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戰海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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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極的日子過得緩慢而飽滿。

  白天,張偉常常與動物交朋友,看企鵝列隊行走,看一頭海豹,看海底的生物,偶爾還會投餵給它們一些食物,現在張偉已經能認出一些動物朋友了,像那頭自己熟識的海豹左前鰭有一道舊傷疤,打呵欠時總是先歪向右邊。

  他開始在腦子裡給常接觸的動物們起名字,然後發現起名字真的好難。

  晚上回到通信室,他跟白歌發消息,大概就是說自己看到了那些動物,有沒有收到自己拍的照片,你身體怎麼樣。還有藍夢,張偉時常旁敲側擊問藍夢現在怎麼樣,在白歌的口述中,藍夢是在默默為組織而奉獻自己的形象。

  張偉偶爾也練習磁場力量,雖然經常摸魚,但磁場力量的修煉卻不慢。

  深夜的冰原繁星點點,張偉獨自站在冰面上,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在星光下泛著微弱的藍白色螢光,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南極的星空,你總會感覺這是沉在黑暗最深處的美,它那樣疏疏淡淡地橫過天際,像用最輕的筆觸划過的水痕。每一顆星星都像一粒冰沙,灑在不可丈量的虛空里,發著億萬年前的光。這光走了那麼久,剛好在你抬頭的那一刻抵達,而那一刻,不過是你生命中極尋常的一個瞬間。

  直到極光出現,張偉開始用磁場力量擾動極光,淡綠色的光幔在天幕上緩緩飄蕩,他的磁場力量在光幔底部掀起細微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消失在群星之間。張偉開始覺得磁場力量不像是武器,更像是某種語言,我能跟這片冰原、這顆星球,乃至宇宙中的無數生命悄聲對話。

  雖然張偉完全不懂這門語言,但不妨礙張偉這麼去幻想。

  你我血液里奔涌的鐵,骨骼里沉積的鈣,都是億萬年前恆星臨終時最盛大的一次吐息,我們不過是漂流在宇宙中的星塵,偶然站成了人的模樣,當人猿第一次抬頭看向銀河,這意味著抬頭遠眺的不止是未來,更是回望故鄉。

  ·········

  三天後,結合明正的情報分析,張偉坐在電腦前看著非線性的增長速率感覺世界要變了,數據顯示世界上覺醒磁場天賦的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多。

  無形的緊迫感讓張偉加長了修煉磁場力量的時間。

  1995年,接近年末,張偉與白歌的女兒出生了。

  張偉於是請假,回到紐約,在產房門口看著藍夢穿著手術服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用白布裹著的嬰兒,藍夢那雙海藍色的眼睛盯著懷裡的孩子。

  張偉這次來主要是看白歌的,看女兒只是次要。

  張偉承認自己對這個意外的嬰兒沒有特別上心。雖然血緣是真實的,社會道德的約束力也是真實的,但感情不是憑空生成的,這難道是什麼武俠片嗎?只要亮出血緣關係,路邊刷新的魔頭變親爹後,正派人物就能因為封建禮教從而拋棄道德好好孝順他,然後等這位魔頭一死,正派人物的道德觀又重新上線,就此開始悔過。

  連張偉本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真正覺得自己是她的父親,而非自己需要負責任的累贅。

  為什麼藍夢對自己女兒這麼上心?

  張偉用磁場力量探測過自己的女兒,很健康,也是自己的孩子沒錯,更沒有什麼磁場力量,那藍夢在攪什麼了?

  自己的女兒有哪點值得他做主刀醫生了?

  想不懂,白歌對組織很忠心,張偉只能寄希望於明正,希望讓明正幫忙帶孩子,至少讓她有正常的三觀,不被藍夢所利用。

  張偉之後陪了白歌一周,白歌產後虛弱,只能靠在病床上看他在南極拍的照片,聽他講著動物朋友的故事。

  按理說張偉有很長的休假時間,但藍夢在有意無意地趕張偉走。

  byd傻福奧加屁用沒有,組織內還是藍夢說了算,張偉能肯定,只要自己被藍夢組織當成叛徒,奧加絕對會聽從藍夢的話來處理自己。

  離開紐約前,張偉跟明正喝了一場酒與奶。

  兩人坐在明正那間堆滿舊書的客廳里,茶几上擺著酒和熱巧克力奶。

  張偉笑道:「我女兒都出生了你怎麼還不結婚,柏拉圖式戀愛嗎?」

  明正端起啤酒杯呷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回了句:「你就結婚了?」

  張偉想了半天,發現自己他媽的好像根本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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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兒就那麼巧,卡在他上船去南極的前一天晚上降臨,像一顆精準的流星砸進他的時間線,把父親這個身份硬生生楔進他人生的軌跡上。

  不是,原來我沒結婚嗎?!

  那我怎麼會當爸爸的?!

  喝了太多巧克力奶,導致張偉腦袋有些暈乎乎得喝醉了。

  ·········

  1996年,張偉依舊在南極陪自己的動物朋友玩,順便修煉磁場力量。

  一天,張偉正在跟自己的海豹朋友們一起曬太陽,拍著它們的肚皮玩。

  遠處忽然多了一個身影。黃色風衣,長發,在南極的白色背景下鮮艷得像一面旗。那個身影慢悠悠地走過來,腳步踩在雪殼上咯吱咯吱響,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一人多豹。

  「想讓我給你來個吻喚醒你嗎?張偉。」海虎笑道。

  張偉從冰面上坐起來,有頭海豹被他起身的動作晃了一下,不滿地翻了個身滾進水裡,濺了兩人一身冰水。

  張偉:「?」

  海虎笑了。

  他看起來狀態極好,眉眼間有一種張偉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鬆弛感。

  海虎在張偉旁邊坐下來,順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兩罐汽水,手指在罐底屈起一彈,磁場力量精準地把兩罐都冰到了剛好的溫度。他遞了一罐給張偉,自己拉開另一罐灌了一口,然後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南極這地方真不錯。」海虎環顧四周,語氣像在看房:「就是鄰居太少了。你這一年跟誰說話?企鵝?」

  「企鵝,海豹,賊鷗,還有很多生物,我都可以跟他們對話。」張偉拉開汽水罐,氣泡嘶嘶地冒出來:「但企鵝不太愛搭理我。」

  「那廢話,有些企鵝喜歡朝別的企鵝噴糞,你學著這麼做說不定企鵝就接納你了。」海虎把汽水罐擱在膝蓋上,忽然話鋒一轉:「我要當爸爸了。」

  張偉咳了幾聲,轉頭看著海虎。海虎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沒變,但眼睛亮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小瞳懷孕了。」海虎晃了晃汽水罐,罐子裡的液體嘩嘩響:「你別看我這麼帥這麼年輕,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準父親了。你懂嗎?」

  「我已經是一個父親了。」張偉說。

  海虎的手勢僵在半空。

  「只不過沒結婚而已。」張偉補充道。

  海虎盯著他看了兩秒,委屈巴巴道:「你他媽不早說?我跟你在這炫耀半天!」

  「你上來就喊要不要吻我,我怎麼跟你說。」

  「那你現在說。」海虎把汽水罐往冰面上一拍:「說,女兒還是兒子。像你還是像白歌,說像白歌。」

  「女兒,叫白念。」張偉說:「白歌起的,大概是掛念的意思。」

  「白念。」海虎念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名字,比你起名的品味強。」

  「其實我還沒起過,而且這名字有藍夢提供的建議成分。」

  「怎麼就跟藍夢這條狗扯上關係了?」海虎詫異道。

  「藍夢好像對我女兒有些上心。」張偉沉默道:「白歌生的時候,他是主刀醫生,我知道他又想攪事,但我只能讓藍夢組織內信的過的朋友好好照顧照顧白歌與白念,至少別被藍夢帶歪。」

  海虎的汽水罐停在半空:「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當年怎麼就瞎了眼進了藍夢組織呢?找機會快帶著老婆孩子跑吧。」

  「我也想。」張偉頗為無奈道:「但白歌對組織很忠心,藍夢也盯得緊,我也不可能獨自跑掉。」

  「我可以幫你。」海虎語氣隨意得像在提議去哪裡吃午飯:「我找奧加那條狗打一架,你趁亂帶人走。」

  張偉沒說話,似乎在思考該不該答應。

  「算了。」張偉隨後釋然道:「你當我是什麼人了,好好過你的隱居生活,小瞳還等著你當孩子父親。」

  還有一個原因張偉沒說:奧加跟海虎打起來,世界局勢說不定會因此改變,如果引發戰亂怎麼辦?現在覺醒磁場天賦的人越來越多,一些磁場強者也有上台組建勢力的趨勢,平靜只是暫時的,但也別提前打破了。

  「我是准父親。」海虎糾正道:「我還沒轉正。」

  「恭喜你,白軍浪,准父親。」張偉舉起汽水罐,跟海虎碰了一下。

  「恭喜就完了?你不說『海虎我為你感到驕傲』什麼的嗎?」

  「海虎我為你感到驕傲,還有需要我拍拍你的格調說『幹得好』嗎?」

  「我是真的好愛你呀~從來只有人拍著孕婦肚皮誇人,只有你想著拍拍我的格調誇我。」海虎還在嬉皮笑臉,直到他低頭喝了口汽水皺起眉:「但是首男,你說『白首男』這個名字,是他媽認真的嗎?」

  張偉頓了頓,給自己兒子取丈夫殺父仇人的名字嗎?

  海虎嘆了口氣:「白首男,首男。你說假如有一天我去接孩子放學,老師問你家孩子叫什麼,我說『白首男』。老師會不會覺得我沒文化?」

  看起來海虎好像因為觀月瞳淡化了往日的仇恨?

  張偉不確定,隨口說道:「萬一哪天你有二兒子了,取個有文化的名字不就好了?」

  「說的也是。」海虎點點頭,把喝完的易拉罐拍扁放入風衣內。

  海虎站起身此時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偉:「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怎麼我卻感覺你不想讓我走?」

  張偉此時模仿海虎說話道:「達令~我們都還沒好好親熱親熱,我怎麼會捨得讓你走呢?」

  張偉:「打相打如何,我想看看自身與你的差距。」

  海虎:「那我肯定會好好滿足你的,我就壓到與你相等的十萬匹力量如何?我說你這傢伙最好不要打到一半萎了提前結束,別讓我太過失望啊!」

  「放心吧,我最近的感悟可是很多的,絕對會一次性讓你爽上天的,海虎。」

  張偉將手指舉過頭頂道:「會贏的。」

  ·········

  南極深處,無人區內。

  海虎的戰紋已經浮現,三道紅色條紋從額頭中央向下展開。

  張偉深吸一口氣,他的戰紋也開始浮現,右眼瞳孔深處一點微弱的金光向外擴散,在眼上勾勒出一個斜放的神秘古字,那個字的筆畫彎如游蛇不同於任何一種現代漢字。那是鳩的鳥蟲篆寫法,戰紋的末端在眼角下方延伸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像鳥翼收攏時的最後一抹剪影。

  海虎的視線在那道鳩形戰紋上停了一瞬,他吹了聲口哨:「好漂亮的戰紋,這可比你本人帥多了。」

  「比你的戰紋帥就夠了。」張偉活動了一下右肩,肩胛骨發出一聲輕響。

  海虎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但沒有接話。

  張偉動了,冰面在他蹬地的瞬間炸裂。他的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不規則的弧線,像一團被風吹散的霧。

  海虎抬手格擋,在張偉眼中海虎的磁場力量已經形成了緊密的防護,不可硬拼,海虎會借著反震之力還擊的。

  於是張偉的拳勢在接觸的瞬間消散了,像雲被風撕碎,然後這拳在海虎防護力量較弱的右側肋下重新凝聚!

  七萬匹力量!雲紋篆拳!

  一拳結結實實地打中了海虎的肋下。

  海虎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表情痛苦又誇張:「溫柔點可以嗎?我都快被你打至尿崩了呀。」

  張偉收回右拳:「現在感覺如何了,海虎?」

  海虎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變了,他要認真了。

  張偉的右眼捕捉到海虎體內磁場力量的流動方向正在急劇變化,磁場力量正不斷凝聚到右臂,像一條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正在蓄積釋放的能量。

  在張偉側身的同時。

  七萬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海虎的右拳幾乎在同一時刻轟出,拳鋒擦著張偉的左肩掠過。那股拳勁沒有擊中目標,卻也沒有消散,它像一頭脫韁的野獸,徑直撞向張偉身後的冰面。

  冰層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

  裂縫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延伸出十幾條黑色的紋路。緊接著,整片冰面像被巨錘砸中的玻璃般轟然塌陷,碎冰和凍土的混合物被拳勁的餘波拋向空中,在灰白的天空下劃出一道道晶瑩的弧線,然後重重砸回地面,發出連綿不斷的碎裂聲。

  張偉的瞳孔微微收縮,海虎的下一輪攻擊已經來了!

  「狂風!」

  以磁場力量推動的巨大龍捲憑空生成,捲起無數凍土與碎冰,朝張偉碾壓過來,邊緣的風撕碎空氣發出的尖嘯聲刺得耳膜生疼。

  張偉眼中的戰紋微微扭動,在龍捲風右側約四十五度的位置磁場力量薄弱。他側身切入那個缺口,身體穿過風壁的瞬間,亂流撕扯著他的衣領和袖口,在臉頰上留下幾道細小的血痕。

  張偉突破了龍捲,但海虎的身影消失了。

  接下來應該是極火力量跟狂風力量打配合,這招在以前張偉就見識過了,自己搶先衝出龍捲就可以了。

  但海虎可沒這麼古板。

  張偉身後的龍捲風瞬間消散!混雜著的大量磁場力量無序地填滿了這裡的空間。

  這應該能干擾張偉的感知,海虎的行蹤會被龍捲風中殘留的力量所掩蓋。

  張偉的視野中一片混亂,海虎殘留的磁場信號像無數個幽靈同時移動一樣。

  看著張偉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轉動,海虎悄然出現在張偉身後。

  八萬匹力量!海虎爆......

  海虎的拳還沒發出就被張偉截停了。

  張偉猛然轉頭,瞳孔內的戰紋正在慢慢扭動映出海虎錯愕的臉。那些金色的筆畫在瞳孔深處舒展開來,像一隻正在展開翅膀的鳩鳥,張偉仿佛早就知道了海虎的位置,正在等他上鉤。

  磁場轉動!五萬匹力量!

  張偉在極短的時間內轟出多拳,拳影密集得像是雨點落在冰面上。每一拳的力量雖然不大,但拳鋒命中海虎身體的同時,有磁場力量混入海虎體內,那些力量像毒藥一般嚴重干擾了磁場力量的正常轉動。

  海虎的身形一滯,他的磁場力量在體內亂竄,需要短時間調整後才能反擊!

  張偉沒有給海虎調整的時間,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轟擊,左拳擊中腹部,右拳擊中胸口,左肘撞在肋骨,右膝頂在大腿外側。海虎被打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磁場轉動!他媽的十萬匹力量!

  海虎直接爆發出了十萬匹力量!強行將張偉逼退!

  張偉在空中翻轉了兩圈才穩住身形,雙腳在冰面上滑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海虎此時應該消耗過大,乘勝追擊呀!

  張偉落地後幾乎沒有停頓,腳掌剛一踩實就再次蹬地,身體像離弦之箭朝海虎衝去,不給海虎喘息的機會。

  但海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抬手一揮。

  八萬匹力量!磁場冰雪刀!

  憑空凝聚出數十把冰刃,每把帶著至少三萬匹的磁場力量,那些冰刃在空中排列成一張密集的網,然後刺向張偉。

  張偉沒有減速。

  因為為求殺傷力,每一把冰刃的磁場力量都分布不均勻,有的集中在刀刃前端,有的分布在刀身中部,有的則在刀柄處有明顯的薄弱點。

  張偉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做出連續的微調,側身避開第一把,下腰躲過第二把,抬手彈開第三把的薄弱處讓它碎裂,腳尖輕點第四把的側面改變它的飛行軌跡。

  冰刃在他身邊紛紛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張偉穿過那片由冰刃組成的死亡之網,身上只是多了幾道淺淺的割痕。

  海虎的眉頭皺了一下,這是張偉第一次看到他在戰鬥中露出這個表情,海虎意識到不能用高頻低傷的力量攻擊張偉,那種分散的攻擊會被張偉克制。

  在張偉接近的瞬間,海虎故技重施。

  「八萬匹力量!狂風!極火!」

  張偉早有預料,但令張偉沒想到的是,海虎這招的目標是自己?

  狂風與極火力量在海虎身下涌動,轉眼間火勢沖天。一道火焰龍捲拔地而起,將海虎的身影吞沒在旋轉的烈焰之中,熾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張偉不得不停下腳步,抬手擋住撲面而來的磁場力量。

  磁場力量如風如火般旋轉,如同墨水被倒進桶中攪拌,磁場力量分布的十分均勻,張偉一時之間無法破招,如果以強橫力量強行破招,那自己也會露出破綻,海虎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十萬匹力量!雷霆電動爆破拳!」

  下一瞬,海虎被狂風卷著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他的身體幾乎是在火焰中滑行,空氣爆裂的聲響隨後傳來。與此同時,那道火龍捲也在他的操控下朝張偉碾壓過來,形成上下夾擊的絞殺之勢。

  張偉在極短的距離內連續變換多次身形。風刃擦過耳側,火焰掠過衣角,還有躲過海虎轟下的多道拳影,他輕鬆穿過那片密密麻麻的攻擊網,海虎胸口正是不錯的破綻!

  張偉反手一掌拍向海虎胸口正中的破綻!

  「九萬匹力量!雲紋篆掌!」

  手掌擊中海虎胸口的瞬間,張偉卻感覺到一股異常的阻力,像是海虎提前做好了準備。雖然這一掌還是擊破了海虎的防禦,但那股異常的阻力讓他的攻擊沒有達到預期的強度。

  海虎是受傷了,張偉也能感覺到海虎胸口的磁場力量像膠水一樣黏住了他的手掌。

  「九萬匹力量!雷霆頭槌!」

  此刻,海虎的額頭在張偉的視野中急速放大,直到撞得張偉鮮血噴涌。

  一記對拼,張偉一掌擊中海虎胸口,海虎一頭槌向張偉。

  兩人借著對拼之力分開。張偉向後滑出十幾米,雙腿開始微微顫抖。海虎後退了七八米,衣服被打出了一個掌印形狀的破洞,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膚。

  「你的戰紋看起來不光是帥。它還能看破弱點,對嗎?」

  海虎笑道:「磁場力量要有所殺傷力,必定會分布不均。所以往往最強的攻擊意味著最大的破綻,所以你之前能鎖定我的位置。但我不追求殺傷力的極火與狂風,卻能讓你失去目標,真是麻煩的東西啊,張偉。」

  「萬相盡識,這是我取的名字。」張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鳩形戰紋的末梢在眼角下輕輕舒展了一下,像鳥羽被風吹動。

  「我可以藉此看見事物註定崩壞的瞬間。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出現的,在南極游著游著就突破了磁場轉動,游著游著就有了這個戰紋。」

  海虎把拳頭捏緊了一點,磁場力量開始重新分布,變得更加均勻凝實。

  再次對拼前,海虎調笑道:「你都讓我興奮起來了呀,張偉,記得要對我負責哦。」

  「那就保持你的淫蕩狀態,騷貨,等我敗你吧。」張偉喊道,他的右眼戰紋再次亮起,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燃燒。

  攻勢再次展開,但這次輪到張偉進攻。

  雲紋篆拳連續出擊,每一拳都從一個不同的角度切入海虎的防禦:左上、右下、正前、側後......拳勢的位置變幻莫測,仿佛雲霧般能瞬間改變攻擊意圖。左拳被架開,右拳已同時出現在腹部,第三腳緊隨其後掃向膝蓋。

  海虎說的沒錯,要是想用磁場力量殺傷敵人,就勢必會出現破綻,而只要出現破綻張偉就能反擊!

  海虎在退。他退得很穩,每一步都在卸力,而張偉每一拳落在他身上的位置越來越淺。

  張偉注意到了這個變化。海虎正在適應他的攻擊模式,如果再這樣拖下去,海虎會越來越適應他的節奏。

  速戰速決吧!

  張偉沒有猶豫。他選擇默默提升磁場轉動的匹數,拳影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道彎曲的尾跡,密集得像是十幾隻鳩鳥同時振翅撲向獵物。冰屑被他周身旋轉的磁場力量從地面吸起,跟隨拳勢同時射向海虎。

  海虎的防禦在密集的攻勢下開始出現裂縫,他的腳步開始變得不那麼穩健,每一次格擋都比上一次慢了零點零幾秒。張偉能感覺到海虎的護體力量正在被消耗,就像是磨損的布料出現線頭一樣。

  隨著海虎被接連不斷的猛攻壓制,他的磁場力量已經減弱。這時海虎終於忍不住要還擊了!

  海虎的右臂微微後撤,那是出拳的前兆!

  張偉等的就是這一刻,毫不猶豫!

  十萬匹力量!雲紋篆拳!

  蘊含著張偉全部的力量的一拳驟然轟出!


  「這招叫騙。」

  下一瞬,海虎的左臂抱住了張偉的右拳,那是一個擒拿!

  海虎的左手像鐵鉗一樣鎖住張偉的右腕,同時右腳向前踏出,身體重心下沉。

  磁場力量從海虎的腳底一路攀升,過膝過胯過腰過肩,像一條被點燃的導火索,最終匯聚到他的左臂上,最後海虎借著張偉前沖的慣性,將張偉整個人砸向已經物質硬化的地面。

  張偉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地面發出沉悶的碎裂聲,裂縫從他身下向四周蔓延。

  十萬匹力量中斷了,磁場力量的反噬在張偉體內炸開,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此刻張偉招式已老,新力未生。

  地上的張偉唯一能做的就是睜大眼睛,看著那隻拳頭朝自己轟過來。

  十萬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但拳勁在距離張偉額頭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磁場力量向兩側裂開,越過他的身體,在他身後轟出了一條長達千米的碎冰溝。凍土層被整片掀飛,天上下起了數以億噸的凍土雨,撞擊的聲音連綿不斷像是整個南極都在震動。

  張偉毫髮無傷,但眼睛還睜著,瞳孔里的鳩形戰紋緩緩停止扭動,金色的光芒逐漸暗淡,最終消失在瞳孔深處。

  海虎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不錯了,如果是我剛剛出道,還真打不過你。」

  海虎俯身敲了敲張偉的額頭,力道不重。

  張偉躺在冰面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看著湛藍的天空,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打得很漂亮,海虎,替我向觀月瞳問好,還有送上我對你們的祝福,祝你們闔家歡樂。」

  海虎滿足地飛走了,他的身影在天空下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張偉起身環顧四周,冰原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裂縫、坑洞、被掀飛的凍土、散落的碎冰。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和泥土。

  然後張偉開始打掃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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