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服裝出口14
文靜姝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提醒：「李廠長，您招這些人的時候，手續都走完了嗎？有沒有什麼流程上的漏洞？」
李廠長被她這麼一問，表情明顯繃了一下，趕緊搖頭：「都走完了！報名、登記、考試、錄用，全都有記錄，一份不落。顧市長那邊說了，臨時工聘用只要手續齊全、考核公開、按件計酬，就不怕有人查。我讓廠里後勤科把所有材料都歸檔了，萬一有人來查，直接翻出來給他們看。」
文靜姝點了點頭：「那就好。李廠長，我多說一句，您別嫌我囉嗦，這些人您用歸用，平時也多留心。畢竟成分確實有點敏感，萬一有人存心找茬，拿這事做文章，查起來咱們雖然手續齊全不怕，但麻煩總是能少則少。」
她放低了聲音：「咱們現在在風口浪尖上，盯著這批出口訂單的人不少。兩萬條裙子、出口創匯、全市聯動，多少雙眼睛看著呢。眼紅的人肯定有，等著抓我們把柄的人也肯定有。咱們做好事歸做好事，但該防的也得防著點。不是咱們怕事，是沒必要給人送把柄。」
李廠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文科長，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剛才光顧著高興，確實沒往深了想。你說得對，成分不好的用著確實有風險，萬一真有人拿這事做文章，咱們幾個都脫不了干係。你放心，我這邊會盯著她們的工作紀律，不會讓她們惹事，也不會讓閒雜人等跟她們過多接觸。」
文靜姝聽他這麼說，心裡踏實了不少。
李廠長是個明白人，話不需要說太透，一點就通。
文靜姝看著他那個表情：「李廠長，我就是提個醒。咱們把分內事做好，問心無愧。咱們既然用了人家，就得對人家負責。萬一真有人鬧起來，咱們得提前想好怎麼應對。」
李廠長點了點頭：「文科長你放心，我老李在服裝廠幹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心思我也不是看不出來。咱們老老實實幹活，不怕別人盯著。該防的防著，該做的做好。」
李廠長搓了搓手：「文科長，您這心思，比我想的細多了。說實話，這批手工繡的裙子，要不是您提出來，我壓根沒往『限量款』這個方向想過。現在人招上來了，機器也到齊了，我這心裡才有底了，這批貨，肯定差不了。」
「李廠長，這段時間確實辛苦您了。又是盯生產又是招工人又是協調機器，三班倒連軸轉，您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別光顧著盯著工人幹活，自己累趴下了。」
李廠長被她這話說得嘿嘿一笑：「嗨！辛苦啥！組織上交的任務，我哪敢含糊？再說了，這批裙子要是做成了，咱們風市服裝廠的招牌就打到國外去了，我以後在省里開會都能挺直腰板吹牛。」
文靜姝被他這實在勁兒逗笑了：「那您可得保重好身體，以後吹牛的日子還長著呢。」
李廠長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對了文科長，我正想當面謝謝您呢。那個專項資金的事，我昨天收到了通知。顧市長說，是您主動提的建議，說工人們三班倒辛苦，應該從項目資金里撥一筆專款改善伙食和防暑條件。我收到通知的時候，心裡那個熱乎勁兒就別提了。」
他看了一眼車間裡那些忙碌的工人：「說實話，工人們幹得確實賣力，三班倒連軸轉，誰也說不出一句怨話。但你看看大夏天的，車間裡悶得慌，要是連口綠豆湯都沒有，那換了誰心裡也不舒坦。現在好了，食堂加了菜，綠豆湯管夠，清涼油天天補，工人們嘴上不說，幹活都更利索了。」
文靜姝被他這一說，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提了一嘴，具體落實是顧市長批的。」
「那不管！」李廠長語氣篤定，「要不是您提了這一嘴，顧市長哪能想到這個？您能想著我們廠里的工人，那我們就領您這份情！」
文靜姝聽著：「李廠長，您別謝我。這批裙子能不能按時做出來，靠的是咱們廠里的工人。一句『為國家創匯』聽著高大上，但沒有這些工人日日夜夜坐在縫紉機前面踩踏板，沒有他們在車間裡流汗熬夜，我就是有一百個方案和想法也變不出成品。我能做的，也就是替大家爭取點該得的東西。您把工人放在心裡，工人自然會把活干好。」
李廠長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又認真了幾分：「文科長，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工人們確實不容易。咱們這些坐辦公室的人，想想他們在車間裡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踩縫紉機，咱們飯桌上多添一個菜都不好意思動筷子。我干服裝廠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當領導的，能像您這樣想著工人的，真不多。」
文靜姝趕緊擺手：「行了行了李廠長，您別在這兒煽情了，再煽下去我這眼淚該掉下來了。您帶我們轉轉，看看各個環節的進度，沒什麼問題我們就撤了。」
「走走走！我帶你好好看看！」
李廠長轉身在前面帶路，文靜姝和葉敏、周曉棠跟在後面。
李廠長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邊是裁剪區，老周師傅親自帶隊，每塊布料都要經過三道檢查才能下刀，確保尺寸精準、不浪費料子。」
文靜姝站在裁剪區旁邊看了看，工人手裡的大剪刀上下翻飛，布匹被裁成整齊的布片。
李廠長又帶著她們走到縫製區：「這邊是縫製，每條裙子每一道都有專人負責。做完一道工序就送到下一個人手裡，流水線作業，不積壓。」
文靜姝看著那些埋頭幹活的女工，手指翻飛之間，半成品的裙子一點點成型。
李廠長走到縫製區中間，拍了拍手：「同志們！停一停！文科長來看咱們了！」
工人們抬起頭來，有的放下手裡的活兒，有的踩停了縫紉機。
文靜姝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搞得有點手足無措，趕緊沖大家擺了擺手：「同志們別停！我就是過來看看進度，你們忙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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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工人們並沒有立刻低下頭，反而有人笑著接了一句：「文科長！我們聽說那批防暑物資是您幫協調的！今年夏天總算不用硬扛了！」
旁邊一個大姐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往年夏天車間裡熱得跟蒸籠似的，也沒人管。今年又給綠豆湯又給清涼油，還有專項資金改善伙食！我們都說是您給爭取的！」
文靜姝笑著擺了擺手：「大家別謝我，我就是個傳話的。真正辛苦的是你們。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你們是實打實地一針一線干出來的。我能做的也就是把後勤保障給你們跟上，別的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了。」
領頭那個大姐把話接了過去：「文科長您這話說的！您能把後勤保障給我們跟上，那就是最大的忙了！我們幹活的，不怕累不怕苦，就怕熱暈了也沒人管。今年您能惦記著我們，我們就知足了！該乾的活，絕對不會給您拖後腿！」
一個年輕姑娘也說：「文科長，您放心！咱們肯定好好干！您給了咱們這麼好的條件，咱們要是還磨洋工，那也太沒良心了！」
文靜姝聽著這番話，也不再多說客套話，只是沖大家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同志們辛苦了！等這批裙子做出來了，漂亮國的太太們穿上咱們中國的裙子，那都是你們的功勞！」
文靜姝看著那幾個工人臉上帶著汗水的笑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年代的人，幹活拼命、不抱怨、不計較，給一點善意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回報。
李廠長在旁邊看了一圈，又帶著文靜姝往下一個區域走。
李廠長站在她旁邊：「文科長你放心，電繡這塊我讓老周師傅專門盯著呢，每一批繡完都要抽檢，不合格的立刻返工。保證不讓你這批貨出廠的時候出任何問題。」
「李廠長，我沒什麼不放心的。您辦事我信得過。」
李廠長被她這一句話說得心裡妥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領著文靜姝又在車間裡走了一圈，把裁剪、縫製、熨燙、質檢幾個環節都看了一遍。
文靜姝一邊走一邊看，偶爾問一兩句「這塊布料的庫存夠不夠」「工人倒班的時候交接清楚嗎」之類的問題，李廠長一一作答，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含糊其辭，也沒有打哈哈敷衍。
一圈走完，三個人又回到了車間門口。
「文科長，我都看了一圈了，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們這邊整改的？」
文靜姝擦了擦臉上的汗：「沒什麼問題。您這邊安排得很周到，生產進度也快，防暑物資也都到位了。我看了心裡踏實。」
「不過李廠長，既然您問我了，我也說一句實在話，要是後面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機器出了故障、人手不夠、材料跟不上，您一定第一時間跟我說，別自己硬扛，出了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李廠長聽了這話：「文科長，您放心。有什麼問題我肯定第一時間聯繫你，不瞞著不拖著。」
文靜姝告訴他：「對了李廠長，我跟您說個事。供銷社後天會到一批貨，有水果，李子、蘋果都有。量大，品質也不錯。您要是需要給工人們發點福利，到時候直接找葉敏就行，她負責這塊對接。」
李廠長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亮了：「水果？那可太好了！現在水果可不好買，有錢都沒處買去。您不知道，我們廠里好些工人家裡有老人小孩，平時想吃口水果都買不著。您要是能勻一批出來，那我肯定得採購！工人們連著加了這麼多天班，發點水果那是再好不過的福利了！」
文靜姝笑著點了點頭：「行，您有需要就趁早定，到時候您直接找葉姐。她那邊登記好了，您交錢提貨就行。」
「那太好了！」李廠長搓了搓手，一臉滿足，「有水果吃，工人們幹活更有勁了！我記下了！後天我一早就讓人去供銷社找葉敏同志對接！」
文靜姝笑著點了點頭：「那行，您這邊安排好就行。李廠長，我今天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幹活了。生產上的事您按現在的節奏繼續推進就行，有問題隨時聯繫葉敏或者我。」
李廠長趕緊站起來：「那我送送您！您這大老遠跑一趟，連口水都沒喝好，就看了個車間就回去了......」
「不用送了，您忙您的。」
李廠長沖她們揮手：「文科長，你們慢走！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讓食堂多炒兩個菜！」
文靜姝笑著回頭：「行了李廠長，您回去盯著生產吧。我們改天再來！」
三個人推出自行車，拐出服裝廠大門的時候，葉敏說：「文科長，我發現了，您每次去一個單位，都能讓那個單位的領導佩服你。」
「我這叫真誠溝通，懂嗎？不算計人、不忽悠人、實實在在地幫人家解決問題，人家自然會拿你當自己人。」
周曉棠在後面插了一句嘴：「而且李廠長也確實是好人。有些人拿了專項資金就揣自己兜里了，他倒好，全給工人花了。」
文靜姝點了點頭：「李廠長這個人確實靠譜。行了，今天任務圓滿完成，明天誰都不許來單位。誰來了我扣誰工資。」
葉敏直接說：「那必須的！我明天要在床上躺到中午，誰叫我我跟誰急！」
李廠長被她這麼一問，表情明顯繃了一下，趕緊搖頭：「都走完了！報名、登記、考試、錄用，全都有記錄，一份不落。顧市長那邊說了，臨時工聘用只要手續齊全、考核公開、按件計酬，就不怕有人查。我讓廠里後勤科把所有材料都歸檔了，萬一有人來查，直接翻出來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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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低了聲音：「咱們現在在風口浪尖上，盯著這批出口訂單的人不少。兩萬條裙子、出口創匯、全市聯動，多少雙眼睛看著呢。眼紅的人肯定有，等著抓我們把柄的人也肯定有。咱們做好事歸做好事，但該防的也得防著點。不是咱們怕事，是沒必要給人送把柄。」
李廠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文科長，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剛才光顧著高興，確實沒往深了想。你說得對，成分不好的用著確實有風險，萬一真有人拿這事做文章，咱們幾個都脫不了干係。你放心，我這邊會盯著她們的工作紀律，不會讓她們惹事，也不會讓閒雜人等跟她們過多接觸。」
文靜姝聽他這麼說，心裡踏實了不少。
李廠長是個明白人，話不需要說太透，一點就通。
文靜姝看著他那個表情：「李廠長，我就是提個醒。咱們把分內事做好，問心無愧。咱們既然用了人家，就得對人家負責。萬一真有人鬧起來，咱們得提前想好怎麼應對。」
李廠長點了點頭：「文科長你放心，我老李在服裝廠幹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心思我也不是看不出來。咱們老老實實幹活，不怕別人盯著。該防的防著，該做的做好。」
李廠長搓了搓手：「文科長，您這心思，比我想的細多了。說實話，這批手工繡的裙子，要不是您提出來，我壓根沒往『限量款』這個方向想過。現在人招上來了，機器也到齊了，我這心裡才有底了，這批貨，肯定差不了。」
「李廠長，這段時間確實辛苦您了。又是盯生產又是招工人又是協調機器，三班倒連軸轉，您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別光顧著盯著工人幹活，自己累趴下了。」
李廠長被她這話說得嘿嘿一笑：「嗨！辛苦啥！組織上交的任務，我哪敢含糊？再說了，這批裙子要是做成了，咱們風市服裝廠的招牌就打到國外去了，我以後在省里開會都能挺直腰板吹牛。」
文靜姝被他這實在勁兒逗笑了：「那您可得保重好身體，以後吹牛的日子還長著呢。」
李廠長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對了文科長，我正想當面謝謝您呢。那個專項資金的事，我昨天收到了通知。顧市長說，是您主動提的建議，說工人們三班倒辛苦，應該從項目資金里撥一筆專款改善伙食和防暑條件。我收到通知的時候，心裡那個熱乎勁兒就別提了。」
他看了一眼車間裡那些忙碌的工人：「說實話，工人們幹得確實賣力，三班倒連軸轉，誰也說不出一句怨話。但你看看大夏天的，車間裡悶得慌，要是連口綠豆湯都沒有，那換了誰心裡也不舒坦。現在好了，食堂加了菜，綠豆湯管夠，清涼油天天補，工人們嘴上不說，幹活都更利索了。」
文靜姝被他這一說，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提了一嘴，具體落實是顧市長批的。」
「那不管！」李廠長語氣篤定，「要不是您提了這一嘴，顧市長哪能想到這個？您能想著我們廠里的工人，那我們就領您這份情！」
文靜姝聽著：「李廠長，您別謝我。這批裙子能不能按時做出來，靠的是咱們廠里的工人。一句『為國家創匯』聽著高大上，但沒有這些工人日日夜夜坐在縫紉機前面踩踏板，沒有他們在車間裡流汗熬夜，我就是有一百個方案和想法也變不出成品。我能做的，也就是替大家爭取點該得的東西。您把工人放在心裡，工人自然會把活干好。」
李廠長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又認真了幾分：「文科長，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工人們確實不容易。咱們這些坐辦公室的人，想想他們在車間裡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踩縫紉機，咱們飯桌上多添一個菜都不好意思動筷子。我干服裝廠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當領導的，能像您這樣想著工人的，真不多。」
文靜姝趕緊擺手：「行了行了李廠長，您別在這兒煽情了，再煽下去我這眼淚該掉下來了。您帶我們轉轉，看看各個環節的進度，沒什麼問題我們就撤了。」
「走走走！我帶你好好看看！」
李廠長轉身在前面帶路，文靜姝和葉敏、周曉棠跟在後面。
李廠長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邊是裁剪區，老周師傅親自帶隊，每塊布料都要經過三道檢查才能下刀，確保尺寸精準、不浪費料子。」
文靜姝站在裁剪區旁邊看了看，工人手裡的大剪刀上下翻飛，布匹被裁成整齊的布片。
李廠長又帶著她們走到縫製區：「這邊是縫製，每條裙子每一道都有專人負責。做完一道工序就送到下一個人手裡，流水線作業，不積壓。」
文靜姝看著那些埋頭幹活的女工，手指翻飛之間，半成品的裙子一點點成型。
李廠長走到縫製區中間，拍了拍手：「同志們！停一停！文科長來看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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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大姐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往年夏天車間裡熱得跟蒸籠似的，也沒人管。今年又給綠豆湯又給清涼油，還有專項資金改善伙食！我們都說是您給爭取的！」
文靜姝笑著擺了擺手：「大家別謝我，我就是個傳話的。真正辛苦的是你們。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你們是實打實地一針一線干出來的。我能做的也就是把後勤保障給你們跟上，別的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了。」
領頭那個大姐把話接了過去：「文科長您這話說的！您能把後勤保障給我們跟上，那就是最大的忙了！我們幹活的，不怕累不怕苦，就怕熱暈了也沒人管。今年您能惦記著我們，我們就知足了！該乾的活，絕對不會給您拖後腿！」
一個年輕姑娘也說：「文科長，您放心！咱們肯定好好干！您給了咱們這麼好的條件，咱們要是還磨洋工，那也太沒良心了！」
文靜姝聽著這番話，也不再多說客套話，只是沖大家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同志們辛苦了！等這批裙子做出來了，漂亮國的太太們穿上咱們中國的裙子，那都是你們的功勞！」
文靜姝看著那幾個工人臉上帶著汗水的笑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年代的人，幹活拼命、不抱怨、不計較，給一點善意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回報。
李廠長在旁邊看了一圈，又帶著文靜姝往下一個區域走。
李廠長站在她旁邊：「文科長你放心，電繡這塊我讓老周師傅專門盯著呢，每一批繡完都要抽檢，不合格的立刻返工。保證不讓你這批貨出廠的時候出任何問題。」
「李廠長，我沒什麼不放心的。您辦事我信得過。」
李廠長被她這一句話說得心裡妥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領著文靜姝又在車間裡走了一圈，把裁剪、縫製、熨燙、質檢幾個環節都看了一遍。
文靜姝一邊走一邊看，偶爾問一兩句「這塊布料的庫存夠不夠」「工人倒班的時候交接清楚嗎」之類的問題，李廠長一一作答，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含糊其辭，也沒有打哈哈敷衍。
一圈走完，三個人又回到了車間門口。
「文科長，我都看了一圈了，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們這邊整改的？」
文靜姝擦了擦臉上的汗：「沒什麼問題。您這邊安排得很周到，生產進度也快，防暑物資也都到位了。我看了心裡踏實。」
「不過李廠長，既然您問我了，我也說一句實在話，要是後面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機器出了故障、人手不夠、材料跟不上，您一定第一時間跟我說，別自己硬扛，出了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李廠長聽了這話：「文科長，您放心。有什麼問題我肯定第一時間聯繫你，不瞞著不拖著。」
文靜姝告訴他：「對了李廠長，我跟您說個事。供銷社後天會到一批貨，有水果，李子、蘋果都有。量大，品質也不錯。您要是需要給工人們發點福利，到時候直接找葉敏就行，她負責這塊對接。」
李廠長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亮了：「水果？那可太好了！現在水果可不好買，有錢都沒處買去。您不知道，我們廠里好些工人家裡有老人小孩，平時想吃口水果都買不著。您要是能勻一批出來，那我肯定得採購！工人們連著加了這麼多天班，發點水果那是再好不過的福利了！」
文靜姝笑著點了點頭：「行，您有需要就趁早定，到時候您直接找葉姐。她那邊登記好了，您交錢提貨就行。」
「那太好了！」李廠長搓了搓手，一臉滿足，「有水果吃，工人們幹活更有勁了！我記下了！後天我一早就讓人去供銷社找葉敏同志對接！」
文靜姝笑著點了點頭：「那行，您這邊安排好就行。李廠長，我今天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幹活了。生產上的事您按現在的節奏繼續推進就行，有問題隨時聯繫葉敏或者我。」
李廠長趕緊站起來：「那我送送您！您這大老遠跑一趟，連口水都沒喝好，就看了個車間就回去了......」
「不用送了，您忙您的。」
李廠長沖她們揮手：「文科長，你們慢走！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讓食堂多炒兩個菜！」
文靜姝笑著回頭：「行了李廠長，您回去盯著生產吧。我們改天再來！」
三個人推出自行車，拐出服裝廠大門的時候，葉敏說：「文科長，我發現了，您每次去一個單位，都能讓那個單位的領導佩服你。」
「我這叫真誠溝通，懂嗎？不算計人、不忽悠人、實實在在地幫人家解決問題，人家自然會拿你當自己人。」
周曉棠在後面插了一句嘴：「而且李廠長也確實是好人。有些人拿了專項資金就揣自己兜里了，他倒好，全給工人花了。」
文靜姝點了點頭：「李廠長這個人確實靠譜。行了，今天任務圓滿完成，明天誰都不許來單位。誰來了我扣誰工資。」
葉敏直接說：「那必須的！我明天要在床上躺到中午，誰叫我我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