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票來了
然後她忽然停下來，盯著房間正中間那塊空地，腦子裡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東西能收進去，那——
人能不能收進去？
她想了想，覺得這個念頭雖然瘋狂，但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東西能收進去，是因為東西沒有意識，不會反抗。
人是有意識的，能不能收進去，系統沒說，她也不敢試。
萬一收進去出不來呢？
萬一收進去以後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呢？
但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試試就試試。
眼前一黑。
然後她睜開了眼。
她站在一片空曠的空間裡。
四周是柔和的白光，沒有牆，沒有天花板，沒有地面，但她腳下是實的，踩上去有感覺，像是踩在很厚很厚的地毯上。
頭頂是同樣的白光，柔和得不刺眼。
整個空間大得看不到邊際，但她能感覺到邊界的存在——不是「牆」，是一種「到此為止」的意識。
她的那些秒殺囤貨整整齊齊地碼在她左手邊的區域裡，食品區、日用品區、衣物區、工業品區、生鮮區、個人物品區，每一塊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文靜姝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手、腳、胳膊、腿，都在。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熱的，軟的，有感覺的。
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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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用意念默念了一句：出去。
眼前又是一黑。
然後她重新出現在房間裡，坐在那把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姿勢跟進去之前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手錶，兩點五十六分。
她進去之前看的時間是兩點五十五分。
她在空間裡待了至少十分鐘，外界只過了一分鐘。
時間流速1/10，是真的。
她又試了一次。
這次她走得更遠，在空間裡跑了一圈，從食品區跑到日用品區，從日用品區跑到衣物區，跑了好幾分鐘，跑得氣喘吁吁的。
然後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她整個人在空間裡，外面的世界是什麼狀態？
她用意念「看」了一眼外面。
她能感知到外界的環境——房間裡的光線、溫度、聲音，甚至能感知到走廊里有人走過，腳步聲從門口經過，漸行漸遠。
她能感知到這一切，但她的人不在房間裡。
她像一個隱身人，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外界感知不到她。
文靜姝從空間裡出來，重新出現在房間裡。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遇到危險，她可以直接躲進空間裡。
別人追她，追到跟前，人沒了。
別人打她，拳頭落下來之前，人沒了。
別人拿刀砍她，刀鋒快碰到她身上的時候，人沒了。
她可以在空間裡待著，等危險過去了，再出來。
而且她還能在空間裡感知外界的情況，什麼時候危險過去了，她一清二楚。
她甚至可以在空間裡觀察敵人的動向，等他們走了、散了、放鬆警惕了，再出來。
文靜姝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這個技能，一萬塊，花得太值了。
之前那個「一語千鈞」一萬塊，她覺得值。
這個「萬物收納」一萬塊，她更覺得值。
能藏東西、能藏人、能保鮮、時間流速慢、容量無限。
………………
下午的時候，文靜姝正美著呢，門口忽然傳來趙嫂子的聲音。
「靜姝！靜姝！你在不在？」
文靜姝趕緊走到門口，拉開門：「趙嫂子！我在呢！怎麼了？」
「有人找你！陳司令的警衛員！」
文靜姝眼睛一亮，快步下了樓。
招待所門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戰士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看見文靜姝下樓，「文靜姝同志！陳司令讓我給您送火車票！」
文靜姝走過去，雙手接過信封：「辛苦了同志，替我謝謝陳司令。」
小戰士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火車票，雙手遞過來。
文靜姝接過去低頭一看。
沈省——風市。
23日上午10點發車。
24日下午3點到達。
軟臥。
「同志，麻煩你回去轉告陳司令，票收到了，非常感謝。」
小戰士敬了個禮，轉身小跑著出了招待所的門。
趙嫂子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靜姝，明天就走？這麼快？」
「嗯，出來快十天了，該回去了。」
「你大哥知道不？」
「還沒跟他說呢。我現在去告訴他。」
「行，你快去吧。你大哥那個人，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捨不得你走。你多陪陪他。」
文靜姝出了招待所的門，往部隊辦公樓的方向走。
到了許晏安的辦公室門口。
文靜姝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
許晏安抬起頭，看見是文靜姝，眉頭一下子鬆開了。
「你怎麼來了？」
文靜姝走過去，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從挎包里掏出那張火車票，放在桌上，推過去。
「陳司令的警衛員剛才把票送來了。明天上午十點的車，後天下午三點到風市。」
許晏安低頭看了看那張車票，沒說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文靜姝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大哥。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的。你要是休假，也可以回家。過年的時候你要是能請假，就回來。家裡人都想你。」
許晏安點了點頭。
「明天我送你。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差不多了。就那點東西，沒什麼好收拾的。」
文靜姝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還得趕火車。」
「等等。」許晏安也站起來，把桌上的文件合上，塞進抽屜里，「今天晚飯不在招待所吃。我帶你去我們團的食堂吃。」
「你們團的食堂？我能進去？」
「我說能就能。走吧。」
兩個人出了辦公樓，往食堂的方向走。
軍區大院裡，夕陽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橘紅色。
操場上還有戰士在訓練，口號聲此起彼伏，整齊劃一。
食堂是一棟平房，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一團食堂」四個字。
許晏安推門進去的時候，食堂里已經有不少人了。
穿軍裝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長條桌前吃飯，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埋頭扒飯，有的在喝湯。
看見許晏安進來，好幾個戰士立刻站起來，立正敬禮。
「副團長好！」
許晏安點了點頭，然後側身讓文靜姝先進去。
食堂里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文靜姝身上。
有好奇的，有驚艷的，有「這是誰」的疑惑，有「副團長什麼時候有對象了」的八卦。
文靜姝被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盯著，後背有點發毛。
兩個人正吃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端著托盤走過來了。
他走到桌前停下來，看著許晏安：「晏安，這是你妹妹？」
許晏安抬起頭：「政委。」
政委放下托盤，在許晏安旁邊坐下來，目光落在文靜姝身上。
「你好，我是團里的政委，姓周。」
「周政委好。」
許晏安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周政委：「政委，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過來坐坐？」周政委理直氣壯，目光又轉回文靜姝臉上。
他的目光在文靜姝和許晏安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我問你個事。」
「您說。」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有對象沒有？」
許晏安的臉一下子黑了。
「沒有。剛上班，不著急。」
周政委的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有好資源」的興奮。
「文靜姝同志，我跟你說，我們這有很多優秀的小伙子，年紀跟你差不多，個個都是好樣的。你要是想找對象，我幫你介紹一個。你哥在這兒，你以後要是嫁到東北來，一家人也好互相照應。」
文靜姝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對面就傳來一個聲音。
「不行。」
許晏安放下筷子，看著政委，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政委愣了一下：「為什麼？咱們部隊的小伙子多好啊，根正苗紅，一表人才，前途無量……」
「家裡不同意。我爺爺奶奶、我爸媽全都不同意。」
「你還沒問家裡人呢，你怎麼知道不同意？」
許晏安看著他，目光平靜但堅定。
「政委，我妹妹要是嫁到東北來，離家那麼遠，一年回不了一次家。我爸媽就這一個女兒，捨不得。我妹妹要是嫁到東北來，他們能同意？」
周政委看了看許晏安那張「這事兒沒得商量」的臉，又看了看文靜姝那張「我聽我哥的」的臉，嘆了口氣。
「行行行，當我沒說。」
他站起來，端起托盤，「你們兄妹倆慢慢吃，我先走了。」
文靜姝看著周政委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然後轉過頭看著許晏安。
「大哥，你剛才拒絕得也太乾脆了。人家政委也是一片好心。」
「他的好心我領了。」許晏安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但你不嫁東北。」
「大哥，你放心，我現在不找對象。我要先搞事業。」
既然東西能收進去，那——
人能不能收進去？
她想了想，覺得這個念頭雖然瘋狂，但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東西能收進去，是因為東西沒有意識，不會反抗。
人是有意識的，能不能收進去，系統沒說，她也不敢試。
萬一收進去出不來呢？
萬一收進去以後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呢？
但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試試就試試。
眼前一黑。
然後她睜開了眼。
她站在一片空曠的空間裡。
四周是柔和的白光，沒有牆，沒有天花板，沒有地面，但她腳下是實的，踩上去有感覺，像是踩在很厚很厚的地毯上。
頭頂是同樣的白光，柔和得不刺眼。
整個空間大得看不到邊際，但她能感覺到邊界的存在——不是「牆」，是一種「到此為止」的意識。
她的那些秒殺囤貨整整齊齊地碼在她左手邊的區域裡，食品區、日用品區、衣物區、工業品區、生鮮區、個人物品區，每一塊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文靜姝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手、腳、胳膊、腿，都在。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熱的，軟的，有感覺的。
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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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用意念默念了一句：出去。
眼前又是一黑。
然後她重新出現在房間裡，坐在那把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姿勢跟進去之前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手錶，兩點五十六分。
她進去之前看的時間是兩點五十五分。
她在空間裡待了至少十分鐘，外界只過了一分鐘。
時間流速1/10，是真的。
她又試了一次。
這次她走得更遠，在空間裡跑了一圈，從食品區跑到日用品區，從日用品區跑到衣物區，跑了好幾分鐘，跑得氣喘吁吁的。
然後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她整個人在空間裡，外面的世界是什麼狀態？
她用意念「看」了一眼外面。
她能感知到外界的環境——房間裡的光線、溫度、聲音，甚至能感知到走廊里有人走過，腳步聲從門口經過，漸行漸遠。
她能感知到這一切，但她的人不在房間裡。
她像一個隱身人，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外界感知不到她。
文靜姝從空間裡出來，重新出現在房間裡。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遇到危險，她可以直接躲進空間裡。
別人追她，追到跟前，人沒了。
別人打她，拳頭落下來之前，人沒了。
別人拿刀砍她，刀鋒快碰到她身上的時候，人沒了。
她可以在空間裡待著，等危險過去了，再出來。
而且她還能在空間裡感知外界的情況，什麼時候危險過去了，她一清二楚。
她甚至可以在空間裡觀察敵人的動向，等他們走了、散了、放鬆警惕了，再出來。
文靜姝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這個技能，一萬塊，花得太值了。
之前那個「一語千鈞」一萬塊，她覺得值。
這個「萬物收納」一萬塊，她更覺得值。
能藏東西、能藏人、能保鮮、時間流速慢、容量無限。
………………
下午的時候，文靜姝正美著呢，門口忽然傳來趙嫂子的聲音。
「靜姝！靜姝！你在不在？」
文靜姝趕緊走到門口，拉開門：「趙嫂子！我在呢！怎麼了？」
「有人找你！陳司令的警衛員！」
文靜姝眼睛一亮，快步下了樓。
招待所門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戰士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看見文靜姝下樓，「文靜姝同志！陳司令讓我給您送火車票！」
文靜姝走過去，雙手接過信封：「辛苦了同志，替我謝謝陳司令。」
小戰士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火車票，雙手遞過來。
文靜姝接過去低頭一看。
沈省——風市。
23日上午10點發車。
24日下午3點到達。
軟臥。
「同志，麻煩你回去轉告陳司令，票收到了，非常感謝。」
小戰士敬了個禮，轉身小跑著出了招待所的門。
趙嫂子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靜姝，明天就走？這麼快？」
「嗯，出來快十天了，該回去了。」
「你大哥知道不？」
「還沒跟他說呢。我現在去告訴他。」
「行，你快去吧。你大哥那個人，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捨不得你走。你多陪陪他。」
文靜姝出了招待所的門，往部隊辦公樓的方向走。
到了許晏安的辦公室門口。
文靜姝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
許晏安抬起頭，看見是文靜姝，眉頭一下子鬆開了。
「你怎麼來了？」
文靜姝走過去，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從挎包里掏出那張火車票，放在桌上，推過去。
「陳司令的警衛員剛才把票送來了。明天上午十點的車，後天下午三點到風市。」
許晏安低頭看了看那張車票，沒說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文靜姝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大哥。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的。你要是休假，也可以回家。過年的時候你要是能請假，就回來。家裡人都想你。」
許晏安點了點頭。
「明天我送你。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差不多了。就那點東西，沒什麼好收拾的。」
文靜姝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還得趕火車。」
「等等。」許晏安也站起來，把桌上的文件合上，塞進抽屜里，「今天晚飯不在招待所吃。我帶你去我們團的食堂吃。」
「你們團的食堂？我能進去？」
「我說能就能。走吧。」
兩個人出了辦公樓，往食堂的方向走。
軍區大院裡，夕陽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橘紅色。
操場上還有戰士在訓練，口號聲此起彼伏，整齊劃一。
食堂是一棟平房，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一團食堂」四個字。
許晏安推門進去的時候，食堂里已經有不少人了。
穿軍裝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長條桌前吃飯，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埋頭扒飯，有的在喝湯。
看見許晏安進來，好幾個戰士立刻站起來，立正敬禮。
「副團長好！」
許晏安點了點頭，然後側身讓文靜姝先進去。
食堂里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文靜姝身上。
有好奇的，有驚艷的，有「這是誰」的疑惑，有「副團長什麼時候有對象了」的八卦。
文靜姝被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盯著，後背有點發毛。
兩個人正吃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端著托盤走過來了。
他走到桌前停下來，看著許晏安：「晏安，這是你妹妹？」
許晏安抬起頭：「政委。」
政委放下托盤，在許晏安旁邊坐下來，目光落在文靜姝身上。
「你好，我是團里的政委，姓周。」
「周政委好。」
許晏安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周政委：「政委，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過來坐坐？」周政委理直氣壯，目光又轉回文靜姝臉上。
他的目光在文靜姝和許晏安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我問你個事。」
「您說。」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有對象沒有？」
許晏安的臉一下子黑了。
「沒有。剛上班，不著急。」
周政委的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有好資源」的興奮。
「文靜姝同志，我跟你說，我們這有很多優秀的小伙子，年紀跟你差不多，個個都是好樣的。你要是想找對象，我幫你介紹一個。你哥在這兒，你以後要是嫁到東北來，一家人也好互相照應。」
文靜姝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對面就傳來一個聲音。
「不行。」
許晏安放下筷子，看著政委，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政委愣了一下：「為什麼？咱們部隊的小伙子多好啊，根正苗紅，一表人才，前途無量……」
「家裡不同意。我爺爺奶奶、我爸媽全都不同意。」
「你還沒問家裡人呢，你怎麼知道不同意？」
許晏安看著他，目光平靜但堅定。
「政委，我妹妹要是嫁到東北來，離家那麼遠，一年回不了一次家。我爸媽就這一個女兒，捨不得。我妹妹要是嫁到東北來，他們能同意？」
周政委看了看許晏安那張「這事兒沒得商量」的臉，又看了看文靜姝那張「我聽我哥的」的臉，嘆了口氣。
「行行行，當我沒說。」
他站起來，端起托盤，「你們兄妹倆慢慢吃，我先走了。」
文靜姝看著周政委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然後轉過頭看著許晏安。
「大哥，你剛才拒絕得也太乾脆了。人家政委也是一片好心。」
「他的好心我領了。」許晏安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但你不嫁東北。」
「大哥，你放心，我現在不找對象。我要先搞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