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哭著回來
顧洛比他更糟，他去了尖沙咀一家私人會所後，心情並沒有變好，沉著臉一路回了主宅。
進門後問管家，知道他哥還在書房，便直接推門進去。
顧深正坐在沙發上喝酒，見他進來也沒抬眼。顧洛走過去，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灌下半杯，在沙發上坐下。
顧深端著酒杯，問：「又去哪兒了。」
「外面。」
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
顧深說，「九龍灣航道趙明誠掐著，灣仔消防審批也卡了，你那邊倉庫找得怎麼樣。」
「別提了。」
顧洛扯開領口，語氣煩躁。
「九龍那邊好幾個空倉，我讓人去問，隔天就被人搶了。姓趙的是盯死了，想讓我在港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這條瘋狗最近專盯著我咬。」
顧深看著弟弟煩躁的臉色，說：「姓趙的能壓我們的批文，我們也能在工務署找人翻他們的舊帳。他在灣仔卡我的消防，讓人去查他新界那幾間紡織廠的勞工牌照。」
「紡織廠那邊我去辦，他卡我倉庫，我就讓他碼頭的工會再熱鬧一陣。」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李助理推門進來，走到茶几前，將一份報紙放在兩人面前，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報紙是當天的《香江日報》。
社會版右下角一則短訊用紅筆圈了出來，「趙家六少金屋藏嬌，神秘女伴入住深水灣別墅」。
內容是，「某大陸來港女子，近日頻繁出入深水灣趙家別墅，出行有專車接送，身邊配了司機和助理。知情人士透露，該女子已入住別墅多日，六少對其呵護備至。」
顧洛盯著看了半天，握著酒杯的手慢慢捏緊，冷笑：「這女人真要錢不要命了？她也不怕被姓趙的玩殘。」
這兩年因姓趙的進醫院的女人一隻手都數不過來。這女人是傻嗎，有幾條命去陪他們玩？
顧深胸口騰升起怒氣，又帶點疑惑：「他們怎麼會盯上杜依？」
杜依不是絕色，性子也不討喜，絕不是姓趙的能看得上眼的類型。將人養在深水灣，還將消息放出來，什麼意思？給他們看的？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誰知道呢，難道是想拿她來試探我們？他們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上次對他哥使美人計，弄了個叫林慧的小模特過來，結果他哥沒上套，反讓趙氏集團損失不小。
這次是又想故技重施？幾年過去，姓趙的還是沒一點長進，以為弄個女人就能左右局面。
顧深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林慧那次，趙家兄弟的目標很明確——偷競標書，搶東南亞航線。可這次呢？杜依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們花這個心思？
顧洛看了眼報紙，胸口那口氣又頂了上來：「這女人也是蠢，就算釣凱子，也不知道先打聽清楚姓趙的底細，別到時候哭著回來求救。」
一次沒受傷不代表以後都不會受傷，真進了醫院，只怕那女人連哭都哭不出來，蠢成這樣！
她就那麼缺錢？啥錢都敢掙？
缺錢為什麼不對他們開口？姓趙的難道比他們有錢？
顧深閉上眼睛，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楚的怒意：「一個髒了的女人而已，自己要找死，不必管她。」
兩人喝著酒，心裡那股陰鬱始終不散。
………
趙明誠和趙明遠這幾天總算把手頭的事忙完了。
灣仔那塊地塵埃落定，碼頭那邊的德國設備也到了港，工程師進場調試，兩人盯了幾天，終於能喘口氣。
車子駛進深水灣別墅的時候，天色剛暗下來。
管家迎出來，趙明遠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往裡走，隨口問了一句：「她呢？」
管家自然知道問的是誰，回答：「杜小姐在小書房。」
「小書房？」
趙明誠看了管家一眼。
「是，按六少吩咐，把三樓朝南那間房收拾了出來，給杜小姐當書房用。桌椅、檯燈、書架都備齊了，前兩天她又讓林助理搬了幾箱書進去。」
趙明遠笑了一聲，沒說什麼，徑直上了樓。
趙明誠跟在後面。
推開小書房的門，杜依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本厚厚的英文工業手冊和一本翻舊了的《英漢工程技術詞彙》，稿紙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她眉頭微蹙，正對面前的紙張發呆，連兩人推門進來都沒聽見。
趙明遠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走過去，伸手把桌上的檯燈往她那邊挪近，光線更亮了些。
杜依這才回過神，抬頭看見兩人，愣了一下：「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進門。」趙明誠走到書架前，掃了一眼那些整齊的外文書籍，隨手抽出一本翻了翻。
「這麼認真，飯都不吃了？」
杜依把鋼筆帽擰上，伸了個懶腰：「待著也無聊，找點事做。」
趙明遠說，「走吧，下去吃飯。」
杜依這才站起來，跟著兩人下樓。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菜。
三人落座，傭人替他們盛了湯。
趙明誠坐下後，對她說：「還缺什麼東西，讓人去買，或者你自己想去逛也行。」
趙明遠接著說：「明天我有時間，陪你去轉轉。」
杜依差點被湯嗆到。
陪她逛街？她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身後跟著保鏢助理，旁邊站著這位大爺，她連看個地攤貨都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她連忙拒絕，「什麼都不缺。」
趙明遠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
杜依又想起碼頭那邊的事，抬起頭：「對了，我每天晚上要出門一趟，去葵涌碼頭。」
「去碼頭做什麼？」
「之前那套德國岸橋的德文資料還沒譯完，每天晚上得過去抄幾個小時。」
杜依解釋，「資料是碼頭那邊的，不能帶出來，只能在辦公室里弄。」
「就這事？」趙明遠語氣輕飄飄的，「自己家的碼頭，哪用得著你每天晚上跑過去。」
之前就聽碼頭的人說她看的是德文原版資料，讓他很是意外，她竟然還會德文。
杜依愣了一下。
葵涌碼頭是趙家的？她怎麼不知道？也沒聽周組長說起過。
不過就算事先知道也不能改變什麼，誰家的碼頭她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趙明遠說道：「要什麼資料，讓人送過來就行。」
碼頭那邊人多眼雜，她去一趟還得帶多點人跟著，麻煩。
「行，那麻煩六少跟周組長說一聲，讓他把剩下的資料都送過來。
既然資料能送到手上，她為什麼要每天晚上跟做賊似的往碼頭跑？
進門後問管家，知道他哥還在書房，便直接推門進去。
顧深正坐在沙發上喝酒，見他進來也沒抬眼。顧洛走過去，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灌下半杯，在沙發上坐下。
顧深端著酒杯，問：「又去哪兒了。」
「外面。」
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
顧深說，「九龍灣航道趙明誠掐著，灣仔消防審批也卡了，你那邊倉庫找得怎麼樣。」
「別提了。」
顧洛扯開領口，語氣煩躁。
「九龍那邊好幾個空倉，我讓人去問，隔天就被人搶了。姓趙的是盯死了，想讓我在港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這條瘋狗最近專盯著我咬。」
顧深看著弟弟煩躁的臉色，說：「姓趙的能壓我們的批文，我們也能在工務署找人翻他們的舊帳。他在灣仔卡我的消防，讓人去查他新界那幾間紡織廠的勞工牌照。」
「紡織廠那邊我去辦，他卡我倉庫，我就讓他碼頭的工會再熱鬧一陣。」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李助理推門進來，走到茶几前，將一份報紙放在兩人面前，什麼都沒說退了出去。
報紙是當天的《香江日報》。
社會版右下角一則短訊用紅筆圈了出來，「趙家六少金屋藏嬌，神秘女伴入住深水灣別墅」。
內容是，「某大陸來港女子，近日頻繁出入深水灣趙家別墅，出行有專車接送，身邊配了司機和助理。知情人士透露，該女子已入住別墅多日，六少對其呵護備至。」
顧洛盯著看了半天，握著酒杯的手慢慢捏緊，冷笑：「這女人真要錢不要命了？她也不怕被姓趙的玩殘。」
這兩年因姓趙的進醫院的女人一隻手都數不過來。這女人是傻嗎，有幾條命去陪他們玩？
顧深胸口騰升起怒氣，又帶點疑惑：「他們怎麼會盯上杜依？」
杜依不是絕色，性子也不討喜，絕不是姓趙的能看得上眼的類型。將人養在深水灣，還將消息放出來，什麼意思？給他們看的？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誰知道呢，難道是想拿她來試探我們？他們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上次對他哥使美人計，弄了個叫林慧的小模特過來，結果他哥沒上套，反讓趙氏集團損失不小。
這次是又想故技重施？幾年過去，姓趙的還是沒一點長進，以為弄個女人就能左右局面。
顧深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林慧那次，趙家兄弟的目標很明確——偷競標書，搶東南亞航線。可這次呢？杜依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們花這個心思？
顧洛看了眼報紙，胸口那口氣又頂了上來：「這女人也是蠢，就算釣凱子，也不知道先打聽清楚姓趙的底細，別到時候哭著回來求救。」
一次沒受傷不代表以後都不會受傷，真進了醫院，只怕那女人連哭都哭不出來，蠢成這樣！
她就那麼缺錢？啥錢都敢掙？
缺錢為什麼不對他們開口？姓趙的難道比他們有錢？
顧深閉上眼睛，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楚的怒意：「一個髒了的女人而已，自己要找死，不必管她。」
兩人喝著酒，心裡那股陰鬱始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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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誠和趙明遠這幾天總算把手頭的事忙完了。
灣仔那塊地塵埃落定，碼頭那邊的德國設備也到了港，工程師進場調試，兩人盯了幾天，終於能喘口氣。
車子駛進深水灣別墅的時候，天色剛暗下來。
管家迎出來，趙明遠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往裡走，隨口問了一句：「她呢？」
管家自然知道問的是誰，回答：「杜小姐在小書房。」
「小書房？」
趙明誠看了管家一眼。
「是，按六少吩咐，把三樓朝南那間房收拾了出來，給杜小姐當書房用。桌椅、檯燈、書架都備齊了，前兩天她又讓林助理搬了幾箱書進去。」
趙明遠笑了一聲，沒說什麼，徑直上了樓。
趙明誠跟在後面。
推開小書房的門，杜依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本厚厚的英文工業手冊和一本翻舊了的《英漢工程技術詞彙》，稿紙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她眉頭微蹙，正對面前的紙張發呆，連兩人推門進來都沒聽見。
趙明遠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走過去，伸手把桌上的檯燈往她那邊挪近，光線更亮了些。
杜依這才回過神，抬頭看見兩人，愣了一下：「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進門。」趙明誠走到書架前，掃了一眼那些整齊的外文書籍，隨手抽出一本翻了翻。
「這麼認真，飯都不吃了？」
杜依把鋼筆帽擰上，伸了個懶腰：「待著也無聊，找點事做。」
趙明遠說，「走吧，下去吃飯。」
杜依這才站起來，跟著兩人下樓。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菜。
三人落座，傭人替他們盛了湯。
趙明誠坐下後，對她說：「還缺什麼東西，讓人去買，或者你自己想去逛也行。」
趙明遠接著說：「明天我有時間，陪你去轉轉。」
杜依差點被湯嗆到。
陪她逛街？她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身後跟著保鏢助理，旁邊站著這位大爺，她連看個地攤貨都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她連忙拒絕，「什麼都不缺。」
趙明遠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
杜依又想起碼頭那邊的事，抬起頭：「對了，我每天晚上要出門一趟，去葵涌碼頭。」
「去碼頭做什麼？」
「之前那套德國岸橋的德文資料還沒譯完，每天晚上得過去抄幾個小時。」
杜依解釋，「資料是碼頭那邊的，不能帶出來，只能在辦公室里弄。」
「就這事？」趙明遠語氣輕飄飄的，「自己家的碼頭，哪用得著你每天晚上跑過去。」
之前就聽碼頭的人說她看的是德文原版資料，讓他很是意外，她竟然還會德文。
杜依愣了一下。
葵涌碼頭是趙家的？她怎麼不知道？也沒聽周組長說起過。
不過就算事先知道也不能改變什麼，誰家的碼頭她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趙明遠說道：「要什麼資料，讓人送過來就行。」
碼頭那邊人多眼雜，她去一趟還得帶多點人跟著，麻煩。
「行，那麻煩六少跟周組長說一聲，讓他把剩下的資料都送過來。
既然資料能送到手上，她為什麼要每天晚上跟做賊似的往碼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