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作風問題
一個多月後，辦事處的各項工作都步上了正軌。
趙科長把日常事務管得井井有條，小陳和小黃的調研報告交了上去，張雅也把學校那邊的技術資料對接安排妥當了。
杜依隔幾天去一趟辦公室，有需要跟許秘書那邊協調的事就出面溝通，沒有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翻資料。
這天下午她剛進辦公室，趙科長便從裡間探出頭來：「杜同志，劉主任剛才來電話，說有事要跟你談，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杜依拿起電話轉回國內，劉主任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杜依同志，市里對你的工作安排有正式意見了。我把你在港城的實際處境跟市里做了詳細匯報，市里研究之後決定，你在辦事處不算正式編制人員，不占崗位，不承擔核心業務的直接責任。你的對外身份是辦事處聯絡員，負責和趙氏集團的技術對接以及港城這邊的外部協調。」
杜依握著話筒，靠在辦公桌邊。不算正式員工，不占編制，只做聯絡。
這意味著她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給辦事處的同志帶來麻煩，也不用擔心內地的文件經過她的手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她說：「劉主任，這樣安排最合適。我只負責跟趙氏那邊對接，其他的事有趙科長在，我不過問。」
「你在港城做的事，遠遠超出了普通聯絡員的範圍。雖然不算正式員工，但市里很清楚你的處境。這個安排也是市里對你的保護。你不用有負擔，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
杜依垂下眼，握著話筒，過了片刻才說了句「謝謝劉主任」，掛了電話。
趙科長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那份剛整理完的月度工作計劃，看了她一眼。「劉主任跟你說了？」
「說了，以後我算是辦事處的聯絡員，不算正式編制。跟趙氏對接的事我負責，工作你主持。」
趙科長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份月度計劃放在她桌上。
「這份計劃你抽空看看，跟趙氏對接的部分我標出來了，有什麼需要調整的跟我說。」
杜依拿起那份計劃翻了兩頁，她在這裡的身份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說法，不算正式，但也不算局外人，這樣就好。
這時，趙氏集團秘書室的一個秘書敲門進來，把一隻牛皮紙信封遞給趙科長，說是許秘書讓送過來的。
趙科長拆開把裡面東西抽出來看了一眼，他走到張雅桌前。
「趙氏集團讓人送來了兩份邀請函，下周三在九龍海運大廈，航運協會主辦的技術交流會。請了一些國外的專家做港口自動化控制的技術分享，你看看。」
他把其中一份邀請函遞給張雅，又走到杜依工位前，把另一份放在她桌上，「張老師專業對口，你之前翻譯過這方面的資料，你們倆去最合適。」
張雅接過邀請函翻開，看了片刻便點頭：「議程里有個自由交流環節，正好可以跟那些專家交流。」
小陳從工位上探過頭來：「杜同志，這種交流會是不是全是外國人？德國專家、日本專家——那你們去了得全程講英文啊。」
「德國人和日本人講英文各有各的口音，聽習慣了就好。」杜依把邀請函折好塞進包里。
「那是你聽力不行。」小黃在旁邊笑他。
杜依把邀請函折好放進包里，航運協會主辦的技術交流，這種場合不像之前那些酒會晚宴，不用應酬誰，只需要帶著耳朵去聽，帶著腦子去記，幫學校那邊多抓一些有用的信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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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杜依沒來，小黃從外面進來，手裡拿一本捲起來的雜誌，往小陳桌上一丟：「快看快看，我路過報攤瞅見這個，封面上印著趙先生的事兒，我就買回來了！」
封面最上方用紅字印著周刊的名字，旁邊標著「本期獨家」，封面上印著一張鍾玉琴的側身照，標題寫著：「鍾玉琴獨家專訪：與趙先生不為人知的過往」。
小陳把雜誌翻開，兩人湊在一起看內頁。專訪洋洋灑灑占了整整四頁，配了好幾張鍾玉琴的生活照。
有她穿著旗袍站在劇院後台的，有她坐在淺水灣公寓陽台上的，還有一張模糊的舊照片，說是「趙先生當年送她的首飾」，拍了特寫放在版面正中間。
小陳看了內容好奇，「上面不是寫趙先生不是早就跟她分手了嗎？怎麼她現在出來說這些？」
小黃看完中間一段，用手肘捅了捅小陳，「她還說趙先生以前每個星期都去看她演出，散了戲帶她去吃宵夜，說趙先生對她無微不至，都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怎麼知道是真的假的。」小陳把雜誌翻到最後一頁，專訪的結尾是鍾玉琴的一段原話，記者問她現在對趙先生是什麼感情。
「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即使我們分開了，我依然感激他給過我的一切，他教會我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小陳念完這一段，兩人同時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這話說得——」小黃先開口，「像在演戲似的。」
「她以前本來就是唱戲的。」
「可趙先生不是有愛人嗎？」
「就是有愛人才稀奇呢！」小黃把雜誌翻到內頁，指著其中一段，「這不是亂搞男女關係是啥？人家正頭娘子在那兒，她算哪門子事兒？」
小陳說：「那她就不覺得不好意思？這種事在我們那邊，誰要是跟有家庭的人扯上關係，影響多不好。組織上知道了還要談話，街道上也會做工作。一家人的臉面都掛不住，出門都低人一等。」
小黃接話：「就是說啊，在我們那兒，破壞別人家庭是作風問題，不光自己抬不起頭，家裡人也跟著丟人。像她這樣還敢登在雜誌上，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趙科長把日常事務管得井井有條，小陳和小黃的調研報告交了上去，張雅也把學校那邊的技術資料對接安排妥當了。
杜依隔幾天去一趟辦公室，有需要跟許秘書那邊協調的事就出面溝通，沒有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翻資料。
這天下午她剛進辦公室，趙科長便從裡間探出頭來：「杜同志，劉主任剛才來電話，說有事要跟你談，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杜依拿起電話轉回國內，劉主任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杜依同志，市里對你的工作安排有正式意見了。我把你在港城的實際處境跟市里做了詳細匯報，市里研究之後決定，你在辦事處不算正式編制人員，不占崗位，不承擔核心業務的直接責任。你的對外身份是辦事處聯絡員，負責和趙氏集團的技術對接以及港城這邊的外部協調。」
杜依握著話筒，靠在辦公桌邊。不算正式員工，不占編制，只做聯絡。
這意味著她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給辦事處的同志帶來麻煩，也不用擔心內地的文件經過她的手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她說：「劉主任，這樣安排最合適。我只負責跟趙氏那邊對接，其他的事有趙科長在，我不過問。」
「你在港城做的事，遠遠超出了普通聯絡員的範圍。雖然不算正式員工，但市里很清楚你的處境。這個安排也是市里對你的保護。你不用有負擔，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
杜依垂下眼，握著話筒，過了片刻才說了句「謝謝劉主任」，掛了電話。
趙科長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那份剛整理完的月度工作計劃，看了她一眼。「劉主任跟你說了？」
「說了，以後我算是辦事處的聯絡員，不算正式編制。跟趙氏對接的事我負責，工作你主持。」
趙科長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份月度計劃放在她桌上。
「這份計劃你抽空看看，跟趙氏對接的部分我標出來了，有什麼需要調整的跟我說。」
杜依拿起那份計劃翻了兩頁，她在這裡的身份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說法，不算正式，但也不算局外人，這樣就好。
這時，趙氏集團秘書室的一個秘書敲門進來，把一隻牛皮紙信封遞給趙科長，說是許秘書讓送過來的。
趙科長拆開把裡面東西抽出來看了一眼，他走到張雅桌前。
「趙氏集團讓人送來了兩份邀請函，下周三在九龍海運大廈，航運協會主辦的技術交流會。請了一些國外的專家做港口自動化控制的技術分享，你看看。」
他把其中一份邀請函遞給張雅，又走到杜依工位前，把另一份放在她桌上，「張老師專業對口，你之前翻譯過這方面的資料，你們倆去最合適。」
張雅接過邀請函翻開，看了片刻便點頭：「議程里有個自由交流環節，正好可以跟那些專家交流。」
小陳從工位上探過頭來：「杜同志，這種交流會是不是全是外國人？德國專家、日本專家——那你們去了得全程講英文啊。」
「德國人和日本人講英文各有各的口音，聽習慣了就好。」杜依把邀請函折好塞進包里。
「那是你聽力不行。」小黃在旁邊笑他。
杜依把邀請函折好放進包里，航運協會主辦的技術交流，這種場合不像之前那些酒會晚宴，不用應酬誰，只需要帶著耳朵去聽，帶著腦子去記，幫學校那邊多抓一些有用的信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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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杜依沒來，小黃從外面進來，手裡拿一本捲起來的雜誌，往小陳桌上一丟：「快看快看，我路過報攤瞅見這個，封面上印著趙先生的事兒，我就買回來了！」
封面最上方用紅字印著周刊的名字，旁邊標著「本期獨家」，封面上印著一張鍾玉琴的側身照，標題寫著：「鍾玉琴獨家專訪：與趙先生不為人知的過往」。
小陳把雜誌翻開，兩人湊在一起看內頁。專訪洋洋灑灑占了整整四頁，配了好幾張鍾玉琴的生活照。
有她穿著旗袍站在劇院後台的，有她坐在淺水灣公寓陽台上的，還有一張模糊的舊照片，說是「趙先生當年送她的首飾」，拍了特寫放在版面正中間。
小陳看了內容好奇，「上面不是寫趙先生不是早就跟她分手了嗎？怎麼她現在出來說這些？」
小黃看完中間一段，用手肘捅了捅小陳，「她還說趙先生以前每個星期都去看她演出，散了戲帶她去吃宵夜，說趙先生對她無微不至，都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怎麼知道是真的假的。」小陳把雜誌翻到最後一頁，專訪的結尾是鍾玉琴的一段原話，記者問她現在對趙先生是什麼感情。
「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即使我們分開了，我依然感激他給過我的一切，他教會我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小陳念完這一段，兩人同時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這話說得——」小黃先開口，「像在演戲似的。」
「她以前本來就是唱戲的。」
「可趙先生不是有愛人嗎？」
「就是有愛人才稀奇呢！」小黃把雜誌翻到內頁，指著其中一段，「這不是亂搞男女關係是啥？人家正頭娘子在那兒，她算哪門子事兒？」
小陳說：「那她就不覺得不好意思？這種事在我們那邊，誰要是跟有家庭的人扯上關係，影響多不好。組織上知道了還要談話，街道上也會做工作。一家人的臉面都掛不住，出門都低人一等。」
小黃接話：「就是說啊，在我們那兒，破壞別人家庭是作風問題，不光自己抬不起頭，家裡人也跟著丟人。像她這樣還敢登在雜誌上，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