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迴旋鏢扎到自己
葭夢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面紗，疑惑道：「蘇姑娘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可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沈越。」蘇晚雲直接道：「威遠鏢局的少莊主沈越，他也是來見你的，對不對？樓下那三個伺候的姑娘，也是你安排的？」
按道理說，她都能想到直接找火銃匠人，沈越沒道理會想不到。
她只是運氣好，先認識了伊澤，有伊澤幫她引薦，她才能先一步見到葭夢。
攬星樓的消息雖然捂得嚴實，但哪有不透風的牆，她想查到會有難度，沈越想查，難度就大幅度降低了。
可沈越既然查到了，必然會登門求見。
以葭夢的性子，不見是肯定的，安排幾個女子磋磨人，倒也符合她初見時那副高傲難搞的樣子。
葭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不隱瞞，承認了：「蘇姑娘倒是敏銳。不錯，他確實查到了攬星樓，說要求見匠人。我還在觀察，沒打算見他。至於那些姑娘……樓里的規矩，貴客上門，總得有人伺候著。」
她說得理所當然。
蘇晚雲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從懷裡取出新畫好的圖紙，推到葭夢面前：「這是改良後的圖紙，你仔細看看。」
葭夢拿起圖紙，展開一看，淺藍色的眼眸里立刻泛起光亮。
「蘇姑娘當真是大才。」葭夢由衷地讚嘆，翻來覆去地看。
「我也未必全對。」蘇晚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有什麼疑問，或是覺得哪裡不妥，都可以提出來。咱們慢慢琢磨。」
她又不是過目不忘，能記住核心改良思路和大致參數已經不易，具體細節總得和懂行的人一起打磨，才能真正落地。
葭夢點點頭，把圖紙收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壞笑。
「圖紙我得慢慢看，一時半會兒看不完。」她起身往門口走，回頭對蘇晚雲道：「蘇姑娘且在這裡稍坐片刻，我讓下人送些酒菜過來，姑娘邊吃邊等。」
蘇晚雲頷首道：「有勞姑娘了。」
慢悠悠地喝著茶，等著葭夢回來。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抬頭一看，愣住。
魚貫走進來一群男子，個個身材高挑，都穿著不同制式的月白長袍，長發鬆松挽著一半，以玉簪束起。
容貌都生得十分俊俏，眉眼精緻，唇紅齒白，手裡各端著一份精緻菜餚，走路的姿態都帶著幾分風流。
蘇晚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慌忙咽下去，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她反應過來。
這不是跑堂的夥計，這是攬星樓里的小館——專門伺候女客的男妓！
葭夢說的「有人伺候」，竟然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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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嗡」的一下，頭皮都發麻了。
這群男子走進來，將菜餚一一擺上桌。
擺完菜也不走，圍在桌邊，有的拿起酒壺要給她斟酒，有的夾了菜要餵她，還有的想往她身邊坐，一個個笑容溫柔，熱情得不行，爭先恐後地往她跟前湊。
「姑娘，嘗嘗這道水晶膾，是樓里的招牌。」
「姑娘，這桃花釀最是醇厚，味道不錯。」
「姑娘一路辛苦，我來給您捏捏肩吧？」
溫軟的聲音此起彼伏，人影在眼前晃來晃去，蘇晚雲渾身都不自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必了！」她往後躲了躲，抬手制止，聲音都有些發緊：「你們都下去吧，我不用人伺候。」
可這群人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往她跟前湊，有個膽子大的，手都快碰到她肩膀了。
「別過來！」蘇晚雲臉色一沉，眸光黯然：「都坐那邊去，不准靠近我！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那群男子愣了一下，被她的氣勢鎮住，不敢再往前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只能悻悻地離遠些。
蘇晚雲鬆了口氣，心裡把葭夢罵了八百遍。
這個女人，故意坑她！
要不是還得合作改良火銃，她真想現在就拂袖而去。
可總不能因為這點事鬧僵。
她只能強壓著火氣，坐在桌邊，對著一桌子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另一邊，沈越在三樓等了半天，終於等來消息。
葭夢親自過來傳話，說「主人」願意見他一面，請他上樓。
葭夢領著他，故意繞了個彎，從蘇晚雲所在的雅間門口經過。
「沈公子，這邊請。」
沈越本沒在意，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剛走過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蘇晚雲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不准動！我不喝！」
腳步猛地頓住。
是蘇晚雲的聲音。
他側過頭，看向雅間的門。
門是雕花木門，蒙著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能看見裡面的人影。
這一看不要緊，沈越的臉色瞬間黑了。
紗簾後面，影影綽綽站著好幾個身影，瞧著都是男子。
粗略一數，竟有十個之多！
蘇晚雲就被圍在中間，被一群男子圍著，看著格外刺眼。
沈越的拳頭攥緊，指節泛白，周身氣壓低得跟寒冬臘月的冰霜似的。
「沈公子？」葭夢又故意催促了一聲：「咱們別打擾別的客人雅興，我家主人已經在雅間等候了。」
雅興？
沈越此刻哪裡還有見匠人的心思。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男人？
他按捺不住，一把推開了房門。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沈越站在門口，沉著臉，目光掃過屋裡站著的十個男子，最後落在蘇晚雲身上，又氣又委屈。
蘇晚雲的嘴角用力地抽了抽。
真是……剛剛的迴旋鏢扎到自己。
方才他才三個姑娘伺候，自己轉頭就「整」了十個男人。這要是解釋不清，麻煩就大了。
玉香正推開一個還湊在蘇晚雲身邊的男人。
屋子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十個俊俏男子站成一排，看看門口黑臉的沈越，又看看桌邊的蘇晚雲，都不敢說話。
「都出來吧。」葭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憋著笑。
那群男子連忙低著頭，魚貫而出，走得飛快。
房間裡空了下來，只剩下蘇晚雲、沈越，還有玉香。
玉香看了看沈越的臉色，又看了看自家姑娘，有點拿不準主意。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越。」蘇晚雲直接道：「威遠鏢局的少莊主沈越，他也是來見你的，對不對？樓下那三個伺候的姑娘，也是你安排的？」
按道理說，她都能想到直接找火銃匠人，沈越沒道理會想不到。
她只是運氣好，先認識了伊澤，有伊澤幫她引薦，她才能先一步見到葭夢。
攬星樓的消息雖然捂得嚴實，但哪有不透風的牆，她想查到會有難度，沈越想查，難度就大幅度降低了。
可沈越既然查到了，必然會登門求見。
以葭夢的性子，不見是肯定的，安排幾個女子磋磨人，倒也符合她初見時那副高傲難搞的樣子。
葭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不隱瞞，承認了：「蘇姑娘倒是敏銳。不錯，他確實查到了攬星樓，說要求見匠人。我還在觀察，沒打算見他。至於那些姑娘……樓里的規矩，貴客上門，總得有人伺候著。」
她說得理所當然。
蘇晚雲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從懷裡取出新畫好的圖紙，推到葭夢面前：「這是改良後的圖紙，你仔細看看。」
葭夢拿起圖紙，展開一看，淺藍色的眼眸里立刻泛起光亮。
「蘇姑娘當真是大才。」葭夢由衷地讚嘆，翻來覆去地看。
「我也未必全對。」蘇晚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有什麼疑問，或是覺得哪裡不妥，都可以提出來。咱們慢慢琢磨。」
她又不是過目不忘，能記住核心改良思路和大致參數已經不易，具體細節總得和懂行的人一起打磨，才能真正落地。
葭夢點點頭，把圖紙收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壞笑。
「圖紙我得慢慢看，一時半會兒看不完。」她起身往門口走，回頭對蘇晚雲道：「蘇姑娘且在這裡稍坐片刻，我讓下人送些酒菜過來，姑娘邊吃邊等。」
蘇晚雲頷首道：「有勞姑娘了。」
慢悠悠地喝著茶，等著葭夢回來。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抬頭一看，愣住。
魚貫走進來一群男子，個個身材高挑，都穿著不同制式的月白長袍，長發鬆松挽著一半，以玉簪束起。
容貌都生得十分俊俏，眉眼精緻，唇紅齒白，手裡各端著一份精緻菜餚，走路的姿態都帶著幾分風流。
蘇晚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慌忙咽下去，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她反應過來。
這不是跑堂的夥計，這是攬星樓里的小館——專門伺候女客的男妓！
葭夢說的「有人伺候」，竟然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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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嗡」的一下，頭皮都發麻了。
這群男子走進來，將菜餚一一擺上桌。
擺完菜也不走，圍在桌邊，有的拿起酒壺要給她斟酒，有的夾了菜要餵她，還有的想往她身邊坐，一個個笑容溫柔，熱情得不行，爭先恐後地往她跟前湊。
「姑娘，嘗嘗這道水晶膾，是樓里的招牌。」
「姑娘，這桃花釀最是醇厚，味道不錯。」
「姑娘一路辛苦，我來給您捏捏肩吧？」
溫軟的聲音此起彼伏，人影在眼前晃來晃去，蘇晚雲渾身都不自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必了！」她往後躲了躲，抬手制止，聲音都有些發緊：「你們都下去吧，我不用人伺候。」
可這群人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往她跟前湊，有個膽子大的，手都快碰到她肩膀了。
「別過來！」蘇晚雲臉色一沉，眸光黯然：「都坐那邊去，不准靠近我！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那群男子愣了一下，被她的氣勢鎮住，不敢再往前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只能悻悻地離遠些。
蘇晚雲鬆了口氣，心裡把葭夢罵了八百遍。
這個女人，故意坑她！
要不是還得合作改良火銃，她真想現在就拂袖而去。
可總不能因為這點事鬧僵。
她只能強壓著火氣，坐在桌邊，對著一桌子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另一邊，沈越在三樓等了半天，終於等來消息。
葭夢親自過來傳話，說「主人」願意見他一面，請他上樓。
葭夢領著他，故意繞了個彎，從蘇晚雲所在的雅間門口經過。
「沈公子，這邊請。」
沈越本沒在意，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剛走過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蘇晚雲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不准動！我不喝！」
腳步猛地頓住。
是蘇晚雲的聲音。
他側過頭，看向雅間的門。
門是雕花木門，蒙著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能看見裡面的人影。
這一看不要緊，沈越的臉色瞬間黑了。
紗簾後面，影影綽綽站著好幾個身影，瞧著都是男子。
粗略一數，竟有十個之多！
蘇晚雲就被圍在中間，被一群男子圍著，看著格外刺眼。
沈越的拳頭攥緊，指節泛白，周身氣壓低得跟寒冬臘月的冰霜似的。
「沈公子？」葭夢又故意催促了一聲：「咱們別打擾別的客人雅興，我家主人已經在雅間等候了。」
雅興？
沈越此刻哪裡還有見匠人的心思。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男人？
他按捺不住，一把推開了房門。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沈越站在門口，沉著臉，目光掃過屋裡站著的十個男子，最後落在蘇晚雲身上，又氣又委屈。
蘇晚雲的嘴角用力地抽了抽。
真是……剛剛的迴旋鏢扎到自己。
方才他才三個姑娘伺候，自己轉頭就「整」了十個男人。這要是解釋不清，麻煩就大了。
玉香正推開一個還湊在蘇晚雲身邊的男人。
屋子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十個俊俏男子站成一排，看看門口黑臉的沈越，又看看桌邊的蘇晚雲，都不敢說話。
「都出來吧。」葭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憋著笑。
那群男子連忙低著頭，魚貫而出，走得飛快。
房間裡空了下來，只剩下蘇晚雲、沈越，還有玉香。
玉香看了看沈越的臉色，又看了看自家姑娘，有點拿不準主意。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