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自己走還能留下一點體面
「嫂子，打擾了。」兩名戰士面色嚴肅，語氣客氣卻不容拒絕，「部隊那邊有請，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周小花心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濃濃的恐懼瞬間包裹了她。
好好的，部隊怎麼會突然找自己？
難道身份敗露了？
她強裝鎮定，努力壓下慌亂，試探著問道：「同志，部隊找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個普通婦道人家，不懂部隊的事務，怕是幫不上忙啊。」
「具體事宜我們也不清楚，上頭只吩咐請你過去一趟，請配合我們。」戰士依舊重複著，眼神緊緊盯著她，沒有半分退讓。
周小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身的打底衣濕涼一片。
她心裡清楚，眼前這兩位戰士態度堅決，並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如果反抗，說不定他們會直接上手強行把自己押走，到時多難堪!
自己走還能留下一點體面。
思來想去，她只能壓下滿心忐忑和恐慌，不情不願地帶上院門，跟在兩名戰士身後，一步步朝著軍部走。
她前腳剛離開，附近各家的院門悄悄拉開了縫隙，不少軍嫂探出頭來，交頭接耳。
「哎，這不是程家媳婦嗎？怎麼被部隊的人帶走了？」
「還能因為啥？十有八九是虐待孩子的事鬧大了，部隊要抓典型批評教育呢！」有人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早就該管管了！兩個孩子多乖巧懂事啊，她怎麼能狠心不給飯吃!」
「說起來也奇怪，她生孩子之前多溫柔賢惠，自從生完甜甜回來，整個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位年長的嬸子連連感慨，「要不是長相沒變，我都要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這些閒言碎語，走在路上的周小花全然不知，此刻她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很快，周小花被帶進了軍部的審訊室。
兩名戰士將她領進房間，「嫂子，你先在這裡等候，稍後會有人過來問話。」
狹小密閉的房間透著陰冷，四周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和三把木椅。
周小花看著這森嚴的架勢，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
她手指狠狠摳進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尖銳的痛感傳來，可她卻渾然不覺。
比起身體的疼痛，心底的恐慌早已占據了全部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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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聲音發顫，終於忍不住厲聲質問。
兩名戰士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咔嗒一聲，默默帶上房門。
周小花快步衝到門邊，臉色煞白，使勁拍打門板，「開門！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關著我！」
砰砰的拍門聲在寂靜的審訊室里不斷響起，她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門板，一下又一下。
十幾分鐘過去，手掌被門板磨得通紅，指關節滲出血絲，額頭上布滿冷汗。
寒冬里，她髮絲被汗水打濕，一綹一綹黏在臉上，樣子狼狽不堪。
門外始終沒有任何回應，裡面的掙扎和叫喊，仿佛石沉大海。
周小花漸漸沒了力氣，拍打門板的動作緩緩停下。
她喘著粗氣，眼神灰暗，一步步挪回椅子上坐下，低垂著頭，整個人陷入死寂。
另一邊，兩名戰士回到蕭亦寒的辦公室，抬手敲門。
「進。」
兩人推門而入，立正行禮，「團長，嫌疑人周小花已經安置在審訊室了，請問什麼時候開始審訊？」
蕭亦寒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先晾她一陣子，密閉的環境最容易擊潰人的心理防線。
另外，我答應了程志東，他要在門外旁聽。
等他把孩子安頓好回來，我們再正式開始審訊。」
「是！」戰士應聲領命，轉身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此刻的程志東，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坐上了前往市區的公交車。
冬日天寒，路邊等車的人寥寥無幾，車廂里人也不多。
他一手抱著甜甜，一手護著程峰，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四十分鐘就到了市區。
程志東先帶兩個孩子到了供銷社。
他把悲痛壓在心底，面上一點不顯，他不能讓孩子們跟著擔心。
「爸爸，你看那件小花襖，真好看！」
甜甜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臉笑成一朵花，指著牆上掛著的衣服。
程志東猛地回過神，暗暗斥責自己分心。
既然答應帶孩子出來散心，無論因為什麼原因，都應該暫時放下雜念，好好陪著他們。
真相晚點再去追究。
他整理好心情，讓售貨員按照孩子的喜好買了四套衣服。
貨架上的零食、日用品琳琅滿目。
程志東一口氣給程峰、甜甜拿了大白兔奶糖、核桃酥、水果罐頭、雞蛋糕。
兜里的票據幾乎全部用光，手裡的東西拎了滿滿一大包。
程峰看著那包吃食，眼底滿是詫異。
他心裡清楚，家裡但凡有點零食、點心，都會被那位「媽媽」悄悄收走，兄妹倆根本沒機會吃上幾口。
今天爸爸一下子買了這麼多，有點反常，可他懂事地沒有多問。
買完東西，三人直奔國營飯店。
程志東拿起菜單，點了一盤紅燒肉，一大份豬肉白菜水餃，外加五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
甜甜年紀小，只覺得今天像過年一樣，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吃得滿嘴流油，開心得不得了。
程峰一邊慢慢吃飯，一邊偷偷觀察著爸爸。
程志東心裡裝著事，機械地進食。
當兵的人飯量本就大，桌上的食物很快被清掃一空。
程峰看著爸爸健碩的身體，暗暗想著，自己一定要多吃飯，快點長大，將來才能好好保護妹妹。
可是，他現在能吃飽都是奢望，小小的身影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低落。
程志東留意到兒子的神色，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詢問，「想什麼呢？」
程峰抬起頭，直視爸爸的眼睛，「我想快點長大。」
程志東心口一酸，沉默了幾秒，輕聲保證，「會的，多吃飯就能快快長大。
以後頓頓都能吃飽吃好。
爸爸保證，咱們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簡單的一句話，承載著他對孩子的承諾。
午飯過後，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
三人收拾妥當，搭乘公交車回家屬院。
兩點的時候，三人終於回到家。
推開院門，家裡空蕩蕩，並沒有看到周小花的身影。
周小花心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濃濃的恐懼瞬間包裹了她。
好好的，部隊怎麼會突然找自己？
難道身份敗露了？
她強裝鎮定，努力壓下慌亂，試探著問道：「同志，部隊找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個普通婦道人家，不懂部隊的事務，怕是幫不上忙啊。」
「具體事宜我們也不清楚，上頭只吩咐請你過去一趟，請配合我們。」戰士依舊重複著，眼神緊緊盯著她，沒有半分退讓。
周小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身的打底衣濕涼一片。
她心裡清楚，眼前這兩位戰士態度堅決，並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如果反抗，說不定他們會直接上手強行把自己押走，到時多難堪!
自己走還能留下一點體面。
思來想去，她只能壓下滿心忐忑和恐慌，不情不願地帶上院門，跟在兩名戰士身後，一步步朝著軍部走。
她前腳剛離開，附近各家的院門悄悄拉開了縫隙，不少軍嫂探出頭來，交頭接耳。
「哎，這不是程家媳婦嗎？怎麼被部隊的人帶走了？」
「還能因為啥？十有八九是虐待孩子的事鬧大了，部隊要抓典型批評教育呢！」有人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早就該管管了！兩個孩子多乖巧懂事啊，她怎麼能狠心不給飯吃!」
「說起來也奇怪，她生孩子之前多溫柔賢惠，自從生完甜甜回來，整個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位年長的嬸子連連感慨，「要不是長相沒變，我都要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這些閒言碎語，走在路上的周小花全然不知，此刻她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很快，周小花被帶進了軍部的審訊室。
兩名戰士將她領進房間，「嫂子，你先在這裡等候，稍後會有人過來問話。」
狹小密閉的房間透著陰冷，四周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和三把木椅。
周小花看著這森嚴的架勢，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
她手指狠狠摳進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尖銳的痛感傳來，可她卻渾然不覺。
比起身體的疼痛，心底的恐慌早已占據了全部思緒。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聲音發顫，終於忍不住厲聲質問。
兩名戰士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咔嗒一聲，默默帶上房門。
周小花快步衝到門邊，臉色煞白，使勁拍打門板，「開門！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關著我！」
砰砰的拍門聲在寂靜的審訊室里不斷響起，她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門板，一下又一下。
十幾分鐘過去，手掌被門板磨得通紅，指關節滲出血絲，額頭上布滿冷汗。
寒冬里，她髮絲被汗水打濕，一綹一綹黏在臉上，樣子狼狽不堪。
門外始終沒有任何回應，裡面的掙扎和叫喊，仿佛石沉大海。
周小花漸漸沒了力氣，拍打門板的動作緩緩停下。
她喘著粗氣，眼神灰暗，一步步挪回椅子上坐下，低垂著頭，整個人陷入死寂。
另一邊，兩名戰士回到蕭亦寒的辦公室，抬手敲門。
「進。」
兩人推門而入，立正行禮，「團長，嫌疑人周小花已經安置在審訊室了，請問什麼時候開始審訊？」
蕭亦寒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先晾她一陣子，密閉的環境最容易擊潰人的心理防線。
另外，我答應了程志東，他要在門外旁聽。
等他把孩子安頓好回來，我們再正式開始審訊。」
「是！」戰士應聲領命，轉身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此刻的程志東，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坐上了前往市區的公交車。
冬日天寒，路邊等車的人寥寥無幾，車廂里人也不多。
他一手抱著甜甜，一手護著程峰，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四十分鐘就到了市區。
程志東先帶兩個孩子到了供銷社。
他把悲痛壓在心底，面上一點不顯，他不能讓孩子們跟著擔心。
「爸爸，你看那件小花襖，真好看！」
甜甜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臉笑成一朵花，指著牆上掛著的衣服。
程志東猛地回過神，暗暗斥責自己分心。
既然答應帶孩子出來散心，無論因為什麼原因，都應該暫時放下雜念，好好陪著他們。
真相晚點再去追究。
他整理好心情，讓售貨員按照孩子的喜好買了四套衣服。
貨架上的零食、日用品琳琅滿目。
程志東一口氣給程峰、甜甜拿了大白兔奶糖、核桃酥、水果罐頭、雞蛋糕。
兜里的票據幾乎全部用光，手裡的東西拎了滿滿一大包。
程峰看著那包吃食，眼底滿是詫異。
他心裡清楚，家裡但凡有點零食、點心，都會被那位「媽媽」悄悄收走，兄妹倆根本沒機會吃上幾口。
今天爸爸一下子買了這麼多，有點反常，可他懂事地沒有多問。
買完東西，三人直奔國營飯店。
程志東拿起菜單，點了一盤紅燒肉，一大份豬肉白菜水餃，外加五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
甜甜年紀小，只覺得今天像過年一樣，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吃得滿嘴流油，開心得不得了。
程峰一邊慢慢吃飯，一邊偷偷觀察著爸爸。
程志東心裡裝著事，機械地進食。
當兵的人飯量本就大，桌上的食物很快被清掃一空。
程峰看著爸爸健碩的身體，暗暗想著，自己一定要多吃飯，快點長大，將來才能好好保護妹妹。
可是，他現在能吃飽都是奢望，小小的身影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低落。
程志東留意到兒子的神色，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詢問，「想什麼呢？」
程峰抬起頭，直視爸爸的眼睛，「我想快點長大。」
程志東心口一酸，沉默了幾秒，輕聲保證，「會的，多吃飯就能快快長大。
以後頓頓都能吃飽吃好。
爸爸保證，咱們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簡單的一句話，承載著他對孩子的承諾。
午飯過後，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
三人收拾妥當，搭乘公交車回家屬院。
兩點的時候，三人終於回到家。
推開院門，家裡空蕩蕩，並沒有看到周小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