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就是上流社會
林助理坐在副駕，翻了下手裡的記事本，回頭說道。
「杜小姐，包間已經訂好了，福臨門酒樓，二樓牡丹廳，菜也提前安排了，您和兩位長輩有什麼忌口的，到了再讓廚房調。」
「好。」
小夏坐在她旁邊，打量著林助理，又看看前座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湊到杜依耳邊：「姐，這就是上流人的生活啊，好有排面。」
杜依笑著說：「覺得厲害？」
小夏點頭。
杜依告訴她：「這車不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包間不是我訂的。你姐我只是暫時坐在這輛車裡，不是這輛車的主人。今天有人替我安排這些，是因為我身上貼著六少的標籤。哪天這個標籤撕了，這些排面一秒鐘就沒了。」
小夏眨了眨眼，臉上的興奮淡了幾分。
「剛才那個包間，菜是林助理提前點的，單是記在趙家帳上的。人家認是六少，你要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了不起，那就傻了。」
小夏想了一會兒，小聲嘀咕：「姐，你是不是在給我上課。」
杜依：「這叫心理建設。港城這地方，紙醉金迷，一不留神就被表象迷了眼。虛榮這東西就是個看不見的陷阱，你一旦開始享受它，就會離不開它，離不開它，就得付出代價。」
她看著小夏：「代價是什麼？是你習慣了被人安排，就忘了其實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等哪天這些東西全沒了，而你被虛榮摧毀的價值觀反噬，會讓你感到加倍痛苦。」
小夏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懂了，什麼東西都是虛的，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才是真的。」
杜依夸：「不愧是我妹妹，一點就透。」
小夏又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樣子，林助理坐在副駕，從後視鏡里看了杜依一眼，低頭在記事本上又寫了一行字。
到了地方，大堂經理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牡丹廳。門一推開，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白切雞、蜜汁叉燒、涼拌海蜇、琥珀核桃。
小夏站在門口，想起車上杜依的話，看到這些也沒什麼大的觸動。幾人分別落座。林助理替眾人斟好茶，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沒了外人在場，氣氛鬆了下來。王叔拿起筷子嘗了口叉燒，點了點頭：「比油麻地茶餐廳的好吃。」
杜依笑了：「那就多吃點。」
熱菜一道接一道上來。
吃完飯，一行人下樓上車，往油麻地開去。
車子停在廠房門口，門虛掩著，竟然沒鎖，看到他們回來，周圍的鄰居們都悄悄打量。
大家進來後，有些愣住了，工作檯上的零件全部擺放好，鑽床電源線也接好了，油壺換了新的，地板也乾乾淨淨。
角落那幾張被撕破的圖紙用透明膠帶粘好了，平展地鋪在繪圖桌上。顯然有人已經來過，全都收拾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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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從後面跟上來，四處看了看，「這…誰收拾的？」
「除了那些人，還能有誰。」王叔低聲說。
杜依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趙明遠這個人，不愧是港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想對你好的時候，處處都細心得讓你挑不出毛病。她把東西拿進張姨房間，又說了幾句話，便準備走。
張姨拉住她，壓低聲音：「小依，那趙家六少……他對你，到底是真心的還是？」
「張姨，」杜依笑了笑，「不管真心假意，日子總要過。你們養好身體，別替我操心。」
但在這個年代，在這條街上，被打上趙家的標籤，至少老師們以後不會再被人欺負。
……
回到別墅，趙明遠不在。
管家說他回老宅陪老太太了，至於趙明誠，從她退燒後就沒露過面。
「六少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杜依隨口問了一句。
管家回答：「沒有，杜小姐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杜依上樓，心裡鬆了口氣。
整個別墅除了管家傭人，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巴不得這兩人永遠別來才好。
現在老師們都出了院，杜依才開始琢磨接下來的事。
王叔傷剛好，張姨身子也還在養，廠房那邊她偶爾去一趟。
但不能待太久，她現在身後跟著林淑儀和保鏢，往廠房門口一杵，哪個工廠敢上門來找活干。
最好是早上去，去的時候，把之前那些還沒譯完的外文書拿幾本回別墅，等譯好了再去換另一本。
至於維修的活，她是幫不上忙了。趙明遠給她安排的這些人，去別人廠里，人家都不知道她是來修機器的還是來踢館子的。
還有碼頭那邊，那套德國岸橋的德文資料才譯了一半，控制邏輯那章剛開了個頭。
周組長那邊她不能拖太久，得接著去弄。
不過晚上出門還要跟趙明遠說一聲，他如果不同意，她肯定連別墅的大門都出不去。
沒想到前世那麼多年自由自在，穿越了還給她搞個門禁。
……
顧深這段時間心情極差，顧洛更是像吃了炸藥，整個顧氏大樓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
趙明誠在生意場上步步緊逼，九龍灣碼頭改建的批文還沒捂熱乎，航道申請就被工務署拖住了。勞工處那邊三天兩頭來查灣仔工地，消防審批也遲遲不下。
顧深知道這些都是趙家搞的鬼，趙明誠最近跟中邪了一樣，根本不在乎與他們撕破臉，處處給他們添堵。
顧深這天晚上去了一個女伴那裡。
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粵劇花旦，溫順，懂事，很合他的胃口。
見他去了，她笑著迎上來，替他解領帶。
「要不要喝點酒？」她輕聲問。
「不用。」
他推開她的手，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她替他泡了茶，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他也和以前一樣與她親熱……
……夜半，他起來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支煙。
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把一支煙抽完也沒有說話。
那花旦裹著睡袍靠在床頭，不敢問他為什麼不高興，只是安靜地陪著。
顧深穿上衣服說了句「你先睡吧」便離開，他覺得索然無味。
「杜小姐，包間已經訂好了，福臨門酒樓，二樓牡丹廳，菜也提前安排了，您和兩位長輩有什麼忌口的，到了再讓廚房調。」
「好。」
小夏坐在她旁邊，打量著林助理，又看看前座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湊到杜依耳邊：「姐，這就是上流人的生活啊，好有排面。」
杜依笑著說：「覺得厲害？」
小夏點頭。
杜依告訴她：「這車不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包間不是我訂的。你姐我只是暫時坐在這輛車裡，不是這輛車的主人。今天有人替我安排這些，是因為我身上貼著六少的標籤。哪天這個標籤撕了，這些排面一秒鐘就沒了。」
小夏眨了眨眼，臉上的興奮淡了幾分。
「剛才那個包間，菜是林助理提前點的，單是記在趙家帳上的。人家認是六少，你要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了不起，那就傻了。」
小夏想了一會兒，小聲嘀咕：「姐，你是不是在給我上課。」
杜依：「這叫心理建設。港城這地方，紙醉金迷，一不留神就被表象迷了眼。虛榮這東西就是個看不見的陷阱，你一旦開始享受它，就會離不開它，離不開它，就得付出代價。」
她看著小夏：「代價是什麼？是你習慣了被人安排，就忘了其實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等哪天這些東西全沒了，而你被虛榮摧毀的價值觀反噬，會讓你感到加倍痛苦。」
小夏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懂了，什麼東西都是虛的，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才是真的。」
杜依夸：「不愧是我妹妹，一點就透。」
小夏又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樣子，林助理坐在副駕，從後視鏡里看了杜依一眼，低頭在記事本上又寫了一行字。
到了地方，大堂經理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牡丹廳。門一推開，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白切雞、蜜汁叉燒、涼拌海蜇、琥珀核桃。
小夏站在門口，想起車上杜依的話，看到這些也沒什麼大的觸動。幾人分別落座。林助理替眾人斟好茶，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沒了外人在場，氣氛鬆了下來。王叔拿起筷子嘗了口叉燒，點了點頭：「比油麻地茶餐廳的好吃。」
杜依笑了：「那就多吃點。」
熱菜一道接一道上來。
吃完飯，一行人下樓上車，往油麻地開去。
車子停在廠房門口，門虛掩著，竟然沒鎖，看到他們回來，周圍的鄰居們都悄悄打量。
大家進來後，有些愣住了，工作檯上的零件全部擺放好，鑽床電源線也接好了，油壺換了新的，地板也乾乾淨淨。
角落那幾張被撕破的圖紙用透明膠帶粘好了，平展地鋪在繪圖桌上。顯然有人已經來過，全都收拾妥當了。
本書首發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姨從後面跟上來，四處看了看，「這…誰收拾的？」
「除了那些人，還能有誰。」王叔低聲說。
杜依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趙明遠這個人，不愧是港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想對你好的時候，處處都細心得讓你挑不出毛病。她把東西拿進張姨房間，又說了幾句話，便準備走。
張姨拉住她，壓低聲音：「小依，那趙家六少……他對你，到底是真心的還是？」
「張姨，」杜依笑了笑，「不管真心假意，日子總要過。你們養好身體，別替我操心。」
但在這個年代，在這條街上，被打上趙家的標籤，至少老師們以後不會再被人欺負。
……
回到別墅，趙明遠不在。
管家說他回老宅陪老太太了，至於趙明誠，從她退燒後就沒露過面。
「六少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杜依隨口問了一句。
管家回答：「沒有，杜小姐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杜依上樓，心裡鬆了口氣。
整個別墅除了管家傭人，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巴不得這兩人永遠別來才好。
現在老師們都出了院，杜依才開始琢磨接下來的事。
王叔傷剛好，張姨身子也還在養，廠房那邊她偶爾去一趟。
但不能待太久，她現在身後跟著林淑儀和保鏢，往廠房門口一杵，哪個工廠敢上門來找活干。
最好是早上去，去的時候，把之前那些還沒譯完的外文書拿幾本回別墅，等譯好了再去換另一本。
至於維修的活，她是幫不上忙了。趙明遠給她安排的這些人，去別人廠里，人家都不知道她是來修機器的還是來踢館子的。
還有碼頭那邊，那套德國岸橋的德文資料才譯了一半，控制邏輯那章剛開了個頭。
周組長那邊她不能拖太久，得接著去弄。
不過晚上出門還要跟趙明遠說一聲，他如果不同意，她肯定連別墅的大門都出不去。
沒想到前世那麼多年自由自在，穿越了還給她搞個門禁。
……
顧深這段時間心情極差，顧洛更是像吃了炸藥，整個顧氏大樓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
趙明誠在生意場上步步緊逼，九龍灣碼頭改建的批文還沒捂熱乎，航道申請就被工務署拖住了。勞工處那邊三天兩頭來查灣仔工地，消防審批也遲遲不下。
顧深知道這些都是趙家搞的鬼，趙明誠最近跟中邪了一樣，根本不在乎與他們撕破臉，處處給他們添堵。
顧深這天晚上去了一個女伴那裡。
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粵劇花旦，溫順，懂事，很合他的胃口。
見他去了，她笑著迎上來，替他解領帶。
「要不要喝點酒？」她輕聲問。
「不用。」
他推開她的手，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她替他泡了茶，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他也和以前一樣與她親熱……
……夜半，他起來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支煙。
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把一支煙抽完也沒有說話。
那花旦裹著睡袍靠在床頭，不敢問他為什麼不高興，只是安靜地陪著。
顧深穿上衣服說了句「你先睡吧」便離開，他覺得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