乘。日後,他絕對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像你一樣。」

  日後成才?

  那一連串的誇讚從天道耳中流過,不咸不淡,沒有在他眉宇間掀起多大波瀾,但既然弟弟如此看重這少年,他便學著尊重吧。

  雄獅已經邁開步子,朝訓練場中央走了過去:「喂,小鬼,又在拆我的東西?」

  「當然。」次男頭也不回,手裡掂著那枚剛入手的令牌:「再破三個,義父,我就是雄獅會的第二號人物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卻在這時從他背後落下來:「弟,這小鬼連頭也不回地跟你說話,這是什麼態度?」

  來者是誰?

  跟義父擁有同等壓迫感的氣勢,更強的殺意。這人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他喊義父為「弟」?!次男回過頭,所有紛亂的念頭在看清來者面孔的瞬間,轟然歸攏為四個字:

  「大白鯊天道?!」

  「叫天道先生。」天道居高臨下像一條大白鯊正在審視一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幼鯊:「連基本禮貌都不懂,你那個廢物父親和你義父是怎麼教的?」

  親眼見到追了這麼多年的偶像,還來不及問上一句話就當面被教訓了,小小次男僵在原地,半天轉不出一個回應。

  雄獅在旁邊看著,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次男,你父親和義父都被侮辱了,你該怎麼辦?」

  這句話仿佛點醒了少年骨子裡的什麼東西。

  次男猛地抬頭,眼中那把不馴的火呼地燒起來:「天道!別小看我父親!別小看我義父!別小看我!」

  他壓低了重心擺出武術的起手式,磁場力量在周身涌動:「若再敢侮辱我尊敬的人,我便親手把你轟下地獄去。」

  天道看了他一眼後轉過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有海虎的力量遺傳,卻半點沒沾他父親的智慧與冷靜,完全不想想力量差了多少,對方是什麼人。」他腳步未停,聲音像冷水潑在石板上,嗤地散開:「弟,你都教了些甚麼?像個教壞了的孩子。」

  雄獅笑著攤了攤手:「大哥,教小孩本就不是我的強項啊。」

  「次男,我帶我大哥四處參觀一下,一起來嗎?」

  「不了,我不想被人玩弄。」

  「那隨你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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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背影已漸遠了。

  次男攥緊拳頭,轉向控制台吼道:「控制室!八號、九號、十號,全部出動!」

  耍著無數,次男與三頭機器人戰到了一起。

  竟然要以一敵三嗎?想必以後的次男以一敵四都不成問題吧。

  咕咕咕嘰,美國。

  奧加問出『想不想讓舅父把你鍛鍊成世上最強的人』後。

  甲板上安靜了片刻,地獄正饒有興趣地旁觀著。

  然後少年搖了搖頭。

  「不。」

  奧加的臉沒有變化,但語氣甚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不?為什麼?你不信舅父?」

  「不是那樣的。」首男抬起眼,與奧加對視,那雙眼睛有種寧靜在,就像觀月瞳望著大哥時一樣太平,沒有半分閃躲,也沒有半點怨恨。

  「我到紐約來,不過是想親眼看一看舅父的風采。」他說得很慢:「看過之後,還想去看望一下父親的好友,現在那位好友已經離開了,剩下的一點時間我只想多點接觸舅父你。。」

  不知為何,奧加沉默得更深了。

  首男接著道:「我不跟你回去,還有一個原因。留在組織里,我的身份,會影響舅父的組織運作,也會讓原本相處得好好的人們生出嫌隙,更甚者,或許會被一些聰明過頭的人所利用,就像父親的那位好友一樣。」

  奧加的嘴唇動了動,有什麼話已經涌到喉嚨口了。他想說那句話不是真的,藍夢組織不是那樣的,不是每個人都會被利用,不是每個留在組織里的人都要變成棋子。

  但婆媽的鯨終究沒有開口,只因為他知道那話是假的。

  遠方的艦隊上,藍夢遠遠望著這一幕:「了不起的小子,一切已有定局。我們回去吧。」

  「是,領導。」周圍一圈人的應答聲整齊劃一。

  是的,一切已有定局。

  首男婉拒了奧加,將隨地獄去天國見識見識。

  臨走前,奧加贈予了首男一枚令牌。

  紐約,藍夢公司訓練室。

  首男離開後的第三天。

  訓練室位於大樓地下,四面是經過磁場力量強化的合金牆壁,地面鋪著吸能材料,角落裡有幾台早已熄火的訓練機器人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其中一台的胳膊還在無意識地抽搐,關節處冒著一縷細細的黑煙。

  白念站在場地中央,額頭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汗,那幾縷白髮黏在臉頰上,混在黑髮里像落在墨里的大顆壽司。

  「從今天起,我教你。」張偉站在她對面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食堂有五仁月餅炒蒜薹一樣。

  「藍夢叔叔已經教過我了。」白念的語氣不算沖,勉強帶著些尊敬。

  她從小到大被藍夢手把手教皇極經世,全是藍夢那一套。眼前這個在南極跟企鵝玩了十二年人壽的生物跌忽然說要教她,她一時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他教的勉強能用。」張偉伸手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我教的,是讓你知道為什麼地獄說藍夢教的是屎。」

  白念沒聽懂,但她沒有再頂嘴,那天被張偉揍過一頓之後,她已經學會了一件事:自己的爹無法好好交流。

  「今天教你雲紋篆掌。」張偉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我在南極頭幾年創的東西。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好不好聽見仁見智,但蠻好用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在介紹一件用了很多年的舊工具,含情脈脈地讓白念露出嫌棄臉,快吐了。

  「雲紋篆掌不是硬碰硬的拳法,它的核心是雲紋。」張偉的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動作不快但軌跡卻飄忽不定:「雲沒有固定的形狀,所以你沒辦法硬擋,它從哪來、要去哪,只有最後那一刻才定。」

  白念皺起眉頭:「那不是跟皇極經世的虛招一樣?」

  「不一樣。」張偉收回手,在身側輕輕甩了甩手腕:「虛招是假的,是為了騙。雲紋篆掌每一掌都是真的,只是它隨時可以變,懂了嗎?」

  張偉示意白念過來:

  「先學基礎動作,不用磁場力量。把手機拿出來,上課別玩手機了。」

  白念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一旁。

  張偉站在她面前開始打第一組動作,很慢。

  每一掌的軌跡都故意放緩了讓她看清,從起手到變向再到收勢,中間沒有任何磁場力量的加持,就是身體的動作,手腕的翻轉,重心的轉移,腳步的移動。打完一遍,他停下來讓白念回憶自己的動作再打一遍,自己走到旁邊拿起那杯涼了不知道多久的奶茶喝了一口。

  白念思考了很久,然後開始自己練。

  她試著做第一個動作,手腕翻轉發力,從起手的位置打到變向的位置。

  第一次,像皇極經世的標準出掌,從A點到B點走最短的直線,乾淨利落。

  直到第四次的時候她放慢了,慢到幾乎像是在划水,磁場力量從肩膀到手腕到手背,再到指節之間的力道流轉。

  張偉在一旁耐心觀察,很不錯的天賦,沒有自己的提示已有這樣的進步,該以此為標準向白念量身定製訓練計劃了。

  接下來是連續不斷的重複訓練,張偉讓她從最基礎的手腕靈活性開始,然後是掌影變化,然後是身法與出掌軌跡的配合。

  白念的底子很好,藍夢的訓練讓她對磁場力量有精準的控制力,手腕的靈活性和身體的協調性都在線,但云紋篆掌的核心理念與她習慣了十年的皇極經世完全不同。

  皇極經世掌強調「意到力到」,每一分力量都有明確的指向,從起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落點。雲紋篆掌則要求「力出七分留三分」,出掌的時候力道是含著的,不到最後一刻不吐實,隨時可以改變方向、角度、力度。

  白念練了兩小時後,已經能把基礎動作流暢地做出來,掌影在她身前展開,不再是皇極經世那種乾淨利落直線條的路徑,而是有了弧度和變化。雖然還很生澀,但已經能看出雲紋的雛形。

  「還有點樣子。」張偉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新換的熱奶茶。

  白念沒理他繼續練。她在跟自己較勁,那天被自己的生物跌當眾揍成那樣,她到現在都沒完全消化,回憶下來只感覺臉紅紅的,這是恥辱。

  一上午的訓練結束後,白念提出要對練。

  「你跟我打如何。」白念下巴微微揚起,露出虎牙恢復了小混蛋的自信:「不用磁場轉動或電流推動,只用雲紋篆掌,我想看看在實戰里怎麼用。」

  張偉看了她一眼,把奶茶放到牆角的安全位置,然後走回來站定:「可以,你用十成力,我用四成,不,三成力如何?我可是在給你轟下我的機會呀,少女。」

  白念沒有客氣,她右腳踏前,身子微微壓低,右手起掌。

  一開始她的動作很標準,標準的起手式,標準的角度,她咬著牙,掌影翻飛,每一招都打得很認真。但張偉只是微微側身、偏頭、錯開半步,她的掌就落了空。

  而張偉不會讓她一直打空氣。他會在她力道過老來不及收回的瞬間,輕輕一掌拍在她手背上,力道剛好讓她吃痛但不受硬傷,在她變向太慢的間隙,一掌推在她肩頭把她整個人推出去好幾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在她腳步跟不上掌速的時候,一掌從她防守的縫隙里穿過去,正正印在眼眶上。

  白念被打得鼻青臉腫,左眼眶青了一圈,右臉頰腫起一塊,嘴角破了皮,手背上有好幾道被他拍出來的紅印子,衣服被掌風颳得皺巴巴的,膝蓋上還有大片的擦傷。

  張偉大致沒有受傷,只是袖口被她的一掌擦到,那是張偉可憐自己的女兒。

  「你說過用三成的。」白念捂著左眼,抑制住罵人的衝動道。

  「對。」張偉表情坦然道:「我只用了三成力,不然你現在已經在牆裡了。」

  白念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合金牆壁,牆上確實沒有被打出人形的凹陷。

  「再來。」她咬著下唇,重新擺好架勢。

  張偉沒有拒絕,實戰才能積累有效的經驗,這一點他和藍夢倒是看法一致。

  連續幾輪對練下來,白念的傷一層疊一層,她的左眼已經完全睜不開了,右臉頰從腫起變成青紫,嘴角的血結了痂,手背上多了好幾道新的紅印子,衣服上沾滿了地板上的灰。

  張偉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她的狀態,覺得差不多了。

  「夠了,下課。」張偉抬手按在白念頭頂。

  磁場轉動·細胞重組。

  白念身上的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張偉治好白念後已走到訓練室角落的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伸手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休息一下,陪我看個東西。」

  白念狐疑地走過去,張偉正在翻看電視節目,打電話讓人送來炸雞還有兩瓶可樂。

  屏幕亮起來。

  「去年上映的磁場宇宙人·夢比優斯,你沒看過吧?」

  白念盯著屏幕上出現的一長串日文片頭,嘴角抽了一下:「沒看過。」

  「那就對了。」張偉把炸雞盒往她那邊推了推,自己拿起一根雞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故事發生在磁場宇宙人·愛迪離開地球的二十五年後,兇惡的磁場怪獸再次頻繁刷新在地球。磁場宇宙人·夢比優斯以地球野生磁場強者的身份加入地球顛佬聯合協會......」

  「你最好不需要跟我講劇情。」白念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張偉聳了聳肩,繼續吃雞腿。

  屏幕上,夢比優斯正在跟一頭長滿尖刺且圓滾滾有金屬質感的磁場宇宙人打成一餛飩,很明顯夢比優斯還不夠班,被雷弗萊特星人輕易擋下了磁場光線技並反彈給自己,打急眼的夢比優斯越來越上頭,落得一個他媽的慘敗。

  但雷弗萊特星人沒有選擇殺死他,而是選擇一番嘲弄後放走了夢比優斯,故事就從黑潮島開始了......是那曾經被淹沒的戰場。

  張偉看得津津有味,雞腿啃完了又拿起一塊雞翅,薯片袋被他撕開一個角一片接一片往嘴裡送。

  白念坐在旁邊,手裡握著那瓶汽水,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怪獸把夢比優斯打至跪地進行羞辱。

  後來白念看了大概有十分鐘,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麼你不教我提升磁場轉動的匹數?」

  張偉隨口回了一句:「什麼?」

  「我說!為什麼你只教招式,不教我提升匹數?」白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她把手裡的汽水瓶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瓶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要變強,你就光教我這些花里胡哨的拳法,有用嗎?!」

  張偉聽了聽,嚼雞翅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認真地想了幾秒鐘後把雞骨頭放在空盒子裡,把油膩膩的手在白念身上擦了擦,表情難得地正經起來:「有道理。」

  一小時的休息時間後,張偉重新站在訓練室中央,手裡拿著一本書的同時把投影儀打開。

  「在提升磁場力量之前,」他翻開書的第一頁:「我們先來了解一下磁場的基本概念,咳咳,法拉第在1831年發現了電磁感應現象......」

  「你在幹什麼。」白念站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不滿了而是難以置信,這勾八東西腦子是被狗淦了嗎?

  「上文化課。」張偉把投影儀的遙控器按下,牆上出現了一張法拉第的肖像照,旁邊是電磁感應原理的示意圖:「要提升力量,你就要學會如何用科學的方法論進行思考,我就在教你這個。」

  張偉翻開書頁:「第一章是電荷與電場。電荷是物質的基本屬性,分為正電荷和負電荷,同種電荷相互排斥,異種電荷相互吸引......」

  「我不要上化學課!」白念攥緊拳頭,戰紋在眼角若隱若現:「我要學怎麼提升力量!」

  「這就是在學如何更好地提升力量,科學的方法論我認為很有價值,還有這他媽的是物理不是化學,你白天在學校真的有在上學嗎?」張偉頭也不抬:「第二章是庫侖定律。真空中兩個靜止點......」

  白念忍無可忍了!他媽的自己文盲有什麼過錯了?!就算自己不認字,也他媽的強無敵呀!錯的只是提問自己如此高深的學問並讓自己難堪的張偉!

  受死!受死!受死!

  殺父霸拳!十萬匹力量!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朝張偉衝過去,用的是雲紋篆掌,軌跡比今天早上任何一掌都更飄忽更難判斷。她學了整整一個上午,已經能把雲紋篆掌用在實戰里了。

  張偉抬起眼皮,嘴裡還叼著一根冰棒。

  他連書都沒合上,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然後握住白念的手。

  白念想抽手卻發現自己抽不回來,尷尬了......

  張偉把書翻到下一頁:「運動的電荷產生磁......」

  「放——開——我!」白念另一隻手朝張偉臉上轟去。

  去你的,哪來的智障傻女,張偉隨即一腳踹開白念,白念被重重地轟進了合金牆壁。

  「也許你該看看這個。」張偉選擇令一個影像給白念看。

  「這是什麼。」白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

  「紀錄片,南極·世界盡頭之旅。」張偉喝著果茶道:「很有教育意義的,你看北極熊正在冰面上行走......」

  屏幕上的電流推動強者已經被替換成一頭正在冰面上緩慢行走的北極熊。

  「夠了!」白念徹底炸了。

  十成力量!皇極經世冰封掌!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偉看著她衝過來,把薯片袋放到安全距離外也就是茶几的另一端。

  然後對著衝上來的白念一腳踹飛道:「你這傻女!!南極哪來的北極熊?!這麼明顯的錯誤都發現不了嗎?你在學校到底學什麼了?!」

  轟!

  白念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又撞進了合金牆內。

  「明天白天也就是周一,你能在學校里看見我,我會去應聘那的老師。」張偉把一瓶雪碧遞給了白念道。

  白念頭昏眼花,已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開什麼玩笑?

  算了,事已至此,喝口飲料吧。

  可是,我..,,,.我......白念我校園霸主呀!

  怎麼可能去幹些書呆子才會幹的事情了?!

  張偉把炸雞盒放到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眼睛還是看著屏幕。

  過了很久,白念平復心情後,過來問張偉道:「你和藍夢,也就是我義父,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張偉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白念閉上了眼睛,原本以為要再次被張偉轟飛,卻沒想到只是輕輕地拍了拍,這才縮著脖子悄咪咪睜眼。

  「那為什麼你不殺了我義父?」白念這瘋女還是在問莫名其妙的問題,腦子就跟他父親一樣不好使。

  「為了你和白歌,這個回答你可滿意?」張偉微微偏頭道。

  白念就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於是白念陪張偉繼續看電視節目,這次是一部動畫片:

  胡狗之國末年,守舊派磁場強者K佬為促使磁場太上女皇廢黜當今磁場皇帝,想要通過密謀在御膳中下毒栽贓,福貴仔的爺爺通過一系列機緣巧合被選為御廚後,不幸被磁場太監小荔枝利用,成了替罪羊被秋後問斬,福貴仔在死爺爺的悲痛中覺醒了電流推動,為了拿到傳說中的八道磁場廚具從而做出能讓人當場復活的磁場菜餚,電流推動修為的福貴仔來到了川四的國營菜館菊下樓歷練磁場廚藝.........

  白念靠在沙發角落裡,把那瓶雪碧喝得見了底。

  張偉把最後一塊滷蝦油豆腐塞進嘴裡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隨手拍了拍褲腿上沾的巧克力餅乾渣。

  「我去食堂再拿點喝的。」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白念一眼:「你在這等我,別亂跑。」

  白念沒應聲,只哼了一聲,意思是聽見了。

  走廊外,藍夢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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