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抽籤分隊，冤家路窄
隔壁小床上兩個肉糰子吃飽喝足，嘴巴咂吧兩下，總算重新睡了過去。
陸衛國把空奶瓶擱在床頭柜上，轉過身上床，長臂一伸就把葉蘭花撈進了懷裡。
「還敢抱我？」葉蘭花沒好氣地擰了一把他腰上的硬肉，「下回你再胡鬧，自個兒滾去隔壁西屋睡。」
「不滾。」男人下巴墊在她發頂，哼笑一聲，連皮肉被掐都當成撓痒痒，「老子就樂意摟著你。家裡奶粉還有好多，保准餓不著那倆小子。」
理虧歸理虧，心虛是半點沒有。
葉蘭花被他這厚臉皮氣笑了，腦子裡卻盤算起正事。
眼下才一九七五年，市面上哪有什麼便攜的橡膠吸奶器？都是些老式笨重的手捏玻璃拔罐，不過也沒辦法。
「衛國，」葉蘭花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搭在他手腕上，「等過陣子發了票券，托人打聽打聽華僑商店，看能不能弄台單門的小雪花冰箱回來。」
陸衛國頓了頓，低頭看她：「天熱怕藥材受潮？」
「我九月就要去京都大學上課，就算媽過來照看，白日裡兩個孩子的奶水也接不上。」
「有了冰箱，我早晚把奶水擠出來凍著。白天讓媽拿溫水隔水煨熱了喂，兩個崽子至少還能多吃幾口母乳，抵抗力好，不容易鬧病。」
陸衛國喉結滾了滾，臂彎收緊了幾分。
他這媳婦兒，這心思都放到倆小子身上了，分給他的越來越少了。
「行，這事交給我，明兒讓爺爺們出馬，再不濟，整個大院裡問問，誰家有票。」
「嗯……睡吧，明早你還得去基地……」
葉蘭花含糊地應了一聲，濃濃的困意漫上來，整個人沉入夢鄉。
翌日清晨，知了還沒開始扯嗓子叫喚。
陸衛國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把兩小子搬到了樓下的小床上。先把尿，又利落地沖了半瓶奶粉。
兩個小傢伙剛醒還沒開始乾嚎，就被塞了奶嘴，咕咚咕咚吸得歡暢。
接著又是洗臉、擦身，陸衛國全部包辦到位了。
院子裡，三位爺爺正打五禽戲和太極。
一見陸衛國，陸鎮奎立刻瞪眼：「我的曾孫孫呢？」
「醒了，尿過了，也餵過了，在客廳小床上呢。」
「滾滾滾，別擋著老子看曾孫。」陸鎮奎不耐煩地揮手，三人直奔客廳。
這三位曾爺爺一早就等著曾孫孫了，上班前都要抱一抱親一親，這才情願去走。
「我還沒刷牙。」
「沒事，我媳婦怎麼樣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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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夠了便宜，男人又跑下樓，把兩崽子抱了上來，放到了有床圍的一側。
「媳婦兒，我走了。」
葉蘭花看著男人軍裝板正，皮帶扣得一絲不苟，倒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正經模樣。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陸衛國低笑出聲，又在她唇角輕咬了一下，這才戴上軍帽大步下樓。
葉蘭花在樓上陪著兩個胖小子在涼蓆上翻騰了一陣，安安和昭昭嘴裡咿呀亂叫，正和她說著話呢。
和兩崽子聊了會嬰語，又逗了會。她才起身洗漱，換上一身幹練的淺藍襯衫。
今天還得把第二冊《構想》的收尾，手上的活兒堆成山，由不得她偷懶。
京都西郊尖刀特戰訓練基地。
偌大的操場上，三百名來自全軍各大軍區的精銳戰士整齊列隊。
晨光落在這群年輕戰士臉上，皮膚黝黑，眼神堅定，個個不服輸。每個人胸口都別著一個由一到三百的紅布編號。
十名主訓教官站在前方的檢閱台下，背手挺立。
肖烈站在第四位，眼下帶著倦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只要底下的兵帶得好，月底大比，他照樣能把陸衛國的大綱砸在地上踩！
陸衛國一身軍裝，身後跟著李小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立正！」
李小順扯開嗓門大喊。
三百一十名軍人，動作如同一人，腳跟撞擊出雷鳴般的脆響。
陸衛國站定在台前，視線掃過整個方陣，他身上那股子殺氣，讓原本燥熱的空氣都降了溫。
「我知道你們來自各大軍區，在原部隊裡都是寶貝疙瘩、尖刀利刃。」
「但在這裡，你們以前是誰的兵、拜過哪個山頭，全給老子咽回肚子裡去！」
他指了指李小順手裡的鐵盒：
「這裡頭，是從一號到三百號的紙條。十名教官，每人隨機抽三十個號。」
「抽到誰，誰就歸誰帶！」
此話一出，底下的隊伍微起波瀾，十名教官也是神色各異。
肖烈眉頭狠狠擰了一下。
按慣例，各大軍區帶隊上來的教官，多少能挑幾個同軍區的知根知底的苗子，這樣配合默契，出成績快。
他甚至提前讓人把西北送來的尖子名單整理好了，打算全部攬進自己的四隊。
可陸衛國這一招抽籤，直接把所有的人脈、後門全砸了個稀巴爛。
「怎麼？有人有意見？」
陸衛國斜睨了肖烈一眼，眼神冰冷：「尖刀是國家的尖刀！不是誰的私家軍。上戰場打仗，子彈不挑人，敵人會給你挑熟悉的戰友嗎？」
「沒有意見！」十名教官咬牙齊吼。
「抽號！」
李小順端著鐵盒走下台，挨個教官遞過去。
趙雷一隊，周權二隊，孫海三隊……
輪到肖烈時，他咬著後槽牙，伸手進盒，抓出一把，數了三十個。
一一展開，上面的墨字清清楚楚。
「現在念號，點到的出列，入各自隊伍！」
李小順拿著各教官的紙條名單，開始按名冊高聲念號。
隊列里，高強和方石頭筆直站著，後背全是汗。
高強心裡首長保佑、嫂子保佑念叨了八百遍，他想就算跟不上總教官，也千萬別落到生瓜蛋子手裡。
「第七十八號，方石頭，出列！入第四隊！」
方石頭一愣，跨步出列：「是！」
沒過兩分鐘，李小順的大嗓門再次響起：「第一百二十號，高強，出列！入第四隊！」
高強心頭先是本能地一喜，能跟石頭分在一個隊，兩兄弟彼此知根知底，打起配合來絕對拔尖！
「是！」
他一腳出隊，可當他快步朝著第四隊的位置小跑過去、抬眼看清站在隊前背手而立的那個男人時，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沒了。
第四隊的正前方，站著的赫然是肖烈！
剛才教官們站在台下，並沒有報自己的所帶隊列編號。
去年在全軍大比武的擂台上，他跟肖烈交過手，這人打起架來陰招損招不斷。
真是冤家路窄。避開了所有人情照顧，老天爺竟一抬手把他送到了這頭餓狼眼皮子底下。
但十七師出來的兵，骨子裡就沒認慫兩個字。
高強神情變得兇狠沉凝，沒有半點退縮與遲疑，腳下步伐清脆響亮，停在肖烈面前，抬手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報告教官，高強前來報到！」
肖烈在認出高強那張臉時，眼睛眯起，喉嚨發出壓都壓不住的笑聲。
去年在全軍大比武，陸衛國廢了他手腳之前，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兵蛋子，在擂台上硬生生挨了他三拳兩腳，還當眾罵他是西北的瘋狗。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不是自個兒送上門來給老子練手的肉靶子嗎！
陸衛國把空奶瓶擱在床頭柜上，轉過身上床，長臂一伸就把葉蘭花撈進了懷裡。
「還敢抱我？」葉蘭花沒好氣地擰了一把他腰上的硬肉，「下回你再胡鬧，自個兒滾去隔壁西屋睡。」
「不滾。」男人下巴墊在她發頂，哼笑一聲，連皮肉被掐都當成撓痒痒，「老子就樂意摟著你。家裡奶粉還有好多，保准餓不著那倆小子。」
理虧歸理虧，心虛是半點沒有。
葉蘭花被他這厚臉皮氣笑了，腦子裡卻盤算起正事。
眼下才一九七五年，市面上哪有什麼便攜的橡膠吸奶器？都是些老式笨重的手捏玻璃拔罐，不過也沒辦法。
「衛國，」葉蘭花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搭在他手腕上，「等過陣子發了票券，托人打聽打聽華僑商店，看能不能弄台單門的小雪花冰箱回來。」
陸衛國頓了頓，低頭看她：「天熱怕藥材受潮？」
「我九月就要去京都大學上課，就算媽過來照看，白日裡兩個孩子的奶水也接不上。」
「有了冰箱，我早晚把奶水擠出來凍著。白天讓媽拿溫水隔水煨熱了喂，兩個崽子至少還能多吃幾口母乳，抵抗力好，不容易鬧病。」
陸衛國喉結滾了滾，臂彎收緊了幾分。
他這媳婦兒，這心思都放到倆小子身上了，分給他的越來越少了。
「行，這事交給我，明兒讓爺爺們出馬，再不濟，整個大院裡問問，誰家有票。」
「嗯……睡吧，明早你還得去基地……」
葉蘭花含糊地應了一聲，濃濃的困意漫上來，整個人沉入夢鄉。
翌日清晨，知了還沒開始扯嗓子叫喚。
陸衛國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把兩小子搬到了樓下的小床上。先把尿，又利落地沖了半瓶奶粉。
兩個小傢伙剛醒還沒開始乾嚎，就被塞了奶嘴，咕咚咕咚吸得歡暢。
接著又是洗臉、擦身，陸衛國全部包辦到位了。
院子裡，三位爺爺正打五禽戲和太極。
一見陸衛國，陸鎮奎立刻瞪眼：「我的曾孫孫呢？」
「醒了，尿過了，也餵過了，在客廳小床上呢。」
「滾滾滾，別擋著老子看曾孫。」陸鎮奎不耐煩地揮手，三人直奔客廳。
這三位曾爺爺一早就等著曾孫孫了，上班前都要抱一抱親一親，這才情願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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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媳婦怎麼樣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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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夠了便宜，男人又跑下樓，把兩崽子抱了上來，放到了有床圍的一側。
「媳婦兒，我走了。」
葉蘭花看著男人軍裝板正，皮帶扣得一絲不苟，倒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正經模樣。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陸衛國低笑出聲，又在她唇角輕咬了一下，這才戴上軍帽大步下樓。
葉蘭花在樓上陪著兩個胖小子在涼蓆上翻騰了一陣，安安和昭昭嘴裡咿呀亂叫，正和她說著話呢。
和兩崽子聊了會嬰語，又逗了會。她才起身洗漱，換上一身幹練的淺藍襯衫。
今天還得把第二冊《構想》的收尾，手上的活兒堆成山，由不得她偷懶。
京都西郊尖刀特戰訓練基地。
偌大的操場上，三百名來自全軍各大軍區的精銳戰士整齊列隊。
晨光落在這群年輕戰士臉上，皮膚黝黑，眼神堅定，個個不服輸。每個人胸口都別著一個由一到三百的紅布編號。
十名主訓教官站在前方的檢閱台下，背手挺立。
肖烈站在第四位，眼下帶著倦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只要底下的兵帶得好，月底大比，他照樣能把陸衛國的大綱砸在地上踩！
陸衛國一身軍裝，身後跟著李小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立正！」
李小順扯開嗓門大喊。
三百一十名軍人，動作如同一人，腳跟撞擊出雷鳴般的脆響。
陸衛國站定在台前，視線掃過整個方陣，他身上那股子殺氣，讓原本燥熱的空氣都降了溫。
「我知道你們來自各大軍區，在原部隊裡都是寶貝疙瘩、尖刀利刃。」
「但在這裡，你們以前是誰的兵、拜過哪個山頭，全給老子咽回肚子裡去！」
他指了指李小順手裡的鐵盒：
「這裡頭，是從一號到三百號的紙條。十名教官，每人隨機抽三十個號。」
「抽到誰，誰就歸誰帶！」
此話一出，底下的隊伍微起波瀾，十名教官也是神色各異。
肖烈眉頭狠狠擰了一下。
按慣例，各大軍區帶隊上來的教官，多少能挑幾個同軍區的知根知底的苗子，這樣配合默契，出成績快。
他甚至提前讓人把西北送來的尖子名單整理好了，打算全部攬進自己的四隊。
可陸衛國這一招抽籤，直接把所有的人脈、後門全砸了個稀巴爛。
「怎麼？有人有意見？」
陸衛國斜睨了肖烈一眼，眼神冰冷：「尖刀是國家的尖刀！不是誰的私家軍。上戰場打仗，子彈不挑人，敵人會給你挑熟悉的戰友嗎？」
「沒有意見！」十名教官咬牙齊吼。
「抽號！」
李小順端著鐵盒走下台，挨個教官遞過去。
趙雷一隊，周權二隊，孫海三隊……
輪到肖烈時，他咬著後槽牙，伸手進盒，抓出一把，數了三十個。
一一展開，上面的墨字清清楚楚。
「現在念號，點到的出列，入各自隊伍！」
李小順拿著各教官的紙條名單，開始按名冊高聲念號。
隊列里，高強和方石頭筆直站著，後背全是汗。
高強心裡首長保佑、嫂子保佑念叨了八百遍，他想就算跟不上總教官，也千萬別落到生瓜蛋子手裡。
「第七十八號，方石頭，出列！入第四隊！」
方石頭一愣，跨步出列：「是！」
沒過兩分鐘，李小順的大嗓門再次響起：「第一百二十號，高強，出列！入第四隊！」
高強心頭先是本能地一喜，能跟石頭分在一個隊，兩兄弟彼此知根知底，打起配合來絕對拔尖！
「是！」
他一腳出隊，可當他快步朝著第四隊的位置小跑過去、抬眼看清站在隊前背手而立的那個男人時，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沒了。
第四隊的正前方，站著的赫然是肖烈！
剛才教官們站在台下，並沒有報自己的所帶隊列編號。
去年在全軍大比武的擂台上，他跟肖烈交過手，這人打起架來陰招損招不斷。
真是冤家路窄。避開了所有人情照顧，老天爺竟一抬手把他送到了這頭餓狼眼皮子底下。
但十七師出來的兵，骨子裡就沒認慫兩個字。
高強神情變得兇狠沉凝，沒有半點退縮與遲疑，腳下步伐清脆響亮，停在肖烈面前，抬手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報告教官，高強前來報到！」
肖烈在認出高強那張臉時，眼睛眯起，喉嚨發出壓都壓不住的笑聲。
去年在全軍大比武，陸衛國廢了他手腳之前，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兵蛋子，在擂台上硬生生挨了他三拳兩腳，還當眾罵他是西北的瘋狗。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不是自個兒送上門來給老子練手的肉靶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