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來港人員
第二天早上，杜依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碰了一下她的頭髮。
她翻了個身，沒睜眼。
那隻手又揉了一下，動作不重，帶著點故意的味道，她不耐煩地伸手撥了一下：「別弄。」
趙明誠穿戴整齊，湊近她耳邊，語含笑意：「有沒有力不從心？」
杜依還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頭，說了一個字：「滾。」
死趙明遠什麼時候告訴他的？
趙明誠在床邊站了一會，笑了，轉身出去。
…………
華夏，某市。
臨出發前幾天，劉主任開了個小會，都是派去港城的人員，全部是男同志。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張椅子。趙科長坐在一側，小陳和小黃坐對面。
劉主任坐在中間，面前放著一份文件夾。劉主任給大家先講了這次去港城的目的，一些注意事項，把家裡都安頓好，行李只需要帶些個人用品和衣物。
會議的最後，劉主任開口：「出發之前，市里通過一些專門的渠道，了解了一下杜依同志的個人情況。情況比較複雜，你們幾個人過去之後，心裡要有數。」
他翻開文件夾，目光在紙面上停了一下。
「她目前住在趙家，對外身份是趙明遠的女朋友，但這件事不是她自願的。年初她試圖通過一條偷渡船返回內地，被趙家的人截住了。這件事在港城上過小報，雖然沒點名，但港城圈子裡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少。」
他抽出文件袋裡的幾份報紙複印件，推到桌子中間。
「都看一下。」
趙科長接過來，標題是《趙家六少新寵深夜出逃，別墅徹夜喧譁》。他掃了一遍，遞給小陳，小陳看完遞給小黃，複印件傳了一圈，回到劉主任手裡。
幾人看完報紙，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杜依同志的處境比他們想像的艱難。
劉主任又說：「市里決定跟趙氏集團合作設這個辦事處，前期接觸的時候，對方態度很主動。主動提供辦公場地、主動承擔前期費用、主動提出讓杜依同志牽頭負責。你們覺得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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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科長想了想：「因為杜依同志在那邊？」
劉主任點了點頭。「趙氏那邊提合作，給學校捐款，搞技術交流，表面上說是對國內市場的興趣，但市里分析，這些動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畢竟趙氏要是只想和國內開展合作的話，離港城最近的城市是最便捷的。這件事你們心裡有底就行，不用多問，也不要表現出什麼。」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你們到了那邊以後，非專業上的事多聽她建議。她熟悉那邊的環境，比你們清楚水深水淺。她私人的事，你們不要多問，也不用拿異樣的眼光看她。」
趙科長點頭：「明白。」
小陳也開口：「就是說我們正常配合她工作，不多打聽，不多問。」
「對。」劉主任將那幾份複印件收回來，合上文件夾，「她需要什麼會告訴你們。你們先把人員安置好，把辦公環境熟悉了，再談下一步。」
劉主任又交代：「還有一件事，張雅老師那邊，杜依同志這些情況不用跟她提。她負責學校對接，專業上的事做好就行，其他事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開完會，趙科長把東西收進包里，小陳和小黃也各自合上本子，幾個人推開門走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即將出發的人員都忙著收拾行李跟親友告別。
……
終於到了港城。
劉建國第一個走出閘口，港城的出關大廳比他想像中更嘈雜，各種方言和粵語混在一起。
然後他看見了一塊牌子，白底黑字，舉得很高，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張雅老師。
劉建國往牌子底下看了一眼。舉牌的是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她旁邊站著一個穿淺色襯衫的姑娘，頭髮紮成馬尾，正踮著腳往出關口這邊張望。
兩名黑衣保鏢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劉建國之前在檔案里見過她的照片。
「這動靜不小。」趙志強走到他旁邊，也看見了那塊牌子。
小陳從後面擠上來，踮著腳往那邊看：「哪兒呢哪兒呢？那塊牌子嗎，寫張老師那個？」
「就是她。」
小黃也擠過來，伸長脖子往牌子那邊看。他之前聽張雅老師說過很多關於杜依的事，說她能修機器，懂德文，一個人在港城撐著辦事處的所有前期工作。
現在看到真人站在嘈雜的出關大廳里，跟照片上不太一樣，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張雅走在最後面，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巨大牌子上的四個字。然後她看到了杜依。杜依也看到了她，踮著腳朝她揮手，喊了聲「張姨」。
幾人往牌子那邊走，趙志強跟在旁邊，低聲說了句：「比檔案照片看著精神。」
劉建國沒有接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小黃在後面跟小陳咬耳朵：「杜同志比我想的年輕。」
小陳說：「人家本來就年輕。」
「我還以為能修機器、懂德文的人會看著更老成一點。」
小陳說：「那你以後多跟人家學學，爭取年輕又能幹。」
杜依已經迎上來了，她先握住張雅的手，笑著喊了聲張姨。
張雅把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說了句「瘦了」。
張雅側過身開始介紹，劉建國，市外事辦主任。趙志強，外事辦科長，負責經貿窗口對接。陳凡，行政和檔案管理。黃志明，經貿委業務骨幹。
劉建國伸出手。
杜依跟他握手：「劉主任一路辛苦了，您第一次來港城，先安頓下來再說。」
劉建國道：「杜依同志，市里讓我轉達對你的肯定，辦事處的前期工作做得很好，接下來的事我們一起推進。」
她依次和趙科長、小陳、小黃握了手。「車在外面，大家一起走。先去宿舍放行李，安頓好了再吃飯。」
林助理把牌子收好，和保鏢一起幫忙拎行李，一行人往停車場走。
跟著林助理出了通道，到了停車場。三輛黑色轎車並排停著，三位司機穿著深色制服站在車旁。
見到幾人過來，司機忙把後備箱打開，替他們放行李。
杜依對劉主任道：「張姨和我坐這輛車，劉主任你們坐後面兩輛。」
幾人點頭，上車。
三輛車緩緩駛出，開往上環。
小陳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前面的車已經開出去了。他收回目光，聲音壓得很低：「又是司機又是保鏢，還三輛車，咱們去省里開會都沒這排場。」
小黃想了想：「劉主任說過，她在這邊情況比較特殊。」
「這排場，怕是比特殊還特殊。」小陳靠回座椅上，又低聲說一句，「趙家到底是有多怕她跑了，出個門都跟著這麼多人。」
小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司機和保鏢，小陳就不說話了。
她翻了個身，沒睜眼。
那隻手又揉了一下，動作不重，帶著點故意的味道，她不耐煩地伸手撥了一下：「別弄。」
趙明誠穿戴整齊，湊近她耳邊，語含笑意：「有沒有力不從心？」
杜依還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頭，說了一個字：「滾。」
死趙明遠什麼時候告訴他的？
趙明誠在床邊站了一會，笑了，轉身出去。
…………
華夏，某市。
臨出發前幾天，劉主任開了個小會，都是派去港城的人員，全部是男同志。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張椅子。趙科長坐在一側，小陳和小黃坐對面。
劉主任坐在中間，面前放著一份文件夾。劉主任給大家先講了這次去港城的目的，一些注意事項，把家裡都安頓好，行李只需要帶些個人用品和衣物。
會議的最後，劉主任開口：「出發之前，市里通過一些專門的渠道，了解了一下杜依同志的個人情況。情況比較複雜，你們幾個人過去之後，心裡要有數。」
他翻開文件夾，目光在紙面上停了一下。
「她目前住在趙家，對外身份是趙明遠的女朋友，但這件事不是她自願的。年初她試圖通過一條偷渡船返回內地，被趙家的人截住了。這件事在港城上過小報，雖然沒點名，但港城圈子裡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少。」
他抽出文件袋裡的幾份報紙複印件，推到桌子中間。
「都看一下。」
趙科長接過來，標題是《趙家六少新寵深夜出逃，別墅徹夜喧譁》。他掃了一遍，遞給小陳，小陳看完遞給小黃，複印件傳了一圈，回到劉主任手裡。
幾人看完報紙，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杜依同志的處境比他們想像的艱難。
劉主任又說：「市里決定跟趙氏集團合作設這個辦事處，前期接觸的時候，對方態度很主動。主動提供辦公場地、主動承擔前期費用、主動提出讓杜依同志牽頭負責。你們覺得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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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科長想了想：「因為杜依同志在那邊？」
劉主任點了點頭。「趙氏那邊提合作，給學校捐款，搞技術交流，表面上說是對國內市場的興趣，但市里分析，這些動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畢竟趙氏要是只想和國內開展合作的話，離港城最近的城市是最便捷的。這件事你們心裡有底就行，不用多問，也不要表現出什麼。」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你們到了那邊以後，非專業上的事多聽她建議。她熟悉那邊的環境，比你們清楚水深水淺。她私人的事，你們不要多問，也不用拿異樣的眼光看她。」
趙科長點頭：「明白。」
小陳也開口：「就是說我們正常配合她工作，不多打聽，不多問。」
「對。」劉主任將那幾份複印件收回來，合上文件夾，「她需要什麼會告訴你們。你們先把人員安置好，把辦公環境熟悉了，再談下一步。」
劉主任又交代：「還有一件事，張雅老師那邊，杜依同志這些情況不用跟她提。她負責學校對接，專業上的事做好就行，其他事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開完會，趙科長把東西收進包里，小陳和小黃也各自合上本子，幾個人推開門走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即將出發的人員都忙著收拾行李跟親友告別。
……
終於到了港城。
劉建國第一個走出閘口，港城的出關大廳比他想像中更嘈雜，各種方言和粵語混在一起。
然後他看見了一塊牌子，白底黑字，舉得很高，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張雅老師。
劉建國往牌子底下看了一眼。舉牌的是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她旁邊站著一個穿淺色襯衫的姑娘，頭髮紮成馬尾，正踮著腳往出關口這邊張望。
兩名黑衣保鏢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劉建國之前在檔案里見過她的照片。
「這動靜不小。」趙志強走到他旁邊，也看見了那塊牌子。
小陳從後面擠上來，踮著腳往那邊看：「哪兒呢哪兒呢？那塊牌子嗎，寫張老師那個？」
「就是她。」
小黃也擠過來，伸長脖子往牌子那邊看。他之前聽張雅老師說過很多關於杜依的事，說她能修機器，懂德文，一個人在港城撐著辦事處的所有前期工作。
現在看到真人站在嘈雜的出關大廳里，跟照片上不太一樣，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張雅走在最後面，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巨大牌子上的四個字。然後她看到了杜依。杜依也看到了她，踮著腳朝她揮手，喊了聲「張姨」。
幾人往牌子那邊走，趙志強跟在旁邊，低聲說了句：「比檔案照片看著精神。」
劉建國沒有接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小黃在後面跟小陳咬耳朵：「杜同志比我想的年輕。」
小陳說：「人家本來就年輕。」
「我還以為能修機器、懂德文的人會看著更老成一點。」
小陳說：「那你以後多跟人家學學，爭取年輕又能幹。」
杜依已經迎上來了，她先握住張雅的手，笑著喊了聲張姨。
張雅把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說了句「瘦了」。
張雅側過身開始介紹，劉建國，市外事辦主任。趙志強，外事辦科長，負責經貿窗口對接。陳凡，行政和檔案管理。黃志明，經貿委業務骨幹。
劉建國伸出手。
杜依跟他握手：「劉主任一路辛苦了，您第一次來港城，先安頓下來再說。」
劉建國道：「杜依同志，市里讓我轉達對你的肯定，辦事處的前期工作做得很好，接下來的事我們一起推進。」
她依次和趙科長、小陳、小黃握了手。「車在外面，大家一起走。先去宿舍放行李，安頓好了再吃飯。」
林助理把牌子收好，和保鏢一起幫忙拎行李，一行人往停車場走。
跟著林助理出了通道，到了停車場。三輛黑色轎車並排停著，三位司機穿著深色制服站在車旁。
見到幾人過來，司機忙把後備箱打開，替他們放行李。
杜依對劉主任道：「張姨和我坐這輛車，劉主任你們坐後面兩輛。」
幾人點頭，上車。
三輛車緩緩駛出，開往上環。
小陳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前面的車已經開出去了。他收回目光，聲音壓得很低：「又是司機又是保鏢，還三輛車，咱們去省里開會都沒這排場。」
小黃想了想：「劉主任說過，她在這邊情況比較特殊。」
「這排場，怕是比特殊還特殊。」小陳靠回座椅上，又低聲說一句，「趙家到底是有多怕她跑了，出個門都跟著這麼多人。」
小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司機和保鏢，小陳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