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抽象畫展
等到趙科長和陳經理又討論好了一些細節，杜依送走了趙科長，就去找顧深。
推開顧深辦公室的門，他正在看報表。
她走到他辦公桌前，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這個動作讓顧深抬起了眼。
杜依開口：「邀請函的事，幾家機構的時間不好協調，需要加一點籌碼。」
「什麼籌碼？」
「以顧氏的名義給那幾家機構捐贈一些實驗設備，借用這個名頭把他們的時間窗口統一起來。捐贈的方案陳經理已經在做了，數額和時間表他們會定，但要你簽字。」
顧深聽完，問：「你覺得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隨隨便便就替我捐贈出去？」
她都學會先斬後奏了。
「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可沒答應你還要另外出一大筆錢，邀請函是邀請函，捐贈是捐贈。」
杜依說，「那這筆錢我給行了吧，只需要你簽個字。」
「你哪來這麼多錢？」
她存摺上有多少錢他清楚，那一百多萬根本不夠，難道趙明誠他們還私底下給了她錢？他怎麼不知道。
杜依在他的目光下聲音變小：「那個……不是還有一些珠寶首飾嗎，可不可以先賣一點……」
顧深氣得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你想把我們買給你的珠寶賣掉，湊錢來讓我簽字？」
「你不是說了買給我的就是我的了，這會兒又反悔。」
既然是她的東西，憑什麼不能賣？果然之前說的話就是騙她的，以後攆她出去肯定不會讓她把珠寶帶走。
顧深被氣的無語了，「行了，捐贈的錢我出，那些首飾你敢賣一件試試。」
杜依高興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那我就替辦事處謝謝深哥了，對了，都快12點了，我們中午去哪吃飯？」
顧深看著她的臉，忽然福至心靈。原來以前趙明遠他們就是這樣——被她占了便宜，她才給個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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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說了半天，她連個笑都沒有，一說他出錢立馬就「深哥」叫上了，還主動問中午去哪吃飯。
他哼了一聲，「你想去哪吃你定，別問我。」
昨天就是他說了一個地方，引出一堆麻煩。以後吃飯隨她去哪吃，他再也不做主了。
杜依從顧深辦公室出來，走到秘書室門口，朝李助理招了招手。李助理放下手裡的文件走出來。「杜小姐，有什麼吩咐？」
「附近有什麼好吃的飯店，推薦幾個。不要太遠，你老闆下午還要回來。」
李助理想了想，報了幾個名字——有家粵菜館就在隔壁街，還有家上海菜稍微遠兩條馬路，另外有家潮州菜館是新開的，環境不錯。
杜依聽完隨便挑了一個，「就隔壁那家粵菜館吧。」
李助理說：「好的，我幫您訂位。」
杜依回到顧深辦公室門口，推開門探了個頭。「走吧，去吃飯。隔壁街粵菜館，李助理說不錯。」
顧深起身，和她一起下樓。
……
邀請函的事搞定之後，杜依就沒再盯著了，後續是趙科長和顧氏對外聯絡部直接溝通。畢竟她是顧深的女朋友，天天蹲在顧氏對外部門指手畫腳像什麼話。
這天阿琳從早上就開始坐不住，吃完早飯就拉著杜依不放。「依姐，今天有個抽象藝術展，我們一起去。」
「我又不懂抽象藝術，不去。」
「就是不懂才要看啊，懂了誰還去看。」
阿琳說，「之前洛哥給的邀請函，讓我沒事出去轉轉。你上次答應了我的，你要陪我去。」
杜依一聽就明白了——顧洛這是想讓阿琳有事做，別整天纏著他。
她站起來說：「行吧，去換衣服。」
展館在中環一棟老洋樓里，上下兩層，空間很大，因為是邀請制，來看展的人不多。
杜依站在一幅畫前面，畫上是一片深藍色，中間浮著個極小的白點，「這幅還行。」
阿琳湊過來看了一眼，「還行？就那麼一個小白點，我覺得還沒剛才那個番茄切塊有意思。」
杜依說：「你說的番茄切塊是紅色三角形，至少給了三種顏色，這個就一個點，肯定比那三角形更好畫，所以還行。」
「對啊，太摳了，畫家是不是畫到一半沒顏料了。」
杜依笑了一聲，「你這種評價被畫家聽到會氣死，走了，看看前面還有沒有更摳的。」
阿琳走到一幅畫前面，問。「依姐，這幅像不像一隻在生氣的貓？」
「更像打翻的調色盤。」
「你看那個尖尖的角，分明是貓耳朵。」
「那旁邊那坨紅的是什麼。」
「貓在發火，臉漲紅了。」阿琳說得一本正經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慢慢走到了二樓。杜依正要跟阿琳說話，餘光掃到了一個人。
安德烈站在一幅畫前，偏頭聽著身邊的人說著什麼，還沒注意到她們。
阿琳也看見了，壓低聲音說：「依姐，那不是上次搭訕你的那個人嗎？」
杜依拉著阿琳繼續往前走，「管別人幹嘛，繼續看畫。」
「他是不是看到我們了。」
杜依又看了一眼安德烈的側影，他目光始終落在畫面上，從她進來到現在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
杜依確定：「沒有，他沒看到。」
「那我們轉到那邊去，免得待會兒碰上。」
「好。」
兩人順著走廊拐了個彎，走到另一側的展廳。這邊掛著幾幅更大幅的抽象畫，色調比剛才那間沉得多，看的人也更少。
阿琳站在一幅深藍色打底的作品前面，仰頭看了好一會兒。
畫面上全是交錯的線條和大片暈染開的色塊，右下角有一小撮暗紅色的斑點。
「依姐，這幅畫的是什麼。」
「你研究半天沒研究出來？」
「沒有。」阿琳後退了兩步，換了個角度，「這些線條像樹枝，但這個藍色的底又像海——不對，海沒有這麼安靜。這個紅點點又是什麼，該不會是魚吧。」
「剛才那幅是貓，這幅是魚，這個畫家專門畫動物的？」
「那你說是什麼。」
杜依盯著那幅畫看了一會兒。深藍的底色，交錯的線條，暗紅的斑點。
「像半夜的海。沒有月亮，浪打在礁石上，濺起來的不是水花，是血。」
阿琳轉過頭看她，「依姐，你好會編。」
「我說了我不懂抽象。」
「不懂還編得這麼嚇人。」阿琳又轉回去看那幅畫，「被你這麼一說，我現在看這些紅點點也覺得是血了。」
推開顧深辦公室的門，他正在看報表。
她走到他辦公桌前，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這個動作讓顧深抬起了眼。
杜依開口：「邀請函的事，幾家機構的時間不好協調，需要加一點籌碼。」
「什麼籌碼？」
「以顧氏的名義給那幾家機構捐贈一些實驗設備，借用這個名頭把他們的時間窗口統一起來。捐贈的方案陳經理已經在做了，數額和時間表他們會定，但要你簽字。」
顧深聽完，問：「你覺得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隨隨便便就替我捐贈出去？」
她都學會先斬後奏了。
「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可沒答應你還要另外出一大筆錢，邀請函是邀請函，捐贈是捐贈。」
杜依說，「那這筆錢我給行了吧，只需要你簽個字。」
「你哪來這麼多錢？」
她存摺上有多少錢他清楚，那一百多萬根本不夠，難道趙明誠他們還私底下給了她錢？他怎麼不知道。
杜依在他的目光下聲音變小：「那個……不是還有一些珠寶首飾嗎，可不可以先賣一點……」
顧深氣得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你想把我們買給你的珠寶賣掉，湊錢來讓我簽字？」
「你不是說了買給我的就是我的了，這會兒又反悔。」
既然是她的東西，憑什麼不能賣？果然之前說的話就是騙她的，以後攆她出去肯定不會讓她把珠寶帶走。
顧深被氣的無語了，「行了，捐贈的錢我出，那些首飾你敢賣一件試試。」
杜依高興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那我就替辦事處謝謝深哥了，對了，都快12點了，我們中午去哪吃飯？」
顧深看著她的臉，忽然福至心靈。原來以前趙明遠他們就是這樣——被她占了便宜，她才給個好臉。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跟他說了半天，她連個笑都沒有，一說他出錢立馬就「深哥」叫上了，還主動問中午去哪吃飯。
他哼了一聲，「你想去哪吃你定，別問我。」
昨天就是他說了一個地方，引出一堆麻煩。以後吃飯隨她去哪吃，他再也不做主了。
杜依從顧深辦公室出來，走到秘書室門口，朝李助理招了招手。李助理放下手裡的文件走出來。「杜小姐，有什麼吩咐？」
「附近有什麼好吃的飯店，推薦幾個。不要太遠，你老闆下午還要回來。」
李助理想了想，報了幾個名字——有家粵菜館就在隔壁街，還有家上海菜稍微遠兩條馬路，另外有家潮州菜館是新開的，環境不錯。
杜依聽完隨便挑了一個，「就隔壁那家粵菜館吧。」
李助理說：「好的，我幫您訂位。」
杜依回到顧深辦公室門口，推開門探了個頭。「走吧，去吃飯。隔壁街粵菜館，李助理說不錯。」
顧深起身，和她一起下樓。
……
邀請函的事搞定之後，杜依就沒再盯著了，後續是趙科長和顧氏對外聯絡部直接溝通。畢竟她是顧深的女朋友，天天蹲在顧氏對外部門指手畫腳像什麼話。
這天阿琳從早上就開始坐不住，吃完早飯就拉著杜依不放。「依姐，今天有個抽象藝術展，我們一起去。」
「我又不懂抽象藝術，不去。」
「就是不懂才要看啊，懂了誰還去看。」
阿琳說，「之前洛哥給的邀請函，讓我沒事出去轉轉。你上次答應了我的，你要陪我去。」
杜依一聽就明白了——顧洛這是想讓阿琳有事做，別整天纏著他。
她站起來說：「行吧，去換衣服。」
展館在中環一棟老洋樓里，上下兩層，空間很大，因為是邀請制，來看展的人不多。
杜依站在一幅畫前面，畫上是一片深藍色，中間浮著個極小的白點，「這幅還行。」
阿琳湊過來看了一眼，「還行？就那麼一個小白點，我覺得還沒剛才那個番茄切塊有意思。」
杜依說：「你說的番茄切塊是紅色三角形，至少給了三種顏色，這個就一個點，肯定比那三角形更好畫，所以還行。」
「對啊，太摳了，畫家是不是畫到一半沒顏料了。」
杜依笑了一聲，「你這種評價被畫家聽到會氣死，走了，看看前面還有沒有更摳的。」
阿琳走到一幅畫前面，問。「依姐，這幅像不像一隻在生氣的貓？」
「更像打翻的調色盤。」
「你看那個尖尖的角，分明是貓耳朵。」
「那旁邊那坨紅的是什麼。」
「貓在發火，臉漲紅了。」阿琳說得一本正經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慢慢走到了二樓。杜依正要跟阿琳說話，餘光掃到了一個人。
安德烈站在一幅畫前，偏頭聽著身邊的人說著什麼，還沒注意到她們。
阿琳也看見了，壓低聲音說：「依姐，那不是上次搭訕你的那個人嗎？」
杜依拉著阿琳繼續往前走，「管別人幹嘛，繼續看畫。」
「他是不是看到我們了。」
杜依又看了一眼安德烈的側影，他目光始終落在畫面上，從她進來到現在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
杜依確定：「沒有，他沒看到。」
「那我們轉到那邊去，免得待會兒碰上。」
「好。」
兩人順著走廊拐了個彎，走到另一側的展廳。這邊掛著幾幅更大幅的抽象畫，色調比剛才那間沉得多，看的人也更少。
阿琳站在一幅深藍色打底的作品前面，仰頭看了好一會兒。
畫面上全是交錯的線條和大片暈染開的色塊，右下角有一小撮暗紅色的斑點。
「依姐，這幅畫的是什麼。」
「你研究半天沒研究出來？」
「沒有。」阿琳後退了兩步，換了個角度，「這些線條像樹枝，但這個藍色的底又像海——不對，海沒有這麼安靜。這個紅點點又是什麼，該不會是魚吧。」
「剛才那幅是貓，這幅是魚，這個畫家專門畫動物的？」
「那你說是什麼。」
杜依盯著那幅畫看了一會兒。深藍的底色，交錯的線條，暗紅的斑點。
「像半夜的海。沒有月亮，浪打在礁石上，濺起來的不是水花，是血。」
阿琳轉過頭看她，「依姐，你好會編。」
「我說了我不懂抽象。」
「不懂還編得這麼嚇人。」阿琳又轉回去看那幅畫，「被你這麼一說，我現在看這些紅點點也覺得是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