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番外二
伊芙琳幾人走過來，然後在杜依不遠的桌前站住。
明明看見了杜依，卻偏過頭對康拉德說：「原來華夏人對紅酒也感興趣，我還以為那些人都是原始未開化的呢。」
康拉德端著酒杯，微笑：「很正常，就算是猴子，到了文明社會也要模仿人的行為，不然怎麼融入。」
杜依心裡那股火一下子冒起來，艾薇兒之前告誡過她的那些話「別跟他們對上，我們家族都惹不起」，全被燒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康拉德，恍然大悟：「你是說猴子嗎？原來你們也知道啊，你們都是進化未完全的物種，當然比猴子更懂怎麼模仿人。」
那四個人的眼神同時變了，齊刷刷盯著杜依，還沒有人敢直接這麼罵到他們臉上。
「你說什麼？」伊芙琳的姿態依然優雅，表情冷了幾分。
杜依不解：「難道不是嗎？你們自以為西方人種高人一等，卻連體毛都進化不完全，胸口小腿上全是毛，跟獸人一樣，哪裡高級？」
多米尼克忍不住在旁邊冷冷地接了一句：「這是雄性力量的表現，是體魄的象徵。」
「啊，對！你還說雄性。」杜依轉頭看他，「你自己承認自己是動物了？」
康拉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幾人臉上一貫得體又輕蔑的微笑都有點僵硬。他們要維持表面的優雅，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失態，但臉上的肌肉已經出賣了他們。
「你一個亞洲人。」伊芙琳的聲音慢下來，像是在用優雅包裝著一把刀，「如果不是瑪麗教授亂發善心，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杜依迎上她的目光。「怎麼，這地上刻了你的名字嗎？還自詡為高級文明，高級人種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如果這就叫高級的話，那確實很高級。」
伊芙琳終於裝不下去了，她看著杜依，眼神冰冷：「明天我就能讓你滾出學校，你信不信？」
一個靠收養關係混進來的養女，在學校里跟個垃圾一樣，居然也敢這麼跟她講話。
杜依輕蔑地看著她。「我當然信，畢竟是猴子嘛。哦，對了——」
她歪了下頭，語氣忽然變得好奇，「你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吧？每天要換多少套衣服？」
一個問題把幾人都說愣住，不明白她問這些幹什麼？
杜依嘆了口氣，像是有些可憐他們：「唉，我也理解，畢竟體味那麼沖，少洗一次澡都能把人熏暈。哪像我們華夏人，基本沒什麼體味，一天洗一次澡就夠了。」
這句話猶如機關槍一樣，直接掃射了在場所有人，原本在一旁假裝品酒實則圍觀的同學，臉上的表情都變得不太自然——有幾個下意識抬起手臂，又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連艾薇兒悄悄後退了一步，借著人群遮擋偷偷低頭嗅了一下自己的胳肢窩。
伊芙琳臉上的優雅終於裂了一道縫，康拉德往前逼了一步，多米尼克和阿德里安也跟著上前，四個人的影子一下子壓過來。
杜依連忙後退，一隻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扇了扇。「別過來，我對氣味過敏，你們再過來我要吐了。」
伊芙琳的腳步真的釘在了原地，她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被人用「別過來你太臭」這種理由擋住去路。
其他幾人也停下了腳步，忍不住深呼吸，氣的！他們從小接受的教養不允許他們破口大罵。
周圍的學生集體石化，沒有一個人敢笑，大家都沒動。
他們是這所學校里頂尖的存在，代表的從來不是個人，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話當面羞辱過——還是在公共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
看到幾人氣得快噴火了，杜依的理智稍微回落了一點，她偷偷瞄了一眼這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這回不是優雅的審視了，是真正被惹毛了的那種。
她反手抓住艾薇兒的手腕，拉著她就往門口跑。兩人一口氣衝出品酒教室，拐進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才停下來。
艾薇兒靠在牆上喘氣，杜依彎著腰撐著膝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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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你把他們全罵進去了。」
杜依直起身，靠在樓梯扶手上。「跑都跑了，管他呢。」
艾薇兒靠在樓梯間的牆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都說了叫你別惹他們，這下好了，把他們得罪死了，還說他們體味大，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沒辦法，誰叫他們歧視華夏，我忍不了。」
「當著你的面說華夏，換了誰也忍不了。」艾薇兒又笑了一聲，對杜依說。
「你知道我一開始為什麼跟你說話嗎。因為我小時候翻過一本講中國瓷器的書，覺得華夏挺有意思的。進學校後發現你居然就是華夏人，才主動去找你的。」
「所以你一開始是把我當研究對象。」
「對，後來是真喜歡你。你這脾氣，全校找不出第二個。」
杜依看了她一眼。「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看我罵人。」
「都喜歡。」艾薇兒靠在牆上，笑得眼淚又快出來了。
艾薇兒笑夠了，問：「課還沒上完呢，還回去嗎？」
「不回去，看到那幾個人就煩。」
「那我們去哪兒？」
杜依想了想。「去圖書室吧。」
艾薇兒點點頭，兩人從樓梯間出來，沿著走廊往圖書室的方向走，品酒課還沒結束，走廊里空蕩蕩的。
艾薇兒走了幾步，忽然說：「圖書室的管理員老太太每次看到你都要笑。你給她灌什麼迷魂湯了。」
「就不能是因為我長得可愛嗎。」
「你可愛？老太太眼睛又沒瞎。可能是因為你是這學校唯一的亞洲人，人家看個稀奇。」
「那她看你也應該稀奇，你長得也不像歐洲人。」
「我像哪兒的人。」
「像外星人。」
艾薇兒伸手拍了她一下，兩人進了圖書室的門。管理員老太太果然坐在櫃檯後面，抬頭看見杜依，眼睛就彎了。
明明看見了杜依，卻偏過頭對康拉德說：「原來華夏人對紅酒也感興趣，我還以為那些人都是原始未開化的呢。」
康拉德端著酒杯，微笑：「很正常，就算是猴子，到了文明社會也要模仿人的行為，不然怎麼融入。」
杜依心裡那股火一下子冒起來，艾薇兒之前告誡過她的那些話「別跟他們對上，我們家族都惹不起」，全被燒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康拉德，恍然大悟：「你是說猴子嗎？原來你們也知道啊，你們都是進化未完全的物種，當然比猴子更懂怎麼模仿人。」
那四個人的眼神同時變了，齊刷刷盯著杜依，還沒有人敢直接這麼罵到他們臉上。
「你說什麼？」伊芙琳的姿態依然優雅，表情冷了幾分。
杜依不解：「難道不是嗎？你們自以為西方人種高人一等，卻連體毛都進化不完全，胸口小腿上全是毛，跟獸人一樣，哪裡高級？」
多米尼克忍不住在旁邊冷冷地接了一句：「這是雄性力量的表現，是體魄的象徵。」
「啊，對！你還說雄性。」杜依轉頭看他，「你自己承認自己是動物了？」
康拉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幾人臉上一貫得體又輕蔑的微笑都有點僵硬。他們要維持表面的優雅，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失態，但臉上的肌肉已經出賣了他們。
「你一個亞洲人。」伊芙琳的聲音慢下來，像是在用優雅包裝著一把刀，「如果不是瑪麗教授亂發善心，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杜依迎上她的目光。「怎麼，這地上刻了你的名字嗎？還自詡為高級文明，高級人種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如果這就叫高級的話，那確實很高級。」
伊芙琳終於裝不下去了，她看著杜依，眼神冰冷：「明天我就能讓你滾出學校，你信不信？」
一個靠收養關係混進來的養女，在學校里跟個垃圾一樣，居然也敢這麼跟她講話。
杜依輕蔑地看著她。「我當然信，畢竟是猴子嘛。哦，對了——」
她歪了下頭，語氣忽然變得好奇，「你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吧？每天要換多少套衣服？」
一個問題把幾人都說愣住，不明白她問這些幹什麼？
杜依嘆了口氣，像是有些可憐他們：「唉，我也理解，畢竟體味那麼沖，少洗一次澡都能把人熏暈。哪像我們華夏人，基本沒什麼體味，一天洗一次澡就夠了。」
這句話猶如機關槍一樣，直接掃射了在場所有人，原本在一旁假裝品酒實則圍觀的同學，臉上的表情都變得不太自然——有幾個下意識抬起手臂，又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連艾薇兒悄悄後退了一步，借著人群遮擋偷偷低頭嗅了一下自己的胳肢窩。
伊芙琳臉上的優雅終於裂了一道縫，康拉德往前逼了一步，多米尼克和阿德里安也跟著上前，四個人的影子一下子壓過來。
杜依連忙後退，一隻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扇了扇。「別過來，我對氣味過敏，你們再過來我要吐了。」
伊芙琳的腳步真的釘在了原地，她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被人用「別過來你太臭」這種理由擋住去路。
其他幾人也停下了腳步，忍不住深呼吸，氣的！他們從小接受的教養不允許他們破口大罵。
周圍的學生集體石化，沒有一個人敢笑，大家都沒動。
他們是這所學校里頂尖的存在，代表的從來不是個人，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話當面羞辱過——還是在公共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
看到幾人氣得快噴火了，杜依的理智稍微回落了一點，她偷偷瞄了一眼這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這回不是優雅的審視了，是真正被惹毛了的那種。
她反手抓住艾薇兒的手腕，拉著她就往門口跑。兩人一口氣衝出品酒教室，拐進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才停下來。
艾薇兒靠在牆上喘氣，杜依彎著腰撐著膝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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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你把他們全罵進去了。」
杜依直起身，靠在樓梯扶手上。「跑都跑了，管他呢。」
艾薇兒靠在樓梯間的牆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都說了叫你別惹他們，這下好了，把他們得罪死了，還說他們體味大，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沒辦法，誰叫他們歧視華夏，我忍不了。」
「當著你的面說華夏，換了誰也忍不了。」艾薇兒又笑了一聲，對杜依說。
「你知道我一開始為什麼跟你說話嗎。因為我小時候翻過一本講中國瓷器的書，覺得華夏挺有意思的。進學校後發現你居然就是華夏人，才主動去找你的。」
「所以你一開始是把我當研究對象。」
「對，後來是真喜歡你。你這脾氣，全校找不出第二個。」
杜依看了她一眼。「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看我罵人。」
「都喜歡。」艾薇兒靠在牆上，笑得眼淚又快出來了。
艾薇兒笑夠了，問：「課還沒上完呢，還回去嗎？」
「不回去，看到那幾個人就煩。」
「那我們去哪兒？」
杜依想了想。「去圖書室吧。」
艾薇兒點點頭，兩人從樓梯間出來，沿著走廊往圖書室的方向走，品酒課還沒結束，走廊里空蕩蕩的。
艾薇兒走了幾步，忽然說：「圖書室的管理員老太太每次看到你都要笑。你給她灌什麼迷魂湯了。」
「就不能是因為我長得可愛嗎。」
「你可愛？老太太眼睛又沒瞎。可能是因為你是這學校唯一的亞洲人，人家看個稀奇。」
「那她看你也應該稀奇，你長得也不像歐洲人。」
「我像哪兒的人。」
「像外星人。」
艾薇兒伸手拍了她一下，兩人進了圖書室的門。管理員老太太果然坐在櫃檯後面，抬頭看見杜依，眼睛就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