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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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香,你先出去等我。」還是蘇晚雲先開口。

  玉香躬身退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晚雲站起來,看著沈越黑得發酸的臉,有點哭笑不得。

  沈越本來沉著的臉色,忽然就軟和了,垂眼握住她的手:「我信你,我只是看你被這麼多人圍著,擔心你。」

  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

  看她慌慌張張解釋的樣子,明明也是在很在意自己的,怕自己生氣的。

  蘇晚雲鬆了口氣,反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人往旁邊的椅子上拉:「你不是在樓下有正事要辦嗎,怎麼突然上來了?」

  沈越順著她的力道坐下,指尖還戀戀不捨地搭在她手腕上。

  被她這麼一問,他才想起被自己拋在腦後的火銃匠人。這次見面估計也作廢了,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沒事的,下次辦也一樣。」

  他的目光落回桌上,看著滿桌几乎沒動過筷子的酒菜:「吃飽了嗎?」

  蘇晚雲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塞嘴裡:「沒,光顧著應付他們了,還沒來得及吃。」

  她吃得急,嘴角沾了一點醬汁,自己還渾然不覺,只顧著埋頭扒飯。

  沈越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錦帕,微微傾身過去,輕輕替她擦去嘴角的醬汁。

  蘇晚雲動作一頓,抬眼望他。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唇角,微微停頓了一下,最後輕輕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水潤的唇瓣上,挪不開了。

  空氣忽然就靜了下來。

  沈越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裡帶著詢問,也像是在徵求她的同意——他想親一下。

  就一下。

  他微微低頭,氣息越來越近。

  就在沈越快要碰到她唇瓣的前一刻,蘇晚雲夾起一隻剝好的蝦仁,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味道還不錯,你嘗嘗。」

  沈越乖乖嚼著,又氣又笑,含糊不清地道:「蘇晚雲,你故意的。」

  蘇晚雲剛要說話,沈越也夾了一個蝦仁,遞到了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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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也嘗嘗。」他看著她,眼底帶著點得逞的笑意:「我餵你。」

  蘇晚云:「……」

  她看著遞到嘴邊的蝦仁,又看了看沈越認真的眼神,遲疑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旁若無人地相互餵起了菜。

  雅間門外,葭夢扒著門框,從縫裡偷偷看了好一會兒。

  她本以為沈越怒氣沖沖地上來,撞見蘇晚雲被這麼多人圍著,少說也要吃頓飛醋,兩人說不定還要爭風吃醋拌幾句嘴,鬧得厲害了打起來都有可能。

  她都準備好了待會兒進去勸架的說辭,結果扒著門縫看了半天,就看見兩人在裡面膩膩歪歪地餵飯。

  葭夢撇了撇嘴,覺得沒什麼好戲可看了。

  她從旁邊候著的夥計手裡接過剛燙好的酒,理了理裙擺,抬手敲了敲門,不等裡面應聲,就推門走了進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笑容。

  「哎呀,原來沈公子和蘇姑娘是朋友啊。」她明知故問:「倒是葭夢唐突了。」

  聽見聲音,兩人幾乎是同時收回了手。

  蘇晚雲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葭夢那副裝模作樣的表情,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挑了挑眉,語氣算不上多好:「葭夢姑娘剛才是故意耍我是吧?」

  「蘇姑娘別生氣,別生氣。」葭夢笑著走過來,把溫好的酒放在桌上,拿起酒壺倒了三杯:「剛才就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這不,我來給蘇姑娘賠罪了。」

  她端起一杯酒,遞到蘇晚雲面前,眉眼彎彎:「是葭夢的不是,這杯酒敬蘇姑娘,還請蘇姑娘莫要同我一般見識。」

  她舉杯一飲而盡,倒有幾分江湖兒女的爽快。

  她滿飲一杯,蘇晚雲看著杯中的酒,最後還是拿起來喝了。

  她雖然說戒酒了,可眼前只有一杯,應當是無妨的。

  她戒酒的主要原因,還不是因為怕自己喝醉了,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旁邊的沈越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了暖意。

  他記得,自從上次醉酒之後,蘇晚雲就幾乎沒碰過酒了。

  可今天,她不僅喝了,還是在他面前喝的。

  這說明她真的不生氣了。

  葭夢喝完蘇晚雲這杯,又端起另一杯,轉向沈越。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多了幾分鄭重:「這杯酒,敬沈公子。」

  沈越沒動。

  他剛才上樓的時候還沒多想,只以為葭夢是攬星樓的管事。

  可此刻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樣子,再聯想到遲遲不願見自己的火銃匠人,心裡那點疑惑瞬間串成了線。

  能在這裡同時戲耍他和蘇晚雲,他猜到了,這葭夢就是他要見的人。

  沈越捏著酒杯,指節微微用力,神色沉了下來,有幾分冷意:「葭夢姑娘倒是好興致,故意與沈某兜圈子。」

  他的目光越過葭夢,望向門外的走廊,淡聲道:「沈某瞧著這攬星樓的生意不錯,不知道日後沈某來做,還能不能保持如今的興隆。」

  差點讓他跟蘇晚雲又產生了嫌隙,這破樓,搶來一把火燒了算了。

  葭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化作討饒的笑。她就知道沈越不好糊弄,這麼快就識破了。

  「沈公子切勿動氣,切勿動氣。」她連忙賠笑:「剛才都是誤會一場,純粹是誤會。」

  她舉杯對著沈越:「本來早就該見沈公子的,這不蘇姑娘突然來了,我想著先招待好蘇姑娘,就勞煩沈公子多等了片刻。是葭夢考慮不周,自罰一杯,給沈公子賠罪。」

  她說完幹了一杯,態度放得很低。

  沈越看著她,心裡的猜測徹底落了實。

  蘇晚雲比他先一步找到葭夢,而且看兩人熟稔的樣子,說不定,她們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交易。

  方才他追著自己解釋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的,和他方才的語氣如出一轍:「沈越,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們都是別人硬塞給我的,我沒讓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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