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成為我的眷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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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成為我的眷屬吧。」

  是的,這個世界上幾乎不存在完美,但是酒德麻衣例外,她的身材是絕對的滿分,屬於女孩子看見也會驚訝甚至產生想要撫摸的好感。

  可現在青色的鱗片從胸口邊緣蔓延,爬過小腹,攀上脖頸,甚至臉頰兩側也浮出細密的鱗片。

  她馬上就要變成死侍了。

  酒德麻衣是一個將正氣和龍族血統研究到一起去的天才,只不過她犯了和大多數天才一樣的毛病,就如同牛頓一樣,他們都喜歡先在自己的身上做實驗。

  很明顯,正氣可以燃燒人血,從而被動的提高龍族血統。

  但是這個比例過於微妙,尤其是對那些龍族血統很高的人,那個逼近臨界值的血統很容易一不小心就邁過了混血種的門檻,向著死侍的方向進化。

  酒德麻衣很明顯沒有掌握好燃燒掉人血的數量,現在在鍾天賜的感知下,酒德麻衣的龍族血統已經到了百分之七十九。

  別說是皇命混血種了,就算是皇命又怎樣,最強的繪梨衣血統也沒到這麼離譜的程度!

  「看你皺眉,我是不是沒救了?」酒德麻衣吸了口氣,聲音發顫,她咬著牙,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但其實無論是狀態還是感受,酒德麻衣都感覺很不好。

  龍血此時正在肆無忌憚地在她的體內奔涌,瘋狂地將剩下的人血轉換成龍血,炙熱的體溫和痛苦讓她想要痛呼出聲。

  鍾天賜瞥了酒德麻衣一眼:「合著在你眼裡,魔法就是無所不能的?你要這麼說那也確實是,等你死了我再捏一個你的複製品,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算是被我治好了。」

  「我可不願意,復活後的我還是不是我,這個哲學上可一直沒有定論。」酒德麻衣是文科生,她很輕易地就能辯倒鍾天賜的議題。

  但是現在的她只能艱難的對鍾天賜笑一笑,然後扯動肌肉的痛苦還是讓她沒忍住,痛呼一聲。

  鍾天賜沒有繼續和酒德麻衣聊下去,他只是盯著那些鱗片。

  酒德麻衣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他的表情,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要記住,她要記住————在最後消失之前,她想記住這張臉。

  鍾天賜————

  鍾天賜是改變她命運的人,是出現在她人生岔路口的男人,她想要努力的看清鍾天賜的模樣,哪怕在死亡面前,她也想記住這個男人。

  在她處於愛而不得的階段時,這個男人忽然出現,幫助她指點迷津。

  某種程度上,這個男人是她的恩人,也帶著她老師一樣的色彩,理論上來說她對鍾天賜應該只有尊重才對。

  可是酒德麻衣自己也沒想到,她就是對這個男人產生了興趣。

  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女人對男人產生興趣,那是怎樣要命的事情,在產生興趣的那一刻不是愛上一個男人的開始,而是已經愛上了那個男人。

  只不過很多女人不自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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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德麻衣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花心的人。

  放棄愛而不得後,轉頭又愛上了另一個男人?這不是花心這是什麼?

  可是她又對其他的男人毫無興趣,這又不符合花心的定義。

  很迷茫吧,酒德麻衣就是生活在這種迷茫的世界中,她從不是一個清醒的人,也正因為她的不清醒,她才會顯得很固執很執拗————很犟。

  因為她想抓住一個屬於自己的,能讓她這艘船固定下來的錨,一個厭惡迷茫的人卻一直生活在迷茫中,這是世界上最大的精神折磨。

  ——」酒德麻衣聲音很輕,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

  「嗯?」鍾天賜正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針管,疑惑的抬眼看向酒德麻衣。

  然而酒德麻衣早已神志不清,她說的一切不過是囈語一樣的呢喃。

  「————」她又念了一遍。

  鍾天賜動作頓住。

  泡泡里忽然安靜得可怕。

  深海沒有一點聲音,除了泡泡內的光源,周圍一片漆黑。

  酒德麻衣的意識終於撐到了極限。

  視野徹底黑下去之前,她嘴唇輕輕動了動,吐出三個模糊的音節。

  然後,徹底陷入昏迷。

  鍾天賜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默默品著剛剛酒德麻衣陷入昏迷前最後的低語。

  「呵呵。」鍾天賜忽然笑了,只是笑中帶著些許的無奈。

  「你到底在對什麼執拗呢?」鍾天賜搖搖頭,嘆息一聲,「哎,麻煩的女人,等你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魔法不是萬能的,這個世界上也不存在萬能的存在,就好像上帝創造不出永遠舉不起

  來的石頭,如果魔法真的是萬能的,那正氣和黑氣的爭奪戰早就結束了,也輪不到鍾天賜有機會變成惡魔。

  不過,對付一個小小的龍血侵蝕,那還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龍血的感染性很強?

  那麼,比龍位格更高的惡魔之血呢?

  現在的酒德麻衣十分扭曲,她死死咬著牙關,嘴唇卻嚅囁著,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只是看她的口型,她想說的似乎是三個字,好像是誰的名字。

  嘴唇一張一合,鍾天賜懂一點唇語,而學習唇語的人,要學習辨認的第一個,便是自己的名字。

  鍾天賜抽出針管,扎在自己的身體上。

  馬符咒的神力躁動了一瞬,被鍾天賜強行壓了回去。

  「上次把禁錮繪梨衣的雞符咒神力當成外力驅逐,這次你還想把針頭驅逐。馬符咒你別太抽象了!」

  鍾天賜一點一點抽出他體內的血液。

  和他交給EVA讓她藏起來的鮮紅血液不同,這次他抽出的是最純正的,漆黑如墨的惡魔之血。

  「按照原定的命運,你是被繪梨衣傷到的。結果這次你沒遇到繪梨衣,反倒是自己把自己搞得這麼糟————」鍾天賜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固執,執拗,偏執,你好像比我更適合當這個惡魔。」

  針尖刺入酒德麻衣的脖頸。

  惡魔的血是黑色的,濃稠得像是瀝青。

  但是鍾天賜輕輕推動針管,惡魔之血卻輕鬆地注射進她的身體。

  不需要尋找血管,也不需要殺菌。

  惡魔的血與神的血一樣,都是最純粹、最乾淨的。

  神的血中流淌著,最純粹的慈愛與最乾淨的悲憫。

  惡魔的血里奔涌的是力量、殘忍與最原始的欲望。

  「成為我的眷屬吧。」

  「這一次你真的是第一個,你是第一個成為我眷屬的人。」

  「酒德麻衣,你應當為此感覺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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