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人還活著呢
趙明遠一到公司就直接去了會議室。馮宛君已經在裡面了，長桌兩側坐著各部門的負責人和公司高管。
馮宛君看見趙明遠進來，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今天的晨報各位都看到了，股價連跌三天，市面上各種猜測都有。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怎麼把外面的嘴堵住。」
公關部的負責人姓吳，四十出頭，在趙氏幹了近十年。
他率先開口：「趙太，我建議分兩步走。第一步，今天上午先發一份正式聲明，白紙黑字把先生的情況和公司的立場講清楚——先生病情穩定，已度過危險期，公司各項業務有專人負責，先給外界一個定心丸。」
「第二步呢？」
「聲明只是單向輸出，壓不住所有猜測。第二步是開記者會，主動把幾家大報的記者請過來，面對面回答他們的問題。記者會上您親自出面，讓他們看見趙家有人在說話，在做事。空話他們不信，但看見人坐在那裡，效果不一樣。」
「記者會時間定在明天下午。」馮宛君說，「名單你來擬，挑發行量大的報館，八卦小報一律不請。安保部負責會場安全，核對名單和證件，外面加派人手，閒雜人等一個都不能放進來。」
安保部負責人點頭應下。
馮宛君掃了一圈在座的高管：「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財務部主管說：「聲明發出去之後，股價可能還會震盪一兩天，但只要記者會上把態度擺出來，市場情緒應該能穩住，托底資金我這邊繼續盯著。」
航運部負責人也道：「航線那邊有人在試探，等記者會開完，我這邊壓力會小一些。」
「那就這麼定了。」馮宛君轉向公關部負責人，「聲明稿中午之前給我看。記者會上所有回答的口徑，今天之內拿一份問答清單出來，不能由著記者胡亂問。」
公關部負責人點頭記下。
馮宛君看向人事部的主管：「公司內部這幾天怎麼樣？」
人事部主管往前坐了坐：「基層員工影響不大，生產線和碼頭那邊照常開工。但寫字樓這邊有些文職人員在私下議論，主要是擔心公司會不會裁員。」
「中層管理層還算穩定，不過有幾個部門的人私下在打聽先生的病情，問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已經讓各部門主管盯緊了，有問題隨時上報。」
馮宛君點頭，「繼續盯著，有趁機散布消息、煽動人心的，直接解僱。」
看大家都安靜了一會，馮宛君又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其他事？」
航運部負責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碼頭那邊有幾個老客戶打電話來問合約續簽的事，說聽外面傳言趙氏航運要賣船隊，問是不是真的。我跟他們解釋過一遍了，但對方還是將信將疑。」
「告訴他們，所有針對趙氏的負面消息都是謠言。」
航運部負責人點頭。
馮宛君接著道：「還有誰手裡有類似的情況？客戶在觀望、合作方在試探的，今天之內全部理出來，逐個聯繫。不要等人家來問，我們主動把情況講清楚——先生病情穩定，公司運營正常，業務照舊。」
幾個部門主管紛紛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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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洛這幾天心情很好。
趙明誠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顧氏旗下的報紙全面開動，一篇接一篇地寫，股價連跌、股東減持、航運合約不穩、家族內部分裂。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場上有人開始信了。信了就會拋，拋了就會跌，跌了就有人接。顧家趁低吸納趙氏的散股，一口一口吃，不急，反正現在沒人顧得上。
今晚他在銅鑼灣一家夜總會和幾個朋友喝酒。來的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少爺——船運世家的霍二公子，地產大亨的小兒子邱少爺，還有一個從曼谷來的貴族少爺，家裡在泰國做橡膠和菸草，跟顧洛在東南亞的生意有往來。
幾個人身邊都坐了女孩，個個是夜總會裡最拿得出手的紅牌，模樣身段沒得挑。媽媽桑把她最得意的女孩都叫進來了。
坐在顧洛身邊那個是混血，皮膚白得不像話，眼窩很深，鼻樑又高又窄，笑的時候嘴唇微微翹起，往顧洛肩上靠的時候帶著一股很淡的梔子花香。
她拿起酒杯遞到顧洛嘴邊，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沒看她，繼續跟曼谷來的那個聊。
邱少爺晃著酒杯說：「趙家這一波要是挺不過去，港城航運的盤子可就空出一大塊了。」
旁邊的霍二公子接了一句：「盤子是大，但也不是誰都能吃。趙明誠人還活著呢，萬一醒過來，誰吃了他的東西，他一個一個往回找。」
「醒過來再說醒過來的事。」顧洛把酒杯放下，笑了笑，「現在他沒醒，外面的人心已經散了。」
曼谷來的那位姓普拉薩特，家裡在泰國做橡膠和菸草生意，跟顧洛在東南亞有來往。
他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身邊女孩的肩膀上，手指繞著女孩的頭髮轉圈。
霍二公子端著酒杯湊過來：「你上次說在追那個女明星，怎麼樣了？」
「哪個？」
「就那個——演《曼谷夜雨》那個，小報上不是說你在追她？」
普拉薩特笑了一聲。
他晃了晃杯子裡的酒，「不過也值，熒幕上裝得跟聖女一樣，東西送夠了，還不是乖乖躺我身下。」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
邱少爺接了一句：「花這麼多，能玩幾天？」
「誰說就幾天？公寓還沒寫她的名字，她敢跑？」普拉薩特說。
「這種女人，你不能一次給太多，給多了她胃口大了你填不滿。也不能給少了，少了她覺得你沒實力。要一點點喂，餵到她覺得離了你不行。公寓最後才送，送完她就懂了——跟了我，房子才是她的。不跟，之前吃進去的都會讓她乖乖吐出來。」
顧洛靠在沙發上，聽著，嘴角掛著一點笑，沒參與這個話題。他身邊那個混血女孩又遞了一杯酒過來，他接過來，還是沒有看她。
馮宛君看見趙明遠進來，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今天的晨報各位都看到了，股價連跌三天，市面上各種猜測都有。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怎麼把外面的嘴堵住。」
公關部的負責人姓吳，四十出頭，在趙氏幹了近十年。
他率先開口：「趙太，我建議分兩步走。第一步，今天上午先發一份正式聲明，白紙黑字把先生的情況和公司的立場講清楚——先生病情穩定，已度過危險期，公司各項業務有專人負責，先給外界一個定心丸。」
「第二步呢？」
「聲明只是單向輸出，壓不住所有猜測。第二步是開記者會，主動把幾家大報的記者請過來，面對面回答他們的問題。記者會上您親自出面，讓他們看見趙家有人在說話，在做事。空話他們不信，但看見人坐在那裡，效果不一樣。」
「記者會時間定在明天下午。」馮宛君說，「名單你來擬，挑發行量大的報館，八卦小報一律不請。安保部負責會場安全，核對名單和證件，外面加派人手，閒雜人等一個都不能放進來。」
安保部負責人點頭應下。
馮宛君掃了一圈在座的高管：「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財務部主管說：「聲明發出去之後，股價可能還會震盪一兩天，但只要記者會上把態度擺出來，市場情緒應該能穩住，托底資金我這邊繼續盯著。」
航運部負責人也道：「航線那邊有人在試探，等記者會開完，我這邊壓力會小一些。」
「那就這麼定了。」馮宛君轉向公關部負責人，「聲明稿中午之前給我看。記者會上所有回答的口徑，今天之內拿一份問答清單出來，不能由著記者胡亂問。」
公關部負責人點頭記下。
馮宛君看向人事部的主管：「公司內部這幾天怎麼樣？」
人事部主管往前坐了坐：「基層員工影響不大，生產線和碼頭那邊照常開工。但寫字樓這邊有些文職人員在私下議論，主要是擔心公司會不會裁員。」
「中層管理層還算穩定，不過有幾個部門的人私下在打聽先生的病情，問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已經讓各部門主管盯緊了，有問題隨時上報。」
馮宛君點頭，「繼續盯著，有趁機散布消息、煽動人心的，直接解僱。」
看大家都安靜了一會，馮宛君又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其他事？」
航運部負責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碼頭那邊有幾個老客戶打電話來問合約續簽的事，說聽外面傳言趙氏航運要賣船隊，問是不是真的。我跟他們解釋過一遍了，但對方還是將信將疑。」
「告訴他們，所有針對趙氏的負面消息都是謠言。」
航運部負責人點頭。
馮宛君接著道：「還有誰手裡有類似的情況？客戶在觀望、合作方在試探的，今天之內全部理出來，逐個聯繫。不要等人家來問，我們主動把情況講清楚——先生病情穩定，公司運營正常，業務照舊。」
幾個部門主管紛紛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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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洛這幾天心情很好。
趙明誠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顧氏旗下的報紙全面開動，一篇接一篇地寫，股價連跌、股東減持、航運合約不穩、家族內部分裂。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場上有人開始信了。信了就會拋，拋了就會跌，跌了就有人接。顧家趁低吸納趙氏的散股，一口一口吃，不急，反正現在沒人顧得上。
今晚他在銅鑼灣一家夜總會和幾個朋友喝酒。來的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少爺——船運世家的霍二公子，地產大亨的小兒子邱少爺，還有一個從曼谷來的貴族少爺，家裡在泰國做橡膠和菸草，跟顧洛在東南亞的生意有往來。
幾個人身邊都坐了女孩，個個是夜總會裡最拿得出手的紅牌，模樣身段沒得挑。媽媽桑把她最得意的女孩都叫進來了。
坐在顧洛身邊那個是混血，皮膚白得不像話，眼窩很深，鼻樑又高又窄，笑的時候嘴唇微微翹起，往顧洛肩上靠的時候帶著一股很淡的梔子花香。
她拿起酒杯遞到顧洛嘴邊，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沒看她，繼續跟曼谷來的那個聊。
邱少爺晃著酒杯說：「趙家這一波要是挺不過去，港城航運的盤子可就空出一大塊了。」
旁邊的霍二公子接了一句：「盤子是大，但也不是誰都能吃。趙明誠人還活著呢，萬一醒過來，誰吃了他的東西，他一個一個往回找。」
「醒過來再說醒過來的事。」顧洛把酒杯放下，笑了笑，「現在他沒醒，外面的人心已經散了。」
曼谷來的那位姓普拉薩特，家裡在泰國做橡膠和菸草生意，跟顧洛在東南亞有來往。
他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身邊女孩的肩膀上，手指繞著女孩的頭髮轉圈。
霍二公子端著酒杯湊過來：「你上次說在追那個女明星，怎麼樣了？」
「哪個？」
「就那個——演《曼谷夜雨》那個，小報上不是說你在追她？」
普拉薩特笑了一聲。
他晃了晃杯子裡的酒，「不過也值，熒幕上裝得跟聖女一樣，東西送夠了，還不是乖乖躺我身下。」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
邱少爺接了一句：「花這麼多，能玩幾天？」
「誰說就幾天？公寓還沒寫她的名字，她敢跑？」普拉薩特說。
「這種女人，你不能一次給太多，給多了她胃口大了你填不滿。也不能給少了，少了她覺得你沒實力。要一點點喂，餵到她覺得離了你不行。公寓最後才送，送完她就懂了——跟了我，房子才是她的。不跟，之前吃進去的都會讓她乖乖吐出來。」
顧洛靠在沙發上，聽著，嘴角掛著一點笑，沒參與這個話題。他身邊那個混血女孩又遞了一杯酒過來，他接過來，還是沒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