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葉蘭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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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有陸鎮奎和賀南山在,抱曾孫的活兒向來輪不到葉蘭花這個當媽的插手。兩位老爺子一人懷裡兜著一個,顧崇安則在一旁笑眯眯地拿著撥浪鼓逗弄,滿屋子都是「依依呀呀」的歡聲笑語。

  葉蘭花的話,讓客廳靜了半拍。

  陸鎮奎眨著眼,賀南山和顧崇安卻相視一笑,顯然早已知情。

  葉蘭花將自己的想法坦誠地說了出來:「離開學還有半個月。我想接下這個聘請,完成一年的授課,爭取拿到那個副教授的職稱。只是……眼下承昭和承安還小,我白天要是去學校上課備課,胡嬸子本來就忙,實在看不過來。」

  說到這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輕聲道:「爺爺,我心裡有個小私心。十七師那邊,我衛國認的父親傅紅軍同志也是老資歷的軍工幹部了。如果……如果能把他也調來京都軍區工作,媽就能跟著一起來照顧兩個孩子。孩子交給自己人帶,我心裡最踏實。」

  為了孩子,她也顧不得會不會給老爺子們添麻煩了。

  聽到這話,賀南山朗聲大笑起來,滿臉欣慰地看著葉蘭花。

  「蘭花啊,難為你還能想著跟我們商量!」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安安的小屁股,笑著道:「這事兒啊,你就算不提,我們兩個老頭子也早就合計過了!」

  陸鎮奎也跟著大嗓門嚷嚷起來:「就是,那是對衛國有救命之恩的爹媽,也是我曾孫的爺奶。把人調到眼皮子底下團聚,那是天經地義的事,誰敢嚼舌根子?」

  賀南山收了收笑意,看著葉蘭花正色道:

  「蘭花,我們兩個老頭子,這次確實算自私了一回,動了動老戰友的關係。不過啊,這不僅僅是我們的意思,更有上面的授意!」

  賀南山伸出手指,朝西山的方向微微指了指,語氣格外鄭重:

  「老領導,今天上午還在電話里特意問起你和兩個小傢伙呢!她說了,你是國家的棟樑大才,絕不能被鍋碗瓢盆和柴米油鹽給絆住了手腳。你的舞台在講台、在實驗室、在醫院、在更廣闊的天地里!」

  「至於傅紅軍同志的調令,組織上早就開始走程序了,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批下來。老領導發了話,要讓我們在後方把一切困難都給你掃平。」

  賀南山看著滿臉怔愣又感動的孫女,笑意更慈祥了:

  「所以啊丫頭,放寬心!老領導和我們這幫老骨頭,可都眼巴巴盼著昭昭和安安快快長大,更盼著看你在京都大學的講台上,大放光彩呢!」

  賀南山這話,語氣篤定。

  「爺爺,替我謝謝老領導。」葉蘭花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只要調令一下,傅紅軍和姜秀雲來到京都,孩子們就有人貼心照看。

  不過,親情歸親情,規矩歸規矩。


  夜漸漸深了,大院裡安靜下來。

  三位爺爺也各自回了房。

  二樓主臥。

  葉蘭花坐在書桌前,擰開鋼筆。桌上攤開的,正是那本寫了一半的第二冊《構想》。

  檯燈昏黃,落在紙頁上。

  她寫下的思路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的總結,只要後續政策允許,都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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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國家護著她,她就必須要把腦子裡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掏出來,為龍國的發展砸下最堅實的樁子。

  就在這時,陸衛國走到桌邊,直接抽走了葉蘭花手裡的鋼筆。

  「衛國,你幹嘛?我這行還沒寫完。」葉蘭花抬頭瞪他。

  男人順勢俯下身,雙臂撐在椅背兩側,「媳婦兒……」

  葉蘭花身子往後仰了仰:「兩個崽子剛睡熟,別把他們吵醒了。」

  「吵不醒。」男人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脖頸,溫熱的唇貼在她耳後的軟肉上,一寸寸往下啄,「媳婦兒,剛才我就在饞你了。」

  「你腦子裡就不能裝點正經事?」

  「這怎麼不正經了?」男人理直氣壯,大手探進她寬鬆的睡衣下擺,「老子抱自己媳婦兒,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這狗男人,一上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葉蘭花呼吸亂了,推拒的手使不上半分力氣。

  「陸……陸衛國,你輕點……」

  一個多小時後。

  陸衛國抱著人去洗漱間沖了個澡。

  躺回床上,葉蘭花靠在他胸口,和他講了下午的事,「今天下午昭昭翻身了。」

  陸衛國輕撫她頭髮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翻過去了?」

  「嗯。快三個月了,他骨頭硬,翻了一回身,算是早的。」葉蘭花想起小傢伙四腳朝天吭哧吭哧的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陸衛國得意地哼笑一聲:「那還用說。像我,身子骨結實。」

  葉蘭花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今天去基地,情況怎麼樣?碰到刺頭沒?」

  提到正事,陸衛國收了玩笑的心思。

  「刺頭多的是,今天收拾了兩個帶頭的,算立了規矩。」

  他轉頭看向葉蘭花,神色沉了幾分:「媳婦兒,你猜我手底下那十個教官里,有誰?」

  葉蘭花一愣,腦子飛速轉動。能讓陸衛國特意提起的,絕不是普通人。

  「你特意提他……不會是肖烈吧?」

  「不錯,正是他。」

  葉蘭花眉頭擰了擰。

  去年全軍大比武,肖烈在擂台上被陸衛國生生拆了左腿和胳膊。當時她親手給肖烈做的手術。

  「他能在床上老老實實躺半年?」葉蘭花覺得不可思議。

  「他躺了。忍著大半年的廢人日子,今天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基地里。不過他心機深了,也更能忍了。能拿掉西北軍區那邊的名額擠進尖刀,八成也是他舅舅的關係。」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葉蘭花坐直了身子,神色嚴肅:「衛國,你要小心。這種毒蛇一樣的人,最防不勝防。他不跟你明著來,保不齊會在背地裡使絆子,甚至拿尖刀的選拔做文章。」

  「媳婦兒放心,他現在是我的下屬。我能在擂台上廢他一次,就能在基地里死死壓住他。」

  「他看著像是恢復了,但媳婦,你是醫生,你最懂。」

  葉蘭花略一思忖,便點頭道:「確實是這麼回事。那場手術我清楚,他半月板和韌帶受過重創,神經系統也做了縫合。他熬過了半年的絕對靜養,骨頭是長好了。但他不可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陸衛國冷笑,只要有弱點,這頭惡狼就翻不起浪花。

  就在這時,乾飯時間到了。

  隔壁小床上,原本睡得香甜的兩個肉糰子,像是裝了生物鐘一樣,準時發出了動靜。

  安安先扁了扁嘴,接著小胳膊一揮,閉著眼睛發出了嘹亮的乾嚎。

  昭昭被吵醒,跟著哼唧起來,四肢在涼蓆上撲騰。

  「快,抱過來。」葉蘭花趕緊催促。

  陸衛國一手抄起一個,塞進媳婦懷裡。

  葉蘭花熟練地解開扣子,準備給兩個小傢伙上口糧。

  不過吃了沒幾分鐘,兩崽子開始嚎了起來。

  葉蘭花身子一僵。

  她低頭感受了一下,存貨空了。

  葉蘭花氣得臉漲得通紅,抓起手邊的枕頭,狠狠砸在陸衛國的背上。

  「陸衛國,都怪你!」

  「他們現在吃什麼!」

  陸衛國挨了一枕頭,半點脾氣沒有,反而看著媳婦那副羞惱的模樣,沒憋住笑出了聲。

  「笑,你還敢笑!」

  「不笑不笑,我的錯。」糙漢爹理虧地摸了摸鼻子,麻溜地從床上滾下來,套上大褲衩。

  他彎腰在媳婦嘴角親了一口。

  「媳婦兒你歇著,我去給他們泡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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