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曲鳳求凰，跪地聘良人
七月清晨，暖光緩緩漫入內室，驅散一室寒涼，黎雪鳳被心口溫潤的暖意輕輕喚醒。
睫羽輕顫，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混沌的神識緩緩回籠。
耗損的神魂雖稍有平復，身子依舊酸軟，心口璇璣佩暖意綿長，隱隱傳來細碎的呼喚。
她微微一動，衣料輕擦的細碎聲響，瞬間驚動了門外守著的人。
廊下管家立刻躬身，隔著窗欞輕聲細稟，恭敬又克制：
「姑娘，秦公子攜眾人在府門外等候多時了。」
黎雪鳳心神一凜，猛地撐榻坐起，眉宇間帶著幾分倉促的暖意：
「現在什麼時辰了？」
管家在外低聲回話：「如今已是巳時中。」
「等了這麼久，為何不早來喚我？」
「公子特意叮囑，知曉姑娘昨夜勞心耗神、休養不足，萬萬不敢驚擾您安睡，命我等靜待您自然醒轉。」
心頭驟然被一股滾燙的溫柔填滿。
黎雪鳳哪裡還坐得住，原本打算聽勸先用早膳，可一想到那人在晨光之下靜靜等候自己半晌，便再無半分食慾。
她迅速起身梳洗、規整衣衫，褪去睡夢的慵懶，步履匆匆朝著別院外快步走去。
此刻長街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兩側沿街商鋪、酒肆茶坊的二樓三樓窗沿，盡數擠滿了探頭觀望的百姓，人人都是慕名而來，欲親眼見證落寒縣百年難遇的盛大納徵。
當黎雪鳳的身影踏出別院大門的那一刻，整條長街瞬間一靜，隨即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之聲。
晨光襯得她眉眼溫潤，縱然面色泛白，風骨依舊動人，圍觀百姓屏息凝望，無人高聲喧譁。
黎雪鳳無心顧及周遭目光，視線穿過人山人海，直直落定在隊伍最前方那抹矜貴挺拔的墨色身影上。
遠遠望見秦景辰，她當即揚聲喚了句 「阿辰」，隨即提著裙擺快步奔上前。
秦景辰抬眸望見她出來的瞬間，眼底沉寂多時的溫柔驟然炸開，盛滿滾燙的歡喜與珍視。
他大步上前，毫不猶豫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嗓音低沉繾綣，帶著極致的鄭重。
「鳳兒，我來納徵，送嫁妝予你。」
黎雪鳳靠在他溫暖的懷中，抬眼望著他，氣息微微平緩後，語氣嬌嗔地開口：
「傻子，為何不讓人叫醒我，我要一覺睡過時辰，你怎麼辦，就站在這裡讓人圍觀嗎？」
柔軟的小手輕輕敲在秦景辰胸口。
黎雪鳳滿心只有身前之人，一時未曾留意身後綿延長街的一百零八抬鎏金妝奩，錦繡珍寶羅列，禮樂儀仗整齊肅穆。
其實的十里紅妝，盛大得令人失語。前世半生漂泊孤苦，從無人這般傾心待她。心中百感交集，熱淚無聲滑落。
黎雪鳳抬手輕輕拭去淚水，下一瞬，驟然鬆開了環著秦景辰腰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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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徑直走向街邊繁花盛放的花叢。
這突如其來的抽離，讓秦景辰心口驟然一空。
方才眼底濃烈的歡喜瞬間僵住，溫潤的笑意寸寸褪去，周身染上一層極致的茫然與頹寂。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底無數慌亂翻湧——難道，鳳兒後悔了？
不願娶他了？
長街驟然安靜，樂工手足無措，樂曲雜亂幾聲後徹底停下，全場鴉雀無聲。
唯有高處酒肆窗內，有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滿是驚疑。
「怎麼回事？」
「方才二人明明溫情脈脈，何以轉瞬轉身離去？」
「莫非這場轟動全城的納徵，要就此告吹？」
隨行的張官媒僵在原地，手足無措，望著黎雪鳳的背影，全然不知該如何收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凝著那道走向花叢的清瘦身影，滿心疑惑，全然猜不透她的用意。
在萬眾矚目之下，黎雪鳳俯身，輕輕採摘一束盛放的鮮花，攏在懷中。
而後，她緩緩轉身，唇角揚起溫柔又篤定的笑意。
清亮婉轉的女聲，伴著晨風輕輕響起，一曲千古定情的《鳳求凰》，悠悠漫過長街，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歌聲溫柔綿長，字字赤誠，句句深情。
她一步一步，踏著晨光，抱著滿捧繁花，唱著千古情詩，緩緩走向僵立原地的秦景辰。
全場眾人徹底怔住，無人再發一言，靜靜望著這顛覆常理的一幕。
女尊世道，向來是女子聘夫、男子待嫁，可此刻，是她攜花踏歌，奔赴他而來。
行至秦景辰身前，黎雪鳳斂了歌聲，眉眼溫柔，眼底盛滿世間最真摯的情意。
她輕輕撩開裙擺，身姿端正，緩緩單膝跪地，高舉懷中鮮花，抬眸望向眼前滿目震顫的少年，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秦景辰，今日我不問功名富貴，不問前程浮沉。」
「我只問你，你可願嫁我為夫？此生無論我貧富榮辱，無論我容顏殘破、身有缺憾，你皆願與我攜手相守、不離不棄？」
一瞬之間，秦景辰眼底隱忍許久的情緒徹底崩塌。
滾燙的熱淚驟然滑落，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屈膝俯身，同樣單膝跪地，與她兩兩相對，掌心緊緊覆上她的手，聲音哽咽，卻字字鏗鏘，萬般鄭重。
「我願。」
「不管你風華絕代，亦或是滿目瘡痍；前路繁花似錦，或是荊棘叢生，我心意永不更改，此生只追隨你一人。」
先前人群阻隔，秦景辰未曾聽清她完整告白，此刻字字入耳，心緒激盪，一時難言。
黎雪鳳欣慰地點頭，指尖回握住他的手掌，輕聲許諾：
「好，往後餘生我護你周全，我們共守柴米油鹽，相伴直至白頭。」
二人跪地相握的畫面落入眾人眼中，寂靜片刻後，壓抑許久的百姓瞬間沸騰，震天的掌聲漫遍整條長街。
沉寂許久的禮樂班子即刻吹奏起來，悠揚歡快的樂曲隨風飄蕩，沖淡了方才所有人心中的忐忑不安。
張官媒臉上緊繃的慌張一掃而空，連忙整理好衣襟，快步走到二人中間，笑著抬手攙扶二人起身。
「大喜！天大的喜事！
方才真是嚇煞老身，沒想到姑娘還有這般浪漫心意！
既然兩情相悅，納徵之禮便可正式開始了！」
官媒示意管事開箱，管事高聲清點聘禮，金銀、綢緞、地契依次展出，百姓連連驚嘆。
張官媒手持兩份工整的婚書，遞到二人手中：
「納徵首要便是落定婚約，這兩份婚書早已備好，勞二位分別落款畫押，自此婚事板上釘釘，受世間禮法庇護。」
黎雪鳳與秦景辰依次提筆，在婚書上落下各自名諱，官媒取來硃砂印泥，二人按下指印，一份由黎雪鳳收好，一份交由秦景辰保管。
收好文書，張官媒又取來成對玉佩與同心結，遞送給二人互換佩戴：
「交換信物，代表二人永結同心，往後禍福與共，不離不棄。」
二人鄭重交換配飾，指尖相觸，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柔情。
緊接著官媒高聲吩咐，隨行僕役將部分細軟聘禮送入別院庫房留存，剩餘妝奩原地陳列，供街坊鄰里觀瞻，彰顯兩家誠意。
做完納徵核心流程，張官媒笑著開口：
「納徵禮成，下一步便是請期。
老身會儘快聯合雙方下人，結合二位生辰八字，篩選幾處上等成婚吉日，改日登門送來，任憑姑娘與秦公子挑選。
待到婚期敲定，便是親迎大典！」
話音落下，鞭炮接連炸響，街巷喜氣升騰，圍觀百姓爭相上前道賀，祝福聲此起彼伏：
「秦公子好福氣，黎姑娘用情至深！」
「祝二人琴瑟和鳴，相守白頭！」
「百抬聘禮盡顯真心，往後日子定然順遂美滿！」
喧囂人聲里，秦景辰全然聽不見旁人話語，他只側首凝望著身側的黎雪鳳，眼底熱淚未乾，卻盛滿了安穩、溫柔與極致歡喜。
黎雪鳳亦轉頭望他，眉眼含笑，溫柔繾綣。
二人十指緊扣，掌心相貼，彼此眼中唯有對方一人，世間萬般熱鬧，皆不及身旁良人。
片刻，黎雪鳳輕笑一聲，抬手示意。
隨行禮役立刻上前，捧著滿滿幾托盤精緻喜糖、喜果。
黎雪鳳與秦景辰並肩而立，雙雙抬手，溫柔將滿盤喜糖揚手撒落長街。
漫天喜糖簌簌紛飛，落滿街巷、落滿人群、落滿滿地晨光。
甜香漫溢，喜樂悠揚，人聲歡騰。
一曲《鳳求凰》定下終身，十里紅妝見證雙向奔赴的情意。往後二人共渡風雨，相守煙火朝夕，相伴歲歲白頭。
睫羽輕顫，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混沌的神識緩緩回籠。
耗損的神魂雖稍有平復，身子依舊酸軟，心口璇璣佩暖意綿長，隱隱傳來細碎的呼喚。
她微微一動，衣料輕擦的細碎聲響，瞬間驚動了門外守著的人。
廊下管家立刻躬身，隔著窗欞輕聲細稟，恭敬又克制：
「姑娘，秦公子攜眾人在府門外等候多時了。」
黎雪鳳心神一凜，猛地撐榻坐起，眉宇間帶著幾分倉促的暖意：
「現在什麼時辰了？」
管家在外低聲回話：「如今已是巳時中。」
「等了這麼久，為何不早來喚我？」
「公子特意叮囑，知曉姑娘昨夜勞心耗神、休養不足，萬萬不敢驚擾您安睡，命我等靜待您自然醒轉。」
心頭驟然被一股滾燙的溫柔填滿。
黎雪鳳哪裡還坐得住，原本打算聽勸先用早膳，可一想到那人在晨光之下靜靜等候自己半晌，便再無半分食慾。
她迅速起身梳洗、規整衣衫，褪去睡夢的慵懶，步履匆匆朝著別院外快步走去。
此刻長街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兩側沿街商鋪、酒肆茶坊的二樓三樓窗沿，盡數擠滿了探頭觀望的百姓，人人都是慕名而來，欲親眼見證落寒縣百年難遇的盛大納徵。
當黎雪鳳的身影踏出別院大門的那一刻，整條長街瞬間一靜，隨即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之聲。
晨光襯得她眉眼溫潤，縱然面色泛白，風骨依舊動人，圍觀百姓屏息凝望，無人高聲喧譁。
黎雪鳳無心顧及周遭目光，視線穿過人山人海，直直落定在隊伍最前方那抹矜貴挺拔的墨色身影上。
遠遠望見秦景辰，她當即揚聲喚了句 「阿辰」，隨即提著裙擺快步奔上前。
秦景辰抬眸望見她出來的瞬間，眼底沉寂多時的溫柔驟然炸開，盛滿滾燙的歡喜與珍視。
他大步上前，毫不猶豫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嗓音低沉繾綣，帶著極致的鄭重。
「鳳兒，我來納徵，送嫁妝予你。」
黎雪鳳靠在他溫暖的懷中，抬眼望著他，氣息微微平緩後，語氣嬌嗔地開口：
「傻子，為何不讓人叫醒我，我要一覺睡過時辰，你怎麼辦，就站在這裡讓人圍觀嗎？」
柔軟的小手輕輕敲在秦景辰胸口。
黎雪鳳滿心只有身前之人，一時未曾留意身後綿延長街的一百零八抬鎏金妝奩，錦繡珍寶羅列，禮樂儀仗整齊肅穆。
其實的十里紅妝，盛大得令人失語。前世半生漂泊孤苦，從無人這般傾心待她。心中百感交集，熱淚無聲滑落。
黎雪鳳抬手輕輕拭去淚水，下一瞬，驟然鬆開了環著秦景辰腰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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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抽離，讓秦景辰心口驟然一空。
方才眼底濃烈的歡喜瞬間僵住，溫潤的笑意寸寸褪去，周身染上一層極致的茫然與頹寂。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底無數慌亂翻湧——難道，鳳兒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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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方才二人明明溫情脈脈，何以轉瞬轉身離去？」
「莫非這場轟動全城的納徵，要就此告吹？」
隨行的張官媒僵在原地，手足無措，望著黎雪鳳的背影，全然不知該如何收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凝著那道走向花叢的清瘦身影，滿心疑惑，全然猜不透她的用意。
在萬眾矚目之下，黎雪鳳俯身，輕輕採摘一束盛放的鮮花，攏在懷中。
而後，她緩緩轉身，唇角揚起溫柔又篤定的笑意。
清亮婉轉的女聲，伴著晨風輕輕響起，一曲千古定情的《鳳求凰》，悠悠漫過長街，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歌聲溫柔綿長，字字赤誠，句句深情。
她一步一步，踏著晨光，抱著滿捧繁花，唱著千古情詩，緩緩走向僵立原地的秦景辰。
全場眾人徹底怔住，無人再發一言，靜靜望著這顛覆常理的一幕。
女尊世道，向來是女子聘夫、男子待嫁，可此刻，是她攜花踏歌，奔赴他而來。
行至秦景辰身前，黎雪鳳斂了歌聲，眉眼溫柔，眼底盛滿世間最真摯的情意。
她輕輕撩開裙擺，身姿端正，緩緩單膝跪地，高舉懷中鮮花，抬眸望向眼前滿目震顫的少年，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秦景辰，今日我不問功名富貴，不問前程浮沉。」
「我只問你，你可願嫁我為夫？此生無論我貧富榮辱，無論我容顏殘破、身有缺憾，你皆願與我攜手相守、不離不棄？」
一瞬之間，秦景辰眼底隱忍許久的情緒徹底崩塌。
滾燙的熱淚驟然滑落，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屈膝俯身，同樣單膝跪地，與她兩兩相對，掌心緊緊覆上她的手，聲音哽咽，卻字字鏗鏘，萬般鄭重。
「我願。」
「不管你風華絕代，亦或是滿目瘡痍；前路繁花似錦，或是荊棘叢生，我心意永不更改，此生只追隨你一人。」
先前人群阻隔，秦景辰未曾聽清她完整告白，此刻字字入耳，心緒激盪，一時難言。
黎雪鳳欣慰地點頭，指尖回握住他的手掌，輕聲許諾：
「好，往後餘生我護你周全，我們共守柴米油鹽，相伴直至白頭。」
二人跪地相握的畫面落入眾人眼中，寂靜片刻後，壓抑許久的百姓瞬間沸騰，震天的掌聲漫遍整條長街。
沉寂許久的禮樂班子即刻吹奏起來，悠揚歡快的樂曲隨風飄蕩，沖淡了方才所有人心中的忐忑不安。
張官媒臉上緊繃的慌張一掃而空，連忙整理好衣襟，快步走到二人中間，笑著抬手攙扶二人起身。
「大喜！天大的喜事！
方才真是嚇煞老身，沒想到姑娘還有這般浪漫心意！
既然兩情相悅，納徵之禮便可正式開始了！」
官媒示意管事開箱，管事高聲清點聘禮，金銀、綢緞、地契依次展出，百姓連連驚嘆。
張官媒手持兩份工整的婚書，遞到二人手中：
「納徵首要便是落定婚約，這兩份婚書早已備好，勞二位分別落款畫押，自此婚事板上釘釘，受世間禮法庇護。」
黎雪鳳與秦景辰依次提筆，在婚書上落下各自名諱，官媒取來硃砂印泥，二人按下指印，一份由黎雪鳳收好，一份交由秦景辰保管。
收好文書，張官媒又取來成對玉佩與同心結，遞送給二人互換佩戴：
「交換信物，代表二人永結同心，往後禍福與共，不離不棄。」
二人鄭重交換配飾，指尖相觸，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柔情。
緊接著官媒高聲吩咐，隨行僕役將部分細軟聘禮送入別院庫房留存，剩餘妝奩原地陳列，供街坊鄰里觀瞻，彰顯兩家誠意。
做完納徵核心流程，張官媒笑著開口：
「納徵禮成，下一步便是請期。
老身會儘快聯合雙方下人，結合二位生辰八字，篩選幾處上等成婚吉日，改日登門送來，任憑姑娘與秦公子挑選。
待到婚期敲定，便是親迎大典！」
話音落下，鞭炮接連炸響，街巷喜氣升騰，圍觀百姓爭相上前道賀，祝福聲此起彼伏：
「秦公子好福氣，黎姑娘用情至深！」
「祝二人琴瑟和鳴，相守白頭！」
「百抬聘禮盡顯真心，往後日子定然順遂美滿！」
喧囂人聲里，秦景辰全然聽不見旁人話語，他只側首凝望著身側的黎雪鳳，眼底熱淚未乾，卻盛滿了安穩、溫柔與極致歡喜。
黎雪鳳亦轉頭望他，眉眼含笑，溫柔繾綣。
二人十指緊扣，掌心相貼，彼此眼中唯有對方一人，世間萬般熱鬧，皆不及身旁良人。
片刻，黎雪鳳輕笑一聲，抬手示意。
隨行禮役立刻上前，捧著滿滿幾托盤精緻喜糖、喜果。
黎雪鳳與秦景辰並肩而立，雙雙抬手，溫柔將滿盤喜糖揚手撒落長街。
漫天喜糖簌簌紛飛，落滿街巷、落滿人群、落滿滿地晨光。
甜香漫溢，喜樂悠揚，人聲歡騰。
一曲《鳳求凰》定下終身，十里紅妝見證雙向奔赴的情意。往後二人共渡風雨，相守煙火朝夕，相伴歲歲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