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兵
卻月陣大捷的消息傳遍軍中，士氣大振。此戰之後，黃河北岸的魏軍餘部後撤數十里，再不敢輕易靠近河岸。偶爾有幾騎斥候遠遠窺探，也立刻撥馬便走。
劉裕得到了他想要的戰略空間。
沒有了北魏的牽制，他可以放手部署西進滅秦的最後一步。
這一日，劉裕升帳，召諸將議事。
帳中諸將齊聚，目光灼灼。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議的是什麼事。
劉裕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北魏的尾巴已經剁了，後顧之憂暫解。今日議定西進方略，各部即日開拔。」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從洛陽向西划去：「關中咽喉，首在潼關。潼關一破，長安無險可守。但在進軍潼關之前，有幾處地方必須先穩住。」
他指向洛陽以東：「沈林子、劉遵考聽令。」
「末將在！」沈林子和劉遵考同時出列。
「你二人率本部兵馬留守洛陽，保障後方糧道暢通。」劉裕語氣果斷，「洛陽是我軍西進的根基，絕不容有失。若糧道被斷，前面的仗就沒法打了。林子在明，遵考在暗，你二人互相配合，務必守住這條命脈。」
「得令！」二人齊聲應道。
劉裕的目光轉向輿圖上的蒲坂方向：「王仲德。」
「末將在。」王仲德出列抱拳。
「你率本部兵馬沿黃河北岸西進，目標蒲坂。」劉裕的手指在蒲坂的位置點了點，「去年姚懿在蒲坂叛亂，自號皇帝，雖然很快被姚紹平定，但蒲坂的守備和糧儲已經被這場內亂耗空了。你到了蒲坂之後，不必強攻，先派人進城勸降。蒲坂守將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為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姚秦死守孤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拿下蒲坂之後，就地駐守，不必繼續西進。你的任務是卡住黃河渡口，防止魏軍捲土重來，同時也是策應潼關方向的側翼。蒲坂在手裡，我軍進可攻、退可守。」
王仲德點頭：「末將明白。」
「沈田子、傅弘之。」劉裕的目光轉向南線。
「末將在！」二人出列。
「你二人率本部兵馬出武關，沿藍田方向向長安推進。」劉裕指著武關的方位，指令清晰，「這一路不求攻城拔寨，只做牽制。你們的存在，就是讓姚泓不敢把全部兵力都調到潼關去。只要後秦在秦嶺一線還留著一部分兵馬，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沈田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原本盼著能分到一路主攻的任務，如果能打下潼關、攻入長安，那是多麼大的功勞。但武關方向，分明是偏師中的偏師，說是牽制，其實就是負責在角落裡敲敲邊鼓，吸引一下注意力罷了。但劉裕既然已經下令，他不敢不從，只得躬身抱拳：「末將領命。」
劉裕的目光最後落在輿圖上的潼關方向，沉默了片刻。
「至於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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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諸將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所有人都知道，潼關才是真正的決戰之地。
劉裕的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身上：「王鎮惡。」
「末將在！」王鎮惡大步出列，聲音洪亮。
「你祖父王景略，當年在關中輔佐苻堅，深得秦地百姓愛戴。」劉裕卻沒有直接下令，而是先說了這樣一番話，「如今關中父老提起王景略，依然心懷感念。你是他的子孫，由你來攻潼關，關中百姓縱使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至少也不會視你為仇敵。」
王鎮噁心中一凜，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祖父的餘蔭竟然還能在數十年後派上用場，這讓他感慨萬千。
「我讓你率主力進攻潼關，不求你速勝，但要穩紮穩打。」劉裕繼續說道，「若能勸降守軍，便不戰而屈人之兵；若勸降不成，便以力破之。總之，潼關一定要拿下，長安也要拿下，這是早晚的事。」
「末將——」王鎮惡深深抱拳，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必不負太尉重託！定替太尉拿下長安！」
劉裕點了點頭，目光又掃過帳中諸將，沒有再說什麼。
「軍議到此結束。都回去準備吧，即日拔營。」
「得令！」
諸將轟然應諾，陸續退出帳中。帳簾掀起又落下，帶進一陣秋日的涼風。
劉裕站在輿圖前，沒有立刻離開，目光仍然停留在那條通往長安的路線上，心中繼續默默推演著戰局。
片刻後，他察覺到衣角被人輕輕拉了拉。
劉裕低頭一看，劉義真站在他身旁，正仰頭看著他，一隻手還捏著他的衣角。
方才軍議時，他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待到諸將散去，帳中只剩下父子二人時，他才走上前來。
「父親。」劉義真抬頭望著他，目光認真，「有幾句話，兒想私下與父親說。」
劉裕微微一怔，有些意外，「車士，你是對為父的安排有什麼建議嗎？」
他重新坐了下來，好奇地看著兒子。
劉裕得到了他想要的戰略空間。
沒有了北魏的牽制，他可以放手部署西進滅秦的最後一步。
這一日，劉裕升帳，召諸將議事。
帳中諸將齊聚，目光灼灼。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議的是什麼事。
劉裕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北魏的尾巴已經剁了，後顧之憂暫解。今日議定西進方略，各部即日開拔。」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從洛陽向西划去：「關中咽喉，首在潼關。潼關一破，長安無險可守。但在進軍潼關之前，有幾處地方必須先穩住。」
他指向洛陽以東：「沈林子、劉遵考聽令。」
「末將在！」沈林子和劉遵考同時出列。
「你二人率本部兵馬留守洛陽，保障後方糧道暢通。」劉裕語氣果斷，「洛陽是我軍西進的根基，絕不容有失。若糧道被斷，前面的仗就沒法打了。林子在明，遵考在暗，你二人互相配合，務必守住這條命脈。」
「得令！」二人齊聲應道。
劉裕的目光轉向輿圖上的蒲坂方向：「王仲德。」
「末將在。」王仲德出列抱拳。
「你率本部兵馬沿黃河北岸西進，目標蒲坂。」劉裕的手指在蒲坂的位置點了點，「去年姚懿在蒲坂叛亂，自號皇帝，雖然很快被姚紹平定，但蒲坂的守備和糧儲已經被這場內亂耗空了。你到了蒲坂之後，不必強攻，先派人進城勸降。蒲坂守將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為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姚秦死守孤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拿下蒲坂之後，就地駐守，不必繼續西進。你的任務是卡住黃河渡口，防止魏軍捲土重來，同時也是策應潼關方向的側翼。蒲坂在手裡，我軍進可攻、退可守。」
王仲德點頭：「末將明白。」
「沈田子、傅弘之。」劉裕的目光轉向南線。
「末將在！」二人出列。
「你二人率本部兵馬出武關，沿藍田方向向長安推進。」劉裕指著武關的方位，指令清晰，「這一路不求攻城拔寨，只做牽制。你們的存在，就是讓姚泓不敢把全部兵力都調到潼關去。只要後秦在秦嶺一線還留著一部分兵馬，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沈田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原本盼著能分到一路主攻的任務，如果能打下潼關、攻入長安，那是多麼大的功勞。但武關方向，分明是偏師中的偏師，說是牽制，其實就是負責在角落裡敲敲邊鼓，吸引一下注意力罷了。但劉裕既然已經下令，他不敢不從，只得躬身抱拳：「末將領命。」
劉裕的目光最後落在輿圖上的潼關方向，沉默了片刻。
「至於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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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諸將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所有人都知道，潼關才是真正的決戰之地。
劉裕的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身上：「王鎮惡。」
「末將在！」王鎮惡大步出列，聲音洪亮。
「你祖父王景略，當年在關中輔佐苻堅，深得秦地百姓愛戴。」劉裕卻沒有直接下令，而是先說了這樣一番話，「如今關中父老提起王景略，依然心懷感念。你是他的子孫，由你來攻潼關，關中百姓縱使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至少也不會視你為仇敵。」
王鎮噁心中一凜，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祖父的餘蔭竟然還能在數十年後派上用場，這讓他感慨萬千。
「我讓你率主力進攻潼關，不求你速勝，但要穩紮穩打。」劉裕繼續說道，「若能勸降守軍，便不戰而屈人之兵；若勸降不成，便以力破之。總之，潼關一定要拿下，長安也要拿下，這是早晚的事。」
「末將——」王鎮惡深深抱拳，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必不負太尉重託！定替太尉拿下長安！」
劉裕點了點頭，目光又掃過帳中諸將，沒有再說什麼。
「軍議到此結束。都回去準備吧，即日拔營。」
「得令！」
諸將轟然應諾，陸續退出帳中。帳簾掀起又落下，帶進一陣秋日的涼風。
劉裕站在輿圖前，沒有立刻離開，目光仍然停留在那條通往長安的路線上，心中繼續默默推演著戰局。
片刻後，他察覺到衣角被人輕輕拉了拉。
劉裕低頭一看，劉義真站在他身旁，正仰頭看著他，一隻手還捏著他的衣角。
方才軍議時，他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待到諸將散去，帳中只剩下父子二人時，他才走上前來。
「父親。」劉義真抬頭望著他，目光認真，「有幾句話，兒想私下與父親說。」
劉裕微微一怔，有些意外，「車士，你是對為父的安排有什麼建議嗎？」
他重新坐了下來，好奇地看著兒子。